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德拉落在我手里【同人】

简直不可饶恕!为什么?为什么要阻碍深池的计划?
明明领袖的谋略是那样完美,一切都在按预料中发展,我已经看到了那些腐烂的贵族在哀求了,还是那样的令人作呕。
这样关键的节点,一家医疗机构,凭什么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这里,摇曳焰影里狂暴的火焰巨人,呼啸风雪中一道道锋锐剑光,甚至站在高台上举着水枪(?)的龙【1】……让我狼狈至此,就连阿赫芙妮这个混蛋东西也在算计我,真该死,如果现在还有力量使用源石技艺,一定将你们刺个对穿,连同深池的旗帜一同挂在维多利亚!
她恨恨的想着,然弹雨倾泻而下,终究还是没能再向前一步。
“好了,煌辛苦你了,就把她放在这里吧,接下来我会处理的,凯尔希医生似乎有重要任务需要你陪同出行,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我的处理意见传达给她。”
蔓德拉毕竟是深池的精英战士,虽然被击倒,但尚不至于一直昏迷,很快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被法术禁锢镣铐限制,身边押送的则是一名高大的女性菲林干员——煌,一路上她多次以言语激怒煌,如果不是担心飞行器无法承载而强压怒火,恐怕以煌的性格免不了上演一出大猫猫生撕屑猫猫的暴力剧情,所以煌这一路倒也确实是忍得很辛苦。

刚刚发声那人转过身来,蔓德拉被束缚在台子上,扭了扭脖子想要看清他的脸,然而并没有成功,兜帽下竟然还戴着头盔,“在自家窝点都要遮遮掩掩,罗德岛就是这样的鼠辈吗?”她奋力的啐了一口。
“出于一些特殊原因,我只能如此,另外似乎深池在小丘郡所作所为也不怎么见得光吧。”兜帽下看不到博士的表情,沉闷的回应略显平淡。
“闭嘴!你怎敢置喙领袖的计划?!深池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她会带领深池自下而上推翻整个维多利亚,堂堂正正的站在那片土地……”
“打住吧,如果凯尔希医生在这里兴许还能对你的话略有见解,但我对势力纷争一窍不通,唔,似乎处理申请已经批准,不如先放下深池,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处境。”
仰面,顶上投下柔和的白光,四壁,有观察窗隔离门,也有屏幕闪烁的仪器,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更像是病房。
“蔓德拉小姐,我在战地指挥时观察过你的源石技艺,虽然控制极为粗放且不稳定,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强大,不过这也意味着你有极高的感染程度,作为感染者医疗机构,罗德岛希望进行对你的检查和治疗,高度感染的病例对罗德岛而言有重要意义。”博士转过身去开始整理蔓德拉的档案。“所以我在登舰的同时向凯尔希医生申请了对你的全权处理,做好心理准备吧。”

“你就是那时的指挥官?!等我恢复力量我要用碎石把你的脑袋砸开瓢!说的冠冕堂皇,也就是拿我们这些感染者做实验,吮吸感染者血液的罗德岛和吃人不吐骨头的腐烂贵族原来是一个德行!”她死死盯着博士的背影,脸愤怒而扭曲。
这样的威胁属实是看不起他了,法术镣铐或许对一些个体不起作用【2】,但源石的研究本身就是自己的专长,他怎么会不知道蔓德拉的源石技艺想要施展是有条件的,例如空气中大量漂浮的源石粉尘,在一间万级层流净化手术室【3】里凭空制造岩石?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想想就得了。现在的蔓德拉不过是身体强健的战士,倒还不至于能挣脱束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要做的,是对蔓德拉的身体检查。
当博士站在蔓德拉身边时她还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博士的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第一反应是一口咬上去,咬了个空,那双手只是一抚而过,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动作,就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继续向下。划过颈部,捋过后颈的发丝惹得她一阵发痒,顺着肩部自然下滑到身体两侧,手掌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传来的温度让她能能清楚的感知到博士的手还在向下,她的身躯一阵颤动……“你到底想干什么!”蔓德拉奋力的挣扎起来,脸色羞红。

