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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润番外——《欢迎,光临》

2023-10-28 来源:百合文库

航润番外——《欢迎,光临》


《危险关系》航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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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左航五岁的时候被父亲领回了家,他小小的手裹在父亲温暖的掌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爸爸是这样的感受。
他也可以跟那些说他是野孩子的人反驳说他也是有爸爸的人了,他不是野孩子,他的母亲也不是坏女人。
可是为什么母亲不跟着他们一起走呢,左航回头看了一眼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母亲早就把门掩上了,他看不到母亲了。
这么多年了,左航也只是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冬日,没有下雪,阳光照到雪上还会反光,耀人的眼,左航看到他的新家,讶异于面前的房子是他原先居住的家的几倍大。
所以这就是母亲说的,跟父亲走就会有好日子过吗?有大房子住,有好吃的饭。
可是他很想跟母亲在一起生活,他不想离开母亲,但母亲还是把他交给了他五年未曾见过的所谓的父亲。

航润番外——《欢迎,光临》


那时的左航年纪太小了,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被领进别墅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和男孩的目光是多么的不善。
“哥哥好,阿姨好。”
左航当时还小心翼翼的跟他们问好,生怕他们不喜欢自己。
可是他做了再多的努力,事实证明,他不可能获得他们的喜欢。
父亲在的时候他们是一副面孔,父亲离开后他们又是一副面孔,小的时候他不敢反抗,怕被他们赶出这个家,而他又不认得回去找母亲的路了,那种恐惧和不安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一不小心,他就会失去父亲,也会找不到母亲,那样的话,他就是孤儿了,小孩子最怕这种事情出现,因为他没有人可以依靠。
等他长大了,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在外人的眼里不过是个不光彩的私生子,除了让父亲被人在背地里戳脊梁骨没有任何的作用,他就不愿意再靠近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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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样对任何人都好,父亲可以不会被人说偏袒私生子而被人嘲讽,继母和哥哥也不会担心他争夺家产而处处和他作对。
后来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出现了,在左航和父亲关系最疏离的那段时期,父亲车祸离世,在葬礼上,左航在众人面前没有掉一滴眼泪,他的继母痛心疾首,在宾客面前推搡着他,好像是在控诉她和哥哥这些年遭遇的不公。
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哭的形象全无,是个人都会对她心怀怜悯,而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吧。
左航只能冷眼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在父亲的葬礼上做戏。
为了那些遗产,为了大笔的金钱,为了几块地皮。
左航胸前别的白花暗暗凋零,在只有张泽禹和张极的地方,他才放声痛哭。
他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好像要把之前的事全部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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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家,像个漂流瓶一样在张泽禹家里和酒吧来回辗转,那些酒吧的限制对于他这种高中生而言仿若浮云,没人敢拦他。
就算哪天醉成一滩烂泥或者调戏了别人被揍了,左航可能醒来也什么都忘了。
可是那天,醒来时他不在酒吧,真的让人给捡回了家,天蓝色的被罩让他意识到这里也不是张泽禹的家,他坐起来,衣服也并不合身。
他头痛的快要炸了,迷惑中他略有些暴躁,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有人推门而入,左航看着他,他也看着左航,谁也不说话,一时间倒是有些尴尬。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昨晚醉的太厉害了……”
左航意识到他开始解释,很没有耐心的打断道:
“我的衣服呢?”
他就是这样,除了在张极和张泽禹的面前他是沉稳的人,在其他人的面前永远摘不掉身上的两个标签:玩音乐的疯子和纨绔的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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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幼稚的把这些当做自己的保护色。
陈天润被噎了一下,但又好脾气的说道:“我洗了……”
左航也不想问为什么,因为他不想听到他自己吐了一身这个尴尬的回答。
见左航没说话,陈天润道:
“我煮了面,要不先吃点东西?”
左航的肚子此刻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陈天润很明显是听到了声音,低着头不想让左航看出他笑了,但左航还是看到了,他无奈道:
“走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笑,从左航醒过来陈天润就一直在笑,左航很少从身边人身上见过这么多的笑容,除了只知道傻笑的张极。
陈天润从锅里捞了一个荷包蛋放到左航的碗里,左航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陈天润,陈天润睁着大眼睛懵懵的,不明白左航为什么这么看自己,等他想要开口问怎么了,左航又低下头去吃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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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最后才吃那个荷包蛋,小时候,他也是最后才吃母亲给他捞出来的荷包蛋,因为他喜欢把最好吃的东西留在最后。
“你在上高中?”
