《林家》<第一章 整合>16. 地界（上）
“总的来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
屋内在没有别人进来，茶水早已喝干，我现在只觉得又渴又累，但老人家还在一条一条的向我讲解，便也不敢露出乏态。
“要知道，对外而言，这是我林家的一种表态，和先前我们所说的家中事务需要分割开来看。”
我连连点头，应道：“明白了，只是林家一直以保守自处为主，突然有了动作，会不会被人警惕？”
“这只是你片面的理解，林家不插手国内其它事物，是为了让握在手中的更加踏实，农林方面更是没有对手可以抗衡，这才表现的与世无争。”元老敲打我说到。
“也就是说，在其它大家的印象里，我林家也是有些獠牙才是。”
“以往也有大刀阔斧处理来的时代，虽然这些白夜过的安稳了起来，可诸多关系自然还是在维护和发展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元孜补充道，“只是现在的你了解这些就行了，没有一个家长会愿意逐渐把这些交到你的手上。”
浅显易懂的道理，我不会不明白。
“行了，”元老双手一用劲，把自己撑了起来，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若是还有别的老夫忘了说，会用书信派人给你送过去，今令就到这里吧。”
“嗯。”
说着，我二人便离开了这个房间。预料之内的，外面早已完成了基础的课程，怕是等候了许久。
“回去吧，回去吧。”
元老挥着手，自顾自的和管事们先离开了房间，等待了片刻，才有元氏子弟领我们离开混灵院。
...
本家的图案是翠绿的长生叶，我原本家主的衣物，会佐以银丝绣于宽袖之上，若是无袖的服饰，则绣于胸口。到新的服饰送来时我才知道，那令混灵院中，除了进行简单的教学外，还有对其它代言们身材的测量。
送来的衣物有两套，一套的主体月白色，蓝色叶纹的代言者服饰，一套是白色为主，蓝绿渐变叶纹的通常服饰。
看着样式无差，却是蓝叶纹的代言着装，我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家主，有什么问题么？”路戎问道。
“你要知道，这般深的蓝色，可一点都不便宜，要比我以前的贵的多，还有，不是说了别叫我家主了么，你也要开始习惯了。”
他笑了笑，说道：“您这话就不对了，不说您原本的衣物上就绣有银线，正式出席的服饰更是用多种颜色的绣线缝制，乍看上去只是一体的月白色，但当走动，亦或在红日照耀下，隐隐会有色彩分层，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这些代言的衣物可比不了。”
我撇了他一眼，招呼着将这件长袍穿在了身上，这是寒时的款式，有些重，但我却意外的感觉轻松。
“好啦，我现在就是林虚了，总算是可以随意到处走了。”
我在侧厅走来走去，却看见路戎仿佛在憋笑。
“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您说到处走，这雨季里，您是想走去哪儿呢。”
我一愣，提起的兴致全被他搅和了去，有些没好气的坐在了靠椅上。
“虽然想宽慰您说，以后总有时间的，可无论怎么说，您都还是要代表着林家的身份，真正的随意还是做不到的。”
路戎丝毫不在意我的情绪，继续说道：“而且别怪我话多，以后您偷偷跑到王城外可能都不那么容易了，毕竟算是公开露脸，外人总会留个印象。”
我抓了抓头发，说：“这我当然知道，毕竟有舍有得，也不是真的不能出去了，就是危险增加许多。”
“嗯，要不叫上小少爷一起，去后山散散心。”
见我心情越发糟糕，路戎突然说道。
“后山？”我摸了摸下巴，“去也只能干溜达，阴雨之下确实提不起劲。”
“是元家长没同您说么，隶属于家主的地块现在需要代言们进行打理了，不就是还到您的手上了吗，虽不知分家有没有进行收拾，去看看也不错，将来也能随您的想法进行整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元老连交代的事宜都有点说不完，那里会跟我讲这些看上去琐碎的东西。
“怎么不好，事不宜迟，你这就去叫跃凡，不，我去喊他，你赶紧做出行的准备。”
