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暗流

“所以……陆之恒和许梦仪…不是普通的人类吗？”
潘多拉的咖啡馆内，少女给自己灌了一瓶又一瓶水，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一切。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们。”
江凌寒没有接受许梦仪的道歉，而是侧着脑袋试图去看躲在后面的王逸飞，我自觉地挪了挪位置，让他们两个得以对视。
“你也知道？”
逸飞也只好挠挠头，
“嗯……说起来有点复杂，但能请你保密吗？”
少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颤颤地点点头。随后她颤抖的身体才被许梦仪走上前去扶起来。
“我送你回家吧。”
之后梦仪便带着凌寒告别我们，先一步离开了咖啡馆。
目送着两位女孩离开，现在只剩下我和逸飞潘多拉三人了。
“告诉她真的没事吗？”
我回过头去看他们，却发现扶着桌子站在后面的逸飞终于坚持不住，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撞倒了几只椅子。
“喂！怎么了！”
我蹲下去想把少年扶起来，
“唔…好沉。”
“人类果然是无法掌握这种力量的，目前我们的计划还是太理想了。”
潘多拉也简单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配合我将王逸飞放在大厅的沙发上，少年还有些许意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朦胧地看着我和潘多拉在一边交流。

“气血不足，身体比刚刚虚弱很多，需要调养很长一段时间。”
检查完的潘多拉回过头问我：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频繁使用方舟系统，要回收吗？”
“他……”
还没等我说完，逸飞就要抢着说。
“我…我能适应的……”
“这不是适不适应的问题！”
我冲着还想要顶嘴的王逸飞大声斥责。
“身为人类的你几乎没有魔力，如果贸然变成方舟系统的伪魔术师状态的话，无非就是在燃烧生命，现在！立刻把手镯交出来！”
看我态度坚决，少年只好不舍地摘下手镯，将方舟系统交出来，被我连同阿瑞斯能量瓶一同抢过。
“你好好休息，魔术师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
“诺亚，关于美杜莎能量瓶…”
安置完王逸飞后，我和潘多拉到一边去讨论其他事宜。
“美杜莎被抢回去了，但是有一箱子空白能量瓶，请你带回去给教会研究，说不定可以开发出特效药。”
“我明白了。”
“还有，那个男人，是圣灵族，实力不弱。”
“哦，关于那个人啊。”
说着，潘多拉变出一个手提包，在里面东找西摸，最后摸出一张白色的资料。

“喏，这是教会找到的关于那个人的资料，没有照片。”
我接过这张纸，看着上面模糊不清的由摄像头拍出的照片，的确等于没有照片。
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甚至连他是圣灵族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伊兰迪手下一个可以使用方舟系统的魔术师。
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他在组织里被称为【诛神者】。
“诛神者？什么破名字？”
“算是他的代号吧，究其真名，就不奢望了。”
呼，教会真没用，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用处呢。
但事实和我想的并不是很一样，恰恰相反，教会的人已经对MASKER医院展开了深入的调查，这样下去这家医院这边也无法堂而皇之地做出出格奇怪的事了。
比如不会出现第二个恩奇都。
希望隐形教会不会出事吧。
………………………
“哟，回来了？”
这个地球上某处神秘的基地内，黑衣男子带着损坏的方舟系统和美杜莎能量瓶回到了总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幻灵族军师一边玩着手上的蝴蝶刀，一边挥挥手冲着他打着招呼，换来的却是诛神者的冷漠。
“东西坏了？”
“很快就能修好。”

说着，被称为诛神者的黑衣男子简单整理了一下零件材料，拿着手镯就往实验室的大门走去，却被沙发上的伊兰迪叫住，黑衣男子这才停下脚步。
“你说要去见的朋友，见到了？”
说着便拿起一叠最近关于“诺亚”的各种传言的报纸和照片，他口中说的那位“朋友”，无疑就是我了。
“见到了，他没有认出我。”
“你们是什么关系。”
“做好你自己的事。”
说着，男人停下的步伐又迈开来了，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正要关上大门时，被伊兰迪伸出右手卡住。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东西】差不多该带来了吧。”
伊兰迪一脸狡黠，坏笑地看着诛神者：
“那个东西，只有你能去拿哦，现在的我可没有机会了。”
“等方舟系统修好后过几天我就会出发，是关于那个桃色神使的东西吧，你最近几天可给我盯好了，别让那些人太闲了。”
“那些人？”
黑衣男子操纵圣灵魔术，桌子上的报纸立刻因为重力掉入虚空，来到了男人的手上，诛神者一把将到手的报纸糊在伊兰迪的脸上，上面赫然印着我的照片。
“原来如此，是敌人吗，哈哈哈。”