左航看着阳台上晾着的和他一样的高中校服,问道。
他回过头仔细看了看陈天润,也记不得他们学校里有这样的学生,面生得很。
陈天润收拾着碗筷说道:
“我刚刚转过去没多久。”
左航问道:“高几?”
陈天润:“高三。”
左航笑了笑:“高三还去酒吧?看你也不像是这种孩子。”
陈天润一副乖乖好学生的长相,周身的书卷气让人怎么也不会认为会是去混夜店的坏孩子。
陈天润抿了抿嘴,他道:
“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我需要打工。”
左航一听保密来了兴趣,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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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帮你保密。”
陈天润道:
“我要养琴。”
左航看到陈天润的小提琴,心下了然,对于并不富裕的家庭而言,转到他们私立高中就会花上一大笔的钱,更何况是学艺术,在临近艺考时简直是最烧钱的时候。
左没说什么,他借了陈天润的一身衣服,临走前对陈天润道:
“再见。”
当陈天润再次在学校里见到左航时,才真正明白左航的“再见”是真正的再一次相见,左航坐在钢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在琴键上。
“原来……”
陈天润有些惊讶道。
“对啊。”
左航的笑容有些狡黠又有些孩子气般的可爱。
“天润!你去哪了找你半天了。”
“你怎么跑到这儿了?快走。”
陈天润被童禹坤拉走,他抱歉的对左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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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润和童禹坤走在走廊上,他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你这么着急?”
童禹坤看着陈天润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说道:
“你能不能别一门心思扑在你的小提琴和数学题上?刚转到学校了解一下学校最不该惹谁好叭?”
陈天润更疑惑了,他一脸懵懂的说道:
“不该惹谁啊?”
童禹坤彻底无奈了,他捧起陈天润的脸问道:
“亲爱的你是傻白甜吗?”
“左航啊,最不该惹得就是左航,他的练习室谁都不敢进,你还敢跟他打招呼?不知道的肯定要笑话你高攀SH集团的少爷了。”
陈天润无奈了,他道:
“又不是古代,哪来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又不是电视剧里的傻白甜,不会被人欺负的,而且,左航不像你说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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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禹坤感觉陈天润无药可救,虽然陈天润算不上傻白甜,但至少也能占个白和甜,按照左航这家伙的风流程度,说不定他单纯的小天润会沦为猎物。
童禹坤看着陈天润欲言又止,刚措出词,陈天润就被老师叫走整理资料。
“这是国外音乐学院的初试名单,你帮我把过了的同学名单整理到这个表格上。”
陈天润拿着一沓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着从电脑上录入。
“左航……”
陈天润看着左航的资料,出生日期那一栏写着五月九号。
“那很快了……”
陈天润把资料放下继续录入,把左航的生日默默记在心里。
“你又来了?”
左航早已褪去了身上的那身校服,酒吧昏暗灯光下,他的黑色衬衫没有系上第三颗扣子,黑色西装裤衬得他的双腿修长笔直,和在学校里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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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润放下电吉他,点点头。
左航没再说什么,他就静静的坐在陈天润的旁边,听着他弹琴,一点一点喝着玻璃杯里的酒,他沉默着,有些消瘦的身影更加孤单和落寞。
“你为什么要来酒吧?找个安全点,人没那么复杂的地方打工不也很好吗?”
陈天润不掩饰的说道:
“酒吧赚钱稍多一些。”
左航道:“那家里人呢?”
陈天润低头笑了笑,他道:
“我爸开了一家米粉店,可是生意不景气,他供不起我,我总要给他分摊一些。”
左航点点头,他起身走去吧台,拿起了另一杯酒。
“新来的?”
男子满身的酒气,吐出的话都带着浓重的酒味,他伸出手企图摸上陈天润的肩膀,陈天润躲开,男子低头轻笑,他硬把陈天润拽到身边。
“你还敢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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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润从不懦弱,他用肘击打在男人的胳膊上,男人吃痛的松开他,恼羞成怒之下,抡起拳头向陈天润打去。
“左航!”
陈天润正准备躲开,左航的拳头已经打在了男人的脸上,两个人就地扭打在一起。
“疼吧?”
两个人坐在药店门前,陈天润给左航擦着药,小声问道。
左航道:“还行。”
陈天润自问自答道:“肯定疼,哪能不疼?”
