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灾难无差别对待（三十八）

第三十八章
62，
“蠢货，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丁程鑫只感觉到膝弯一痛，身体不住的前倾，竟然一个不稳跪倒在了地上，头顶传来刘荞冷冷的声音，方才慢慢回过味来。
——骨头和胡尔齐泽这时候出现，绑了马嘉祺，还让手下拿枪指着他，对自己和刘荞的态度如此粗鲁，只能说明一点，他们暴露了。
丁程鑫挨的那一脚是刘荞踹的，她穿的高跟鞋，踢的时候又用足了力气，丁程鑫没有防备，所以在旁人眼里看起来才会摔的那么狼狈。

丁程鑫大概明白刘荞的意思，现在他们从人数到武器都被碾压，硬刚是刚不过的，但是好在马嘉祺名义上和骨头还有一层关系，他们要想活命，需要获得骨头的原谅。
“祺哥，我知道错了！”丁程鑫及时低头认错，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嘉祺轻轻皱了皱眉，眼神从刘荞脸上一扫而过，看她似乎胸有成竹，才定了定神，冷冷开口道：“阿程，你们居然敢背叛我！”
“呵！”
胡尔齐泽冷笑出声：“三两句话就把陆祺撇干净了，你们还真是衷心啊！”

刘荞和丁程鑫听到胡尔齐泽还是称呼马嘉祺为陆祺的时候，心定了大半。
——莫名其妙的就暴露了，就像被人告密了一样，别说是他们，马嘉祺也觉得摸不着头脑。但是不知道被告了多少，是全部和盘托出了还是有所保留，这在他们周旋的时候很关键。
“这你还真是错怪我们祺哥了。”刘荞双手插兜，演技浑然天成，“就他那个胆子，在外头搞搞婚外情就已经是极限了，谁还能指望他干什么呢？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就这么个男人，你也能笑纳？”

骨头果真瞥了一眼马嘉祺。其实胡尔齐泽有句话说的不错，刘荞就是在想方设法先把马嘉祺撇干净，因为只有马嘉祺干净了，她和丁程鑫才有辩驳的可能。
马嘉祺也是聪明人，抓住机会表达立场道：“我和你说过的，我不知道他们的事。”
骨头把视线移开，不知道有没有动摇，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高兴：“如果他不知道，那是谁让你们背着我，联系反恐协会的？”
“这关反恐协会什么事？”刘荞几乎是脱口而出，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我们只是想偷几箱珍珠拿去卖啊！要不是他磨磨唧唧，这单生意早就成了。”

刘荞指的自然是地上的丁程鑫，丁程鑫听罢顺势就把头埋的更低了。
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招迂回战术，刘荞运用的得心应手。
骨头好像还真被绕进去了：“珍珠？什么珍珠？”
“就是Mary•路要的那种珍珠啊～我们俩运气好，找到了一块养殖场，赶在警察之前把那儿端了。反正Mary只要60箱，剩下的那些我就打算拿去卖掉咯。”
刘荞这次来找丁程鑫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60箱珍珠转交给他，现在珍珠还在车上，她只要咬死了是偷卖珍珠，怎么算这罪名都比勾结反恐协会轻。

骨头没有马上回答，刘荞觉得有戏，抓住时机诉衷肠。
“我们是背着你搞了点小动作，但主要是看不惯Mary，全世界都知道粉红珍珠的生意一般人不能做，她一开口就要40箱。我们对你一直是忠心耿耿的。”
刘荞认真的表情让旁听的马嘉祺都差点要相信她了。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
骨头没说话，胡尔齐泽却冷冷的下令：“把后备箱打开。”
刘荞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非常不爽，但又没有办法，乖乖的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后备箱的按键。

胡尔齐泽吩咐他的手下去查看后备箱，接着，里面的手提箱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搬出来，其中一个手下把箱子打开，散发着模糊粉光的珍珠耀眼的霸道的抢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手下们冷着脸查验了一番，面向胡尔齐泽和骨头道：“东西是好的。”
骨头勾起唇角，一言不发的扭头瞄了一眼马嘉祺。
拿枪指着马嘉祺头的手下十分有眼力见的收起了枪，然后动手去解绑住他的绳子。
丁程鑫跪在地上也察觉到这些，狠狠地松了口气。

刘荞于是伸手去拉他：“地上这位也可以站起来了吧……”
嘭！
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溅在了丁程鑫脸上。
枪响的时候，丁程鑫还能看到刘荞脸上没来得及散去的淡淡的笑容。
马嘉祺也懵了，开枪的胡尔齐泽就在他右边，中间隔着一个骨头，他能清晰的看到胡尔齐泽脸上冷硬的表情，以及枪口上冒出的缕缕白烟。
“胡……格鲁吉亚……”
刘荞的瞳孔涣散了，中枪的地方不断有鲜血汩汩的往外冒，她在倒地之前说最后一句话，然后就仰面朝天，滚翻在地。

