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小说】霜与雪的还魂诗第八章夜袭

2023-10-28 来源:百合文库

约莫五天之后，小镇之外已经排出了一队颇为壮观的车队。大约数十匹矫健而强壮的马在冰雪的天地里喘着粗气，发出喧闹的声音-这些马匹大多是产自王国北部的奥尔尼亚，一处以马匹闻名的城邦。这些马有的漆黑如夜，有的洁白似雪，也有的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斑纹。每两匹马后拉着一辆车，车上是各家各户的镇民以及他们的随身物品。虽然依依不舍，但是保命要紧，没人敢独自置身于一片亡灵弥漫的荒原。车队的头尾处各有两架配有铁甲的战车，其上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克莱蒙和霜雪坐在倒数第二辆车上，和卫兵们一同严阵以待。当然，牧师已经把自己的实验仪器另外托运到另一辆马车上了。

清晨时分，车队在黎明中出发了。看着小镇的孤影在朝阳中渐行渐远，克莱蒙感觉到内心有一丝不舍和失落，对于当地生活了数十年的人们更是感到难过。虽然这里的人们并不安土重迁，但背井离乡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于车队而言，除了忙碌地赶路就是偶尔的休息与必要的餐食。沉默的气息让人们有些窒息，这一天实在是过于漫长。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的村庄要么空无一人的状态，要么就是满地狼藉和死尸的腐臭。车队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借宿。因此夜幕降临之时，车队暂时驻扎在了半路。在众人的努力下，一座简易的营地已经建造好了。说是营地，其实还是以篝火和帐篷为主。毕竟在雪地中，没有篝火取暖就意味着死亡。一天马不停蹄的跋涉，让驾车人和乘客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夜色沉沉，人们在困顿中渐渐进入梦乡。

不过守卫们一夜未合眼。他们已经过上了“倒时差”一般的生活—白天睡觉休息—虽然说在马车上颠簸万分，睡眠质量并不怎么样—晚上值岗巡逻。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比较安全的，但是肩负着众人，或者说就是自己的亲人的安危责任，他们并不敢懈怠半分。就这样，和平的两夜过去了。人们猜测，亡灵大概已经被车队远远甩在身后了。于是，这些并不算正规的守卫也难免有些懈怠之情。更有几人经受不住旅途颠簸带来的休息不足，直接在岗位上睡着了。要不是巡逻中的队友及时叫醒，可能他们会直接丧命于寒冷的冬夜。

懈怠的蔓延，有时候比寒冷更快。第七日，许多守卫早已按耐不住性子，回到车厢倒头大睡。长官见此情形虽然想阻拦，却也无法反驳亡灵的确没有前来袭扰的事实。于是这天夜晚，值班的人也就少了很多。没人看到，黑夜中幽幽的几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这支车队。仅仅几十分钟内，几双眼睛变成了几十双眼睛，邪恶地垂涎这支生者的队伍。
随着一声低暗的嘶吼，这些生物一步步缩小了包围圈接近了车队。它们像追捕猎物的猎人一样一拥而上。霎时间，哀嚎声、杂乱的脚步声、马嘶声充斥了整个营地。有的战士们惊惊慌慌地拿起武器，就已经被黑暗中的敌人咬断了喉咙。黑暗中，人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拿起身边的东西慌乱反击—直到一阵光芒点亮了夜空。

急忙冲出马车的人们循着光源冲出。圣光如日光一般温暖炽热，点亮了他们头顶的一片天空。在光芒的帮助下，人们终于看清了那些目光的主人—一群丑陋邪恶的食尸鬼—正在撕咬着生者和死者的躯体。为了自己和亲友的性命安危的他们也不在意谁才是士兵，纷纷抄起身边一起物品向这帮怪物砸去、投去。食尸鬼毕竟不是十分强大的亡灵，在人们的一阵反击下已经显现出了颓势。也许很快这场闹剧就会结束。
大地颤抖了一下。
一阵低沉的嘶吼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有些人努力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还有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吼声，继续逼迫着食尸鬼节节败退。可是银发的少女那对精灵的尖耳自然不会放过空气中的每一丝声响。她收起短剑细细聆听—

那是血骨分离的痛苦呻吟。
那是不属于自己的事物被组装在一起的咔嚓作响。
那是失去意识后的，纯粹的邪恶脉动。
牧师也注意到了霜雪的不寻常，于是他将一束光掷入雪原的黑暗。
那绝对是这些习惯和平生活的人们此生见过最可怕的场景。
几只巨大的生物—也许不能称之为生物在那边接近了车队。它们的眼睛小而阴险，镶嵌在一张张溃烂破碎的脸上。它们的身躯支离破碎，巨大的腹部有一处破损的大洞，恶臭的血液汩汩流出，内脏却还在有节奏地蠕动。它们身上的肢体像肆意蔓延的藤蔓一般缠绕着各式各样的巨大兵器，兵器的铁刃上还有或干涸或新鲜的血。这些家伙步履蹒跚地走向幸存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