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世界:云海篇 第2章 日常1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花城西部的一片空地上空散开，空气中夹带着雨后清新的味道。
“砰！”
第二发也一样穿过天空，退出的弹壳掉落在水泥铺成的地面上。
“砰！”
第三发过去后，一切都平静下来，阳光洒在14块石制方碑上，在昨天傍晚的战斗之后，整个机场内38架战机只有了27架返航。
不知道过来多久，终于有人挪动了脚步，天城也走到小横旁边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今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嗯。”小横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代表着“班长”的石碑。
小横走到自己的座机旁，进气道内划痕清晰可见，看来昨天对头的战斗中有些碎片被吸了进去，他这样想着就拿着手电筒钻了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发动机的扇叶上碰出了不少缺口，好在这边的材料不像现实中那样脆弱才让他平稳地飞了回来。
从进气道里倒退着爬出了后，小横看了看放在旁边的两个写着“成功飞行器套材设计局CGF10型智能蒙皮”的集装箱，然后开始将现在机身上的蒙皮一块块拆下来。不一会各种管线就全部展现在了空气下。他爬进座舱内摇了摇操纵杆打算判断液压系统是否正常。

“早上好”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器里跳出一段文字，“怎么了吗？”
“嗯？哦！早，我打算给你换一套蒙皮来着。”小横已经把云海直接看作这架单发中型战斗机了，“成飞的智能蒙皮，说是带有应力检测和充当无源相控阵雷达的功能。”
“应力检测？”云海显然对在这个世界已经烂大街的后者不感兴趣，“也就是‘触觉’吗？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
“那就赶紧试一下吧。”小横从座舱中跳出去，看了下地面确认液压油没有泄漏便从一旁的集装箱里取出了一块灰蓝色的蒙皮，对照着编号很快就把它装上了相应位置然后轻轻敲了一下，“有感觉吗？”
“风也能感觉到，是人工智能通用格式。”座舱内的显示器又跳出一行字，“感觉还内置了温度湿度传感器等一堆东西，数据量有点大不过还行。”
小横站在刚安装好的蒙皮边上眯着眼睛看显示器上的那行字：“我说……你要不学一下说话？这样看着有点麻烦。”
“我为我哇。”座舱里发出了一段意义不明的声音，小横看了下显示器才明白云海原来是要说“我会说话”于是他便一边笑着一边完成了剩下部分蒙皮的安装。

“好了，蒙皮安装完成，接下来要把发动机换了。”小横抚摸着刚装上的鸭翼，云海似乎是想表明传感器连接正常而操控鸭翼轻轻地上下晃动。
对于这种模块化的设计，任何物件的拆装基本上都是几个卡榫的事情，得益于物理引擎对材料强度的普遍加强，这种设计在这个世界里仍然能胜任需要高强度的工作环境。
“哥……人呢？”从遮阳棚外走进来一个女孩子，她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在尾翼上的编号上，“1034，是这里。”
“玲儿？”小横此时正躺在机位下方连接发动机管路，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应了一声，腾出手拍了拍地板，“你咋来了？”
“最近不是打起来了嘛，我朋友就拉上我过来沿海这边了。”玲儿绕过地上的挂载自动装卸系统走到机尾处蹲下，看着因为一些原因在现实中分居两地的哥哥。
“得，不过估摸着制空还能延续老长时间，最近还不会登陆。”小横说着关上了发动机检修盖板然后向侧面滚了一圈爬出来，拍了拍手，“半年没见了啊。”
“那还不是你不愿留在老家上学，”说着她就转身向外走，“走啦。”
“哦，”小横以为是在短暂见面之后道别，但想了想好像不对便跟了上去，“去哪？”

“陪我去师部。”
在机场大门的外面，小横一眼就看到了一辆涂着丛林数码迷彩的坦克，玲儿轻快地爬到了炮塔上钻了进去然后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小横跟上。这辆坦克并不难爬，不过为了防止踩坏写东西小横还是小心翼翼地缓慢爬上炮塔，坐到了还空着的车长的位置。
“驾驶员星羽，我…同学。”玲儿想了一下这样介绍着，“这是我哥小横。”
约40吨重的坦克很快就在道路上开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个停满了各种坦克的院子里。
小横从炮塔里探出个头，向正前方的建筑看过去，刚好看到一个人走了出来并很快认了出来：“叶子！”
“你们认识？”玲儿也从炮手的位置钻了出来。
“嗯…同学。”小横回答着爬下车朝那人走过去，途中还挥挥手。
“嘿，小横你咋来啦？在天上待腻了吗？”那个叫“叶子”的男生说着和小横握了握手。
“没，刚还在修飞机呢，被我妹拖过来的。”说着向后看了一眼玲儿。
“SFT15-23号坦克车长兼炮手玲林。”玲儿也上前一步和叶子握手，“她是驾驶员星羽。”