左航被他逗笑,陈天润不理解的看着他。
左航还从没打过架,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打人,好像把这些年来压抑在心里的所有情绪全部宣泄。
他看着给自己擦药的陈天润,好看英气的眉头都皱成起来了,于是左航又再次重复道:
“真不疼。”
他不知道陈天润哪里来的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陈天润内心此刻觉得十分对不起左航,毕竟是他连累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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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左航的生日。
于是陈天润道:“左航,五月九号,来我家吃米粉吧,就当我还你这个人情。”
左航一怔,他看着陈天润直达眼底的期盼,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你疯了?你要给左航过生日?!”
童禹坤惊叫的声音从陈天润的手机里传来,陈天润把电话拿的离远了些。
“你干嘛这么惊讶。”
“他们三人肯定会一起过的,怎么可能跟你一起。”
童禹坤曾经跟他说过,左航有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张极和张泽禹,陈天润当时心下一热就脱口而出,的确没想到这一层。
在电话这头的陈天润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做好准备,他……不来就算了。”
左航看着自己的复试通知,要求夜晚八点和学校面试官晚上视频,日期是五月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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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张泽禹和张极问道。
左航把全英文的复试通知递给两个人看,无奈的摇摇头。
“过不成喽。”
张极很是遗憾,张泽禹也只好安慰道:
“那就祝你复试通过叭,大概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左航点点头,这样他也没有办法去赴陈天润的约了。
左航手机振动,来电显示是他父亲的秘书,他接起来,电话那头道:
“小航,回公司签遗产继承吧。”
左航回到公司,会议室里许多董事都在场,他的继母坐在原来父亲的位置上,趾高气扬,眼神里对他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左董事长只给你留了一栋楼盘,你签上字就可以了。”
左航眉头微蹙,他道:
“那我留学呢?”
他的继母笑了笑道:“遗嘱上没说过要支付你留学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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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看向秘书,秘书轻微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不可能抗衡过人多势众的继母,他势单力薄,现在的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拿起笔签上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那样的复杂,签了许久。
他终究还是会败给现实。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习惯把事情攒在心里,就连张极和张泽禹也没有,他看着陈天润给他发来的地址,五月九号那天,他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小巷里找到陈天润家的米粉店。
人真的很少,店里几乎空无一人,这条小巷笼罩在黑暗里,寂静无声,陈氏米粉店的几盏灯成为了小巷唯一的光源。
“左航?!”
陈天润从掀开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左航站在门外,惊喜的喊道。
左航微微颔首,在店门外对陈天润笑着。
左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看到陈天润,他就很放松,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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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
左航被迎了进来,陈天润从厨房端出一碗面,热气腾腾的。
“寿星要吃长寿面啊,希望来年顺顺利利。”
左航接过汤碗,说了句谢谢。
有时候,不需要什么格外的话语,一碗热面,就可以在平淡中给人最大的幸福。
陈天润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左航吃面,左航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充满了少年感,却早早的被岁月磨平了反抗的棱角,被迫长大和成熟。
“左航,许愿吧。”
陈天润关掉了店里的灯,黑暗中只有三根蜡烛的火苗在跳动,微光下照应着二人的脸庞,温暖又柔和。
左航没什么愿望可许,之前的许愿他都是在张泽禹和张极面前装装样子,但这次,他有真的愿望了。
他在心里默念道:
“希望让眼前的人,生活一切顺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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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经历了太多,破碎的家庭给过他最致命的打击,可陈天润不一样,他有不顾一切也会支持他的父亲,他有人世间的温暖和爱,所以左航不愿意看这样的人像他一样。
“许三个愿望哦。”
陈天润认真叮嘱道。
左航一听这话笑了笑,他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笑得有多温和。
“人不能太贪心,上天是不会喜欢贪心的人的。”
左航五岁时的愿望就是有个父亲,三个愿望都是许的同一个,可是上天还是觉得他贪心,给了他父亲就夺走了他的母亲。
陈天润认真道:“上天会允许过生日的人贪心的,相信我真的。”
换别人的话左航一定会认为这人天真的愚蠢,可是换作陈天润他产生了一点点动摇。
“我许一个,送你一个。”
“寿星说了算,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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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道。
陈天润立刻闭上眼,双手合十,心里默念。
左航学着陈天润的动作,依旧是许了同一个愿望。
陈天润关上米粉店,神神秘秘的从店门旁拿起他最后的礼物。
“孔明灯?”
