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少女秘封俱乐部-空想异变事件录》第十章

一片黑暗。
梅莉看不见东西，脚下的大地也不是多么结实，像是泥淖，随时会陷进去。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摸索着前进。
一片寂静。
这里是灵魂的世界，梅莉的心里十分清楚，她在这无边无际的漆黑里已经徘徊了好久好久。
为什么没有人呢？莲子呢？
梅莉回忆起来以往这些时候（她回过神以为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莲子似乎总是陪在她身边，像是星星伴着月亮。
或许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没有星星的夜晚。
如果没有星星的光，月亮就只能黯淡喑哑下来。她想。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大地的尽头看到了一丝丝光的痕迹。那火柴般微弱的光照亮不了这片黑暗，但她一时间毫无缘由地确信：这是只为她而起的光，是要来救她的。
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有条不紊地朝光的方向迈步。
睁开双眼的梅莉看到了被凌乱的电子仪器包围的天花板。她感到头还有些昏昏的，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空想都里的一幕幕交织在她脑海里：废弃工厂、魔法森林、香霖堂、深结界大楼……瞬间涌出的巨大信息量让她有些发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揉揉眼，从病床上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莲子趴在她身边睡着了。而莲子身上披着的锡箔般材质的毯子，在电子仪器的工作光下折射出柔和的色泽，让梅莉奇异地安心下来。
“莲子……”她轻声说道，伸出手摸摸莲子的头。
没有戴帽子的莲子头发乱糟糟的，要找机会帮她打理一下才行。
莲子的手和脖子上满是伤痕初愈的印记，虽然被治好了但也能明显看出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很严重的伤。
不知不觉，一滴滴眼泪从她脸上划过，啪嗒啪嗒地掉在被子上。
“对……对不起莲子，让你担心了，”她忍着哭腔说，“……没事了哦，我就在这里。”
在实验病房外的早苗欣慰地望着这一幕，露出满足的笑容。经历了生离死别后的重逢，总是能让人热泪盈眶，她不禁叹一口气。
尽管她并没有真的热泪盈眶就是了。
“喂——既然人已经醒了你就别当电灯泡了，快点过来进行适配测试；对河童来说时间和水一样很贵重的来着。”
“好~！”早苗眯缝着眼，不屑地关掉通讯蓝牙，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切……对你来说很贵重的明明就只有钱好吗……”

基地深层的格纳库，巨大的守矢机甲伫立着，正在进行与驾驶员的第35次对接测试。
早苗一边调试着参数，一边扭动身子找着最舒适的驾驶姿势。她越发觉得荷取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了。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面对早苗的唐突提问，通讯器里荷取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莲子都答应下来了。既然如此我们帮忙收集数据、援助她们，今后的发展思路就是这样。尽管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搭上一只手的，很快八云紫就会展开针对我们的搜查，计划的推进现在就只能指望她们自己了。你还别说，莲子身上真有些地方值得研究呢，比如她说能依据星空来判定自己的方位，是不是很像GPS？”
“对她们这么上心，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真不像你。”早苗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欣喜，但转瞬即逝，“不过，到了这个地步，河童重工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毕竟我只是生意人，哪里懂琢磨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不不，你们生意人经常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你马上给我从驾驶舱里滚出来。”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早苗笑得声音乱颤，“不过我知道，你不只是为了钱对吧？”
“……随意窃谈商业动机可不在我们的合作内容里，你要我去找你们家上司投诉吗？”
早苗咂了咂舌，但笑容仍洋溢在脸上。这时，她注意到显示器上标注出莲子和梅莉的位置就在走廊上而且正在向入口移动。
“荷——荷取！莲子醒了，莲子和梅莉她们——”
没等她说完，荷取就用更加不耐烦的声音打断道：“没事~莲子知道基地外面有光学迷彩保护，她们也不会走远的。
“也就现在，让她们稍微放松一下，看看这个世界的夜景吧。”
“还有多远啊莲子？”
“就快到了。”
升降电梯里，莲子攥紧着梅莉的手，但喜笑颜开的两个人心境和几日前完全不同。如今的她们仿佛抛开了一切杂念，那快乐而无忧地追寻梦的秘封俱乐部好像又回来了。
“莲子，刚刚那个巨大的机器人真是壮观啊。”
“是啊。以我们现世的科技，这种大型机甲说不定还是有机会出现的，只不过这种利用核动力才能驱动的巨大装置是不会被反对战争、提议环保的世界政府准许开发而已。说到底，人形机甲的实站价值真的可考吗，还是某些天真之人在学生时代才会有的科学幻想……”

