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水仙】素墨误莲尘 番外5 ｜羡×染×婴｜三人行｜不喜勿入｜甜虐HE｜

番外五:梦醒 北堂墨染再次回到般若寺时，素愚大师就在寺门口等着他。
北堂墨染鼻子一酸，幸好他还有师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儿时记忆悉数回归，他却觉得不过徒增伤感而已。
“孩子，你受苦了。”外界的流言蜚语素愚自然多多少少听说了的，只是他了解这个孩子的心性，知道他定是被强迫的。
回到住了十八年的小竹院，离开不过一年却好似久无人住，连湖中央的那朵莲花都似蔫了不少。
母后用她的死换来了自己的自由。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听师父的话，好好读经文，为众生祈福，为母后超度。”
佛莲似懂非懂，他只知道他等了好久的人终于又出现了。不过一年不见，他怎么好像暮气沉沉的呢？
北堂峣差人来告知北堂墨染母后就在今晚下葬皇陵时，他捻着佛珠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继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诵经祷告。

当晚般若寺一个小小的竹院角落，生着一个火盆，北堂墨染一言不发，只将他数日来抄写的经卷投入盆中。
“从今往后便真的无牵无挂了。”
莲花这些时日目睹了他的小山雀从原来一个喜欢吐槽叽叽喳喳的人变成了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开心，莲花也不开心，自己本来想告诉他自己可以修炼成形的，这样就能一直陪着他了，可是找不到机会开口，他的小山雀不爱笑了。
莲花仍然像以前一样日日陪着他，直到他发现他的小山雀渐渐的收起情绪，在人前学会了不喜不悲的笑，越来越有素愚那个老头儿的影子了。
莲花很心慌，素愚一生无情无爱，最后勘破红尘不过得了一个大师的称号。
这怎么可以呢？他以为他的小山雀只是到了冬眠期不爱笑了，何况他的小山雀哭起来也是顶顶好看的，怎么能没有七情六欲呢？
素慧的名声渐渐在国与国之间宣扬开来，因着他总能满足人们的善愿，所以百姓们常常来还愿，这是他积累的善德。北堂峣请能工巧匠打造了一个佛莲坐垫，轻巧而舒适。

他过来送坐垫的时候，看着墨染眉目间满是温和宁静，心里万分喟叹。
素慧微微一笑：“多谢施主赠予。”
北堂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佛莲看到那个莲花坐垫喜不自胜，如今自己已有灵识，可以附身在那个坐垫上，那一看就不是凡物啊。
就这样，佛莲随着素慧一起修行，素慧为众生祈福，佛莲为素慧祈福。
直到某天夜晚，佛莲惊喜地发现自己幻化出了人形，还是个精致的美男子，开心得不得了，他正要去找小山雀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在素愚房外听到了他此一生的噩梦。
“你真的要斩断七情六欲，包括情根？”素愚谨慎地追问道，他现在也不过不惑之年，如何能确定往后余生再不动凡心，这是想斩断自己所有退路啊！
素慧砰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师父，我心意已决。”只一句，再无其他。

素愚叹了口气，佛莲冲了进来：“不可以！”
二人不解地看向来人，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小山雀，你不可以斩断七情六欲，我才刚幻化人形，还没和你好好相处一番。”佛莲懊恼郁闷道。
素慧&素愚：？？？
“施主你是哪位？”
“我？我是湖中央的那朵莲花啊！你小时候可喜欢我了，还想摘下我来着。”佛莲兴奋地自报家门，开心得不得了。
素慧望了望素愚，天下竟还有这等奇事？
素愚倒是淡定许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此莲有灵，也是沾染了你的功德才能幻化人形。”
素慧被今夜之事搅乱了计划，他也觉得自己还不能做到像师父一样波澜不惊，所以放弃了斩情根之事。
佛莲很闹腾，整个般若寺里他最黏着的就是素慧，但素慧心境早已不似从前，对这些无伤大雅的撩拨视若无睹。（其实是佛莲太纯情了哈哈，所以不会撩，虾撩）

“素慧素慧，你给我起个名字吧，起个名字好不好？”
“我见你一脸笑相，似无可羡之事，无羡便无忧，不若叫无羡吧。”
无羡得了新名字开心极了，逢人便炫耀，非要对方喊上一句自己的名字，乐坏了寺里的小师傅。
转眼十年过去，素慧重提旧事，素愚摊摊手：“其实七情六欲不是靠别人能斩断的，而是当你修行到一定境界后自动脱落肉体凡胎。那些得道高僧羽化成仙时都会留下一颗舍利子，那舍利子就藏着主人一生的红尘是非。”
“原来如此，多谢师父告知。”
无羡最近在生闷气，小山雀一直惦记着断凡心一事，可是他听人说了断了凡心便不能再陪着他了，也不再拥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了。这怎么行呢？他的小山雀，会哭会笑，表情丰富，怎么能失去喜欢一个人的能力呢？
无羡越想越惶恐，偏偏还听到了素愚说的话。他的小山雀是不是嫌他太吵不想要他了？

“素慧素慧，你还俗吧。我听扫地的牙牙小师傅说了还俗就可以做很多不能做的事了。”
素慧无奈一笑：“你原该是汲养天地灵气的莲，若是好好修炼定有一番作为。”
“我不要什么作为，我只要和小山雀永远不分开就行啦！”无羡理所当然地回道。
素慧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
十年又十年，素慧果然像他自己期盼的那样为芸芸众生祈求来了福祉，他预感自己大限将至，却担心佛莲因自己离去生出执念伤人伤己。
坐化的那晚同往常并无什么不同，无羡端着素斋过来的时候素慧还保持着往常打坐的禅姿。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试探着喊了一声素慧，无人回答，他忐忑地走上前，试了试他的呼吸。
他的小山雀没有呼吸了！
般若寺当晚敲起了素慧圆寂的丧钟，来庙里送素慧最后一程的百姓数不胜数。
北堂峣来见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和亲人最后一面，跪在灵前痛哭失声。几日后以素慧为原型捐赠了一座金身雕像在般若寺里，供后人拜奉。

丧钟敲了七天七夜未停，无人知晓时常跟在素慧身后的那个叽叽喳喳的男子去了哪里，而般若寺香火延续千年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后记:无羡收起他的小山雀留下的舍利子，带着他从北海游历到东篱，看遍了世间各种各样的风光，可是他的小山雀再也回不来了。
素愚在素慧房间发现了爱徒留下的一封信，内容极简，寥寥数字：
无羡归尘，素墨当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