鲜血霎时蔓延了一地，在冰冰凉的地下车库里显得那么刺眼。
她毫无征兆的被胡尔齐泽干掉了，就倒在丁程鑫脚边。
然而这还没完，胡尔齐泽手腕一转，枪口瞬间对准了丁程鑫。
“等等！”好在骨头出言打断，看向马嘉祺道，“剩下的这位就有你来动手吧。他们都是反恐协会的人，你不杀他们，我就要怀疑你了。”
他们完全暴露了！
除了马嘉祺以外，骨头已经认定了刘荞和丁程鑫是反恐协会的人！

还是刚才那位识相的手下，这会儿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枪递给马嘉祺。
不接？
不行！
马嘉祺只能接过来，转头远远的看了看丁程鑫的样子。
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丁程鑫心中一直困扰着他的回忆，马嘉祺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希望，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早在任务开始之前丁程鑫就对马嘉祺说过，他已经没有从前的自信了。要不是因为台风小组人员紧缺，他一个“曾是特工”的技术员也不会被分派这么危险的任务。这些天他一直在打辅助，跟着马嘉祺或者刘荞，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作为技术员，能保持表面上的镇定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马嘉祺只能自己盘算，他不觉得丁程鑫今天非死不可，他还在想可行的办法。
举着枪僵持了一会儿，马嘉祺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
“阿程啊……”马嘉祺蹲下来，捏住丁程鑫的下巴迫使他凑近自己，“你虽然是我父亲的人，但这些年我对你实在是不错的，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丁程鑫脑袋嗡嗡嗡的，知道马嘉祺说这话的意思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但一时半会儿也参不透，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胡尔齐泽的脸，看到他已经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人各有志，祺哥。”
马嘉祺掐着丁程鑫换了个方向，面朝地下车库更深处的地方，他指了指里面，说：“看在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你可以不用看着我杀你。我给你5秒时间，使劲跑，5秒以后，我会开枪，明白吗？”
其实不能算很明白。
这是个很冒险的方法，丁程鑫能明白过来了。他跑，跑够5秒马嘉祺开枪，马嘉祺一定会打中他的，否则他们俩谁都别想活命。但是马嘉祺或许可以打得偏一点，让他不至于那么快的死。

可是然后呢？身负重伤的他要怎么离开地下车库？万一胡尔齐泽要求验尸或者把尸体带走处理掉怎么办？马嘉祺的这点小盘算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穿！
这就是一个包子剪子布式的博弈，在知道对方有可能出剪子的情况下，他们究竟是选择铤而走险的出布，还是求稳出包子。当然，出包子的结果也可能是一样的，因为优先权在对方手里，胡尔齐泽完全可以最后的时候选择出布。
现在的情况是，出布相当于丁程鑫陪着马嘉祺赌一把，赌赢了两个人都活，赌不赢两个人一起死，出包子相当于让马嘉祺直接杀了丁程鑫以求自保。但是谁也不知道胡尔齐泽会不会在丁程鑫死后又向马嘉祺发难。

有限的时间里他们做不了百分百有把握的决定，丁程鑫离那么近可以看到马嘉祺眼中的坚持，他决定赌一把！
丁程鑫深吸了口气：“明白。”
马嘉祺揪住丁程鑫的衣领，一把拎起：“5秒，你自己数着。”
猛地推出！
丁程鑫顺势便跑了出去，下意识在心里默念，5、4、3、2、1。
马嘉祺紧盯着丁程鑫的后背，手中行云流水，子弹丁零当啷的从弹夹里掉出来，每掉一枚子弹，就是一秒钟的流逝。

5秒过去，第5颗子弹落地。地下车库十分空旷，丁程鑫刚受了惊吓，但身体素质不差，这一会儿也跑到了四十米以外。
马嘉祺塞回弹夹，举枪——
嘭！
丁程鑫刚好在心里默数到1，伴随着因为回声而无限放大的枪声，子弹从他的后背入，直穿过肩胛骨，最后留在了他身体里。
但还没有结束。大概是怕胡尔齐泽不信，马嘉祺连开了数枪，第二颗子弹打中丁程鑫身体一侧，从他腋下穿过。
后面还有三枪，无一例外都打在丁程鑫后背上。

