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第十三章：身孕（all巍）

吴邪的二叔吴二白是长沙狗王的儿子，长沙狗王纵横各处墓穴靠的就是驯养的那些狗。不过墓中进出到底太过危险，吴家到了吴二白手上就改以贩卖军火为主，吴二白也因此从长沙搬迁到了江东附近居住。
他住的地方是清末一个知府的府宅，倒还算是清净，没事儿的时候就在附近遛遛狗，喂喂鸟，甚是悠闲。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完太极，被手下的人汇报说是侄儿吴邪求见。
“他这是在外头做梦做了一年，睡醒了啊？”吴二白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朝客厅快步走去。
“二叔！”吴邪看见吴二白出来，展开双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少来。”吴二白避开吴邪的拥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道：“是钱花完了？”
“我是这种人吗？没钱了才会来看您？”吴邪提了提自己的衣领，道：“我现在是挣了钱，衣锦还乡。”
吴二白眼中有些许意外，道：“坐下，边吃边说。”
“好嘞。”吴邪笑着坐到桌边，一边吃着苏式茶点一边和吴二白聊了起来，不过他比不得吴二白沉稳，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沈巍身上。
“当初您赶我出家门，断绝了我的所有资金，不就是想告诉我选择沈巍是错误的吗？现在我也有钱了，就证明我选沈巍并没错，您是不是可以见他了？”吴邪见吴二白不为所动，道：“您是打算永远不见他吗？就算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有了侄孙，也不见？”

吴二白听吴邪说到后嗣，才接了话，道：“他愿意给你生孩子？”
“他嫁给我了，怎么不愿意？之前一年，是我们没钱养嘛。”吴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澄澈。
历来男女虽皆可受孕，但权贵阶层大多不愿自己生育，一是有孕后诸事不便，二是生育难产的死亡率颇高。而对工农阶层来说，因为男性的体质更强，在耕种和工事上占了主导地位，一旦有孕对耕种和活计的影响都太大，孕育后代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女子身上。渐渐也就形成了男子不受孕的风气，当然其中也有异数，喜欢自己孕育子嗣的贵族男女都有，不过数量很少。
“我记得他以前在北平是大学老师吧？也算是文化人了，要真愿意给你生孩子，是你的福气。”吴二白点了点头，道：“那你下周带他过来吧，是时候带他去祠堂见你爷爷和父亲了。”
“嘿，我就知道二叔疼我。”吴邪一笑，吴二白道：“别高兴太早，你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挣到钱的？”
“这个嘛……”吴邪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吴二白道：“你不说，我要查也能查到。”
吴邪吞了两个小笼包子下肚，就把怎么搭上林楠笙的事情简要说了，果然说完吴二白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啊，我……吴山居还有事，下周我带沈巍来看你啊。走了，二叔。”吴邪忙不迭的起身向门外跑去，吴二白举起桌上的青花瓷盏就冲吴邪身上扔去，当然也没扔中，价值不菲的瓷盏摔碎在地上，吴二白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滚。”
傍晚的时候，吴邪回到家里，看见沈巍在厨房炖汤，就把吴二白同意他们下周去拜访的事情说了，道：“到时候我二叔提起孩子的事情，你就说我们已经在备孕就行了。”
沈巍的手微微一顿，他用一种严肃地目光看着吴邪，道：“你还记得，之前你问我林楠笙为什么没碰我吗？”
“嗯，为什么？”吴邪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惊讶地道：“难道……你，你已经有了？”
“那段时间我们关系不好，我想有个孩子会不会改变，就停了药。”沈巍推了下自己的眼镜，道：“我被你送到他府上的时候，他找医生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看我有没有什么毛病……结果做完发现我已经有孕一个月了。”
吴邪瞪大了眼睛，巨大的震惊过后，心里又涌起几丝微妙的喜悦，道：“那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当时还没做好准备，我想你要是嫌弃我的话，我就不要这个孩子了。”沈巍平静地眨了眨眼，道：“如果不是你这次说要带我去见二叔，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啊，你真是！昨晚，昨晚我们做那么激烈，要是把孩子弄掉了怎么办？”吴邪忙走到厨房，从汤锅里舀起肉汤给沈巍，沈巍捧着碗，喝了一口，道：“一个晚上，不至于那么脆弱。”
“哎，不行，你不能再去林楠笙那里了。”吴邪忽然神色肃穆了起来，道：“他要是对你用强，我怕……” 
“不用担心。”沈巍露出无奈地苦笑，道：“他说，他还没玩过孕夫，想我肚子大了再碰我。”
“靠，这个禽兽。”吴邪差点被气笑了，他抱着沈巍，道：“是我不好，没想到你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要不然，我们直接去投靠二叔吧，生意不做了，二叔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会接受我们的。”
“好不容易才接上这条线，你甘心吗？”沈巍推开了吴邪，道：“且不说你之前耗费的心血，就说激怒林楠笙的后果，你二叔即便能承受，也断然不会给我好脸色。”
“可是……”吴邪皱起了眉，沈巍道：“而且，在林楠笙身边我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如果我们能利用得当，以后就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什么？”吴邪愕然，沈巍道：“林楠笙那边接到密报，说是樊伟出院后一直在筹措资金，而且他告诉我，日本人要打来了。”

“你是说樊伟筹钱和战事有关？”吴邪联想了一下，道：“你是说他是想筹钱囤积物资吗？”
“很有可能，具体的，我得下次再听听。樊氏到底是囤的什么东西，又是不是……真的日军要打来。”沈巍垂眸，将碗里的汤都喝完，然后在吴邪颊边亲了一口，道：“好了，我累了，先回去睡了。你要是精力旺盛，自己去舞厅玩吧。”
“哎，你在家我还去什么舞厅啊？”吴邪跟着沈巍上了楼，两只水灵灵的眼睛都是笑眯眯的，不知道是在为要做“父亲”的这个消息高兴，还是在高兴沈巍在为他们将来打算。
今天，是沈巍在家里呆的最后一天，明天下午他就会回林楠笙身边。吴邪在思索这件事的同时，也没再提让他离开林楠笙的事情。
沈巍知道吴邪已经心动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林楠笙配合，尽可能地放出迷惑性信号，把江东想吸人血的大家族都拖下水。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怀孕的事情，吴邪好骗，但吴二白那里未必那么好说话了。
“睡吧，巍巍，我陪着你。”吴邪在沈巍颊边亲了亲，便关上了床边的台灯。
第二天傍晚，吴邪将沈巍亲自送到了林楠笙府邸门口，才几步一回头地离去。

“他这是转性了？”林楠笙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外面吴邪远去的背影，道：“那件事情，你和他提了？”
“提了一些，关键的还得看下周。”沈巍笑了笑，向林楠笙走去，道：“司令得帮我准备些东西了。”
“进来说吧。”林楠笙打开了书房的门，叫仆人冲来两杯咖啡，两人相对坐下后，才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准备医生和一份我有孕的报告。”沈巍勾起了唇，道：“下周吴邪会带我去见吴二白，我想把吴二白也拉下水。” 
林楠笙扫了眼沈巍的肚子，也笑了起来，道：“玩这么大？不过，我相信收获也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