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达荧同人】 鲸旅 第二章 既定之命

1.第一次观看本文的朋友建议先看下太太的这篇女皇陛下要他杀了旅行者,是接着太太的后续写的(直接看本文可能会对文章内容产生误会)
2.本文虽然是达荧同人,但因为前传的原因,达达利亚出场内容有限,为双主线推进(另一条线为托克),但达荧TAG每篇都会打出
3.CP预警:本文含多对CP(CP皆为二设,请勿代入官方)
4.TAG皆为当篇出场人物,若超出上限会在文前给出
5.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评论区留言,评价(不管是批评还是表扬)对创作者而言是宝贵的财富

1.
“托克,我先走啦,吃完饭别忘了去钟离先生那里哦。”
“好的,姐姐路上小心。”
清晨,冬尼娅像往常一样和自家的小弟道别,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潮之中,少年才闷闷不乐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起先,他以为只是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但没想到,这一呆就是四年。
最后一次见到哥哥,还是四年前码头的那场告别,荧姐姐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叶卡捷琳娜姐姐时不时的会来探望自己一家,但每次也都是匆匆忙忙,久留。
“姐姐姐姐,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每当听到弟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冬尼娅总是一阵揪心的疼痛。她只得一而再的欺骗弟弟:兄长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重要的事,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起初,天真的孩子还会相信这善意的谎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逐渐明白了许多事情:语言可以作假,但眼睛不会,为了不让家人们苦恼,少年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托克要做一个男子汉,而男子汉,是要撑起一个家的。”
兄长临别前的赠言,一直铭刻在他的心底。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此放弃了,他只是把困惑埋藏在心底,静静的等待着一个揭开的时机。

饭后,托克背起了书包,向【往生堂】赶去,和别的孩子不同,他并没有去璃月当地的学校读书,而是被钟离留下单独教导。
起初,他还是不太情愿的,但跟随钟离一段时间后,他惊讶的发现,世上竟然还有学识如此渊博的人,不论自己提出什么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用最通俗易懂的话作出完美的解答。除了学习,钟离对他日常的言行举止,为人处世则是更加严格,一旦发现不妥之处,就会立刻指出,并督促改正。
就这样,钟离在托克心中的地位愈发的高大,每当看着老师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时,少年的心中总会浮现一个疑问: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客卿吗?

“托克,怎么走神了?”
温润的声音突然从思绪纷飞的脑海中响起,托克猛然一惊,一抬头,那双鎏金的瞳孔正在平静的注视着自己。
“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些事情。”
从钟离教导自己的那天开始,不论是犯错,抑或是闯祸,托克都从未想过隐瞒或者撒谎。虽然老师平日里总是一副和蔼有礼的模样,但当那含蓄而又威严的目光凝视着你时,一切的秘密似乎都无从遁形。
“无妨,每个人都有疲惫的时候,这也不失为一种放松。”
自己没有解释走神的原因,但老师却也没有在意,是老师也懈怠了吗?还是说,他预感到了什么?

说来也怪,明明哥哥跟老师打过很多交道,但自己竟然从未向老师问起过哥哥的行踪,记忆中,似乎只要有转向达达利亚的苗头,老师便会立刻巧妙的引开话题,而自己竟然也从未发觉。
一想到这,托克再也坐不住了,内心的那股冲动愈发的强烈:从家人那里无法得到的答案,或许能在这里得到揭晓。
“先生,您知道我的哥哥在哪里吗?他又在做什么?”
少年的脸庞满是胆怯,但渴望的目光却不肯从老师身上移开,他太希望得到答案了。
“你哥哥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暂时没办法回来。”

“跟荧姐姐一起,是吗?”
“是。”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感的起伏。
“又是这样!你们都在骗我!”
钟离不禁有些惊讶,少年从未如此失态过。
虽然他偶尔也会闯下一些祸事,但那是孩童的天性,并不值得挂怀。况且,他事后承认错误时的坦诚,以及为了弥补所做出的努力,都让钟离颇为欣赏。
在托克的眼中,老师是除了兄长以外,最最值得尊敬的人,他也一直把这个信念践行在自己的行动中,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了。
“您总是教导我:待人处事皆要‘信’字开头,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在这件事上,我无法感受到老师的‘信’!”

