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烛龙 第十八章（羡忘/凡人羡&烛龙湛）

第十八章
帝君说的话，蓝湛知道，也早就想过了，他不在意魏婴能活多久，若是连这短短的几十年都要错过，那么蓝湛一定会后悔的。
“帝君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所以还请帝君不要阻拦。”
“蓝湛，你是真不知道我拦着你的真正目的吗？”帝君有些恼怒了，这个蓝湛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告诉我你的神力还剩多少？”
蓝湛听着帝君的质问，不肯回答，帝君无奈的笑道：“这些年你靠着这个分身，也能时不时地走出烛龙殿，但是你哪一次为分身输送神力后，不是要修养很久，才能慢慢恢复神力。这段时间，你为了见那个魏婴，不停地使用分身，损耗了太多神力，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现在的你，就是人间一个灵力稍微深厚一些的人，都能打败，即使这样你还要下去找他吗？你不要命了吗？”
蓝湛知道，自己的情况瞒不过帝君，但是他甘之如饴，烛龙殿的日子是真的太难熬了，若是可以，他情愿舍弃这尊贵的身份，下到人间，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帝君，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暂时还不会出什么问题。还请帝君······”
“蓝湛！”此时的帝君万分恼怒，这人何时变得这么油盐不进了，让帝君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连命都不顾了？”

喜欢，这个词让蓝湛心中为之一震，原来自己这样就是喜欢了吗，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喜欢着魏婴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蓝湛很开心，让他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魏婴，听到自己的答案，魏婴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想到此，蓝湛再也不想在这儿跟帝君争执，直接向着门外闯去，帝君出手阻拦，但是蓝湛的身影一晃，从另一边出去了，然后消失在帝君眼前，帝君望着蓝湛消失的地方，有些伤心地自言自语道：“蓝湛，是从什么时候起，你的眼里再也没有我了。”
若是蓝湛听到这句话，定然就明白了帝君对自己的心思，但是他一出殿门，就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夷陵赶去，等他回到夷陵的小木屋时，正是早晨，魏婴已经推着车去了集市。此时的蓝湛倒是不急了，他就坐在屋中等魏婴，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时间慢慢地过去，很快便到了中午，蓝湛计算着魏婴差不多该回来了，就站到了门口等他。不一会儿，林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拉着车，优哉游哉，缓缓走了过来，等到林中的身影慢慢清晰了，魏婴也看见了门口的蓝湛，顿时，狂喜充满了整个心房，蓝湛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前，微笑着看着自己，微风吹动他的衣摆，就像随时会乘风而去。
魏婴扔下了板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蓝湛面前，原本他想了很多种两人重逢时的情景，也想了很多见到蓝湛时要说的话，但真到了这个时刻，魏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想了很久，魏婴也只说出了一句：“欢迎回来。”
蓝湛笑了笑，也答道：“我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岁月静好。
在门外站了许久，魏婴才意识到这样不对，连忙拉着蓝湛进屋，然后又去厨房忙活许久，做了许多蓝湛爱吃的东西，摆满了整张木桌。
蓝湛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饭菜，忍不住笑道：“这么多，吃得完吗？”
魏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做多了，吃不完就剩下，没关系的。”
“都是你做的，我怎么舍得浪费。”说完，蓝湛便拿起筷子，每一样都尝了一口，还是那样的味道，蓝湛十分满足。
魏婴就傻笑着，看着蓝湛，也不动筷子，直到蓝湛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魏婴才回过神来，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
两人就像以前一样，赏晚霞，看星星，谈天说地，魏婴只字未提之前被追杀的事，也不询问蓝湛去了哪儿，他害怕这些事一旦戳穿，两人就再难见面。
蓝湛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绝口不提，他不想魏婴担心，而且这种事，魏婴也无能为力，只是让他更加愧疚罢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蓝湛看着身旁的魏婴，突然凑到魏婴耳边低声说道：“魏婴，我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我也心悦你。”

魏婴听到最后一句话，脑子里瞬间就空白一片，一时间没了反应，蓝湛看着魏婴的神色，微微一笑，心道：就知道他会很惊讶的。于是蓝湛便站在魏婴身边，静静地等着魏婴回神。
没过多久，魏婴便回过神来了，他激动地看着蓝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蓝，蓝湛，你，刚才，你说了什么？”
蓝湛的脸微微一红：“不知道，已经说过的话，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的。”
谁知魏婴竟然从身后抱紧了蓝湛，在蓝湛耳边低声道：“蓝湛，就再说一次，就一次，我想听。”温热的气息喷到蓝湛的耳后，有些痒痒的，让蓝湛在魏婴怀里不安分起来。
“你起开，很痒。”蓝湛一边将魏婴的头推到一旁，一边说道。
“我不，你再说一遍我就放手。”
蓝湛心知自己此时是敌不过魏婴的，想了想也就妥协了，轻声道：“魏婴，我心悦你。”说完后，魏婴不但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温存了片刻后，蓝湛正色道：“魏婴，我有些事想告诉你，我，并不是凡人。”
“我知道。”魏婴在蓝湛耳边嘟囔着，由于他说得实在太小声了，蓝湛并没有听清楚，反问道：“你说什么？”
魏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你不是凡人，那是谁？”

蓝湛也没做他想，继续道：“我是上古神兽烛龙。”
“上古？”魏婴有些惊讶，不是惊讶蓝湛的身份，而是惊讶蓝湛的寿命，“那，你多少岁了？”
“我也记不清了，几千岁了吧。怎么，你嫌我老？”
魏婴立即笑道：“不是，你不老，明明就这么俊逸非凡，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放不下你呢？”
蓝湛斜睨了魏婴一眼，继续说道：“我们烛龙掌管着人世间的四季变迁、天暗天明，原本我们轮流掌责，倒也过得舒心。但是几千年前，爆发了一场大战，当时的水神共工不小心撞倒了不周山，导致世界大乱，烛龙一族在那场大乱中全部遇难，只余下我一人，坚守着烛龙殿几千年。其实你们人类说神仙有多好，但是我肩负的使命却成了囚禁我的囚笼，几千年如一日地守着烛龙殿，那份孤寂无人能懂，也让我变得十分清冷孤傲。直到我遇见你，是你温暖了我单调的生活，所以，不只是你放下我，我也早就离不开你了。”
魏婴听着蓝湛的话，时而心疼，时而开心，他不知道原来蓝湛心中藏着这样的苦痛，他一直都是那么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以为他是幸福的，殊不知那是经历过太多世事而产生的淡然。
魏婴握着蓝湛的肩膀，将蓝湛转过来面向自己，轻声道：“往后，有我。”四个字，却让蓝湛心中温暖如春。

经过这晚的袒露心声，两人之间的关系过渡得十分自然，从朋友到恋人，除了关系更亲密了，其他的也没怎么变，只是魏婴老是爱偷袭蓝湛，偷得满嘴馨香之后，又快速撤退，总是惹得蓝湛又气又笑，却也拿他没办法。
其实在那晚过后，魏婴心中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修仙，虽然这条路十分难走，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毕竟凡人要成仙就等于是脱胎换骨，每一步都危机四伏，但是想到自己百年之后，蓝湛会伤心，他又会回到之前那种孤寂的日子，魏婴就怎么也放心不下，况且所有人都知道，仙凡相恋阻碍重重，为了更好的陪着蓝湛，他必须得先有一个配得上他的身份。至于修仙的方法，魏婴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阴虎符，上次就是它在神仙的手下保护了自己，相信阴虎符定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