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阿吉的稻生合战

开战前夜，信长的军帐中，其他家臣都离去了，阿吉和曹尨则被信长留了下来。
“阿吉，明天的战斗你不用参加，有其他事要你做。”
“兄长大人，你是不给我和曹尨立功的机会吧？”
信长也看出这只是阿吉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但还是严肃的说道：“别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面对态度严肃的信长，阿吉也收起笑容，端正地坐在信长面前。
“我要你去一趟勘十郎那里，告诉他，明天战败后，赶紧投降，我可以放过他。”
“兄长大人，看来您很有自信呢！”
“你的军师都分析了那么多，如果还没有自信，怎么当织田的家主？不对，是怎么当你的兄长大人？”
“真是的，兄长大人，你怎么开起玩笑来了？还说我！还有，我说过了，我不会把他让给你！”阿吉不满地嘟起了嘴。
“哈哈。好了，不说笑了。对了，母亲大人应该在末森，必要时可以请她出面。”
“也对，她那么疼爱勘十郎哥哥。但是，兄长大人，你真的愿意原谅他吗？”

“都是兄弟，我也不想血光相见。只要他投降越早，我越愿意原谅他。哪怕他继续当末森城主也可以。”
“明白了，我马上出发。”
信长本阵离那古野不远，阿吉会城后，带上了两名侍女，和曹尨一起向信行的大营走去。
曹尨虽说和阿吉在一起时间比较长，但和这两名侍女却不熟。现在才知道她们是俩姐妹，一个叫小桃，一个叫小樱。很早就在阿吉身边服侍了。她们是战争孤儿，父亲是农民，作为士兵参加了先主织田信秀的战争，阵亡了。母亲无法抚养两个孩子，抛弃了她们，跑得无影无踪。是阿吉收留了她们，把她们留在身边。说阿吉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一行人来到了信行的阵前，通报姓名后，阿吉把曹尨等人留在大营门口，自己独自进去了。
“是吉法师哥哥派你来的吧？说吧，什么事？”
坐在阵前中央的，就是织田信秀的次子，织田信长的弟弟，也是织田吉的二哥，织田信行。旁边是被称为织田家第一猛将的柴田胜家，还有林秀贞和林通具兄弟俩，林秀贞是织田家的首席家老，跟随了织田信秀一生，同时也是织田信长和织田信行元服的见证人。他的弟弟林通具则没有这样的资历，作为其哥哥的家臣跟随，也是上次被曹尨设计拦下的那个倒霉鬼。。

“多日不见，久疏问候，还请勘十郎哥哥恕罪。”阿吉低下头，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虽说和哥哥信长疯玩了很长时间，但和信长不同，阿吉的教养十分到位。
“诚如勘十郎哥哥所言，阿吉此次前来，确实是受兄长大人所托。兄长大人希望你在战败后，赶紧投降，他可以不追究此次叛乱之举。”
尽管阿吉一直低着头，但气定神闲，毫无惧态。一旁的柴田胜家啧啧称赞。但信行却有些坐不住了。
“你是说我会输？”
“正是！勘十郎哥哥，你和兄长大人的气量差距太大，你无法胜过他的！”
阿吉毫不客气地对信行的人格予以否定，这能忍吗？信行腾地一下站起来，拔出刀直指阿吉。刀刃在阿吉脖子旁停住，几缕头发被切断，飘然落下。但阿吉依然低着头端正而坐，丝毫不为所动。
别说信长了，信行的气量和眼前这位公主比，都差了一截。柴田胜家叹了口气，劝谏信行收回了刀。
“阿吉我此次前来，还有自己的目的。相信勘十郎哥哥也有身为武士的尊严，战败切腹是常有的事，但我不希望如此。明日之阵我不参与，请让我留下来，若战后哥哥你有切腹的打算，我会予以阻止。”

“阿吉公主，你的话都建立在信长大人可以获胜这一基础上，你们就那么有自信吗？”
发话的是柴田胜家，阿吉抬起头，面向胜家，笑着说道：“听闻柴田权六胜家大人是织田家第一猛将，也是明日先锋。兄长大人能否获胜，请胜家大人明日亲自体会。”
“哈哈，有意思。若我方胜利若何？”
“如果勘十郎哥哥获胜，一定气量非凡，相必不会难为我这个妹妹吧？”
好话坏话都让这个公主说了，信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而柴田胜家和林秀贞则一脸苦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让她留下来吧。
“啊，忘了说了，请让我去末森休息。”
看着几人疑惑的脸，阿吉带着委屈的声音说道：“我一个女孩子，你们想让我睡在军营里吗？”
“喂，军师大人，你是不是想娶咱家公主？”小桃突然对曹尨发问。
“就是就是！你怎么想的？说给我们听听。”刚刚还在打哈欠的小樱，听到这个立马不困了，也来凑热闹。
“公主大人天天都在说，你是她捡到的宝。你怎么看？”