此时，她们正下方百米的位置，正在检查大型逆变耦合姿态平衡系统的东风谷早苗罕见地打了个喷嚏。
“莲子的超统一物理学也能用上吧，制造这种东西。”梅莉笑着问。
“什么啊！超统一理论不是用来研究机器人这种小儿科的好吧！听好哦梅莉，那是更加高深和根本的……”
此时，差点把魔法放大天线西格玛协调器不小心启动的东风谷早苗又打了一个喷嚏。
“没事吧，你是不是着凉了？”荷取的声音传到驾驶舱，“事先说好我这里一瓶感冒药要三十呢。”
“要你管！”早苗红着鼻子暗暗骂道。
终于，莲子和梅莉两人到达了地面。
升降电梯像是生锈的柜门一样打开，冷风顿时朝逼仄的空间里灌了进来。看来外面果然是夜晚。
“不过和荷取说的一样，没有下雨呢，真是幸运。”莲子笑眯眯地跳到梅莉身后，推着她朝电梯外走，“好啦我们快出去看看吧！”
一出电梯门，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到了。梅莉和莲子都睁大双眼站在这位于空想都城市中心不远处的某座绿茵笼罩的山头，面对着陌生而神秘的、纸醉金迷的世界。

远远望去，交错树立的广告牌与霓虹灯点缀在城市之间，排布密集的高耸之楼直插云霄，大楼上的各种数位显示屏令人眼花缭乱；云中云下还能看到巨大的投影人形，在缤纷的霓虹中闪烁旋转，环抱着宛如灯塔般的深结界大楼。
“……真美啊。”
梅莉不禁感叹。莲子瞥见她眼中的光彩，胸中荡漾着满满的安心感。
就像从前一样，梅莉。
“虽然是个危机四伏的古怪世界，但也意外地有不错的景色，”莲子走到几步以外，这里有一条通向山下的长长的石阶，她抚平裙子在阶上坐了下来，“就像很多年前的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我知道，”梅莉紧跟着她也坐了下来，“赛博朋克。”
“梅莉，还记得我们调查过结界内部的地理吗？有荷取帮忙后，我弄清楚了：这里其实是日本呢。”
梅莉表露出小小的惊讶，莲子接着说：
“大概是长野县一带。空想都的地理条件继承自幻想乡，相应的信息也是通用的。”
她抬起头，望着尚且晴朗的天空。尽管为数不多，但黑色的夜空中的确点缀着数颗星星。

她已经决定了：抵抗八云紫，助河童重工一臂之力，找到拯救幻想乡、让两个世界共存的方法。她自从来到这里，无数次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被各种人救了性命：堇子、魔理沙、早苗、荷取……她们的每次出手都等于延续了她的生命，她不能在她们需要的时候坐视不理。
但是……
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已经险些让她失去了梅莉，她不能再冒这个险了。
这次她想要一个人来完成一切。
梅莉看透了莲子的想法，毕竟她心中所思全都写在脸上了。莲子是不会撒谎的人。
“秘封俱乐部。”
“……？”莲子将目光从星空上移开，看着刚刚突然开口的梅莉。
“我们是永远探求着未知的秘封俱乐部，”梅莉攥紧了莲子的手，“一个人是孤零零的，但两个人一起的旅程就永远不会寂寞。”
莲子终于忍不住了。
一路走来无论陷入什么险境、受到什么打击，有多么痛苦和恐惧，她都默默承受住了。但是梅莉的话音刚落，她的泪水就涌出了眼眶。颗颗豆子般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而浑身颤抖的她仍旧呆呆地任由梅莉攥紧她的双手。

“无论莲子去哪里、要做什么，我都会紧紧跟着你，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别想丢下我，不会再松手了。”
她的手已经许久没有主动握得这么紧了，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莲子长久以来的忍耐到了尽头。她扑在梅莉怀里号啕大哭，眼泪沾湿了梅莉的衣裳；而梅莉抚着莲子的后辈，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心里的决意也早就冉冉升起。坦诚的两人坐在高高的山头，夜仍深深的；而遥远的霓虹与星辰，静静地照耀着、簇拥着天地中心的她们，似乎直至黎明也不愿消褪。
一片黑暗。
梅莉看不见东西，脚下的大地也不是多么结实，像是泥淖，随时会陷进去。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摸索着前进。
一片寂静。
这里是灵魂的世界，梅莉的心里十分清楚，她在这无边无际的漆黑里已经徘徊了好久好久。
为什么没有人呢？莲子呢？
“莲子和你一起，还在河童重工的秘密基地里睡觉呢。”
突然冒出的女声让梅莉惊出了一身冷汗。
“空想都的城市圈外也很冷的样子，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小心感冒。”

“谁？”梅莉有些害怕地转过身，发现刚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无数个眼睛乍一看各有所异，但它们或是冷漠、或是好奇、或是悲伤的目光悉数落在梅莉身上时，她感到双腿发软，差点要跪倒在地：虽然很恐惧，但这些眼睛都让她有莫名的亲切感；而这份亲切感却又令她感到恐惧。
“这里是你的梦境哟。”
梅莉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心跳。
“……你是八云紫小姐吗？”她喘息了一会儿，终于适应了被这些眼睛死死盯着的状况。
“还记得我呢。”
八云紫的声音轻佻而悠长。梅莉则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既然是救了她一命的八云紫，就算出现在梦里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紫小姐，深结界大楼那里……谢谢你保护我。”她站定身子，左顾右盼地寻找八云紫的身影，但周围太黑了，除了数不胜数的眼眸外找不到其他事物。
“不客气，不客气哦，不过希望你不要搞错了。我只是自我防卫而已，保护你只是顺带的。”
自我防卫？