“基础的触诊而已【4】,检查一下体表有没有源石结晶。”博士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还借着她的挣扎尝试探向她的身下。
“没有!!!!我自己的情况用得着你来检查?”蔓德拉简直要疯了,用力将身体压住博士探向身下的手,博士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手抽出来,似乎是真的没有,那这一项也算是完成了吧,然而没有体外结晶就表示需要进行更深入的检查。
估计了下束缚似乎还算牢固,蔓德拉的挣扎不至于造成多大影响,博士采用深部滑行触诊法和切入式触诊法对腹腔脏器进行了简单检查【5】,期间还在盯着蔓德拉的脸仔细端详,虽然一直在被怒骂变态之类的就是了,但根据她的身体反应和表情上的微妙变化也隐约有了猜测,不过还是把lancet叫进来再看看吧。
lancet接入了房间的系统,墙上的巨大观察窗此时也作为lancet输出的屏幕。
博士一伸手………………………………………………………………………………………………………………………………………………………………………………………………………………………………(此处因无法过审略过几百字)
微妙。
蔓德拉即使束缚状态能够看到屏幕上的影像也就是纯粹的两眼一抹黑,并不指望能看出点什么,也不想与博士交流,只是对博士隔着面罩不知道是不是在盯着她看有些窝火。

“虽然说你的身份特殊,但总得来说算作是我的病人,那我就有义务告知,你也有权利知晓你的情况,”思考一段时间后博士还是决定开口,“你的情况不容乐观,你可能曾长期暴露在源石环境中,也许没有外伤感染,但你的细胞依旧吸收了大量的源石,在响应共鸣增强源石技艺的同时也在迅速的侵蚀你的身躯,源石密度高到在你的内脏形成结晶,而且参与作战的干员向我提到过,你的性格古怪,暴躁易怒,经过初步的诊断后,我想是这是有原因的。”
蔓德拉不以为意:“你想表达什么……”
“我是说,根据检查,你的源石结晶,似乎在……卵巢?无意冒犯,但如果最终确诊的话,你可能是因此有些内分泌上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短暂的哑火后,蔓德拉的脸涨得通红,房间里充斥着她的咆哮。
博士顶着蔓德拉喷火的目光抽了一些血液,lancet帮忙给华法琳医生送了过去,化验结果表明蔓德拉的血液源石密度达到了0.46u/L,确认是有严重的源石感染,同时体内的FSH(follicle stimulating hormone 促卵泡素)和LH(luteinizing hormone 促黄体素)水平偏低,P4(progesterone 孕酮)水平偏高,根据后续化验和影像学鉴定,确诊为源石结晶侵蚀卵巢【9】,博士给出了初步的治疗方案。

然而,蔓德拉表现出了强烈的敌意和抵抗。
看着挣扎的蔓德拉,博士沉默良久,然后做出了出乎她意料的动作——她的束缚被解除了,除了双手的镣铐。
“实际上你并没有拒绝治疗的权利,我也不能代表受到伤害的干员原谅你,只把你作为普通的病人。你的情况很糟糕,你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死掉,经过治疗也难以预料后续的转归结局,但我仍然真心劝你主动配合治疗,”
“我不了解你,但我见过太多的苦难发生在我的干员身上,很难去比较这些苦难孰大孰小,我无能为力。我只是希望,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他们在与什么作斗争,在那之前,至少我有能力的时候,就治愈他们的肉体,也许再好些,我还可以听他们的倾诉,给他们一些指导,看着他们好起来,我就觉得还有一分希望。”
“蔓德拉,你做了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不如都先忘掉,首先试着活下来,之后再去重新思考为什么而活。你的手术安排在了明天,当然不会是在手术台上躺一宿,你的病房就在隔壁,希望你能平复心情接受治疗安排。另外术前需要禁食禁水,所以今晚稍稍忍耐下吧。”
博士逐渐远去,蔓德拉才坐起来,赤着双脚从手术室走向病房,通往其他区的安全门依然紧锁,没什么逃出去的机会。“嘁……到底还是把我当做抓来的实验对象而已。”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她在病床上躺了下来。