“你和公主大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突如其来的连环发问，来的猝不及防，曹尨一脸懵逼。
“等等，姐姐们。这是啥情况？”
“哈？别想岔开话题！你看公主大人的眼神就不对，一定心存歹念！”
“小桃，真的吗？啥眼神？下流的？”
“就是那种，狼看到猎物，想一口吞进嘴里的眼神，好恐怖！公主大人好可怜！”
“好可怕。你怎么是这样的男人？”
曹尨：“……………………”
真是越来越过分，永远不要和女人为敌。
“吵吵嚷嚷什么呢！”
此时，阿吉回到了营门前，两名侍女立刻收起嬉笑的脸，恭恭敬敬地回道：“公主殿下！”
看到阿吉身后跟着一个大汉，曹尨提高了警惕。阿吉似乎注意到了曹尨的态度，笑着说道：“不必担心，这位是柴田胜家。权六，这是我的军师曹尨，认识一下吧。”
原来这人就是柴田胜家，织田家早期的第一猛将。外表确实很威猛，身高虽然没有曹尨高，但给人的压迫感很强。但不是信长和阿吉发怒时的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而是纵横战场，杀人无数的感觉。

“你就是曹尨阁下？就是你设计让我们在比良城吃了个大亏！哈哈，原来你要跟着公主殿下呀，不能和你在战场相遇真是可惜。”
“不敢。战场上见到织田家的第一猛将，我肯定是逃跑的份。”客套寒暄一下后，曹尨看向阿吉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很顺利，我们去末森吧。明天只要静静等待即可。权六，护送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
由柴田胜家护送，这面子真大。曹尨觉得可以吹一辈子。
一行人来到末森城后，柴田胜家安排好住所，随即返回了军营。
夜晚，曹尨毫无睡意。
明天的稻生合战，是自己穿越到日本战国时代后，遇到的第一场战争。自己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度，从来没有见过战争，这会儿不仅见到了，甚至还亲身参与其中，虽然不太道德，但曹尨确实感到了兴奋。
既然睡不着，就起来走走吧。
曹尨走到屋外，发现阿吉正坐在廊檐边，望着天空的明月。她也注意到了走出来的曹尨，问道：“睡不着吗？”

“是的。”
阿吉拍了拍身边的地板，示意曹尨坐下。
“有心事？”
“嗯，也不是。呃……有点难以启齿，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战争，让我兴奋地睡不着。”
“……”虽然没说话，但阿吉似乎有些生气了。
“战争代表了死亡。”
“我知道。”
“你有熟人死于战争吗？”
“没有。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无论中……呃，大明，还是日本，好长时间没打仗了。”
“……是个好时代呢。我有些羡慕。”
“咦？你相信我来自500年后了吗？”
“不相信！但是……总觉得应该相信……”
“哈哈，好矛盾啊。”
“说的也是……但是，你在我身边，总会给我很大的安心感。你出的注意，你的分析，都会让我无条件相信。非常不可思议呢。所以……你说你来自未来，我也觉得，可以相信。”
说着，阿吉把头靠在了曹尨的肩膀上。
“肩膀借我用一下。”
美少女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曹尨顿时心脏剧烈跳动，荷尔蒙迅速分泌出来。明明古代没有洗发水，但曹尨还是闻到了阿吉头发的香味。这大概是错觉吧，但真的好闻。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哟，好快。”阿吉笑嘻嘻地抬起头，调皮地看着曹尨，一脸坏笑。“我让你心动了吗？”说完，还眨了一下眼睛。
“你这是调戏我吗？”
曹尨不甘示弱，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搂阿吉的腰。哼，谁怕谁？
“不许碰我！”
上位者威严的命令声传来，曹尨的手瞬间僵住了。
“太、太卑鄙了！明明你还枕着我的肩膀……”
“哼，谁叫我是你的主公，你是我的家臣呢？听好了，只能我枕你，你不能碰我。”
果然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你不是说来自500年后吗？讲讲你自己吧。你是怎么生活的？”
“我呀……”
曹尨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谈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出生在大明，呃……不对，大明都灭亡几百年了。你应该知道中华帝国的概念吧？我们管国家叫中国，就是中华之国的意思。

