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旅途 【双狼】《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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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笼罩在过往喧嚣的云烟,蓦然回首是嘈杂的昨天
空气中弥漫着乌黑的硝烟,丛野随处可见的尸首倒在路边,地砖间流淌着的殷红鲜血,这就是叙拉古,独特秩序与美感的夜
两只鲁珀伫立在断垣的残壁边,用吐出的云雾当作今晚的句点,银白色头发的鲁珀打破了沉默
「德克萨斯,等我们赚够钱,就买一台箱型车,改装一下后车厢,开一家移动酒吧,四处旅游,走到哪就在哪里开张吧。」
拉普兰德啜着烟,一边望向身边的德克萨斯,一边说着她未来的规划
「没有终点的旅途,没有目标的追逐,就可以不断向前迈步,不再被过去束缚。」
诗句和烟都出自于拉普兰德嘴边
正因如此她们的生活才显得新鲜
「如果你没有四处败家的话应该早就买到了吧,两台。」
诗是生活的妆点,烟是城市的香水
然而这些都要钱,那就得四处去追

「我哪有四处败家—」
「每次一有空就泡在赌场。」
「那是投资—」
「香烟和啤酒。」
「那是生活必须的消遣—」
「每次逃跑都来不及带走的艺术品。」
「那是我们精神的传承—」
「保养那些我们现在根本穿不到的贵族旧衣服也花了不少钱吧?」
「那是—」
「真是够了。」
蓝黑色头发的鲁珀不再数落,她静静看着吐出的黑烟,彷佛浮现了从前,她们第一次相见。
那年她们仍然在学,那是当地最知名的学府
如果说到叙拉古的黑手党,人们以往通常只会想起那两个名字。
一个是德克萨斯的家族,在数百年前战争中发迹,并一路茁壮自今,掌管当地政要。
另一個則是拉普蘭德的家族,以敘拉古最為蓬勃的殺手業的龍頭自稱,世代都是最頂尖的殺手。
兩家的關係並非相輔相成,反倒是相互制衡,因此彼此關係並稱不上太好
然而它們的後代現在在走廊上四目相接
德克萨斯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她对大部分的事情都没有太多想法。

拉普兰德也是,她不在乎由他人定义的是非,她判断人只会用自己的眼,和手中的剑。
「你好啊,德克萨斯的大小姐」
拉普兰德露出一抹透露出癫狂邪魅狂狷却又不失风雅的微笑
德克萨斯觉得虽然平时总有人说她那张扑克脸令人猜不透,不过她只是单纯的没什么表情和想法罢了;反倒是眼前这人挂着的招牌笑容,才是真正令人看不出心思。
于是她一如既往的一脸云淡风轻,轻轻点头致意后便转身离去,即使她一眼就明白眼前这人的独特。
与那些无趣的同级生不同,灵魂的放荡和骨子里的傲然都诠释着她的不凡。
拉普兰德在原地注视着她离去,脸上的神色流露出了从未对他人展现的温柔与宠溺。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但那是她们在学时唯一一次的互动。
毕业后,德克萨斯依旧过着大家闺秀的生活,即使她早已麻木,仍会对生活叹息
不知是被政治缠绕荼毒太久还是为何,家族里的人,都看不出流淌着当年一代目那个亡命之徒的血,德克萨斯也只能任由他在体内蹉跎着,每晚都在透着月光的百叶窗边独自吞云吐雾

偷偷处理的烟蒂已经默默日积月累了几十个茶叶罐
而拉普兰德的事迹则每天都能在当地报纸头条看见
这样日复一日的平和日常一直持续到了那个夜晚,那天皎洁的眉月依旧高挂在夜空
德克萨斯也一如往常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时窗外传来声响,她从床上坐起缓缓靠近
只见满脸鲜血的拉普兰德敲着窗户
比起她是怎么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避开门卫和看门犬,更令德克萨斯好奇的是她怎么会想来找自己
在好奇心和想替生活找点乐子的想法催使下,她打开了窗户
「呦…德克萨斯家的大小姐… 」拉普兰德爬进房间,略带疲惫地说到
「妳怎么会来这?」 德克萨斯带着疑惑和不解问到
看着眼前这人,左眼受了刀伤,鲜血沾满了半张脸,肩膀上的枪伤周围还露出源石结晶。
「看不出来吗?逃命时想着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进来后才发现原来是妳家,就顺道来拜访了。」
「喔,那妳可以走了。」
「别这么无情嘛~」
拉普兰德后仰,双腿一蹬躺到德克萨斯的床上

