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导国东征记（195 196合并）双龙大战、双王对谈•OVERLORD

白金龙王几乎化作一道飞驰的雷光，宛如急速低飞于水面、朝两边排开水幕那样，沿途林木枝叶全部被扭断抛到半空，连暴雨也仿佛被一刀剪开。
——然后、骤停。
无视了运动惯性，刷一下立即悬停。周身雨幕被磅礴气流搅乱纷飞。
“那是什么…”
龙目的彼方，一粒亮晶晶的“钻石”从乌云中落下，在黑夜中闪耀着冰蓝色的光芒，仿佛来自圣洁的天国一样。
但那大概是污秽的魔法。
距离如此远也能清楚看见，它的本体得有多么巨大…而且攻击目标毫无疑问是七彩龙王吧。
“…查泰莱！”
——瞬时加速、重新飞出。

超位魔法发动的同时，一整座冰山在乌云中凝结成形、即刻下坠。
和陨石坠落不同，这招会直接在目标头顶生成，再加上浓密乌云封锁视野，即便是真龙王的机动性也没有时间逃出它的攻击路径。
在那冰蓝色的光芒之下，七彩龙王全身的虹光竟然显得微不足道，要是用夸张的手法去比喻，它此时简直像是冰面下的一只小小磷虾。
——不，也并不夸张，因为在此时七彩的心中，纳萨力克的威力看起来就是如此的可怕。
他已经陷入了这种恐惧的精神状态：纳萨力克的任何出招都会被他在主观上夸大许多倍。
“不要！天空……天空塌了啊！！”

那是混合着尖叫、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声。查泰莱以为是整个天空塌陷成碎片倾注在自己身上。
“［世界移动］！”
本能性的使用了传送，然而甚至轮不上次元封锁的阻断效果发威，这次使用魔法又以失败告终。
满眼都是无情的坚冰，一片蔚蓝，无法传送也来不及飞离，伸出龙爪想要抵挡——多么渺小…自己是多么渺小啊！
轰————
一声闷响，冰山凌空撞在了龙王身上，森冷的寒气将他包裹，凶暴的殴打伤害瞬间窜遍全身，简直像是遭到碾碎一样，带来粉身碎骨般的钝痛令查泰莱几乎失神。
还没完。
——呯！呯 呯！！

冰山本身在那一刻遍布深深的裂纹，然后伴随着连续的巨响在半空中爆破开来，在寒流与白雾中，数不清的碎块像烟花一样分散下落，细雪一时间在空中形成一道雪白的瀑布。
范围内的一切皆如同遭遇雪崩一样被埋葬，爆开的冰石则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而大的则——
七彩龙王抱着一块比高康大还大点的巨型冰石笔直下坠。
咕咚一声落入厚厚的冰雪中。
死寂笼罩，魔法效果结束，半空尚未落尽的雪沫以及地面的碎冰全部如幻影般消失，留下的是遭到冻结变成冰壳的大地、坍倒断裂又冻成冰柱的无数树木，还有伏在地上拼命喘息吐出白气、浑身染上丝丝血迹的七彩龙王。

骨头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左臂完全没有知觉，戳破皮肤冒出来的难道是骨头么？真不愿去想。
右眼视野朦胧，嘴里有碎掉的牙齿，翅膀被撕出许多裂口。
不仅会带来行动力下降的惩罚，而且……痛，好痛啊！！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不惜变成不死者龙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悲惨的处境吧。
——我还是太天真了。
逃跑，我仅仅是想逃跑而已！就用天塌来压制我！啊…啊！！太夸张了，太过分了！何其残酷！！
天真，妄图逃跑实在是天真！这次是天塌，说不定下次弄个天体砸过来，简直无法可想，总之逃跑不行的，绝对行不通。

“我的胜算………唯有战死…！”
刚才的招数中包含将自己冰冻住的意图，也就是说，纳萨力克果然是想活捉自己的。
“怎么……哼哈哈……怎么能让那种事发生！不能……唯有那种…不能！”
污秽们很看重龙族的身体素材。回忆之前那八小时，查泰莱已经预见了自己万一被活捉的下场。
毫无疑问，会被当成用来反复提取…不，挖掘素材的肉块吧。
像是顽童手里的洋娃娃一样，被反复肢解。
“不要！”
仅仅是试想了一下，他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臂便因恐惧抱住自己的身体，嘴里开始哆嗦。
既然逃不掉，那么但求一死！

