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自由之海（上）

0.（？？？）
八月的酷暑搭配雨后的潮湿，闷热的让人心生烦躁。
“天气好热呀……”
“对呀，热的真想让人去海边游泳。”
“我看你是看动画入脑了吧，真想游泳找个游泳馆不就行了。”
“生活要有仪式感，你懂不懂呀。”
和损友的一唱一和之中，难忍的暑气似乎也因为这快活的空气而消退了一些。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畅想——如果我在大海上，我都能见到些什么呢？
————
1.（青萤）
“呜！！！”
汽笛声预示着游轮即将驶离港口，船上的广播在向乘客们宣示着他们即将有一个月的美好旅程，在这艘高级游轮“白珍珠号”上，有着所有能够想到的娱乐来拱人们解闷。一个月后他们就将抵达那诉说自由的国家的西海岸。
毫无疑问，这艘船的乘客们并不是单纯为了赶路而选择这艘船的，体验这种大海上的生活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同样的，船票的费用也是令一般人咂舌的程度，刚从山中走出的青萤自然是付不起这笔费用的。
不过青萤有许多种办法来逃过检票口来登上这艘船。哪有人类能对一只妖怪收费的呢？
附在别人身上来被捎带上船、变回川萤飘上船等等。这次青萤选择用一只狸猫教给他的法术，将一片树叶放在头上，这样大家都会下意识的将他当做其他不起眼的东西。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青萤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艘豪华游轮的甲板之上。虽然青萤不是一个乡巴佬，他在原来的山中也见识过很多现代的产物，但是在这种明显走在时代前沿的大型游轮上，还是让青萤大开眼界了一番。
青萤上到这艘船快半天的时间，还没有转完这艘船的第一层。但是他并不着急，他知道自己还有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带着狸猫的叶子，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兴致冲冲的青萤，哪怕他的画风和周围有多么的不衬。不过这也让青萤感觉有些孤单，虽然这里有着许多新奇的东西，但是一个人终究还是显得有些无趣。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将头上的叶子去掉来给大家搞一些恶作剧的时候，一阵犬吠声在他的身后想起。
“汪汪汪！！”
“啊？你能看到我吗？和其他乘客不一样是因为我是妖怪哦！”
“原来是妖怪呀，怪不得能听懂我的话。”
眼前是一只成年的公犬，青萤记得看过的杂志上叫这种狗狗为德国黑背，是一种牧羊犬。
“也不是听懂啦，就只是一种能和别的生物交流的能力啦，具体原理讲起来就太复杂了。对了，我叫青萤，你有名字吗？”
“我的名字叫高斯莫斯，我父亲给我取的，直接叫我高斯就行。但是船长和船员们喜欢叫我‘布丁’。他们以为我不懂这名字是什么含义，我觉得还挺伤自尊的。奈何我从小就被他们照顾，也没法和他们反驳。”

“哦，是这样呀。虽然我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但是感觉高斯你还挺有礼貌的。”
“可能是家教比较严格的原因吧。说起来我随着这艘船去过许多地方，妖怪倒是头一次见到。”
“外面世界的妖怪已经这么少见了嘛……”
“如果海妖也算的话那我倒是见过几次。不说这些了，我猜你一定是偷偷跑上船来的吧，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好了，这一趟你可以住在我的房间里，我有好多关于妖怪的事想问你。”
就这样，在旅途的第一天，青萤认识了自己第一位朋友，虽然只是一条有礼貌的牧羊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青萤也不会相信在这样豪华的游轮上，一条狗也能拥有一个自己的船舱。而且这个房间位于游轮从上往下的第二层也就是第五层，从旁边就是舰桥来看这个房间肯定离船长室也不远。
而房间的门虽然是正常人类使用的大小，但是门的下半部分还特意给高斯留了一个带挡板的洞，可谓是十分周到了。一件看起来柔软又高级的垫子占据了房间的一小半，剩下一半则摆着一些犬用玩具，来磨牙的假骨头上痕迹还很浅，看来应该是最近才更换过的。
“欢迎光临寒舍。”高斯将挡板放下，看着青萤从萤火虫变回人类的样子，兴致勃勃的问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天赋吧，想一想就做到了。”
“真神奇啊，你们妖怪是用什么进行……”
间幕.
转眼间过去了几天，船上的水手们惊奇地发现高斯最近变得异常活泼，在轮船的各个地方都有可能见到他在跑。奈何船长看待高斯犹如亲儿子一般，所以也没有船员去管他——更别提发现高斯背上的那只青色萤火虫了。
船长推开自己的舱门，看着夕阳下泛着金色光辉的船身，他感到由衷的自豪。这艘“白珍珠号”游轮虽然不是首屈一指的豪华游轮，但也排在前十之列，而他的父亲、祖父都曾是这艘船的船长，在他去意大利上完学并得到成为船长的资格后，他又继续回到了这艘船上。可以说他从小就生活在这艘游轮之上。
而高斯的爷爷就是被船长小时候捡上船的，可以说如今的高斯早已被船长视为亲人。而高斯更是是这艘船不可或缺的一员。
船长走到高斯的舱室前，从舱门上的窗户看进去发现高斯现在并不在这里。正巧船上的大副走了过来。
“大副，见到我的小布丁了吗？我在房间里没看到他。”
“最近他很调皮啊，这会儿说不定在三层的宴会厅里和乘客们一起玩？”
“那就让他好好玩吧，反正小布丁很乖，我从没见过他咬到过谁，除非那人先不怀好意。对了，去帮我找一下轮机长，让他去引擎室看一下。我总觉得最近船体在轻微震动，我们明明已经出了地震带。”

