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方】白开水

校园流水帐文学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小镇的一天就这样拉开了序幕。靠近学校的街边是一排早餐小摊，摊主们趁着城管还没有上班争分夺秒地烙饼下馄饨，食物的香气勾着早起上学的学生在摊前排起长队。方书剑背着书包路过熙熙攘攘买早餐的人群，吸了吸鼻子，香气就争先恐后地往里钻，但方书剑没有加入早饭大军，而是加快步伐，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铺的还是青石板，一间小小的早餐店就坐落其中，方书剑熟捻的和店主打了招呼，又要了和往常一样的早餐，就找位置坐了下来。这家店开了许多年，在方书剑记忆里这家店一直在这里，这几年小镇改造，这里的店铺或是关或是搬到了路边，只有这间店依旧在这儿，守着这一方天地，也让方书剑的童年有一个落脚点。

方书剑等待的过程中翻了翻手机，发现龚子棋竟然这么早就给自己发消息，点开一看，是让自己在老地方等自己。方书剑正想打趣龚子棋百年难得早起一次，早饭就好了，于是方书剑随手回了一个嗯，就开始吃早饭。
方书剑每次来这家店必点小笼包和甜粥，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包子馅的汤汁就流了出来，唇齿留香，而甜粥入口软糯，刚好中和了包子的腻。就在方书剑开始吃第三个小笼包的时候，龚子棋来了，“老板，一笼蟹黄汤包一碗青菜瘦肉粥。”“好嘞。”
方书剑在龚子棋走进店的时候就看见他了，故意装作没发现，只低头喝粥。龚子棋走到方书剑桌前，敲了敲桌子，“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方书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有呀。”反正离上学时间还早，龚子棋也乐得陪方书剑闹，“是吗？那是谁呀？”方书剑想了想，回答道：“我小男朋友呀。”“小，男朋友？”龚子棋眯了眯眼，方书剑继续说：“是呀，小男朋友，叫龚志强，你认识吗？”龚子棋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不妙，再一次把暗杀顾易这件事提上日程。“少听顾易那个狗东西乱说，什么龚志强，不认识。”说着拖开方书剑对面的凳子坐下来。方书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里塞满小笼包，撑的脸颊鼓鼓的，龚子棋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成功收获小方牌白眼一枚。

两人很快就把早饭解决了，顺着人流慢慢并肩走在路上，秋天的清晨带着凉意，风一吹方书剑就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龚子棋看见了，伸出手牵起方书剑垂在身侧的手，还捏了捏。“你干嘛？在大马路上呢。”方书剑想把手抽出来，没成功，瞪了龚子棋一眼。“我牵我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了？又没牵别人的男朋友。”“你还想牵别人的男朋友？”方书剑作势要去掐龚子棋的腰侧，龚子棋赶紧举手投降，“别人男朋友有什么好牵的，我只牵我家宝贝。”“切。”方书剑转过头不说话，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下来。

从早餐店到学校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两人晃晃悠悠的走到学校，离上课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班级里只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同学在背课文，看见龚子棋走进来瞬间停止，惊讶地问；“龚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起的早。”然后每当有同学进班级的时候这段对话都得重复一遍，龚子棋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对方书剑吐槽：“这就是我为什么来的晚的原因，来的早就得被人围观。”方书剑闻言从书里抬起头，无奈地说：“你就是起不来好嘛，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赶紧背书，待会上课老师要抽背的。”作为曾在英语课堂上语出惊人而被英语老师记在小本本上的重点关照对象龚子棋同学长叹一声，投入了与英语课文的斗争之中。

课上，英语老师果然叫龚子棋起来背课文，龚子棋在小班长的提示下磕磕巴巴地把课文背完，免于被赶出教室的惩罚。“以后我叫人起来背书的时候其他同学不要在下面提醒，啊，知道你们感情好。”英语老师转身的时候意有所指的说。方书剑偷偷吐了吐舌头，和龚子棋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一下课方书剑就拽着龚子棋冲向食堂，赶在干饭大军到达战场前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鸡丝面，筋道的面条配上鲜美的汤汁，吃一口就让方书剑快乐到飞起。方书剑嘴里嚼着面条，腮邦子鼓鼓的，一下一下动的极具节奏感，脑袋也跟着一起动，龚子棋本来没觉得食堂的鸡丝面又多好吃，但看到方书剑可可爱爱的小模样，突然又觉得食堂的鸡丝面好像也不错嘛。

吃完饭，方书剑回教室午睡，龚子棋则约上马佳和李向哲去操场打篮球，等方书剑睁开眼睛的时候，龚子棋已经带着一身热气坐在座位上打游戏，校服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看见方书剑醒了，龚子棋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还有一会才上课，醒醒神吧。”方书剑点了点头，摸出水杯准备去打水，却发现水杯已经满了。方书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龚子棋给自己装的，扑到龚子棋身上，甜甜的说：“子棋哥哥你真好。”龚子棋吓得手机差点扔出去，手一滑就把游戏退出了，他惊恐地回头看方书剑，这是睡觉睡傻了？龚子棋迟疑地伸出手去碰方书剑的额头，被方书剑一把拍掉，“你才有病呢。”方书剑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还好还好，宝贝没有傻。龚子棋松了一口气。另一边，正准备开团的马佳发出愤怒的吼声：“龚子棋！你有病吧！”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方书剑依旧听的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就磕到桌子，还好龚子棋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小班长的脑袋，不然方书剑今天就得体会一把社死的感觉了。下课铃一响，小班长瞬间就清醒了，揉揉眼睛，“究竟是哪个人才想的下午第一节课上数学呀，太困了。”龚子棋看着小班长脸上压出的红印子配上刚睡醒还泛着水汽的大眼睛，觉得可爱极了，脸上不自觉地挂上笑，路过的顾易被傻笑的龚子棋吓了一跳，大喊：“志强，你怎么了志强？终究还是被数学摧残傻了是吗？没关系，你傻了也是妈妈的好大儿！”说完顾易就脚底抹油溜了。“顾易你找死吗！”龚子棋想起早上方书剑调侃自己的外号，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追顾易去了。

其实上学时一天过的很快，从第一节课到最后一节课，太阳就从东方滑向西山，只留下一抹绚丽的夕阳，方书剑一直觉得每天最美的风景就是放学路上的晚霞，不用照下来，因为眼睛与心会记住这个瞬间。龚子棋也最喜欢傍晚的夕阳，因为这代表着他与方书剑又一起走过了一天，就这样慢慢过下去，他们就从黑发走到白头，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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