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第三章：吴邪的回忆（all巍）

2023-10-28狗血吴邪高虐大三角沈巍朱一龙水仙 zyl48 井然来源:百合文库

“邪……我刚才做了噩梦。”沈巍看着吴邪那双好似在骂人的眼睛，他轻轻晃动着昏沉的头，水滴甩落，吴邪笑道：“梦见井然了？”
“是，那是小时候的事情。”沈巍本来想解释，想要告诉吴邪他小时候的遭遇，但一个枕头就打了过来，吴邪冷声道：“我没兴趣知道，你不愿意陪林楠笙是吧？那我就让沈面代替你，把他送给林楠笙。”
沈巍抓着枕头的手一僵，吴邪又道：“对了，你还不知道樊伟已经出院了吧？你弟弟当初把他打伤，让他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年，你说我是把沈面交给他好……还是送给林楠笙比较好呢？”
沈巍愕然地看着吴邪，吴邪嘴角噙着笑，看似是在开玩笑，但沈巍却知道吴邪说的是真的，他的拒绝和对井然的思念已经彻底激怒了吴邪。
沈巍垂下眼眸，道：“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面面，我不可能看着你把他当成礼物送人。说到底，你还是想把我送给林楠笙。”
吴邪冷笑了一声，道：“沈巍，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忘不了井然，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一直等着你，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
“我知道了，小三爷。我去书房睡。”沈巍戴上放在床头柜的眼角，他身后的伤口牵扯，使得步履也有些踉跄，吴邪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嘀咕道：“怕是还得养两天伤再送去，不然送出来可能就真被玩死了。”

吴邪的嘀咕声，沈巍能听见一些，他走到书房后，打开了书桌上的小台灯。书房里有很多书，基本都是沈巍的书，吴邪不大喜欢看书，也甚少踏入书房，这里摆放的文学书籍和学术书籍都是沈巍从前在大学当老师时存钱买的。
沈巍喜欢看书，庞大的知识能填充他内心的孤寂和无助，但当他汲取的知识越多也越觉得无力。丰富的内心世界，改变不了分毫现实，他需要一个口子去发泄，排遣内心的抑郁。
沈巍的眼睛涨涨的，脑袋晕乎乎的，此时的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遵循本能地抽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笔记本，抬手写起了一段故事：
北宋末年，金兵攻宋，直入开封，掳走宋朝皇室。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同年降生，随宋庭南渡。时间一晃五年，齐国公有收复山河之志，在朝堂与主和派明争暗斗，力挺岳飞北上抗金。时值风波亭冤案爆发，齐国公受牵连，举家入狱。
乳母带着年幼的齐衡出逃，遭奸人追杀，乳母为护齐衡，身死。齐衡却得无垢山庄义士相救，无垢山庄少主人名曰连城璧，连城璧待齐衡亲如兄弟。两人同吃同住，渐生情愫，连城璧向天许愿必娶齐衡为妻，护他一世周全。
时逢金国使臣入宋，无垢山庄上下因牵涉刺杀使臣之事尽皆入狱。齐衡本欲与连城璧同生共死，然而他却在狱中看见了一个人。

“你叫齐衡，对吗？”昏黄的牢狱中，出现了一个衣饰华美的俊美贵公子，齐衡不认识他，便问他是谁。
“你不认识我，但我识得你。”贵公子笑了笑，道：“我是官家的养子，名唤无谢。去年中秋，我在马球场上看过你纵马夺冠的英姿，我很喜欢你。你若肯嫁与我，我便求官家释放无垢山庄山下。只是你得应下我，以后只能爱我一人。”
齐衡答应了无谢，虽然成婚后他忘不了连城璧，但是无谢并没有因此责打过他，他对齐衡愈发的好，希望自己能代替连城璧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齐衡却总忍不住偷偷的想念连城璧，他给连城璧写了信，那晚连城璧潜入王府……
“衡衡，你还是舍不得我，对吗？和我走好吗？”连城璧诚恳地看着齐衡，并未觉得齐衡是想害他。
“你能来，我已经好高兴了。只是无谢对我有恩，我知道他心有大志……我想回报了他，再走。”齐衡握住连城璧的手，道：“城璧，你能等我吗？等我助他登基，实现收服故土的心愿。”
“那时候，他还会放你走吗？”连城璧目光忧虑，齐衡却坚定的点头，道：“无谢是君子，他不会强迫于我。”
“那好，那我明日就入王府应征暗卫，这件事我们得一起做。”连城璧目光深情而温柔，他很爱齐衡，齐衡也爱他，两个人也不曾逾礼半分……