“Aye，船长！”
3.（高斯莫斯）
而此时的青萤和高斯正在二层的赌场里玩。一群游客惊奇地看着一只狗在玩老虎机，虽然这台老虎机只是用来展示，没有奖品同时不需要筹码就可以转动。但是这可是一只狗啊！有不少乘客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当然高斯并没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本领，就算有他也不想这样出名。实际上这是青萤在玩，只不过他头上的叶子让大家以为这一切都是高斯做出来的。
“这座赌场是这座船上最热闹的地方，平时宴会厅没有节目时就数这里人最多了。”
“我以前也只是在杂志上见过，没先到真的赌场会这么有意思呀。”
“可惜我们没什么钱，没法像其他人那样真的赌点什么。一会我们可以去旁边的电影院看看，那里的人也认识我，我直接进去他们也不会管的。”
“好呀，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高斯叼起刚才在厨房由厨师长赠送的法兰克福香肠，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赌场。见到高斯离去，有一些游客也选择了跟了出去，然后他们就看到这只狗跑进了隔壁的电影播映室。虽然高斯进去没人找他收费，但是其他人要想进去那可就要买票了。
“对了，你去前台拿一包爆米花过来，台子上是免费供应的，你想要的话旁边还有汽水。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电影，这里的电影我基本上都看了个遍。”

“你真的能够看懂吗？”青萤对此感觉已经见怪不怪了。
“挺有意思的，我了解人类社会基本上就是靠这些电影，毕竟我很少下船嘛。”
就如同船长一样，高斯也是从小就生活在这艘船上。船员们对他就像是对待吉祥物一般，从小就无微不至的照护他。而高斯也很早就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既不会乱叫扰民，有时晚上会出去和巡夜的水手一起玩耍消除他们的无聊。
所以这艘船从上到下大家达成了一致：谁要是敢欺负他们的小布丁，就把谁从甲板上扔下去！
虽然高斯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但是他还是总会感觉到一些无聊。周围人说的话他都能明白，但是其他人却不能明白他的意思。而游轮上也很少能见到其他的猫狗动物，所以这次有一个能够听懂他的妖怪，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几天的时间让青萤和高斯一起将这艘游轮上大部分的地方都转了一遍，除了某些类似动力引擎室之类少数不允许高斯进入的地方。
一周后的一天晚上，此时游轮航到了公海较远的海域，周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看不到一丝陆地的踪影。游轮上下灯火通明，和周围漆黑的海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青萤和高斯依靠在一起，他正在听着高斯在讲一些他听到的海上趣闻。一只博闻多识的狗，在给一只川萤妖怪讲故事，一切都显得如此奇妙。

“今晚好像是满月欸。”青萤指着天空说道。
“说起满月你知道有什么相关的故事吗？”
“嫦娥奔月玉兔捣药一类的？”
“那也算是家喻户晓了，但是我要说的是大海上一个关于满月的传说。”
青萤洗耳恭听，高斯则开始讲述：
“传说大海上有一个邪神叫做克苏鲁，每当满月他的信徒们就会举行仪式，献上祭品然后让他们的神降临。一旦克苏鲁来到这个世上，所有人类都会发疯，到时世界上就会只剩下暴力和疯癫。”
“那召唤克苏鲁的人能获得什么好处啊？”
“不知道，可能他们已经疯了所以想找点伴吧。”
青萤看着天上的月亮继续问：“那，克苏鲁的仪式举行时会发生什么呢？”
高斯回答：“我记得好像是会发生什么月全食，月亮会完全变成血红色，说是什么因为九颗星星连成一条线，通往星空的道路开启什么的……”
“就像这样吗？”
青萤指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正在逐渐变得血红。
高斯：“……”
青萤：“……”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哈哈哈……”
直到此时，一妖一狗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就安静的很不正常。
“要不，出去看看？”

