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原创小说《福无双至》第三幕

第三幕 勇气 试炼 猫灾星——正北方位明星。象征灾厄直接、不可避。处正位时，以厄运缠身，灾难浮现等为解，且常有灾厄迅猛不可避免之意……
比尔吉沃特的海域一向涛浪汹涌，暗藏危机，今夜却一反常态地平静。
几人乘坐的大船在海面上顺风航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海洋的深处。
船舱里，俄洛伊招呼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在两人落座后，她坐到上了一个箱子上面。
“祭司小姐，我们……”
崔斯特刚一坐下，就准备向俄洛伊询问什么，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俄洛伊就打断了他：
“不必客气，叫我俄洛伊就可以。”
崔斯特点点头，接着问道：
“那么俄洛伊小姐，我们能否知道试炼的内容是什么，这样也方便我们做些准备工作。”
俄洛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放声大笑。
崔斯特有些尴尬地看向一旁的格雷福斯，却正好迎上他饶有兴趣的目光，看来他是想看笑话。
崔斯特白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回俄洛伊这边。
俄洛伊笑也够了劲儿，开始回答崔斯特的问题：
“我喜欢你这种认真的风格，但关于试炼的内容，只有蛇母才知道，我只是听从她的指引。不过你不也必担心，到时候，你们只要在我周围就行了。”

“明白。”
崔斯特虽然表面答应，但内心还是有些许不安，也许是之前占卜对他的影响，又或者是他那来自大河遗民的预感。总之他已经认定，这趟活肯定没有俄洛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自在。
崔斯特不再说话，他默默盘算着什么。而一旁的格雷福斯则同俄洛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闲话。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大船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猛然一停。没有坐稳的格雷福斯和崔斯特险些跌倒。
“妈的，怎么回事。”
格雷福斯抱枪站起身来，准备随时开火。
一旁的崔斯特也警觉地看着周围，一只手已经准备弹出袖子里的牌。
但俄洛伊却像没事人一样。她从坐着的箱子上跳下来，拎起脚边的神悉。
“走吧，我们到了。”俄洛伊说着，向舱门走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离开了船舱。
咸湿的海风把冷气带进鼻息，皎洁的月光在甲板上铺开。
率先走出船舱的俄洛伊站立于船头，月光在她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她怀抱神悉，低声念了几条咒语，随后将神悉高高举起。
在月光的映照下，神悉向外散发出几道幽绿色的光。
俄洛伊收回神悉，将它扛在肩上，重新走到两人面前。

“试炼即将开始。”俄洛伊向二人宣布。
“那就开始吧。”格雷福斯活动了一下肩膀。
“先不着急。”俄洛伊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格雷福斯，你认识这艘船吗？她叫做奥薇卡尔。”
“奥薇卡尔？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格雷福斯开始从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一旁的崔斯特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变……
“白痴，就是那个奥薇卡尔，黑船长的船。”崔斯特打断格雷福斯的思考，并将一只手藏到身后。
“没错，就是那艘死亡女士的护卫舰，普朗克逢战必乘的船。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都管这艘船叫做旗舰的旗舰。”
“这么说你和黑船长是一伙的。”格雷福斯举起火炮，指向俄洛伊。
俄洛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她慢慢看向一旁的崔斯特，冲他摆摆手。
“不必惊慌，托比厄斯。”
崔斯特刚从袖子中弹出一张金牌，听到俄洛伊的话顿时愣住。
“你叫他什么？你怎么知道……”一旁的格雷福斯也表现出了同样的惊讶。
然而这一切都在俄洛伊的预料之中。
趁着两人放松警惕的刹那，她突然转向格雷福斯，一甩手中的神悉，幽绿色的光凝聚成一支魂质的触手，直接砸在格雷福斯的面门。

“不！”崔斯特一声惊呼，同时扔出了手里的牌，卡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随后在俄洛伊面前爆开……
一道夺目的炫光之后，崔斯特出现在了格雷福斯的身边，他试着拖格雷福斯离开，但格雷福斯死死站在原地，像一座失魂的雕像。
“没用的。”从闪光中恢复过来的俄洛伊出言阻止，“试炼已经开始，你无法改变。”
崔斯特闻言，松开格雷福斯，侧身面对俄洛伊，藏在身后的右手从袖子里弹出一张红色的牌。
“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回来找你。”崔斯特的手腕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将牌掷出。
“这是不可能的。”俄洛伊将神悉扔在甲板上，冲崔斯特摆摆手。
“在回答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自己的手腕。”崔斯特冲着她的右手昂了昂头。
俄洛伊看向自己的右手，护腕上俨然插着一张红色的卡牌。
“在刚才金色卡牌爆炸的时候，我用蓝牌接近了你，并把这个留在了你的身上。”
“所以呢？”俄洛伊看向崔斯特。
崔斯特没有回答，一甩手腕将手中的红牌甩向半空……
一道红光迸现之后，卡牌在空中剧烈地爆炸。
“顺便剧透一下，你的脑袋也不会好受的。”崔斯特拍了拍自己的脖子。

