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歌】娇妻难养 第一话:赐婚

感谢悄悄磕CP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苍云:燕籗靖
长歌:凌暮雨
第一话:赐婚
宫内大殿的阶梯下,一名身穿铠甲的金发男人单膝下跪,双手合并,将掌心中的虎符高高举起。红抹鲜艳的地毯上,唯他一人下跪于此,红毯的两边皆是其余的文武百官在伫立着。他们的眼神都一致地聚集在这金发耀眼的男子身上。
男子的身材高大魁梧,一头灿亮夺人的金发更是显出他独有的狂野和野性在。这穿戴铠甲的男子便是当今统领苍云军之首——燕籗靖将军。同是燕之皇姓,九王一脉的继承人,和当今圣上实为表兄弟,已是皇室成员之一。少年时期便征战沙场,是镇平“菊血之乱”的有功之臣,所立的汗马功劳可谓是显赫如山。是既有军勋和王权集一身的男人。此番他从边关之战凯旋归来,便是特意将圣上所托付的虎符归还,
回到当下,燕籗靖微微抬起眼帘,映入自己的目眸中的便是那坐在龙椅上之人。他继续俯下首,一脸恭敬道,“臣燕籗靖参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如今边关战事已平,胡人皆已退去方圆千里外。经此大战,削减他们势力之时,也以示我大梁的威武,他日休要再犯我国疆土的一分一毫。”

“现下,战事已休,敌方也已降下。臣燕籗靖谨遵圣旨,战事终了便立即将虎符归还于圣上。苍云军上上下下愿为圣上誓死效忠,誓死捍卫大梁国土。”
铿锵有力的铮铮字句盘旋在整座大殿上,是一股让人好生敬佩的威慑气息来。一如他的英气凛冽的相貌,一身的耿直威风,别无二致。在他身上可以见识到何谓是血性方刚、风华正茂,实让他人敬仰万分,但也……有所忌惮。
龙椅上,身披龙纹正黄袍,大裘冕金饰冠之发上,垂珠十二旒遮于面前,红珠串后的剑眉一挑,男人仅是唇上微微一扬。由于垂珠红瑙遮面的原由,看不清当今圣上的真容,只见他一边向身侧的大内总管使出手,示指尖稍稍一动,意着把虎符给收回,一边置下低沉的话音来着,“当今大梁,有燕将军在,有苍云军在,朕甚得欣慰、是天下百姓之幸。爱卿领兵出征,保我疆土,是以血汗性命替朕、替百姓挣来的,实属是功不可没。”
闻言,燕籗靖把头压得更低了,立即回应道,“保家卫国乃是臣之本分,实在是担不起圣上这么说。且此战也并非只是臣一人之功,而是苍云军上上下下誓死捍卫的。”

碧绿的双目一转,掌心一轻,可以感到虎符已然是被圣上收了回去。这个时候,燕籗靖才把手给放了下来。他仰起首,摆正视线,凝视那高阶上、始终如一不变的身姿上。一颗沉稳的心在时间的磨炼下,变得更加坚毅不易摧残。
随即,圣上接过虎符,撺在掌心中轻轻一个把弄着,像是在识别这虎符的真伪般,亦是以真眼见识这得来不易的天下太平。他压下声来,凝语道,“朕曾许诺爱卿,若战事一平,乘胜归来,爱卿所念所求的,朕都会应允……”
说到这儿,圣上把一手托在下颚,将头轻轻一斜,红瑙珠串也跟着倾倒在一边,仅露出一只靛绿深辉的右眼在放眼观望高阶下的百官,其灼目直盯那披戴铠甲之人,似问,亦似打探般说道,“就不知……爱卿的所念所求是何物?不妨在这大殿上,告知朕与众爱卿。”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上刹那间变得冷肃起来,直让人感到一阵战战兢兢的氛围充斥在其中。这一刻,众臣都黯然垂下首来,目露不安,静候这位几乎功高震主的大将军开口诉之。盘旋在心上的忌惮不时地飘溢不停,唯怕此人若是口出狂言,妄想得不该得之物的话……那将会是逆了龙鳞,一触龙怒。特别是如今作为战胜一方的燕籗靖……