当一艘船航行在大海上时，最恐怖的是什么呢？触礁？没有食物和淡水？亦或者是——长达三百多米的豪华游轮上突然间一个人都没有了？
“还是没找到吗？”青萤问向高斯。
“这很奇怪，完全不符合常识，这么多人好像突然全部消失了，我甚至都闻不到任何人类的气息。”高斯的脸上浮现了人性化的疑惑。“但是有一股很臭的鱼腥味，非常浓郁，刺的我鼻子都痒痒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于是高斯带着青萤一起来到了轮船的第六层，作为最顶层的甲板，那里有着一个超大的操场，以及两个泳池。
“问个问题，你很能打吗？”
“不知道，我没有和别人打过架，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能打，不过要跑路的话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吧。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带着你逃跑的！”
“这听起来确实很让狗安心。”
随着步上楼梯，高斯觉得那股腥臭的气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走过拐角处，甲板上的场景一目了然，太过奇幻的一幕骤然在一妖一犬的面前展开。
甲板的操场上挤满了身上长满鱼鳞和鱼鳍，头部为鱼的怪物，“它”们正齐刷刷地围成一圈并向圆心处跪拜；而圆心处则有一只巨大的鱼头怪物，普通的鱼人就有成人一般的体型，而那只巨大的怪物目测起码有着三米多高。

巨型鱼人拿着一根像是法杖又像是长矛的棍子，念念有词。地上则画着一个诡异的法阵，青萤一看就能明白他们正在搞什么仪式；而比起这些怪物和仪式，更要让人惊讶的则是悬浮在周围，身上散发着不祥绿光的人类。高斯认出了这些人就是船上那些失踪的乘客和水手们。
“这些怪物是什么……”
“这些就是我说过的那个克苏鲁的信徒。小的叫‘深潜者’，而中间那只最大的是他们的首领‘大衮’！”
看到船长也在那里，高斯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撕咬那帮深潜者，但是青萤拦下了呜呜低吼的高斯。
“等下，对面这么多人，我们两个正面是肯定敌不过他们的。”
“唔，确实是这样，但是我不能把船长等人放在那里不管……”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艘船应该有通讯设备吧。我们应该快去找找其他人的帮助，说不定能叫来军队之类的帮助。”
“对，这艘船确实有大功率通讯设备，就在下层的舰桥里，我们快去求救吧！”
打定主意后，青萤和高斯决定偷偷前往舰桥。但是刚一转身，一妖一狗就发现刚才走过的楼梯上站着一群深潜者。被鱼一样的眼睛所盯着让青萤感到非常难受，他一转身却看到刚才还围在一起跪拜的深潜者不知不觉已经围了过来。而那只巨大的大衮也歪着头看向青萤，貌似在疑惑为什么这里会还有一个“人”。

“啊啊，真是老套的剧情。”
“抱歉，这里鱼腥味太重，让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没事没事，我不是说了吗，就算打不过跑还是可以跑掉的。高斯！现在！跑！”
青萤的右手一挥，一圈蓝色的火浪散布开来。虽然这火焰并不滚烫，但是周围的深潜者们被突然出现的磷火吓了一跳，从而散开了包围圈。青萤和高斯啧趁着这个机会冲下楼去。
大衮好像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手中的长矛一挥，深潜者们所在的地方突然升起了大雾，而甲板也变得湿润，犹如泼了一层水上去。深潜者们则靠着这层水膜半跳半滑的飞速追赶着逃跑的一妖一犬。
被意外打断了仪式的大衮并没有气馁，见到周围的深潜者都去追赶不速之客后，他又举起长矛念起召唤克苏鲁的咒语。但是刚念两句大衮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原来脚下复杂的法阵现在变成了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虽然大衮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但是他的身旁突然出现了连绵不断的犹如水泼洒在地上的声音。
“Mrgllll glrrm gl！！”
青萤和高斯一路从顶层逃到了底层存放货物的舱室才甩开了深潜者们的追击。靠着类似神隐的法术，将这座舱室给放逐出去，这才将深潜者们的注意力给屏蔽掉。