“呼。”沈巍写到这里忽然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甜蜜笑容，他终于累了，合上笔盖，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透亮，吴邪从卧室里起来，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沈巍却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心中好奇，便走进了书房，也看见了沈巍写的那类似小说一样的东西。
吴邪津津有味地翻看着，只是可惜这书只有一小部分，章回实在是结束得猝不及防，吴邪忍不住哂笑了一句，“写的什么玩意。”
吴邪把笔记本放回原处，他还是从卧室里取来薄被搭在了沈巍身上。其实，抛开沈巍的三心二意不说，吴邪对沈巍还是有几分欣赏的。吴邪的文化水平不高，不过堪堪识字的程度，他本就是有些喜欢和沈巍这样的文化人亲近的。
吴邪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巍的情景，那是在北平沦陷前的一年。当时的街上到处有大学生组织游行活动，宣传新思想新文化。当时吴邪是去潘家园倒腾货物的，不知怎地也被塞了张传单，说是当晚大学会举办新文化讲座。
吴邪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而那一去，他就看见了在讲台上神采奕奕的沈巍。沈巍实在太过出众，不但外形好，气质好，而且他说的话也特别好听，完全不像那些老学究一样弯弯绕绕地让吴邪听了就头大。

吴邪在那次讲座上牢牢的记住了沈巍，不过他只是众多观众中的一员。沈巍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这个人，讲座一结束就要好多学生围住了沈巍，吴邪那时也只敢远远地看着沈巍，他可以挤进去，可是挤进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大老粗能对沈巍说什么。
“哎。”吴邪在会议室门口看了沈巍好久，最后才念念不舍地走出学校，他小声嘀咕道：“别想了，还是按二叔的安排，老老实实和樊伟联姻吧。这样的文化人，你怎么可能碰得了呢？”
樊伟是吴邪二叔给他安排的对象，吴家是做的是黑道生意，主营盗墓和军火走私，而樊家则有人从政，家族也受新文化洗礼，早早地就转型成了大资本家。按他二叔的说法，吴邪能娶到樊伟，都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吴邪和樊伟认识，但是是很小时候的记忆了，现在樊伟他也就见过几次，樊伟身上有留过洋的那种文化气质，又有他们这些道上混的人的阴狠。吴邪对樊伟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在见了沈巍后他就有些排斥这种包办婚姻了。
可是吴邪那时候的不满也就是想想，毕竟沈巍这个大学老师离他实在太远了。
然而，吴邪都没想到惊喜会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那一天，他按二叔的要求，约樊伟出来看电影，想培养培养感情，结果没想到樊伟失约，放了他鸽子，害他在电影院门口白等一整天。

吴邪本来还挺生气，不过到了晚上知道樊伟被人打成重伤进医院后，他在医院又一次看见了沈巍。
“我告诉你，你弟弟敢打伤我们少爷，这件事情不可能完！”在樊家那些保镖的喝骂声中，沈巍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直到他被轰出了医院。
夜里，下起了大雨。吴邪跟在沈巍背后，看见他从医院离开，又去了樊家，跪在了樊家的门口，便撑了把伞过去，道：“你跪在这里是没用的。”
“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沈巍转头看向吴邪，低声道：“弟弟打伤了人，是不对，该受罚。可是……樊家的势力太大，我怕他真的坐牢后，会被樊家找人报复。”
“你不用怕，那是一定会被报复的。”吴邪的话说完，沈巍苦笑了一下，吴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此时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道：“哎，不如这样吧。我找人给你弟弟顶罪，你嫁给我？”
“什么？”
吴邪忘不了沈巍眼里的惊愕，和在告知了他身份后沈巍眼里的挣扎。他那时候就应该意识到沈巍心里是有其他人的，可是那种能拥有自己心上人的激动和快乐到底还是占了上风。
吴邪说服沈巍的具体细节他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找人顶替沈面坐了牢，然后拉着沈巍去签了婚书。二叔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半死，把他赶出了吴家，而他也因为这件事被樊家针对，他手中的吴山居长时间入不敷出，快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