“咚！”
正当着伊兰迪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时，实验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嘁，这个人真无聊。”
说着，伊兰迪那扶着实验室大门的手便慢慢从门上离去，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前，看着楼下叮叮当当响的数台机器，以及各种颜色的伪神实验罐里数十位离奇失踪的人类。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十三。”
伊兰迪看着桌子上包括美杜莎在内的已经完全提取成功的十个伪神能量瓶，却没有赫尔墨斯，普罗米修斯和阿瑞斯能量瓶的踪迹。
“诺亚……”
伊兰迪拿着手上的报纸，越攥越紧，直到报纸上那站在大街前白衣男子清晰的照片变得面目全非。
“我会让你，和你的妹妹，付出代价。”
…………………
“啊秋！”
“天气转凉了，记得添衣。”
咖啡馆的柜台前，潘多拉给我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后，自顾自地擦着自己的杯子。
我轻轻撮了一口，发现没有想象中那般苦涩。
“你加奶了？”
“加了。”
“不是不开业就不加奶吗？”
“明天开始就重新开业了。”
“哦。”

我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将这杯热腾腾的咖啡喝完，然后看着沙发上半梦半醒的王逸飞，以及柜台上的方舟系统，以及三个能量瓶。
“这些东西，还是继续交由你保管吧。”
“但是之前它们在我身上可是惹了一连串事情。”
“那你像这次一样摆平不就好了吗？”
“我又不是无敌的，对了，谢谢款待。”
我轻轻放下手上还留有余热的空杯子，将它交给潘多拉，而少女也将方舟系统连同三个伪神能量瓶交给我。
“以后的局势，可就不简单了。”
“你觉得伊兰迪和诛神者他们想干什么？”
我问着潘多拉，但这个问题，她也无法告诉我准确的答案。
“人的欲望有千千万万种，我们不是他们，在他们说出来前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就目前来看，伪神能量瓶或许是他们计划的一环，但他们没有量产方舟系统，可以看出他们要创造伪魔术师军队的设想是错的。”
“最近失踪的人口呢？”
“最近一周全省离奇失踪的成人不计其数，包括世界各地也有目击者证明最近有奇怪的铁人带走了成年人。所以根本无法确定他们掳走了多少人，大胆设想，或许他们在世界各处都有设立组织。”

我没有办法保护全世界的人，只能不甘心地摇摇头。
我们与伊兰迪的战斗，或许要持续很久了。
………………
“之恒之恒！”
“不还！”
“不是说这个！”
数日后，一大清早来到教室后，王逸飞跑过来像是有什么大事一样要通知我，而我却误以为他想要我将方舟系统还给他。
“怎么了？”
一边的许梦仪凑过来，江凌寒看见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也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请问…是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危机了吗？”
凌寒咬着牙忧心忡忡地问。
“哎呀不是！我来告诉之恒，这个星期高一好像转过来一个超级漂亮的小师妹，我已经见过了，绝对就是校花级别了！还是跳级上来的，比我们要小两三岁！成绩比陆之恒还好！”
“学习好，长得漂亮…我也想去看！”
许梦仪高举右手，也想要去观摩观摩逸飞口中的这位传奇人物。
只有凌寒扶着脑袋，看来她还是把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对啊，我们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联盟，而是三个普通的高二生而已。
“我没兴趣，你们自己去看吧。”
我托着腮，一页一页地翻着手上的语文书，漫无目的地检索着没有规律的文字。

“高一楼在对面，要上下几层楼，太远了不去。”
见我这番理由，逸飞也没法硬拉着我去，只好放弃了。
于是大家全都散了，各干各的事，当逸飞拿起水壶踏出教室门想要去饮水机处接水喝时，转头似乎在走廊前看到了什么，像是看见鬼一样抓着水壶跑了回来还叫出了声，途中差点摔倒。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我还是立刻条件反射从桌子前翻过来，伸手挡在了逸飞面前，只有无数人一脸困惑地看着我们两个。
“怎么了？”
“那个…那个小师妹，就在走廊外面！”
听见这句话，凌寒和梦仪果断丢下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向我们奔来。
当然刚到教室的苏瑶巧倩还有陈怀瑾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就这样，七个猥琐的学长学姐在自家教室门前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看着走廊上的那位小美女。
只见那个女孩不同于许梦仪，她留着的是一头短发，带有一点天生卷，身穿一件雪白的卫衣和牛仔裤，一边在高二级的走廊上走着，一边看着墙壁上的班牌号。
似乎是在找人？
“之恒，你看她右边的头发！”
头发？
在她扭头看向另一边时，他右边的头发终于暴露在我们的视野中，那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中，夹杂有一撮无垢的白发，像瀑布一样整齐地在她的右边垂下，虽然不多，但十分有特色。

“那些白发也是天生的吗？”
正当同学们讨论得津津有味时，只有我一眼认出来了她。
于是我径直离开了教室，丢下了其他鬼鬼祟祟躲在教室后面的六人。
“喂，之恒！她很高冷的！别去搭讪！”
逸飞还想拦住我，自己却一步也不敢踏在走廊都地面上。
少女回过头来，第一时间看见我。
“陆之恒，完了！”
无论逸飞怎么想，但事情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
相反，少女一路小跑冲上来抱住我，比梦仪私下抱我还要紧，一下子看傻梦仪在内的所有人。
对，走廊上和教室里的所有人。
“终于找到你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