只见,燕籗靖双手成拳在胸前,凛然剔透的脸上尽显出一番欣喜来之,铮铮一语亦从他的口中诉出,“回禀圣上,臣从不提任何酬劳赏赐,但仅仅是此次,臣愿用这一生的军功勋荣去换一个人相伴一生而已……还望圣上能将他赐予臣。臣必定将他爱之、护之,此生唯他一人,不纳任何的侧妃妾室。望圣上成全!”
这一声下,不止是圣上,一旁的文武百官皆是诧异一惊,顿时错愕起来。燕籗靖会一直让人有所忌惮,不止是他那战功赫赫,还有一部分就是他从不提出任何的要求来。他少年十七出战,已至如今的三十余七,可是一个赏赐都没有讨过,所有的名誉荣华全是圣上自行特赐的。
但如今……今日……他却主动提出了……
“爱卿之意是……赐婚?仅是如此?” 圣上怀揣着不敢置信的语气再次问道。
燕籗靖也不做作,“确实,有他一人,足矣!”
圣上不忍一声轻笑,直把身子给挺直,双眼瞌成一线来,对视着他,“如此,朕自是应允。想来爱卿独身多年,不曾纳过一妃一妾,如今迎娶娇妻相伴,自是值得恭贺一事。但是,爱卿也该告诉朕,赐婚的佳人是出自哪户人家?身份是何?”

听到圣上愿意替自己和那人赐婚,燕籗靖脸上实是再掩不住欣喜了,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燕籗靖不假思索,直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语即出道,“回圣上,臣欲迎娶为正妃之人便是凌相之子——凌暮雨。”
“哈?什么?” 圣上瞪大了眼,一脸愣住,再次确认道,“爱卿要娶的人是……凌暮雨?”
“正是此人,确凿无疑。”
顷刻间,大殿上的百官们在这一话掷下时,各个都是惊诧不已,目瞪口呆,张开的嘴是怎么也合不上了。把头一个扭转,目光皆转移到圣上的身上,不作多语,也不知道现下该说什么,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一个屏气,等候圣上的发言……
而那,端坐在龙椅上的人已是一抹青白刷在自己的脸上,右颊上一下一下地抽搐着,神色不定。对于刚刚说出的那一番话,特别想立即收回,但也知是于事无补了……身旁的大内总管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慌乱的眼神游移在圣上和将军的身上。
心像天秤的两边一衡,圣上拴紧掌心中的虎符,语气凝重地置下话,“爱卿与凌相之子赐婚这一事……朕允了!来人,立马传朕的旨意到凌相府上!”

“是……”
燕籗靖重重一个叩首,拉高了声量,“臣燕籗靖,谢圣上隆恩!”
这蓬荜生辉的大殿上,想来除了燕大将军一人是喜滋滋外,其余的无一不是瞪目结舌、惊动不已。在这渲染异样情绪的氛围中,能见到各个怀着不同心思的人在揣摩着。有些窃窃私语来着;有些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有些则是艰难地咽下一口水,如坐针毡似的……
不为什么,就因为燕籗靖想要的迎娶之人……是那位权倾朝野、举足轻重足以撼动整个大梁的丞相——凌锦寒的亲子……那孩子可谓是凌相的心肝宝贝啊…也是凌相这一脉,唯一的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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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入夜就寝之时了,但明德殿里,亦是大梁太子所居的宫殿中,亦能见到那书房中火光摇曳不熄,研墨的水溅之声和翻阅奏折的叠声不时充斥在这静谧的空间里。
拉近一看,雕刻着莲花纹饰的书桌边,只见一位身着便服青年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他时而执起狼毫批奏,时而目不移视在奏折上,时而拿起一边早已凉的茶盏,润润咽喉。烛黄晕染下,青年那精致的五官中净透出俊逸温韵,可有君子如兰的雅质来。