身侧的窗里是夜空,只可惜稍稍看一眼便知道是模拟舷窗的屏幕。
她没有上过学,所以博士说的什么诊断她一丁点儿也听不懂,但也许博士说的是对的吧,源石矿区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感染矿石病呢,但是她们生来就带着贱民的标签,是贵族们的养料,被无止境的压榨,不得不在遍布源石尘的矿场里进出,一旦被发现感染了矿石病,那么价值便止于此,或许被驱逐流放荒野,或许一时逃脱被通缉,或许就当场被格杀。
治疗?哪有什么治疗,矿区里侥幸活过一天也只不过刚刚够口粮的钱,有一天没一天的,人的命是最廉价的,这样的时候,罗德岛在哪里?冠冕堂皇说希望世界变得更好些,真的有做些什么吗?
她感到有些烦躁,起身拿起水杯却发现是空的,似乎博士交代过她需要禁食禁水,这让她更加烦躁了,反手就把杯子掷向了墙上虚假的夜空,挺结实,杯子和屏幕都相安无事。
重新躺了下来,她想起了领袖。
失控而无意识的掌控岩石攻击执法队暴露了她也是一名感染者的事实,然而毫无技巧的力量不能保护她免遭猎杀。执法者的剑高高举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但剑没有“挥下”,而是“掉落”,面前的人形燃烧起来,不是被火焰点燃,是生命力由内而外的瞬间绽放,继而耗竭凋零【10】。

领袖安葬了她的父母,也带走了她,从此她便跟随领袖。
领袖说要彻底的推翻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那便是对的。
领袖说要团结平民,让他们知道德拉克才能领导他们,其实她觉得不对,那些人也该死,一同生活的村民也会在因为悬赏向他们一家举起菜刀,但是领袖这么说,她便这么做。
领袖需要力量,她便躲在墓园独自练习源石技艺,然而每次施展总会伴随小腹的剧痛,隐约知道是矿石病的影响,但能怎样呢,感染者的生命总是如此,短暂而伴随着病痛的折磨,她的狂躁确实一日胜似一日了。
接受治疗会让她好起来了吗?她不知道,连博士也不知道。在维多利亚,感染者的身份哪怕是让人听到都会遭到敌视甚至猎杀,更枉论接受像样的治疗了,眼下也并无别的选择,博士其实没有必要向她说那些话的,她相信与否会有很大差别吗?再甚者,即使会好起来似乎也不见得有什么意义,罗德岛难道会容许她回到深池继续跟随领袖吗?感染者选择了战斗,那么失败就不再被允许,感染者的命运,似乎都是如此,从一开始就写下了悲剧的结尾,只是走向曲折不同而已。
迷雾汹涌而来,闭上眼睛,强大的失落感让她觉得自己在下坠,说不清的情绪与回忆萦绕,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吧,如果没有明天就好了。

lancet唤醒她的时候,博士已经在开始准备手术了,只是动作有些迟疑,面对蔓德拉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也许是手术风险很高吧?如果就这样死在手术台上倒是简简单单的结局,她胡思乱想着躺上了手术台。
但和她所想的相去甚远,“蔓德拉,你似乎有很强的晕眩抗性对吧【11】,那也就是说,中枢性的麻醉药物对你是无法生效的,你的手术方案需要进行修改,整个过程无法实行全麻,只能使用局部麻醉,也许痛觉不能彻底消除,但我会尽量加快速度来减少你的疼痛。”博士这样说到。
真是可恶,蔓德拉实际上想跳起来给他一拳,但是她有些倦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她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
手术最终还是进行了,麻醉方式决定采用0.3%的普鲁卡因局部浸润麻醉,5mg琥珀酰胆碱作肌松药,5mg替来他明作镇痛,头静脉埋植了留置针以便应对术中突发情况和术后输液。【12】
埋植和注射过程中蔓德拉出奇的安静,或者说沉郁,软软的躺着,以至于让博士怀疑是不是琥珀酰胆碱已经注射过了。
蔓德拉感觉到小腹被针轻轻一刺,随后慢慢变得沉重且麻木,连碘酒消毒和酒精脱碘的凉意都消失了,随后是铺盖并固定创巾,拉起的围挡不至于让她直面自己被“切开”的场面。只能看到博士已经完成了消毒换上了手术衣,滑稽的是依然顶着面罩无法看清面目。