七彩龙王身上因伤势而减弱的虹彩光芒再度焕发生机，这是求死之心带来的回光返照。
——仅仅是去死，多无聊啊，毫无意义宛如最下等的虫子。
眼中燃烧出憎恶的火光。
“一个也好、哪怕一个也好！……我拉你们一起死！［极光降临］——！”
抛弃了逃跑的念头，一心一意想要轰轰烈烈战死在这里，这样的七彩龙王终于战胜了精神上的阴影，顺利使用出自己最强的始源魔法。
安滋所在的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在这种暴雨里绝不可能有的景象。
极光，而且是绚烂的虹彩极光，宛如仙界的丝绸从虚空中降临，以扇形放射状蔓延开去，长度绝对以公里为计。

呲啦——
异样的声音同时遍布天际，被笼罩其间的雨水霎时间蒸腾殆尽。随着它的降临，树木也开始成片成片的融解，简直像是快速融化的蜡烛一样。
龙王国所在的平原，几百年前原本也是一个兽人的国家。某日，突然降临的龙王驱使绵延的极光，将他们的首都王城融解殆尽。
“去死吧！污秽！”
咳血一样的嘶吼，眼中也布满了血丝，盯着那片布满毁灭性能量的虹彩天空。
“这个招数的弱点，不是前不久你自己说出来的么。”
“…！”
发动免吟唱的［讯息］，安滋向亚乌拉发起联络。她正坐在小雅头顶、用特殊技能掩盖气息盘旋于乌云上空，担当第二重天际防线。

随即，小雅那无论威力还是射程都凌驾于同族的龙之吐息，极粗的湖蓝能量射线穿透云层，直击七彩龙王。
“呜啊！！你这叛徒——！！”
伴随着惨叫的是，带有强烈融解效果的极光带在离安滋等人不远的高度消散了。这招几乎无法完全防御，然而不够粗暴和直接，最关键的是持续过程中可以被打断。
放眼望去，广袤的林木像是被不明物体从上部吃掉了一半，有琥珀一样的液体从断口滑落。
然而安滋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已经……不行了…。）
这里已经是他们的主场，不知道哪里还有伏兵，不知道还留了多少后手，根本就毫无办法——！

气息钻进了七彩龙王的意识，那是名副其实的希望之光。
（查尔！）
近了！是查尔！白金龙王的本体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招数被打断了，却还能这样笑出来么？”
听见污秽这样问自己，七彩龙王笑的更厉害了。
怎么能不笑呢？希望重燃，自己没有被舍弃！最强的龙王之一，龙帝之子马上就要来了，那么可以用［世界回廊］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群恶魔——
“如果，是因为感觉到白金龙王，然后认为来了强力援军所以得意到笑出来的话……我好心的劝你，不要抱太多希望比较好哦。”
七彩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那死灰复燃的丁点希望开始飘摇，如同在风暴中用手试图呵护住一盏小小的蜡烛。

他知道！污秽已经知道了！
“不是说了么。”安滋轻轻伸手，“这个场地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话虽如此，那招［终极大爆炸］稍稍有些棘手啊。初次的、正面交锋么…还是先把七彩龙王抓住比较好。）
下达指令，七彩龙王脚下的大地突然因魔法而裂开，像是捕兽夹一样牢牢夹住他的腿，皮肉撕裂鲜血直流。
“放开我！”
绝不能被捉住啊！
他开始奋力挣扎，［地裂］形成的夹缝并不能完全夹住真龙王，然而……然而这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招数罢了。
正主是——
“正所谓…「试刀」。”
说话声来自后方。宛如一道寒风扫过，七彩龙王因生物面临危机的直觉而屏息。

来不及扭头，凶星已经逼近。
“［灵座睿智•罗刹］……［不动明王心咒］！”
多重部位锁定，然后是无情的强力斩击——来自于原本八欲王的公会武器。
那把剑发出来的，是七彩龙王难以想象的绝大威力，明明多重锁定会让攻击威力降低，但是！
冰蓝色的武神挥剑而过，收刀时背后已是鲜血迸溅之景。
“不可能——！！”
因拒绝理解现状，七彩龙王发出怒涛般的吼叫。
“…左臂已经断了吧，就给你暂且留下。”
那虫王下颚中吐露的话语，听起来竟然微妙的有些温柔。
而与这份“温柔”相对的是，七彩龙王已经感受不到左臂以外的其他肢体。他瞪圆了眼睛，躯干摔向地面——