“平安康健……”
左航看着孔明灯上的毛笔字喃喃道。
那是陈天润对他的祝福。
陈天润以为左航觉得他写的太草率,开口道:
“抱歉,没有……”
“没事。”
他很喜欢。
左航看着孔明灯,火光从薄薄的油纸往外透露,微光温柔的落在左航的脸庞,他眼里的脆弱和感动一览无余。
从小到大没有人祝福过他平安康健。
还好他遇到了陈天润,他想,以后或许也没有遗憾了。
孔明灯带着陈天润的祝福向天空远走,成为夜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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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注视着孔明灯的远走,不知道何时陈天润和他站的那么近,陈天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是他听过的最温柔的话了。
“左航,我希望你的愿望都实现。”
小小的石子落入死寂的湖面,多年未有波动的湖水泛起涟漪,水下的鱼儿终于鲜活了起来。
左航在黑暗中注视着陈天润的侧脸,久久不能不能回神。
他庆幸自己许的愿望是关于陈天润的。
从那一刻起,陈天润于他而言是和别人不同的存在。
左航的生活里很少接触陈天润这样的人,活的像个冬日暖阳。
“以后再去酒吧,记得叫上我。”
左航临走前,温声说道。
高考后,他和陈天润如愿考上心仪的院校,他们在学校里的交集不多,他们的相见总是在隐藏在黑夜中的酒吧里,缭乱光线下波动着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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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润坐在琴架前,他的心思不在琴上,他注视着左航的一举一动,喝了哪一种酒,或者是和谁搭了话,都牵着他的心。
他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对左航的在乎,当又有一位精致的女子前去搭讪,而左航依旧报以微笑时,他按错了琴键。
很低的音显得格外突兀。
左航的目光飘向他,陈天润感觉到些许局促,陈天润不知道左航和女子说了些什么,总而言之女子离开了,左航向他走了过来,眼里带着笑意,在海蓝色灯光下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陈天润不止一次觉得左航的声音很好听,他不自在的移开眼神说道:
“没…没什么?”
左航端起酒杯,故作思索状,说道:
“五分钟内你看了我三次不止了。”
陈天润庆幸酒吧里光线昏暗,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他故作镇定,但还是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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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
“接过吻吗?”
“没……”
“我教你。”
陈天润感觉腰上附了一只手,微微用力,陈天润毫无防备的往左航方向倾斜,海蓝色灯光下,左航弯腰吻上了他。
左航的唇上还沾有浓郁的酒香,陈天润一时忘记了反抗。
灯光暗了下来。
或许没有人看见他们在黑夜中接吻。
“等我。”
左航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直达他的心底。
陈天润真就鬼迷心窍的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没有心思再去弹琴,他走到吧台要了和左航一样的酒,唱不出什么味道,但也没感觉到醉,他出着神,就很快喝完了。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等左航抱着围巾和大衣出现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酒的后劲好像上来了些,晕乎乎的,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左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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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润在车后座依偎着左航睡着了,事实证明他喝不了酒,左航任由陈天润枕着肩头,等到了楼下,他背着陈天润去了自己的家。
“阿润?”
左航轻轻唤着,伸出手撩拨陈天润额前的碎发,陈天润睡得不安稳,还残留着一丝清醒,他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明朗,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陈天润在等左航的下文,他没谈过恋爱,他不懂没有给出言语承诺的这个吻算什么,童禹坤之前说过,左航谈了很多恋爱,男的女的都有,在一起的时候干脆,分开也断的干净,在恋爱关系中不沾一片叶。
总而言之,他害怕左航和他只是……玩玩,他和之前左航的情人们没有什么两样。
陈天润眨了眨眼,困意渐渐又上来了,他听见左航在他耳边轻笑的声音,酥麻到人的心尖上,他干脆闭了眼。
左航以为陈天润又睡了,他趴在床边慢慢的说着他的往事,他好久没有跟人诉说过他的过去了,开心的,委屈的,悲伤的,他木然的说给眼前人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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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想陈天润能够更了解他一点,别从别人那里听说他。
他慢慢得说完,陈天润闭着眼慢慢的听完,最后,左航伸出手轻轻抚着陈天润的眼睫,说道:
“陈天润,我的世界太复杂了,你愿意让我走到你的世界里吗?”
陈天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熟,实际上早已心乱如麻。
左航看着没有反应的陈天润,笑了笑,人都睡熟了,哪里还会回应,他闭眼吻上陈天润的额头,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趁人之危。
“晚安。”
他关上灯,准备出门,而陈天润的声音此刻在身后响起。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左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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