俄洛伊意识到了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后颈。
在她项圈的缝隙中，也插着一张牌。
“你确实很聪明。”俄洛伊笑了。
“承蒙夸奖，现在，放我们离开这里。”崔斯特没有理会俄洛伊的笑声。他面无表情，大脑开始飞速计算着俄洛伊接下来的举动。
“可我只能说句抱歉了。”俄洛伊停住笑声，“即使你真的能夺走我的性命，我也无法终止试炼。没有人可以阻止娜迦卡波洛丝的选择。我也给你剧透一下，没有我，你的好兄弟就永远不能从试炼中醒来了。”
“所以你说的试炼是指格雷福斯？你想怎样？”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对我没有意义，“如果不是因为伟大的蛇母需要他完成一项任务，我绝不会和你们有任何瓜葛。”俄洛伊抱起双臂，“至于海女巫和普朗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崔斯特闻言，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你？”
“如果我想要你们的性命，你们在进入贫民窟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为什么那个老头会轻易把房子卖给你？因为他是一位忠诚的蛇母信徒。”
崔斯特一怔，原来打从一开始，俄洛伊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
俄洛伊看到崔斯特的反应，接着说：“现在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也只有我能引导他完成试炼。”

崔斯特已经无路可退，为了保全格雷福斯，他只有选择相信俄洛伊。
“没办法了，老伙计。”他假意拍了拍格雷福斯的后背，顺势从袖子里弹出一张蓝牌卡在他的斗篷里。
崔斯特转向俄洛伊：“我信你一次。不过如果我发现有任何不对，我会让你身上两张牌在第一时间爆炸。”
“你不必试图威胁一位神明，你也不可能威胁到她。”俄洛伊捡起扔在地上的神悉。
“但你不是神明。”崔斯特回怼。
俄洛伊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握住神悉的把手，念起一段古神咒语。
她的声音随着咒语的递进愈发空灵，在吐出最后一个音节后，她突然昂起头，双眼迸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娜瓦。”两个音节以一种诡异的声音从俄洛伊口中发出，紧接着，她将神悉砸向甲板。
刚刚还风平浪静的大海突然抖动了起来，海浪左右摇晃，几乎要将大船掀翻。
崔斯特尽力调整重心才勉强保持着平衡，但格雷福斯和俄洛伊像是镶嵌在甲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几只触手从大海中伸出，它们缠绕住格雷福斯，在月光的照耀下，崔斯特隐约看见一个墨绿色半透明的格雷福斯被触手裹挟着，从他的躯体中抽出。
被触手裹挟着的格雷福斯拼命挣扎，他发出痛苦地叫嚷，试图撕开身上的触手。

“马尔科姆。”
崔斯特惊叫着弹出一张红牌，就在他准备甩出卡牌的瞬间，一支触手从背后的甲板上升起，狠狠地将他拍晕过去……
另一边，被俄洛伊打中的格雷福斯在一瞬间失去了一切感觉。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没有海风的冰凉，咸湿的味道，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试着大喊了几声，依旧什么也听不到。
格雷福斯的内心闪过一丝恐惧，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这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处在愤怒与宿醉中。在遇到托比厄斯之前，他是个只会赌博和抢劫的恶棍。当他被背叛时，他成了复仇的幽灵。即使最终他和崔斯特被绑在死亡女士的大炮上，他的内心也仅仅是愤怒和复仇的快感交织。
或许是在同崔斯特和解之后，他开始变得正常。他慢慢找回了丢失已久的人性。甚至再次面对死亡时，他居然有了恐惧感。
不过这种无法掌控的恐惧感只停留了一瞬。当格雷福斯发现自己是如此厌恶这种感觉时，这种感觉便被他克服了。就像他选择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一样，他压抑住了恐惧。
而他的五感也像感受到了他的召令一样，在同一时刻恢复了。
他发现周围变成了一间没有墙壁的房间，脚下白色的地板发射着明亮刺眼的光芒。他的耳边响起一阵如雷鸣般的嗡嗡声。

还未等这阵声音散去，数支触手从地板中升起，将他的四肢紧紧缠绕，一支硕大无朋的触手则从面前向他砸来。他避无可避，只能迎头接下这一击。
在触手打中他的一瞬，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看见许多不同的自己，青年，壮年，甚至还在有襁褓中的孩童。无数情感也随之袭上他的心头，孤独，兴奋，痛苦，疑惑，悔恨，幸福。这些情感让他想吐，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格雷福斯认得这个女人——他的母亲。
那个在他脑海中几乎濒临消失的模样，突然清楚的出现在面前。她怀抱着襁褓，对面站着一个持刀的男人。
“妈妈，不！”格雷福斯大吼一声，挣脱开缠绕着他的触手，向母亲奔去……
就在他抓住母亲的胳膊，准备将她拉到身后的一刹那，整个世界变成了一道白色的闪光……
“格雷福斯教授，格雷福斯教授？”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格雷福斯耳边响起。
“嗯？”格雷福斯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教室的讲台，一个留着红褐色长发的女孩子正站在他身旁，讲台下，坐着不少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孩和女孩。
“我这是，在哪？”格雷福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觉得头很痛。

“您在给我们上课啊，格雷福斯教授，您怎么了？”一旁的女孩关切地问询。
格雷福斯看向她，他应该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但他的脑海却闪过了女孩的名字。
“拉克丝？”格雷福斯试着喊出女孩的名字。
“怎么了教授？”拉克丝仍然是一副关心的样子。
正当格雷福斯恍惚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女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格雷福斯教授！”
格雷福斯寻声望去，一个留着刺猬头的金发男孩正气喘吁吁地带着一块漂浮的坐垫来到门口。
而那漂浮的坐垫上面，站着一只戴着眼镜的猫……
文/木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