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Umy】逝(咩栗第一人称)

MeUmy天下第一!!!!
呜米视角↓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床头不断传来“滴滴”的声音。呜米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我看向她的时候她还对我笑了一下,其实我都知道的,她是很努力才没让自己哭出来。胸口的剧痛再一次传来,但这一次没有意料中那么久,她给我家里人打了电话,不过……似乎来不及见上最后一面了。视线随着痛感的减弱逐渐昏暗,从小到大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逐一在我眼前浮现。我还看到了一片棉花田,如果我的小绵花们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心疼吧。很抱歉,我再也不能让你们笑了。痛感完全消失,周围也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试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环首四顾,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孩从一扇门边向我走来。她向我伸出了手,犹豫了一会,我还是谢绝了她的好意,跟在她身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是一条昏暗的走廊,挂在两边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问起女孩的名字时,她笑了笑,对我说:“我负责把逝者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他们通常喜欢叫我摆渡人,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这么叫。”可当我继续追问的时候,她一脸严肃的拒绝了我:“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那种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无益。”转眼间她又换上了开朗的笑容:“好了,我们到啦。”

走廊外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景色,石板路上三三两两的站着一些人,不过他们的身体仿佛都是透明的,远处的山石鳞次栉比,十几条水流从石缝中翻涌而出,形成的彩虹与树荫里的人们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不远处有一道石砖构成的拱门,门的另一边是翻腾的云雾,时不时有人进入那扇门,消失在云雾之中,而更多的人只是待在门边,徘徊或是闲谈。
黑衣女孩告诉我,这里是阴阳的交汇之处,门的另一边,是我们这些逝去的人该去的地方,不过也可以只是待在外面,至于要做什么完全随意,想通了就从那扇门过去,给这一生画上一个句号。说完这些她就离开了。
或许我也会在这等着吧,等呜米喵也过来了,一起穿过那扇门。可是要等多久呢,我希望越久越好,但我在这只是孑然一身,我能等的了那么久吗,如果我等不急了先穿过那扇门,那等呜米喵过来之后会不会一直在这里找我呢,如果她找不到我,她会不会一直傻傻的在这等呢。
我不愿意只是等着,我还想再去找她,再看她一眼。回到了来时的走廊,在灯笼微弱的光芒下,这条长廊仿佛通向无尽的黑暗,不过无论怎样,都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又一次踏入走廊,随着逐渐深入,背后的光线也越来越微弱,不久后只剩下两边灯笼发出的微弱火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知出现了点问题,我感到这条走廊比我来时长了不少,而且总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我,可每次回头,没有尽头般的笔直走廊都告诉我背后空无一人。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的体力逐渐耗尽,但仍然没有任何将要出去的征兆,无限延伸的火光带来了不可名状的恐惧。我靠着墙瘫坐在地上“也许,这注定是徒劳一场。”自嘲在这条噩梦般的走廊不断回响。
恢复一些体力后,我再次起身,向着交汇处走去,没过多久眼前就出现了其他的光亮“果然啊……”也不知要面对那个女孩怎样的目光。
走出那条长廊,眼前的景色令我大吃一惊,我的面前赫然耸立着医院的大楼,不远处,呜米拿着酒,独自坐在河边,一边喝着,一边向这秋雨倾诉。
我走向她的身后,想要叫她到室内去,当发现我用尽力气甚至都不能推动她的头发之时,我才想起,我早已不属于此世。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用酒来宣泄,她心中的痛苦也在我的心底感同身受。

不知在何时睡去,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身旁的呜米衣服也早已湿透,前额的高温告诉我她的状况不妙,可我无可奈何。好在我的父母及时发现了她,我看着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只能在心里暗自祝福他们都好。
没过多久,我见证了自己的火化,也见证了我的海葬,也许早已心意相通,我无需多言,她也能知道我对自己葬礼的预想。
跟着她回到了我们的家,简单的洗漱之后她锁上了卧室的门,推开窗并关上了灯。虽然风不大,但初秋夜晚的凉意肯定对她现在的状况没什么好处。尽管担心着,但我无能为力,只能静静地站在她的右侧,和她一起看着初秋的夜景。突然她把手伸了过来,放在了我的腰际。原来,这家伙看得到我啊。我刚要劝她把窗户关上,可还没等我开口,她就摇着头叹了口气,放在腰际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看到她愿意躺在床上,我也放心了一些。躺在她的身旁,我突然发现她一直在盯着我看,稍微思考了一下,我看向身后,床头柜上摆着的是她庆祝我首播百舰时拍的,照片上的我看起来很傻,虽然和她提过换一张照片摆在那,但每次的回应都只有一句“我就不↑”,几次之后我也放弃了挣扎。

平时她时不时会用这张照片来笑我,不过这次随便她笑吧,如果能让她开心点就更好了。转过身来,我看到笨蛋小狗确实笑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哭呢,明明我那么好笑,可她却哭个不停。我在她的脸颊上擦拭着,但仍然无法阻止她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
第二天我是被她的叹气吵醒的,“真是的,不就是少了只羊吗,至于整天搁那唉声叹气吗?平时吃的羊也不少了吧,也没见你嘴角下来过。”虽然知道她听不到,但我还是说了出口,也许这样能让我好受一点吧。
到了晚上九点,我看着她坐在电脑前调试着声卡和动捕,下午草原组找她问预告安排的时候她没搭理人家,你mua的就不能做一只礼貌的小狗吗?
开播后,弹幕一大片都在问我去了哪,但我已经无力吐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播,当我听到“感谢大家以往对MeUmy的支持”还有“MeUmy永远不会散”时,我意识到了不对。
“你要是敢毕业等到了那边我绝对饶不了你。”可我刚把说完就看到她开始放歌,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呜米喵你个混蛋啊啊啊,好不容易发展到现在你毕什么业啊!虽然少了我草原巴适就不好弄下去了,可是没有我给你分流你直播不就有更好的前景了吗!那么好的未来你毕业干什么啊……”喊着喊着,就开始了哽咽,抬手想要抹去眼泪,却发现并没有液体滴落。

啊,我又忘了。
第二天,我跟着呜米来到了火车站,看着她的屏幕上显示着我的纪念账号,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虽然灵魂不会感觉到痛,但手臂被门夹着在高铁外被挂了十几分钟之类的体验……真的不想再有了。
博人传博人×雏田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