「没人教妳没洗澡不要到床上吗?」
德克薩斯側躺在她身旁,用食指在肩膀好不容易凝固的傷口上轉著。
「啊痛痛痛痛痛,妳做什么!?」
拉普兰德强忍着大吼的冲动,看着身旁像在拿树枝戳蚂蚁的德克萨斯。
「没什么。」 德克萨斯一脸不以为然
拉普兰德有些不快,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右手抓着她的双手,左手则在她身上不安份地摸着
此时眼中的她,看上去有些欲拒还迎,或许是枯燥乏味的生活侵蚀了她的理智,又或许是窗外朦胧的月色在催狂着她,使她对这份刺激和新奇并不抗拒。
「那只要我把妳和床一起弄脏,就没差了吧?」
拉普兰德脸上的那一抹微笑像极了今晚的月相,和夜色很是相衬
夜空中高挂着的眉月被一片灰黑的浮云掩住,就像屋内床上那交缠着、辗转着的一黑一白的尾巴一样,她们争夺着主动权,阴阳调和的画面令人想起太极图。
最终,灰黑的浮云散去,百叶窗折射的光影映出洁净的月光,照在赤裸着同床共枕的两人身上。

在那之后,几乎每天拉普兰德都会过来和德克萨斯玩,替原本无趣的生活装点上了一丝色彩,使每晚至少还有点期待。
而这种日子也很快就迎来了终点。
德克萨斯一如既往地坐在窗边抽着烟,等着今夜的愉悦;下一秒,她如约而至,但看上去和以往不同,她面露惊恐,穿着典雅却又带来噩兆。
「怎么了?」 德克萨斯察觉了异样
「德克萨斯,快逃,我不希望妳也成为他们的目标。」
「妳在说什—」未等语毕,拉普兰德便凑近,将她抱紧,鼻尖靠近她耳边,似乎是泪的液体滴在她的肩。
「我听到了风声,我的家族似乎要勾结其他势力剿灭你们。」
德克萨斯看着她,未曾想过这副表情会出现在她的脸上,她脸上闪烁着的泪珠,像海浪翻涌出的水滴落在水平面的明月上,波光粼粼,随着晚风微波荡漾。
「那,妳带我走吧。 」
德克萨斯出乎意料地冷静,毫无波澜的内心和眼前这人的表情产生鲜明的对比,她几乎不带任何迟疑地说道
拉普兰德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和对方的精神

而德克萨斯看出了她的犹豫,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用食指抹去她脸上的泪,像海鸟衔去了水面的游鱼,也带走了她的不安和错愕,取而代之的是坚决和冲劲
此刻,月光正好透着百叶窗,落在拉普兰德身后,就像日蚀般,象征了她们不再奢求光明,她们愿做彼此的影。
那晚,门卫和看门犬在穿着晚礼服牵着手的两人身后追赶,吠叫着,很可惜他们无功而返,而隔一天的夜里,他们便再也无法走跳,也无法再发出声响。
几天后报纸头条的版面,德克萨斯家族的事件取代了拉普兰德原本的位置,为此她还发过牢骚。
记者和警察并没有在屋内发现德克萨斯的踪迹,但眼尖的民众发现在报纸的角落显得没那么起眼的拉普兰德边多了一个蓝黑色的身影。
不过一段时间过后这些轶事就和德克萨斯家族曾经的辉煌一起退居到了老百姓们的茶余饭后,而带着家族名字的两人仍活跃在媒体头条,双狼的名号可谓是家喻户晓。
德克萨斯感叹着光阴荏苒,她们已从家族的世仇变成并肩的战友
笼罩着她过往的烟此刻彷佛和眼前的云雾一同散去,残留的闪烁着的火光即使不成器仍留下了它曾存在过的证明,随着烟蒂落地,随着晚风吹起,德克萨斯说道—

「不然,来干票大的?」
拉普兰德耳朵抖动了两下,见猎心喜地望着她
「结果还是来赌场了啊!!」 银白色头发的鲁珀吼着
「这是投资。」 蓝黑色头发的鲁珀重复着几小时前的对白
「妳手上的是什么?」
「是生活必须的消遣。」
拉普兰德一脸无奈,坐在了德克萨斯旁边的机台,手撑着头望向她未来的希望。
只见德克萨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叼着一根烟,开始了她的表演。
「德克萨斯!!快住手!!妳再玩下去别说箱型车了,连公车我们都没得坐了!」
德克萨斯涨红的脸上是七分醉意三分赌性,此刻的她没有人可以束缚。
在簇拥的人群中,拉普兰德用拔河的姿势拉着德克萨斯,然而她小看了她的执着,德克萨斯将左手从中挣脱,丢出了最后的筹码,精准地投进了投币口,再拿着酒瓶拉下摇杆,在拉普兰德凝固的表情与众目睽睽下,机器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令人精神抖擞的特殊音效)
(清脆且不绝于耳的碰撞声)