少年在质疑自己的恩师,四年来,他第一次“冒犯”了自己最敬畏的人,但他管不得许多,困惑每晚都在煎熬着他,对兄长的思念也愈加炽热,他再也不愿等下去了。
慑神的目光迎面而来,但海蓝的眼眸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挪开。
终于是瞒不住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钟离低下了眼帘,轻轻的啜了一口茶。
“一切,关于哥哥的一切:他为什么要离开?他现在在哪里?他要做什么?”
语气越发的急促,他已经感觉到了:被掩盖的一切都将在此得到揭晓。
钟离不说话,只是专注的品茶,托克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老师。

“哒”
这碗茶,喝了很久。
“我并不认为你需要知道,因为你改变不了什么。”
钟离的回答令托克失望无比,压抑了四年的感情终于爆发了。
“凭什么!哥哥是我的家人,我有知晓的权利!”
“我知道的,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大家都在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不能让我知道!”
愤恨的少年质问着老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连最亲近的家人都要让自己回避?但他并没有,也不会发觉发觉:从提出问题的那一刻起,老师一直在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东西。”

黯淡的眼神突然一亮。
“我有一本旧书落在了庆云顶的浮空楼阁上,你去帮我取来,我就会讲一个故事。”
话音刚落,钟离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少年轻轻的攥紧了拳头。
2.
好高。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托克本能的感到了害怕。
但他并不会退缩:已经跟老师立下了约定,就算再难,也要把那本书拿回来。
一开始,他还有路可循,但爬的越高,山路也就越加险峻,到最后,因为过于陡峭,少年只能寻找岩石的凹陷处,一点点的向上挪动。

脚底磨出的血泡还没来得及痊愈便再次破裂,因为用力过猛,指缝间渗出了丝丝鲜血,十指连心,剧痛疯狂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因着岩石的摩擦,身上的衣物也早就成了一块破布,呼啸的山风无情的拍打着孩子瘦削的身躯。
但跟渴望的东西相比,这些痛苦算不了什么。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爬到山顶,把书拿回来。
第三天,少年终于爬到了山顶,但还未来得及品尝胜利的喜悦,失落的阴影便又笼罩在了头顶。
浮空的楼阁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他尝试了了所有的办法,均以失败告终。少年有些气馁,或许从一开始,老师就没打算让自己做到。

但他还是不愿放弃,突然,一股猛烈的气流冲上了山顶,直指头顶的楼阁,但托克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他从未学过风之翼的使用方法,自然也不会有这个东西。
可一想起兄长临别时的叮嘱,还有姐姐那哀伤的眼神.........
就在这一瞬间,本能支配了少年的行动,他咬了咬牙,纵身跃入了那道风中。
没有想象中的奇迹,身体正笔直的向下坠去,
“赌错了呢。”
托克闭上了眼,喃喃的说道。
“蠢蛋!竟然真会跳下来?摩拉克斯那家伙,一点都不带怕的吗!”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睁开眼时:自己正被一个清秀的男子抱在怀中,湛蓝的清风之翼在他的背后盛开,如同自由的飞鸟。暴怒的寒风从他身边经过,竟变成了温柔的暖风,轻轻的吹拂着自己的身体。
“第一次飞吧,感觉如何?”
男子眨了眨翠绿的眼睛,眼角里满是笑意。
到了楼阁上后,托克再一次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人:这身打扮,应该就是老师口中的吟游诗人,至于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过他嘴里念叨的“真是个小疯子。”,“还好有我在,摩拉克斯那个不靠谱的是真的不行。”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托克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谢谢先.....”
托克对眼前的人弯下了腰。
“别别别,你怎么跟那老顽固一样,都这时候了还这么一板一眼。”旅人连忙打断了话头,一把抄起桌上的书,撂进了托克的怀里。
“诺,这就是你要的吧,东西到手了,该回家了。”洁白的手伸向了托克。
“先生可否告知我您的名字?”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托克再一次恭敬的发问,却并没有急于接过。
男子无奈的扶额:“真是,跟他好像......”
“叫我温迪就好了,我就是个卖唱的,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流。”