我生在一个平民家庭。贵族这个概念，已经消失很久了。大家都是平等的，只不过有的家庭钱多，有的钱少而已。”
“人人平等吗？我有些无法理解。”
“我明白，这个概念对500年前的日本来讲，确实太超前了。你只要知道500年后是这样的就行了。
不是我自夸，我从小就特别聪明。学校里完全碾压其他孩子……”
“等等，学校是什么？”
“就是学堂。呃……以前大化革新时，日本也建立了很多学堂学习唐朝的制度和礼仪，和那个类似。国家规定，孩子到了6岁会被送去学校学习知识，所有人都要去。教育不是贵族垄断的权力。
我从小学，嗯……可以理解为儿童学堂，那时我就被称为神童。没有人可以和我比。到了高中，也就是更高层级的学堂，依然没有人可以超越、呃、不对，应该是追上我。
打个比方，如果100是上限，其他人为了达到100而拼尽全力时，我的上限已经大大超越了100。每当有人靠近100，以为可以摸到我时，我会把他们狠狠打下去，告诉他们，我是不可触摸的。

但时间一长，我就成为了同学们憎恨的对象。很多人为了拿第一证明自己的能力，而我就成了摧毁他们的人。
我所在的班级，优等生纷纷转走了，因为不想和我竞争。和我在一起总会被比较，因此我也没有朋友。而我的父母反而以此为荣，认为自己的孩子天赋异禀，是天降之子，成天吹嘘。说真的，我很不喜欢这样。”
“难怪我看你来到织田家，尽管语言不通，却完全没有想回家的打算。”
“没错。所以我很喜欢这里。总觉得，我在这里可以结识很多人，交到很多朋友。我的能力也可以充分释放，而不是无聊地获取考试分数。”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呢？”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我在去学校的路上，一个奇怪的女人给了我一颗绿色的宝石。我又不认识她，莫名其妙的。然后宝石发光，我失去了意识，然后就来到这了。”
“奇怪的女人？”
“是的。她戴了一副墨镜。啊，你不知道什么是墨镜吧。嗯……眼镜见过吧，西洋传过来的，近视眼，就是看不清远处东西的人，戴上眼镜就可以看清了。墨镜就是镜片是黑色的，可以遮挡阳光。那个女人就戴着这东西。说起来，她好像和你有点像，不会是公主殿下您把我带来的吧？”

咚！阿吉一拳打在曹尨肚子上，曹尨痛苦地捂住肚子直打滚。
“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乱说话的毛病？”
“开个玩笑嘛！不用这样吧？”
“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今天第三次获得的教训，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今天就这样吧，我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陪我去拜见母亲大人。”
“啥？我为什么也要去？”
“你是我的第一个家臣，当然要去！否则我不是很没面子？”
“这算见家长吗？”
“……刚刚那一拳看来还不够。”
“等等，我道歉！你不要过来啊！”
吵吵闹闹的一夜，平安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曹尨陪同阿吉一起谒见了阿吉的母亲，土田夫人。土田夫人是织田信秀的正室，生下了信长、信行、阿吉和秀孝四个孩子。其中秀孝意外身亡，剩下信长他们兄弟三人。
谒见完毕后，阿吉便在城内等待战场消息。
直到中午，战报传来，先锋柴田胜家首胜，斩首佐佐孙介，逼退了信长的大部队，负责殿后的山田治部左卫门也战死。但此时，荒子城主前田利昌带了400农民兵加入战场，阻碍了柴田的进军。双方还在交战中。

“佐佐孙介战死了……佐佐家真是……兄长大人欠他们一个大人情啊！”阿吉不禁感叹道。
下午战报传来，柴田胜家的军势已崩溃，并出现倒戈者。信长开始乘胜追击。末森城内顿时人心惶惶。
直到傍晚，最终战报传来，信行已败北。不久，织田信行只带着几个随从回到了末森，其他部队均已走散。阿吉在城门口迎接了信行，“勘十郎哥哥，辛苦了。请放心，我会保证末森的安全。请回去休息吧。”狼狈的信行怒气冲天，但看着周围士气低落的人群，只能忍住，黑着脸离开了。
紧接着是柴田胜家和林秀贞率领残兵回到了末森。柴田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老将，很好地收拢了残余部队撤退。当见到阿吉后，柴田显得很惭愧，低下头向阿吉认错。“公主殿下，十分抱歉！是我看错了信长大人。真没想到他会独自一人冲入阵中，那个身姿真是令人难忘。”
“权六不必愧疚，请回城好好休息，我会劝说兄长大人退兵。还请多多劝谏勘十郎哥哥，让他尽早投降。”
一个人冲入阵中？哥哥又在冒险！身为主帅怎么能这么做呢？下次要好好说所他！