手术切口的是脐后腹中线,切口预计是5cm,明确手术目的避免不必要的扩创可以节省缝合时间,也有利于术后的愈合。打开手术通路的过程蔓德拉没有感到明确的疼痛,至少麻醉效果还不坏。
通过切口博士已经可以窥见腹腔糟糕的景象,腹壁上粗糙,内里也许就是源石微晶,脏器产生了纤维素性炎的病变,但是更严重的,在于源石在左侧卵巢形成较大的结晶,卵巢呈现明显的肿大,肿物内部正常卵巢的组织结构丢失严重,而且另一侧的卵巢呈现了明显的发育不良,需要对左侧的卵巢做切除处理,实际难度并不算大,确认组织后做一个结扎直接下刀即可,只是麻醉情况特殊,考虑到尽量减少蔓德拉的疼痛,他需要更快,更精准。
单单生理盐水纱布牵拉卵巢出腹腔这一个步骤,蔓德拉已经脸色煞白,结扎切除的过程博士只看到持针钳和针线在飞动,一个一个结拉紧,精确一刀,剩余组织还纳腹腔,几分钟的时间蔓德拉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今天并没有被束缚反而让她必须靠自己的意志绷紧身躯才能抵抗这样强烈的痛苦不影响手术,
关闭手术通路的过程由于在局麻的范围内便好上许多,内层单纯连续缝合,皮肤结节缝合,整个过程稳定有序,切口对合严整,应该会很快愈合。【13】

博士小心翼翼的将蔓德拉抱下来,给留置针接上抗炎镇痛输液,调好输液泵后便瘫坐在椅子上,术中他的精神高度紧张,需要及时调整。但这些显然与蔓德拉所遭受的痛苦而言不值一提。
“很抱歉……”博士看着面色苍白的蔓德拉,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过了良久,还是蔓德拉开口:“博士,你没必要道歉的,你在做什么我是看的到的,我感觉到出你在尽力去做。”
博士没有吭声,如果他的经验可以再丰富些,技术可以再娴熟些,也许还能做得更好。眼下蔓德拉的痛苦只能说明他的手术设计和手上功夫还尚有欠缺。
蔓德拉看向博士,似乎想要看穿面罩下的表情:“但是,为什么呢?你应该明白,无论如何我都是罗德岛的敌人,为什么口是心非没有只把我当做一个‘敌人’简单处理呢。也许我该昨天就趁解除束缚打晕你试着逃走的,作为一名战士你还是低估我了,但是你在说那些话的时候似乎是真心话。你想要做什么,罗德岛想要做什么,以及我该做什么,我理不清,所以今天我试着配合你,是很痛,但其实程度也只是与我大幅度激发源石技艺的时候相似,我是察觉到你也许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尽心治愈的病人的,是这样的吧。”

蔓德拉的感觉没有错,博士其实没有办法将眼前的病人清晰明白的画上“敌人”的标签,每一个感染者都有各自的苦难,裁定善恶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标准,就像罗德岛反对战争,却极少插手帮助其中一方消灭另一方。眼前只是感染者,为他们治疗,他们就有生的希望,继而才有机会追求生的意义,他或许能给出一些指导,或许不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博士对上蔓德拉的面庞,苍白虚弱,但她的一双眼睛依然明亮,“蔓德拉,罗德岛是就是这样的医疗机构,为生者带来希望是信条,但我们几乎无法主动去做什么,所以只能尽力把握住眼前已经发生的。”
蔓德拉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闭上双眼平复气息,呼吸逐渐平稳,就在博士以为她已经睡着准备离开时,她开口道:“就在几天前,我还在为了深池战斗,现在我也许没有机会再回去了,但我还是想知道,罗德岛是怎样看待我们的?”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过多的思索,在罗德岛被卷入的那一刻,罗德岛的态度就已经非常清晰了,“罗德岛本不会与深池有任何交集,国家内部政权纷争大多数时候罗德岛没有立场插手,但你们做错了一件事,利用政府与感染者之间的矛盾来引发更大的冲突,矛盾的激化会导致感染者从此被维多利亚完全的排斥,无论战争结果如何,感染者只会背负更大的苦难。”