温迪对托克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把抱起了他,向山下飞去。
3.
在门口坐立难安的冬尼娅看到伤痕累累的弟弟,红肿的眼眶又流下了眼泪。
趁着忙着照顾托克的工夫,温迪趁机悄悄的离开了这里,佟尼娅连环的真诚道谢让他实在遭受不住。
“这一家子人都好难应付。”温迪伸着懒腰,向往生堂走去。
钟离正等着他,温迪看了看桌上的茶,不禁皱眉。
“你的茶,苦的要死。”
“初品苦入喉,再品藏芳香,三品唯余甘.......”
“停停停!别说了!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诗人慌忙举手投降,再不打断这老头子,他又要被“洗脑”上起码半个时辰。
温迪一屁股坐到板凳上,不满的看着钟离。
“你还没收过徒弟吧?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就要他去赌命?他可是才十二岁!”
一阵沉默,眼见钟离这样,一股无名火就冒上了温迪的心头。
“你真是有够冷血的,要是我当时没在后面跟着,你那傻学生跳下来可没人救得了........”
还没说完的话猛的打住了,温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
“你知道我跟在他后面?”
“风的身影,我怎么捉摸的透呢?”最后一口茶水饮下,钟离起身。

“你要去哪里?”温迪冲着那夜色中的背影喊道。
背影没有回应。
“真是让人不爽!”温迪愤愤的喝干了杯中的茶,但下一秒,他的脸就扭曲了起来。
“呸,真苦,他哪里尝出来甜的?”
4.
“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
“荧姐姐,你什么时候再陪我玩.....”
“大家都瞒着,瞒着我.......”
看着大汗淋漓的弟弟,冬尼娅心如刀割。
她拼命的掩饰真相,只是不想让弟弟过早背上那沉重的负担,可自己的“爱护”,反倒催生了弟弟的“叛逆”。

“我到底该怎么办。”
冬妮娅擦着托克额头的细汗,但心里早已乱作一团。
“冬尼娅,托克怎么样了?”
一个令人心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冬尼娅连忙起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离走了进来。
“多谢先生关心,托克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有些发烧。”
“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冬尼娅行了一礼,轻轻的走了出去。
钟离端详着还在沉睡中的徒弟:虽然伤痕累累,但他的脸上却只有安详,这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后才会有的表情。
而楼阁上的那本书,还压在少年的身下。

托克不会知道,他已经在这位古老的神明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4.
不知过了多久,托克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刚恢复意识,剧烈的疼痛便冲击着他的神智,他不禁痛苦的轻哼起来。
“别乱动。”
眼看着托克挣扎着想要起来,一双有力的手便将他按了回去: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原先的痛感似乎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老师?”
“是我,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老师,我做到了。”
“我知道。”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又似乎暗藏着一丝赞赏。

“那老师是不是可以给我讲那个故事了?”
明明连说话都费劲,但他却还在倔强的看着自己。
回想起当初达达利亚对请求,当初他特意拜托自己照顾这孩子,或许并非心血来潮。
你拼命阻拦,它却如期而至,这就是命运吗?甚至连神也无法违逆。
“你躺好。”
钟离开始了回忆,少年静静的听着,他终于知晓了一切:兄长和姐姐那坎坷的爱恋,为了姐姐,兄长所踏上的道路,家人背井离乡的缘由,以及兄长的敌人。
他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世俗的纷扰,唯有哀伤的故事陪伴着两人。

“这就是我们向你隐瞒的一切。”老者结束了回忆,凄美的故事就此落下帷幕。
“我们本不想让你那么早就知晓,这对你
来说太沉重了。”
“但你不用担心,你哥哥的选择和你们并无关系,你们就跟普通人一样在璃月生活就好,我会护你们平安的度过这一生。”钟离轻声安慰。
“不。”
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突然有所行动,即便浑身上下都是伤,他仍努力的坐直了身子。少年用尽全力,对老师深深的行了一礼。
“请老师教我武艺。”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抱歉,这一次,我无能为力。”
托克讶异的看着他的老师,钟离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拒绝过他。
“契约早已立下,我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去记录这一切,但不能参与其中。”
“任何人都无法违背契约,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少年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他是明事理之人,老师所言至此,必然有他的难处,自己苦苦相逼,并不会有结果。
但,自己就甘心这样吗?
景仰的兄长为了可亲的姐姐献出了所有,而自己却在温室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少年再一次俯身。

“请老师指路。”
唯一的学生让钟离少有的感到头疼:他终于还是选择了那条路,一条和他哥哥一样,没有结果的荆棘之路。
“在神明面前,凡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少年没有起身。
“罢了。”
一声慨叹,刹那之间,这位老人便走过了千年的孤独。
“向北去吧,去那自由的国度。”
“在那里,你或许能寻得渴求之物。”
第五人格黄衣之主海神之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