肉斩骨断。
双脚，双翅，以及右臂，全部被一刀两断。
白金龙王所恐惧的那把公会武器，再一次展露了它可怕的锋芒。不依靠这件公会武器的话，就算七彩龙王承受了许多伤害已经垂危，但也不会被一下子削成这幅悲惨的模样。
头颅撞击到冻结的大地之前，七彩龙王脑内像是走马灯一样回顾了一生。
“［冰原操控－冰山谷］。”
两座冰山立即隆起，将只躯干的七彩龙王夹在中间，令其连扭动也无法做到。
由于这一带的地形已经被『冰山撞击』暂时改变成了冰原，科赛特斯在这里使用［冰原操控］的话只需要经过不长的冷却时间就能连续发动。

又隔了几秒钟，白金龙王、来临…！
·（196章）——
“查尔……连我一起杀！！”
——当白金龙王闪耀威仪的身躯现身黑暗的天际，凄惨的七彩多想这么说啊。
但是他做不到了，龙嘴被用冰做了个套子，顶多只能“呜呜、呜呜呜！”。
将被削成“龙棍”的七彩放在那有两层战术意义：首先尝试激怒白金，其次限制他使用［终极大爆炸］。
那招粗暴、简单，因而相当难以防御。最好的情况就是限制他，让他发不出来。
“炸死他们！连我一起炸！”——七彩在心里这样呐喊，但完全发不出声。
安滋很谨慎，一点也不会低估了龙王的自尊心。

不过第一层战术似乎失败了，白金龙王目睹同伴的惨状，却并未发出安滋理想中那种“震怒”的情绪。
白金色巨龙很冷静，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澜。
（糟糕，如果二话不说来一发大爆炸那就得全面防御……啧，这种时候如果『撑天之神』还在手里就太方便了…抱怨也没用啊！）
但查尔的心中其实波涛汹涌，只不过长久身为君主，所以养成了情感不外露的习惯。
龙王之间的交情，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利益往来”。现存的始源龙王中，唯一能算和查尔有那么一丁点“友谊”的，就只有七彩了。
远算不上朋友，但依然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白金龙王。与你的本体相见还是第一次，原来如此，真是威武呐。”
“……。［世界回廊］！”
初手不是大爆炸！安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证明七彩是有一定人质价值的，紧接着他开始思考对方开启回廊的目的。
不可能一枪不放突然溜走，而七彩被困住也无法逃走，那么答案显然只有一个了吧——
“援军么！”
“我要在这里消除你们。…消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你们…！”
安滋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用词的特殊性。
——说、消除？
白金本体开启的世界回廊，是一个十字星形的异界之门，大小正好能容巨龙通过，而从中现身的也正是——

雪白的龙鳞，鲜红的眼睛，猫科动物一样优美的身躯上缠绕着一圈圈锁链，这锁链末端超自然的漂浮在空中，显然具有不小的魔法力量。
“新的…龙王！…龙巫妖？不，真祖的特征……是据说已经被消灭的朽棺龙王么！”
很快的对应上了情报。
但是样子有些奇怪？为什么身缚锁链？而且动作上简直不像具有意识——
“——用［灭魂吐息］横扫这里！”
白金龙王居高临下，发出的，毫无疑问是“命令”。
身为龙帝之子，又经营国家、培养势力长达数百年的白金龙王，获得了某个高等指挥官系职业，远程遥控铠甲分身的特殊能力也由此而来。

通过铸剑龙王的锁链，失去自我意识的朽棺龙王被视为遭到查尔捕获的野怪，虽然做不到精细操控其每个动作，而且并不存在支配关系，但下达粗略命令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个职业叫做“龙族军阀（Dragon Warlord）”。
接到命令，朽棺的嘴巴一下子裂开到可能的极限，然后——
漆黑的不详吐息如同极粗的激光，从中喷射而出！目标是安滋，然后从那里开始，不死者龙王无视脖子的损害直接将脑袋转了一圈，让吐息横扫周边。
沐浴吐息的一切，全部不可抵抗的遭到毁灭。
那副恐怖的景象，让白金龙王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两百多年前——