周围的人群发疯似的想向前争夺自己的一杯羹
但全被拉普兰德挡下,德克萨斯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展现了胜者的姿态后便晕了过去,倒在拉普兰德的身上。
醒来后,映入眼帘的是银黑色的车顶,德克萨斯以为自己又被绑了,直到她看见了驾驶座上的拉普兰德
「妳醒啦,德克萨斯家的大小姐。」
拉普兰德向后车厢看去,愉悦两字写在她的脸上
「妳又从哪偷来了这个?这还很新吧?」
对,这是她醒来后第一个反应,是她的直觉。
「偷?这是妳昨天赢来的,妳忘了?」
拉普兰德有点无奈。
「妳可以不用撒这么肤浅的谎没关系。」
怀疑两字写在她的脸上。
拉普兰德无言以对,便拿出昨天她一手拿着奖金,一手拎着德克萨斯被赌场警卫赶出去的监视器画面。
德克萨斯扶着宿醉疼得发肿的头一边回想。
「艹,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拉普兰德抖了抖手中的钱袋
「把车开去改吧,妳可以吗?」

「如果妳想看到刚买的车被我开去撞,可以。」
「还是我来吧。」 拉普兰德发动了引擎
「……呕。」 德克萨斯发动了别的引擎
「好好好我开慢点,我也不想看到刚买的车被妳拿去吐。」
颠簸的路途伴随着德克萨斯的呕吐和拉普兰德的体悟,到了改车厂,等待的这段时间才终于能让她们休息。
傍晚,德克萨斯醒来,眼前的画面似曾相似,上次看到好像还是在上午,不同的是感觉躺的地方软了些
她从车厢里的折叠式床垫起身,看着旁边躺着的拉普兰德。
「妳醒啦,德— 」 拉普兰德一边摸着车门上的装饰
「闭嘴。」 德克萨斯中断了施法
「看来妳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买调酒用的材料?」
拉普兰德也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那些加装的生活用配件在晃动着
「我现在不是很想碰酒。」
「但妳以后还是得碰,我可不会调酒,哈哈哈。」
「……。」
基酒、利口酒、各式糖浆和汽水摆满了车上的小橱柜和冰箱,几个玻璃杯则塞在一旁的小纸箱里避免碰撞,最基本的用具都买齐了,两人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

「德克萨斯,要不要在开张前做个开幕仪式?」
拉普兰德头转向德克萨斯,抛了个媚眼,挑了挑眉。
「妳不怕那些刚买的东西摔破就行。」
—— 拉普兰德皎白的手指划过德克萨斯那和她成对比色的发丝;汗滴从头顶上落下,顺着肩膀往下流淌,
滑过锁骨,凝结在她胸前,滴下,最后停在了德克萨斯身上,慢慢渗入;拉普兰德则随着那汗滴的旅程一路向下,直到——
被审核拦截,艹。
隔天晨曦带来的热量和光照在德克萨斯脸上,她看着趴在身上打呼的拉普兰德,接着推开了她,穿上衣服。
「起来,傻狗。」 德克萨斯摇了摇她
拉普兰德纹丝不动,除了随着呼吸浮动的胸口
德克萨斯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后就拿烟在拉普兰德鼻子前比划,想熏醒她
拉普兰德毫无反应,就是条熟睡的傻狗
德克萨斯见状,将手中燃尽的香烟按熄在她额头上,看着她洁白的额头上消散的黑烟。
「烫烫烫烫烫,(叙拉古粗口)!妳这个(叙拉古粗口)的(叙拉古粗口),在做什么!?」

「决定好第一站要去哪了吗?」 德克萨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点都不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龙门吧,作为一个昼伏夜出的杀手,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喝一次早茶。」
拉普兰德一边揉着额头上的焦痕一边没好气地说
「从叙拉古开到龙门?」 德克萨斯一脸茫然,她上次开长途车时差点因为打盹撞到路树。
「对啊。」 拉普兰德的眼神天真的像个了结过无数性命的孩子。
「可以,妳开。」
德克萨斯将钥匙丢在她脸上,还顺走了棉被裹在身上。
晨光照在拉普兰德本就白的透亮的肌肤上,在灰黑色的车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妳好意思!? 这几天都我在照顾妳。」
拉普兰德钻进了棉被,和她挤成一团。
「唔,知道了啦,我开就是了。」
德克萨斯离开了舒适的后车厢,发动了引擎
拉普兰德的打呼声马上盖过了引擎声,她便趁这个机会踩死了油门,想看这台车的性能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在后车厢被从敞开的橱柜中掉落的瓶瓶罐罐砸醒的拉普兰德惨叫着,这次换德克萨斯纹丝不动,毫无反应;不,还不如说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在前往龙门的单向特快车上,后车厢回荡着的瓶罐碰撞声和乘客的呻吟听上去像街头艺人组成的三流乐团,听上去别有韵味,至少德克萨斯是这么觉得的。
《续》
明日方舟双狼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