这名青年便是当今的太子——燕云峰,时年二十有二,是已故的皇后之子,也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独子。燕云峰年纪轻轻,勤勉有加,却早在十六岁时,便开始协助圣上批阅奏折,巡视民情,是大梁上上下下寄予厚望的储君。
正当燕云峰还专致于手上的事务时,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从幕后走了出来。一见到燕云峰,便立即下跪,敬下一礼,回禀道,“属下参见太子。恕属下无礼,属下有急事要相报。”
闻言,燕云峰的手抖动了一下,可依旧是执笔写下奏折,那双绿眸也不曾离开字里行间,他继续一脸神色自若地说道,“何时如此匆忙?竟要惊动你来禀报?”
侍卫垂下了首,一双眼眸抬了又沉,虽掩着面容,可依旧不难从他眼中看出为难的神情来。他强噎下喉咽里的一口水后,才如实相报,“回禀太子殿下,那个……今日早朝时,燕将军凯旋归来,他也上朝了,并把虎符归还给圣上……”
燕云峰脸上轻飘云过,应之,“战事已平,把虎符归还给父皇并无不妥。这事,我是知道的。”
顶着巨大的压力,侍卫把头压得更低了,附议道,“确实如太子殿下所述,可是……这、燕将军向圣上提出了一个赏赐……”

“哦?这还是他一次和父皇索取赏赐。我还以为这位鼎鼎有名的战神真的是无欲无望呢~” 听到这儿,燕云峰停下了笔,像是听到趣事般一个轻笑,直问道,“云庭,那家伙提出了什么赏赐?父皇是允不允?”
“允,是允了……他提出的赏赐是赐婚……(太子啊…待会你就要打脸了…)”
又是惊人一语,燕云峰着实是又惊又喜,拂过袖来,把狼毫放在砚台上。他首次抬起了首,放大了眼,正视眼前的侍卫,实在是欣喜,“难得啊。人人常说这位战神是清心寡欲,年近四十了还不曾有过一个妾室侍候,终日伴器胜过伴人。能让他当着百官面向父皇提出赐婚,可见,这迎娶之人绝对是一代佳人!”
看着燕云峰这一脸欣喜,又是信誓旦旦的模样,云庭显得有苦难言,又有些哭笑不得。抬起了首,屏着气息,再次回道,“禀太子殿下,这燕将军提出的迎娶对象确实是一代佳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快些说,别卖关子了。你以往不是这样吞吞吐吐的。”
确实,兜兜转转,吞吞吐吐,非他所行之事,只能豁出去了!

云庭直仰起首,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地把话一诉而尽,并且是以特快的速度说道,“燕将军要迎娶的人就是凌相的儿子,凌暮雨,也是您的伴读,凌公子。今日早朝一下,这赐婚的圣旨就已经传到凌相府了。现在,不止是燕将军那儿再筹备婚事、聘礼,大内和凌相都为了这十日后的出嫁而忙的鸡飞狗跳了。”
刹那间,这明德殿里的氛围在话意一落后,变得极其低沉,僵冷不下的气息转瞬间覆盖了全部。一高一低的,太子不再说话,这侍卫也是如此,仿佛在等着谁把话先提出。拉近一看,燕云峰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一片阴郁至极的冷色抹上……
不知过了多久,这僵局才被燕云峰的一语既出而打破。燕云峰拉开了椅,挺直身来,缓缓走向云庭的面前。他簇立于面前,双瞳瞌成一线,在他的跟前,云庭能感到一阵低压郁结的思绪来,内心也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燕云峰语气沉稳,黯然地说道,“明日一早,去把梦一给我叫来。”
“属下遵令。(燕将军……你好娶不娶的,怎么就选上凌相的小公子呢?有你受了……)” 这么想着,云庭才刚要起身,便惊觉一股重力往他一边的肩上给压下。

再抬头望去时,他直对上那双暗沉却亮着一点隐晦的碧绿之目来,太子面朝向下方一个靠近,轻声道,“云庭,你急着去哪?不是说明日才叫他过来的吗?你怎么那么着急呢?”
“哈?” 一股不好的预感汹涌地向自己袭来。
燕云峰蹲下身来,靠近这掩着面的容颜,特意压低了音,至此一诉,“你今晚就别想离开明德殿了,好好地留在这儿,和我“议事”吧~”
闻言,云庭深感双腿一软,软塌般地跪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思绪被眼前人给搅乱成一片大混乱来。待回过神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只剩一片惨叫声回荡在明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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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相府上。
暗阁里,一位男人青衣拂袖,头戴纱帽,一头银发披散在身后,蓝瞳雪眸,暗黑的周遭依旧遮挡不住此人那英气俊秀的容貌。他站在书桌前,不苟言笑,脸上阴郁一抹,修长的双眼瞌成一条线,看着搁在桌上的那一道圣旨,脸上变得更加不悦。他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看这个模样,身着青衣的男子是主,他身后的两位便是仆从。
将摊开的圣旨合起后,男人发出一语来,“林沐、唐妍。”