•
——“真是壮观的…铠甲，该死，这玩意算是铠甲吧！”
数十万？几百万？数不尽的僵尸组成龙型铠甲，里克简直无法想象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吃惊吧…龙帝的污秽哟！这就是为你们而准备的东西！这——”
“像是个胆小鬼呢。”
“你说什么！？”
“躲在那种铠甲里面，不正是胆小的证据么。”
那一刻，那个污秽一针见血的话语刺痛了朽棺的自尊。
常暗龙王曾邀请他一起去攻打小型公会，但是受伤、承受痛苦的朽棺选择了中途落跑。事后常暗取得完全胜利，收获了数不清的战利品，并嘲讽朽棺是个胆小鬼。

无话可说、忍辱负重。为了避免疼痛而转化为不死者、以常暗的绝技为蓝本研发出更加邪恶的灭魂，他明明已经决心和过去那个胆小的自己诀别！但做出的行为却又在无意识间遵从了胆小的性格——躲在夸张的铠甲里。
而且这种事偏偏被污秽一语道破。
“————！！污秽！你胆敢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可以。”
渺小的战士，剑锋指向身裹无尽僵尸的巨龙。
“酿造悲剧的邪龙！你这种胆小鬼货色的话，来多少条我——我们「英雄」都不会害怕！”
不可能的，里克无法干掉那么多僵尸，除非自己出动本体来一发［终极大爆炸］才会有胜算——白金当时是这么想的。

然而事实如何呢？
一个道具。
仅仅是使用了一个道具，一尊充满了光轮的神像现身高空，整个大地蒸腾起金光，全部的僵尸在一瞬间全部被消灭！连躲在里面的朽棺也被直接打掉了一半以上的体力……
如果没有那种震撼的话，朽棺不会把三发［灭魂吐息］都打出来的吧。
真正意识到世界级道具的可怕，也是在那时。
据里克说那东西属于威力最大的二十个之一，用掉之后会随机出现在世界某处……这个世界，海洋才是占比最多的，所以一直有派海龙在搜寻，但至今没有收获。
•
回到现在，灭魂的大森林。
——［光阴倒流］。

这招始源魔法对活着的真龙王无效，但朽棺已经是不死者。同样也是由于不死者的特殊性，即便光阴倒流了也没有恢复自我意识。
更详细的长篇大论暂且不表，两百多年前，白金龙王和慈母势力还没有完全分道扬镳的时候，光阴龙王将朽棺恢复成了能用一发［灭魂吐息］的状态。
漆黑的吐息灾周围扫荡了一大圈。
那是万事万物必定灰飞烟灭的最高力量。
深深的恶寒、深深的恐惧笼罩着安滋，他唯一的感想，就是幸好保险起见让迪米乌哥斯来了，而且一直启动着『许癸厄亚之杯』。
以迪米乌哥斯不能做其他行动为代价，把世界级守护扩散到选定的对象上。

没有世界级守护就无力和真龙王一战，深知这一点的安滋做足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无视平衡性的始源魔法。
周围一切，荡然无存。
没有树木，没有冰雪，预先布置的陷阱也被一瞬间消除，没有得到保护的仆役和召唤物全部消失。
吐息一圈，形成了空旷的荒野。
——不过最震惊的反而是白金龙王。
“诶、什…………什么！这么多人持、持有世界级道具么！！”
甚至结巴了。
因为掩体全部被消除，查尔看到居然有多达十几个存在从灭魂中幸存，包围着这里。——如果不是安滋赶紧做了好几个手势去制止，他们早已经惊慌的团簇过来保护自己的主人。

安滋急中生智的说：
“…哼，幸好啊幸好，幸好我持有的世界级道具，能把守护力量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原来如此，还有那样的世界级道具么！”
（太好了，掩饰了纳萨力克拥有很多世界级道具的事…！）
（太好了！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简直荒谬绝伦！）
魔导王和真龙王，同时在心里欢呼。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安滋说：“暴露了啊。……没错，让你以为雅儿贝徳是玩家，这是个小小的情报战术。现在似乎没意义了呢。”
霸者的灵气升腾起来。
“我正是纳萨力克的统治者，魔导国的君主，真正的玩家，安滋•乌尔•恭！真是精彩绝伦的一招啊，［灭魂吐息］……这就是那招的名字么？”