“这下麻烦了，别说去求救了，连我们自己都被关在了这里。哦，好在这里货物够多，倒不用怕饿死什么的。”
“但是最麻烦的是克苏鲁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唤出来。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人类的世界将会被摧毁。”
高斯慌乱的不停发出呜吔声，青萤抚慰地摸了摸高斯的脑袋。
“别太紧张，我刚才趁乱给那个仪式做了个小恶作剧，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正面会会那个大衮。不过我没有什么能伤到他的能力，这下难办了呀。”
突然高斯抬起脑袋望了望四周。
“你进来时关门了吗？”
“那是肯定的呀。”
“那为什么我好想感觉到有风吹了进来？”
青萤和高斯面面相觑，急忙四处寻找，最后他们在一处货架的后方找到了一扇看起来很古老的木门。木门看起来非常古老，破损的缝隙中不断吹出阵阵略显清凉的微风。
“你知道这个门通向哪里吗？”青萤问道。
“你应该能理解，这里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一扇门，而且还是这种看起来就很……诡异的门。”
踌躇了一阵，青萤还是决定打开这扇门。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有可能我们不想见到的旧日支配者就这这扇门后。”

“放心啦，我对于逃跑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是吗？”
青萤缓缓地推开木门，门后是一片漆黑。待了一小阵儿确定门后不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以后，青萤用了一个小法术让自己身边变得明亮，然后他和高斯就走进了那扇古怪的木门。走进门后，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很古老的房间，周围弥漫着腐朽的木屑，整个房间都是木制墙壁和地板，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出现在一座现代游轮上的房间。
高斯来到一张木桌旁，他在桌上发现了一串氧化眼中的黑铁钥匙，用鼻子拱了拱没发现问题后，他就叼起了这一串钥匙。这算是目前这座房间里唯一有些许价值的物品。
“嘘嘘！”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了声口哨，然后一只纤细的手拿着一根骨头出现在青萤和高斯的视野之中。
“过来，狗儿，这有好吃的骨头，快过来！顺便把钥匙也带过来。”
突如其来的话语声着实吓了高斯和青萤一跳，让他们呆若木鸡一般地愣在原地。然而这显然不是那个声音发出者想看到的，再次传过来的话语已经有了一丝着急的语气。
“过来，快点，你这污秽的臭狗……”
“喂，你怎么说话呢！”
青萤忍不住开口并冲了过去，随着黑暗的消退，一个铁笼子出现眼前，而里面关着的，也就是刚才一直在叫高斯过去的则是一具有着眼睛和头发，并带着一顶三角帽的骷髅。

“呀啊！”青萤叫了出来。
“哇啊！”骷髅叫了出来。
“汪汪！”高斯吠了出来。
最后一妖一狗一骷髅同时停止了叫喊。
率先开口的则是骷髅。
“我刚才应该是只看到一只狗进来的才对，虽然一只会发光的狗不是那么常见。但是你是从哪里出现的呢？”骷髅边说边把手上拿着的那根骨头塞回自己的腿上并站起来——看来那是骷髅自己的腓骨。
“你只剩下骨头了为什么活着还能说话呢？”青萤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带着那片狸猫的叶子。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小家伙。你可以对此感到幸运，因为你见到了伟大的船长杰……算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船长了，毕竟我的船现在都已经沉到海底了。”
骷髅显然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失落起来。
“这听起来挺让人遗憾的，变成骷髅的船长大人。”
“骷髅船长？这名字听着不错，以后我就是骷髅船长了！小家伙你呢？”
“青萤，是一只川萤妖怪。这位是高斯，我觉得你该给高斯道个歉。”
“妖怪？怪不得。哦，这只叫高斯的小狗，我对我刚才不当的言论深表道歉，所以您能否将您口中的钥匙交给我呢？话说这狗能听懂吗？”

“汪汪！”
高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钥匙交给了骷髅船长。
“乖狗狗。”骷髅船长将笼子的锁打开，然后走了出来。“那么，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我的船沉的地方可不在活人能待的地方。”
“我们所乘的船上突然出现一个木门，我们从那个门进来就是这里。”
“这可真稀奇，带我去看看。”
青萤一众从那个木门又回到了白珍珠号的货仓里。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高斯觉得可能是因为船上的仪式导致了附近时空的混乱，从而才和位于另一个世界的你的船产生了联系。虽然具体的原理他也不明白，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一只狗懂这么多吗？而且你还能听懂他在讲什么？啊，抱歉，请问出口在哪里？”
“就在那边，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出去……”
青萤还没说完，骷髅船长拔起腿就往门口迅速跑出了货舱。青萤和高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青萤耸了耸肩。
过了不到半分钟，骷髅船长又迅速地跑了回来。他背靠着堵住门，而门外则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以及深潜者们的叫骂声。
“外面是什么情况！那些半人半鱼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啊，这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