“主人,属下在。” 二人齐声道。
男人的神情严肃,可以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奔腾的杀气来,“小公子出嫁,我要你们也跟着一起去。若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马回来禀报于我,即使是微乎其微,皆是一样。事事都要以雨儿的性命为先,知道了吗?”
“属下知道了。” 二人再次应下,深知主人言下之意,视线皆凝视在男人的背影上。粉衣女子别过头来,把目光转移到圣旨上,不禁道,“主人,这赐婚之事,真的没有转圈的余地吗?小公子身子孱弱,雁门关可是边疆冻寒之地……怕是受不了的。”
此话一出,触到了男人的心上,执起手来,轻揉自己的额心,语气甚是凝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圣上既是允了那个老不修的,就不可能再把话给收回去的。所以,我才要你和林沐一同前去雁门关。一人近身伺候,一人好生看护。自然地,我会安插得力的人手去的……我凌锦寒绝不会让人欺负到我的孩子身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下来,凌锦寒已是怒得将一拳打向桌面上,吓得李妍和林沐二人下意识退后了几步来。

“这个死老不修的!都年近四十了,还妄想染指我的宝贝儿子!居然趁我告假不在早朝时,提出赐婚这事!他敢让雨儿受到半点委屈难受,伤毫半分,我凌锦寒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白衣一袭,林沐一个叩首,冷静道,“主人息怒。此时,我们更应该把专注力放在小公子的身上才对啊。我知主人甚是难受,更何况是被急促远嫁的小公子呢?”
提到自家的儿子,凌锦寒这才从愠怒中回过神来,一个转身而去。此时拂过脸上的不是刚刚的愤怒,而是身为一个父亲的担忧,直问道,“雨儿现在在哪?他还好吗?我听说了,大内来传旨时,是他独自接旨的。他还年幼,也不知世事,就要接到这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旨意……”
林沐回道,“早些时候,属下已去探过脉了,小公子除了看上去有些感伤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且,主人,其实小公子挺懂事的……”
李妍附议道,“是啊。若是换作别家的公子和小姐,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了。小公子其实很像主人的,冷静沉稳,乖巧懂事。”
“害……我倒是希望他能闹啊……”

凌锦寒面露惆怅,眼中皆是不舍和担忧在,“他就是太懂事了。懂事都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告诉我们,就怕我们也跟着伤心。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该哭,最该伤心的人…这一点,也是像他啊…”
知子莫若父,对于赐婚这事,凌锦寒也不再多语,瞧了圣旨一眼后,便就此搁在那儿了。拂过绿衫白袖,径直地往外走去,去看自己的孩子为重。
其他的账,之后才一笔一笔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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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箩囍字,喜结彩缎高挂于上,满遍的喜红之色渲染在清明透亮的闺阁中。转过头一看,一件红纱金丝喜服悬挂在木架上,璀璨金闪的凤冠置于桌面上,单单看这两件出嫁之物,便知道是价值连城了,更别说是数尽这里里外外放满的嫁妆和聘礼了。
只见,一名身着雪服里衣的少年独身走到大红嫁衣前。他伸出手来,轻轻拂过这之上的金丝花纹,柔滑绸缎,心中若有所思起来……
他把头轻轻一斜,披散开来的银发也随之轻斜,一双炯炯有神的湛蓝眼眸把这一切都映入其中。有些疑惑,也有些失落,丝毫没有出嫁的喜感来。他那带着一点莹蜜的薄唇一开,自言低语道,“不知雁门关是何景色,却已要红衣赴身嫁去……上天真是待我如此。”

弱弱一语,道尽心中所有的愁思。
这是小甜饼,不虐的~
看看苍爹之后怎么奶自己的小娇妻吧~
今天双更哦~
斗破苍穹之堕落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