“……。”
白金龙王沉默。
为了指挥朽棺，不得不说出这个名字，不然其实一点情报也不想透露的。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应该无足轻重吧。）
位阶魔法其实就是英语，有些是德语、法语、假名注音等等，而始源魔法则是这个世界固有的龙族用语。
get。
安滋心中一笑。
实际看见招式发动＋知晓招式的真名。
仅仅是理论上，达成用『向星星许愿』来模拟发动的条件了。
（不过也有可能那只是个代号……而且这种毫无平衡性的力量能模拟出来么？可恶，都有点不敢实验！怎么会有这么扯的招数！）

“失算了啊……不惜动用渎魂者的这份力量，本以为至少能永久消除几个 NPC……”
身为敬魂者，查尔就像无法认同安滋灭国那样，无法认同朽棺的做法。
但同时不得不承认的是，灭魂吐息真的很强。
“玩家，魔导王哟。我有时真的在想……倘若牺牲世界九成生命能发展出一个超级始源魔法、能将污秽彻底铲除的话……我或许…或许愿意亲身承担那份重罪。”
“……守护世界的白金龙王，原来是个极端主义者啊。”
负责制造暴雨的森林祭司仆役们全部葬送在了灭魂下，所以乌云退散，星月正明，夜风穿过这片荒野。
守护者们无一不是像熊熊燃烧的火炉一样愤怒，任何生物都会因他们异常到极点的气氛陷入恐慌吧。

但两位王——
魔导王和白金龙王，处于一种平静中，展开了以后或许再不会有的、简短对话。
他们甚至彼此微笑了一下，虽然因为种族不同而互不自知。
“真是令人头疼，魔导王，坦率的说，你就不能多为世界着想一点么？”
“那办不到呢。…我并不聪明，光是为纳萨力克着想就已经极限了呢。”
国家这一概念本身就站在世界的对立面，一个政治家如果不为了自己的国家着想反而去为世界着想，那么他是百分之百失格的政治家。
而国家的立足点却又必须是世界，所以最终在利益争夺中毁灭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国家的立足点。

这个危险的悖论，令铃木悟的世界变成了毒气蔓延的炼狱。
但是对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而言……这个悖论，是无效的。
世界对纳萨力克来说并非必要的立足点，即便地表全部化为死亡的焦土也无关轻重，纳萨力克甚至能反过来令那样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复活。
“安滋•乌尔•恭…。我是纳萨力克的政治家，统治者。”
骸骨伸出手来。
“白金龙王，刚才，你说为了铲除污秽即使牺牲九成的生物也在所不惜，那么我就这么说吧——纳萨力克之外的生命哪怕一只不剩全都毁了我也不在乎。”
自私么？自私，但却是不能随便指责的自私。

因为安滋不是为了苟活，而是像一个最合格的政治家，为了自己的国家（纳萨力克）而自私，为了自己的国民（NPC）而自私。
坦诚。
朴实。
自然而然。
霸者的灵气完美衬托着他那骸骨之身。
他毫不避讳，毫不躲闪，像是表达自己的大义一般阐述了自己的私欲：对自己国家的无限偏爱。
是的，那就是安滋的私欲。
或可名为，凛然自私。
“我也不否认征服世界后的魔导国会存在不公，因为纳萨力克理所当然凌驾于其他一切，我可以坦诚的重申：如果必要的话，纳萨力克之外的事物毁了就毁了——”
魔导王口中说出的话语既没有温度，也不令人觉得寒冷，仅仅，是淡漠到极致，似在谈论刍狗草芥。

“——那些东西和我们（纳萨力克）无关。”
肝爆了！
在娱乐小说里加入思辨性内容是一件很冒险的事……
但这就是南雁所理解的安滋，尽可能精简的表述出来了，万幸的是和故事情节相融合，应该能在性格塑造方面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吧？——我希望有！
咳，话虽如此，其实单纯享受故事就好，不用考虑太多喔。
以白金龙王和安滋这第一次交锋为标志，南雁这人生第一部长篇小说总进程过半了，全部的真龙王都已经出来过，并且在后一半故事里会得到各自的结局。
卢贝多和小天使这些深层战力也设计好了，为了展现他们，恐怕龙王还不够格，得劳驾世界亚军出马（笑）

那么最后我也来一句直言不讳：
感谢各位长久的支持，请摩多摩多 投出币币吧～Y(^_^)Y！
雅儿喊出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