“这样吗,我知道了。”她不再说话,博士也就离开了。
她的意识浮浮沉沉,朦胧间博士进来观察过几次,但伤口的痛感令她抗拒回到现实。只有负责术后护理的亚叶进来换液或采血时才稍稍清醒一阵。
深池的呼声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她很多时候懒得思考,思考无用,就像她明知道深池在利用她们这些感染者,可面前只有这一条路一样。维多利亚从此会排斥感染者?不是的,不是从此,是一直如此。深池的战争本质无关感染者,是德拉克与阿斯兰的战争,感染者不在乎,甚至不在乎如果德拉克胜利后会如何对待感染者,只要曾经伤害过她们的阿斯兰倒下就好,憎恨是纯粹的情感,可以不掺杂一点理性,所以她愿意就这样混沌的战斗。梦里火光漫天,深池现在又在哪里呢?
术后护理持续多日,包括了能量组、离子组和消炎组的输液,也包括每日的医疗法术释放,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矿石病的抑制药物。从指标上看,蔓德拉小姐的术后恢复良好,控制住了组织源石结晶化的进程。不过博士的建议是,加上激素治疗。
蔓德拉的左侧卵巢长期受到源石影响,导致颗粒细胞恶性增殖,长期以来出于孕酮水平过高的状态,孕酮在极高浓度的影响下既抑制了正常的性周期,也抑制了GnRH(Gonadotrophin-releasing hormone 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的作用导致FSH和LH水平远低于正常值,以至于完全抑制了另一侧卵巢的发育,基于以上种种,在宏观上表现出了生理期失调和情绪失控,疼痛、焦虑、易怒、抑郁【14】。现在虽然切除了患侧的卵巢,但是错过生长发育期后另一侧卵巢恢复极度缓慢,最严重的后遗症便是不孕,目前比较有效的方案是采用适量的激素治疗,雌激素来激发并维持第二性征,少量的GnRH有序促进卵巢发育,PMSG促进有腔卵泡发育,综合诱导单侧卵巢补偿性增生,从而完成正常情况下两个卵巢的功能。

得知治疗方案的蔓德拉脸色一红,旋即又黯淡了,如果说手术和后期的源石抑制是延续生命必须进行可以理解,但这样的治疗她看不出有什么实际意义,即使感染者原本短暂的一生可以因为有效的药物延长,也不会有人愿意接触她,感染者是危险的,是肮脏的,人人避之不及,感染者没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更遑论去考虑不孕不育的疾病了,也许感染者同胞可以报团取暖,但他们从来不愿尝试爱情这种虚无缥缈根本就没有未来的事。又或者,更直白些,谁会爱她呢?【15】
这些困惑抛向了博士,他异常认真的给出了回复:“治疗不是为了单纯的活着,感染者应当与他人别无二致。”
也许这些话只能在这艘陆行舰内说吧,这里有感染者,有非感染者,能够相互融入,以至于除非露出体表的源石结晶,否则她根本分不清这里谁是感染者。可是外面呢,大型移动城邦里对感染者的歧视从未消失过,昨天被殴打一个,今天被拘押一个,明天被处死一个,感染者的聚落里则是扭曲的愤怒和敌意在发酵,普天之下,并无新事。
罗德岛在做一个很大的梦,蔓德拉触及到这个梦的轮廓都觉得美得太过不真实。
她站在“窗”前,罗德岛行驶在无边的荒野里,下方的烟尘奔腾喧嚣,太阳依旧洒下光辉。亚叶推门走进来,也就站在窗前,蔓德拉看着亚叶,突然开口问道:“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之间可以不相互憎恨吗?”