最后，阿吉远远看见了一队人马正在追击……一个人？那人还是林通具。
阿吉策马奔去，看到为首的正是自己的哥哥，织田信长。
“兄长大人，还请停手！”
“哦？阿吉？”
“兄长大人，此战已经获胜，不必赶尽杀绝了吧？后面的事还请交给阿吉！”
“哈哈！好！阿吉，我希望勘十郎明日可以来那古野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通具，捡回一条命呢！哈哈哈哈哈！”
信长笑着离开了。留下了已经筋疲力尽的林通具。曹尨递给他一桶水，被他一饮而尽。
看着林通具这狼狈的样子，阿吉不禁笑出了声。
“林大人，上次你也是这么狼狈呢！”
阿吉说的自然是比良城那次事件，林通具刚出城就被阿吉拦下，一通威胁后灰溜溜逃回城里。
“公主，少说两句吧，他逃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他带着一队人撤退回来，我反而敬佩他。像这样一个人逃回来，抛弃部下，只会让人不耻。”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通具也很委屈。自己的部队明明是优势，但柴田胜家的部队开始崩溃后，自己也遭殃了。信长的反攻让他无力抵挡，柴田的散兵也冲散了他的部队，他已完全无法指挥，只能独自逃跑。
现在又被一个女人如此嘲讽，林通具怒火中烧，拔出刀就像阿吉砍去。
“危险！”
阿吉没想到林通具会向她攻击，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好曹尨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她。林通具砍了个空。
“林通具！你想干什么？”
“我、我身为武士，岂能被你羞辱！”
林通具已经急红了眼，再次向阿吉挥刀砍去。
不得已，阿吉只能拔出刀抵挡，两把兵器对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城内的一些士兵也被吸引过来，看到此景惊呆了。曹尨也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阻止他们两个？
“林通具！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没错，我疯了！天生低我哥一头，想着多立战功出头，却次次没我什么份。这场仗明明我是优势，想着可以出头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了？你不知道你刀法乱了吗？”
“吵死了！明明是个女人，赶紧找人嫁了不行吗？为什么也要挡在我面前？知道上次我被我哥骂得多惨吗？”
看来这位老哥是积怨已久啊！
几个回合后，阿吉看准时机，一脚踢在林通具胸口，但貌似力量太弱并没有把他踢出太远，反而自己的收招时间过长。林通具抬起刀又向阿吉扑来。
不好！
曹尨立刻跑去，一下撞开了林通具。自己1.8米的体量，还是有点作用的。林通具恼羞成怒，转而挥刀向曹尨袭来。而曹尨身上并没有武器。
完蛋了，我不懂武艺，也没武器啊！
突然，阿吉挡在曹尨面前，挡下了林通具的攻击。随后对曹尨大吼道：“后退，躲远点！”
接着，面对中门大开的林通具，阿吉这次没有用脚踢，而是用全身的力量向其撞去。这次起作用了，林通具被撞了一个踉跄。紧接着阿吉迅速冲向前，双手握紧刀柄，身体带着刀旋转一周，用全身的力气，向林通具平砍而去。
血花飞溅！

一颗人头腾空飞起，又落在地上。从脖子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阿吉的衣服。随后失去头颅的身体缓缓倒地。
周围鸦雀无声。
城门口的士兵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一旁的曹尨也看的目瞪口呆。虽说这段时间见过尸体，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变成尸体，还是头一次。这个感觉十分糟糕，感觉胃里有东西在翻涌。
阿吉静静地站在原地，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伸出手摸了一下沾满血的衣服，血还是温热的，摸在手里黏糊糊。一想到这些血是从自己刚刚斩下头颅的脖子里喷出来的，阿吉顿时手脚发软。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落，自己也瘫坐在地上。
此时曹尨才注意到有士兵围观，立刻跑到阿吉身边，把她扶起来。
“喂喂，末森的士兵看着呢！你在这可是代表了信长大人，可不能掉链子啊！”
而阿吉还是一副惊恐的样子，身体在发抖。
“我、我、我、杀人了……杀人了……”
曹尨很奇怪，身为大名家的公主，又是手握重权的那古野城主，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没杀过人？”
“没、没有！我、我没有……我、第一次，我……”
阿吉想反驳，但声音颤抖，话都说不清，还带着哭腔，似乎马上要哭出来了。
这时，林通具的人头滚了过来。看到这颗头，阿吉胃内一阵翻江倒海，想着用手捂住嘴，但一看满手的鲜血，顿时头晕眼花。若不是有曹尨搀扶，怕是又要瘫下去了。
“喂，挺住啊！我带你回城。一定要挺住！”
曹尨不停鼓励阿吉。这才让她站稳了脚。
紧接着，曹尨看向围观的士兵，大声宣布：“林通具袭击公主，已经被公主斩杀！你们都看到了吧！”
随后，曹尨搀扶着阿吉，慢慢走向住所。
稻生的战斗结束了。但阿吉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