星羽拉着玲儿的手半躲在她身后，听到玲儿说到自己的ID才冒出来一句：“你好。”
叶子看了看她们两个，微微地笑了一下，忽然站直：“南区地面一师装甲连连长叶子代表全连欢迎你们的加入。”然而严肃不过一句话便又放松下来，“走吧，到饭点了。”说着把手搭在小横肩上就往外带。
“不用办手续啥的吗？”玲儿牵着星羽也跟着往外走。
叶子想都没想，直接对她们说：“没啥要登记的，现在连一个统一的指挥都没有，每个城市自己搞防守。”接着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真**烦。”
“你们还好了，”小横抖了下肩把叶子的手臂抖下来，“我们昨天一个机队干了个两攻战斗群，海上那群家伙半点忙没帮上，估计还在吵着谁做舰长呢。”
“原来我们还有海军的吗？”玲儿听到后问。
“花城这有两艘6000吨级的驱逐舰，造得比较早自动化程度太低所以得差不多300人才开得动。”小横抖抖肩解释着，“那些在轮机室里的工作显然没人愿意干，所以不但缺人还吵着职务分配，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还是没形成战斗力。”

小横回头看到玲儿脸上复杂的表情便接着补充道：“不过我们空中力量还不错，所以海上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吧。”
吃过午饭后小横决定独自一人乘地铁回地江机场，玲儿和星羽则跟着叶子回到师部，在门口，他们看到几辆防空导弹运载车匆忙地在门前的水泥地上向天上发射，导弹的尾焰将四周各种没有放稳的东西吹得东倒西歪，玲儿这时才注意到附近的建筑都基本搬空，上面的玻璃也全是破碎的状态，防空导弹仅仅不到两日内的密集发射已经将附近变得一片狼藉。
“对付这种走弹道的目标，我们也只能靠反导系统了。”叶子抬头看着防空导弹固体推进剂产生的尾迹远去的方向，“但是导弹这种金贵的东西也不知道还能让我们抗住多久。等花城地区的空中作战力量和防空系统消耗完后，就轮到我们了。”他又转过头看向玲林和星羽然后瞟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由她们开来的轻型坦克，“登车，准备测试。”
“明白！”玲儿回答，星羽意识到自己慢了一拍便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回来了。”小横一回到机场就钻进了自己座机的座舱里，把舱盖关上，手指触摸着机舱内的各种按键。

“看来你可是十分喜欢这里了。”耳边忽然传出云海的声音，然后是发动机启动时的呼啸声，“自检已完成，出去飞一圈？”
“走呗，”小横说着开始系安全带然后向前轻推节流阀操纵杆，“话说你说话什么时候那么流畅了？”
“刚刚看到天城和雪然姐在外面走就开了发动机叫住他们帮我练了一下，顺便试了试新发动机。”耳机里轻快的声音持续环绕在小横耳边，“当时他们看到驾驶舱里没人还吓了一跳，多半是以为这架飞机成精了吧……”
小横微微地笑着听云海讲话，把飞机开到了跑道上，将节流阀推到底驾驶着这架还没有挂载任何武器的中型战斗机再次离开地面。
“对了，说起来你只操纵过一两次吧，要不这次换你飞我看风景？”小横把起落架收起来后问，但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算了算了，我要操控的话那是直接控制舵面的偏转角度，提前计算好飞行动作或者只是保持姿态还行，要实时进行机动可是非常耗算力的，飞还是让你来吧，我做个辅助就好。”
“好吧，那以后武器操控就拜托了。”说着，小横按下节流阀手柄上的按键，从冲压循环燃烧室产生的火焰从喷口中喷出，“冲压循环正常。”

“应急状态下使用的电机驱动模式也没问题，之前在地面试过了。”云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好的，新发动机确认正常。”小横再次按下按键切换为涡扇循环，“这冲压循环真的耗油，这才秒分钟油量就去了百分之一了。”小横想问问下次换发要不要换个没冲压的版本，不过不用猜都知道回答只会是简单的“不要”两个字便没有去问了，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冲压循环下极高的速度确实能躲过不少东西。
“这里就是昨天作战的地方了吧。”不知不觉中已经飞到了大海上方，原先海中的好几艘战舰早已沉到大海深处，橙红色的救援艇也早就四散而去，留下的只有平静。
“回去吧。”小横稍微压杆把机身向一边倾斜转向，在短时间内对方应该没有更多战舰能派到这片海域了，如果就让它一直平静下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