路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雨季，少爷，这是雨季。”
跑到了老弟的房间，显然吓了他一跳，虽然表示了就想呆在房间里的意愿，不过难得没和我执拗半天，很轻松的就把他拉了出来。
路戎和龙野已经在院里等候，今令的落雨也比较下，路上走的很是轻松，后山的雨不大，只有细细的雨丝。
被谷内的冷风一吹，我激动的心也平静了几分，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询问跃凡身体的状况，虽然他笑着表示没有问题，但再三叮嘱我不要让他剧烈活动的医师们必不会要我好看，反倒是我有些喘不过气起来，即便有一半的山路等于被路戎架着走的。
家主的分地比大部分的药田更高一些，周围既没有其它人的居所，也无开垦种植的田地，一方简陋的小屋搭建在自然凸出的岩石平台上，石上有一汪清泉，潺潺流水在不远处汇成了一块小湖，湖的一侧是药园，能见着几人在其中。
出于好奇，我们先进了药园内，却发现，园内的子弟们并没有劳作，更像是在观察，而我们的造访，自然也惊动了他们。
为首的一人靠了过来，张了张嘴，仿佛是不知道说什么一样，直接行了一礼，礼数不大不小，看起来是无法确认我们的身份吧。
“我是家主代言，林虚，来替家主管理后山园地。”
“家主代言？”远处的其它人在小声的说道。
为了不因为认知偏差而继续尴尬下去，我连忙解释道：“诸位应当是药坊中人，或许近令还未回坊内复命过，我等家主代言，今后会代家主之威行走，着蓝叶纹如家主亲临，着异色纹则为家主之眼。”
即便不好确认真假，但药园内的其它子弟，也连忙靠了过来，恭敬的行了礼。
“在下是药师龙言，今令带学生们来这方药园内进行学习，常态此处只有分家零散人员打理，不知是家主之所，请恕罪。”
研药坊既然不算在其它院系中，向来又只是以药理学研究为主，我自然没有必要与之交恶。
“研学之事为重，家主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且不知者无罪，药师不要放在心上，”看着这并不算太大的药园，其中的草药也没有别处药圃生长的好，“有一事想请教，药师为何要来此处教学呢。”
龙言指了指田地上的药草，说道：“虽然没有人妥善的打理，数量上也不够多，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些药草不分地候，一股脑全都种了下去，真不知道管事的人是这么想的，完全没有药理的知识，额，质量不好，种类颇多，让学生们辨识草药却是绝佳。”
这位药师越说越气，直到有药童偷偷拉扯他的衣服，龙言的语气才调转了回来。
“家主事务繁多，以往都交由分家代为打理，药师无需紧张，”怕他认为自己嘴快冒犯了我，于是解释到。
“今由我等进行重新规划，若是药理上有疏漏，望坊内药师们多多提点指正，避免我等疏漏引家主不悦。”
龙言作揖说道：“这是自然。”
“药师请便，我等去别处逛逛，若家主有其它意见，会书信到药坊。”
药童们重新散在了药园里，我们也朝更深处走去。
植被基本没有过手处理，山石草木基本都是自然的状态，这是说的好话，因为除了山岩那一块，几乎整个家主地界都是荒废的状况，泉水本清澈甘甜，荡开飘满枯叶残枝的湖面，水色浑浊发黄，虽然没有异味但也不讨喜。
再往里走，寻了俩不大的山洞，明显经过了打扫，即便洞口杂草生长的十分肆意，洞内却十分干净，就连山壁的突起也被磨净，其中一个洞内放有一块品质极好的晶墨玉，墙上甚至雕琢出了几处烛托，若不是没带着烛火，怕还有更多细节没有被发觉。
地界还没走完，就是路太难走，不，根本就没有路，继续探寻太过累人，不过也能大致有了个了解。这块地方，就像是有天外巨人，一拳砸进山体形成的凹陷处，仿佛是谷中谷，若是能妥善打理，绝对是极好的地方，也难得有外人打扰，算是给足了家主身份的牌面了。
看得出来，林家家主不是一直都那么没地位，给人的整体感觉比起从未打整，其实是荒废了吧。家主之位为何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都可以放到以后去讨论，我现在更想好好规划规划，创造的心绪蠢蠢欲动。
第一章嬴政和白起的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