第一枪打中的时候丁程鑫就没力气再跑了，紧接着就是第二枪，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身体就在那一瞬间散了架，松松垮垮的倒向地面。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意识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拖进了黑暗。
马嘉祺直等到丁程鑫趴地上不动了才收回举枪的手。其实他开了不止五枪，但是因为这把手枪里只有10枚子弹，5枚掉在了地上，5枚打中了丁程鑫，他后面几次扣扳机都只是发出了“咔噔咔噔”的卡壳声。
骨头见状鼓起了掌。

“是时候可以回家了，我的先生。”
骨头原本就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点亲昵，马嘉祺确定，一出戏唱到这儿，至少骨头是真相信了。
可是，抬头，他眼前是趴着的丁程鑫，低头，他脚边是已经确认死亡的刘荞，他是绝对开心不起来的，装也只能装一副皮笑肉不笑，没必要。
作为一个刚被一路绑过来，又被未婚妻的手下拿枪指头的人来说，这会儿有点小情绪也是正常的，所以骨头没有计较。
可胡尔齐泽不一样，他对待马嘉祺始终是那一张没好气的脸。

“去把尸体处理掉。”
“不用！”马嘉祺转过来直视胡尔齐泽，既不故意讨他的好也不忍让，冷声道，“他是我父亲的人，尸体得带回去。”
说完，他也不给胡尔齐泽反驳的时间，干脆的找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张真源：“是我。”
马嘉祺：“来一趟伦敦，把阿程带回去。我刚把他杀了。”
张真源眼睛都瞪大了：“什么？”
马嘉祺：“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父亲的人，跟我也不是一条心，我连他的一根毛发都不想再看见，你马上把他带回去。告诉我父亲，我受够了他的规则和管束，在他把自己的人管好之前，别想着再往我身边塞人！”

张真源：“是。”
干脆利落的挂断。张真源马上就去安排了。
从这通电话里张真源了解到，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丁程鑫暴露了，马嘉祺暂时还没有暴露，但他的处境并不乐观，所以派任何人去帮他都是无用功。丁程鑫应该受了重伤——如果真的死了，马嘉祺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打这通电话——但是伤的很重，动作慢点可能会死。
要说这通电话的惊险程度其实不比马嘉祺朝丁程鑫开那五枪来的低。面对正在移动的物体，五枪连发都避开要害对一个职业特工来说也是很困难的。

不过，这种困难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短暂的困难，子弹打完就完了，而给张真源打电话，主动权却是在胡尔齐泽和骨头手里的，即使他们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万一回去以后细想想突然觉得不对，又让谢雨萱一查，马嘉祺就彻头彻尾的暴露无遗了……
等等！谢雨萱？
马嘉祺突然愣住了，丁程鑫暴露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不就是谢雨萱吗？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是他向骨头透露了丁程鑫和刘荞的身份以此作为要挟吗……
正思索着，胡尔齐泽不知何时走到马嘉祺身后，并在他迟疑的时候一把勾住他脖子，臂弯用力，马嘉祺顿时就感觉到了窒息，紧接着，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马嘉祺的思绪这才有一点回神。刚才，就在他挂断电话之后，骨头率领的锄奸大部队准备班师回朝。马嘉祺默然的跟着他们，因为思绪神游天外，所以走得极慢，而胡尔齐泽一直盯着他，并且不像骨头那么好糊弄，等到骨头和一众手下都离开了地下车库，胡尔齐泽立即向马嘉祺发难。
“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简单，你处心积虑的靠近骨头是有原因的。你最好把这些心思都收起来，否则！”
胡尔齐泽更用力了一些。
话没说完，杀意却已然尽显。

马嘉祺从前在胡尔齐泽面前总是服软，没换来对方的一点信任，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甘为鱼肉了。说到底，他们互相都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只不过中间横着一个骨头，但只要骨头还在，胡尔齐泽就动不了马嘉祺。
“是吗？”马嘉祺纵然痛到了嗓子眼儿里，还是用同样冷淡中带着些许狠辣的口吻回答，“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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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小可爱(*╹▽╹*)
荞姐下线了我也很伤心o(╥﹏╥)o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某桐决定要考研了，没错，是真的决定了，并且准备开始啃书了！
文的话，之前上班摸鱼的时候留的存稿也用完了，尽量更，想到哪儿写到哪儿。还好有大纲，应该不会写崩掉～
可能不能保证更新频率，但是会努力保证质量。也不会玩儿消失，因为其实我一压力大就喜欢写东西，这也算是我自我发泄的一种方式～
好啦，祝大家看文愉快！要中考的中考加油！要高考的高考加油！已经在大学的祝你们不要被过分内卷～如果有一样想考研考公的，可以的话私信我吧哈哈哈～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