“不能。”亚叶不假思索的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亚叶顿了顿,继续说到:“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有时间我可以给你讲我的母亲和我的朋友安托医生,总的来说,我憎恨乌萨斯人,哪怕我自己也是乌萨斯人,我憎恨沃伦姆德人,哪怕我的朋友安托医生爱着他们。憎恨就是这样一种情绪,只要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绝对万难弥合,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之间大大小小的事件形成的憎恨是难以想象的。然而憎恨是不会有用的,凯尔希医生一直这样教导我,在外出执行任务时我也逐渐理解这一点,仇恨滋生仇恨,愤怒毁灭愤怒,没有尽头,所以我把憎恨留在心底,我不会原谅他们,也不会主动伤害无辜的人。同样,罗德岛阻止一场冲突,也就能避免憎恨毫无边际的扩张,多一分冷静就有多一分的希望,”
亚叶采了血样就去送检了,屋子里又只剩蔓德拉一个人,看着外面的景色变换,太阳沉入地平线下,月光又嵌在夜幕里了,她无法入睡。
也许是迅捷有效的激素干预促使她发育带来的困扰,也许是在思考别的事情难以入眠。
而后蔓德拉曾请求与苇草见面,但最终被拒绝了,苇草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任何人。但随后蔓德拉做出了更出人意料的举动,她询问她是否有成为干员的可能,凯尔希医生的本意是直接拒绝,但博士希望与蔓德拉再进行一次交涉。

蔓德拉现在情绪稳定,单侧卵巢补偿性增生,激素水平趋向正常,发育也越发接近正常同龄菲林女性,不过博士不是来看这个的,稍作准备开始与蔓德拉交谈。
博士最关注的一点还是蔓德拉为什么想要加入罗德岛,对此蔓德拉答到:“从我被迫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在战斗,憎恨推着我前进,连怒火究竟烧到了谁都不在乎,也许战胜了压迫者就会成为新的压迫者,而后再有一天会被推翻,反反复复,感染者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我看得出来罗德岛所做的事情不同,有所克制的使用力量,什么时候感染者可以重新成为‘普通人’?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可能,但罗德岛似乎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这是两条不同的路,我太过愚钝,以至于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罗德岛未必能接纳这样的我,但总归要一试。”
对上蔓德拉企盼的目光,博士摇了摇头:“很抱歉,蔓德拉小姐……这并不是我能单独决定的,我会将我的意见传达到,精英干员会共同讨论做出决定,我不能提前给你希望,也不能打击你的决心,明天这个时候,你会得到消息的。”
蔓德拉低下头,喃喃道:“是有希望的,对吧?”
【1】:指H9-4最广泛使用的银陈接力打法,然而在实际时间线上,陈此时还没有拿起水枪

【3】:原本是暗示蔓德拉在设定上的沉默抗性,准备再后面照应回收的,码字跨度太长,就忘记该怎么写了。
【3】:实际上这种级别的手术室还是比较少见的,这里只是因为依照的是一家现实中宠物医院的规格就这么写了
【4】:参照了现实中对猫猫的触诊流程,真的是从头捋到尾,其实有点想开车,但是过不了审
【5】:切入式触诊、冲击式触诊、深部滑行触诊是检查猫/兔这类小动物内脏的触诊方法
【6】:超声耦合剂,给小动物做B超时先剃毛,然后涂上,探头上也要涂,便于传导声波
【7】:参照猫的卵巢检查,只有合适的频率才能读取到清晰的影像
【8】:借用了结石的影像特征用来表现源石结晶
【9】:参照的是卵巢瘤中的的颗粒细胞瘤
【10】:苇草的设定里有提到,干员天火对其源石技艺的描述,应该她姐姐也是一样的吧?
【11】:蔓德拉的设定,免疫晕眩,实际上确实存在无法使用麻醉的手术,例如肝肾功能问题难以代谢,或者过敏
【12】:尽管蔓德拉的重量设定上是7,但我还是按照正常成年女性50kg来计算的,虽然用的是猫的体质,50kg的猫猫

【13】:这一套手术流程就是猫卵巢切除术的大致流程,如果再切多点的话实际就是绝育术,不过实际上并不算特别难,熟练的话二十分搞定,不包括麻醉什么的准备时间。
【14】:体液-免疫-神经三者的相互联系是非常紧密的,内分泌问题影响情绪是真的糟心。
【15】:爱屑猫猫的竟是我自己
同桌的手在我裙子里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