仿佛是看见了梅莉困惑的表情，藏于暗处的八云紫解释道：“我现在仍然存在于你的深层意识中，或者说应该是我自己的意识里吧……”
梅莉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八云紫的话像是撩拨到了掩盖某种在她记忆里早已尘封之物的帷幔，几近把它掀开。
自己的意识……？
“玛艾露贝莉·赫恩，”八云紫缓缓地说，“在17岁的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双亲和从前的记忆。在那之后被人收养，顺利地读完了高中进入大学，留下了崭新的、相当美好的回忆……”
梅莉再度感到恐惧。
她周围的眼睛们开始躁动，嫉妒、困惑、责备的情绪不断从它们的目光里涌现出来。
“紫小姐，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可没有窥视你的记忆哦，这是其他某些妖怪的拿手本事；不过令我震惊的是，玛艾露贝莉·赫恩作为我遗弃的一只‘眼’能拥有如此丰富的感情和记忆；你的能力也开始觉醒了吧？从能看透莲台野结界的时候开始——”
“啊啊——”
颤抖的梅莉用一声喊叫打断了她，但紫没有就此止声。

“在幻想乡大结界成立之际，为了监察结界外侧人类的举动，我一直往现界派出我用灵力所制造的人偶。我能利用操控境界的能力，让这些人偶能自然地被周围的环境所接受，然后利用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偶，也就是‘眼’来监察现实世界人们的举动。简单的说，这些人偶就是我的‘眼’，你原本也是其中的一员，玛艾露贝莉·赫恩。
“但是你由于某些原因挣脱了我的控制，恐怕就是因为那个……”
梅莉捂住了耳朵，闭上了双眼。但她仿佛还是能听见耳边的窃窃私语，还是能看到颓丧的层层凝视。
“不要看着我……莲子，救救我……”
刹那间，梅莉感到刚刚还在的目光全部都消失了。她睁开眼，发现四周的眼眸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她面前一脸复杂的八云紫。
“她不可能每次都会来救你的。她早已经遍体鳞伤了。”
梅莉放下双手，紫的目光比刚刚的话语更加刺痛了她。她不敢直视紫，而是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下不断流注的黑暗。
她还在向莲子求助，她还在想着给她添麻烦。梅莉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像是被火焰炙烤般难受。

“她为了救你差点要失去性命，而你一直无能为力。”
梅莉攥着胸口，混乱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莲子的双眼。
——那双在面对HKRM的攻击时、面对八云紫的威胁时、无论在何时都令她感到温柔的眼睛，仿佛在说“不会让她们碰你一根手指的”。
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紫小姐，我想帮上莲子的忙，”她鼓起勇气正色道，“我也想要支持她、守护她——
“无论是在她的背后，还是身前。”
紫露出了微笑，但眼神里仍旧是无奈与哀伤之色。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最后的犹豫。良久之后，她终于回答道：
“我可以给你力量。
“不过，以人躯使用力量的代价相当沉重。境界之妖的力量会将你的身体妖化，逐渐变成我的容器，好不容易获得的玛艾露贝莉·赫恩的人格最终会被取代。”
梅莉愣了一下，但她眼睛里闪过的一丝诧异与恐惧转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紫几乎从未在她身上发现的坚毅。
“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会好好和她道别的。”

紫露出了一点点吃惊的表情。她闭目不语，没想到梅莉有这样的魄力。
“想要重建博丽大结界，八云紫就必定要存在于世界上。我啊，其实与你一样，没有退路了呢。但是我尊重你的权利，既然做出了选择——”
她伸出手，将手里的折扇递给了梅莉。
“——就要好好做到。”
梅莉擦干了眼角的泪，接过了折扇。
八云紫满足地望着她，露出了开朗而钦佩的表情。
“被我用来监视人类的棋子，成长为出色的人了呢，真是了不起，梅莉。
“——接下来也要好好加油。”
睁开双眼的梅莉看到了被凌乱的电子仪器包围的天花板。她感到头还有些昏昏的，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她揉揉眼，从病床上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莲子已经坐在她身旁等了很久了。
“睡了好久啊，梅莉。”莲子笑着说。
而梅莉则一脸惊讶地打量着莲子：她穿着由黑色光泽皮革和半透明的剔透材料组成的外套，上面外露的蓝色LED灯组微微地闪着荧光。而胸口的领带也是全息投影似的，在衣服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扎眼。黑色长袜和充满科技感的皮靴都让莲子显得有些陌生过头了。

“这……这是什么打扮啊。”
莲子挠了挠头。
“这是荷取给制作的新衣服啦，梅莉也有呢……其实别看这个样子，穿上身还挺舒服的。”
“除此之外还有新的义肢呢，快点下床试试吧！”
荷取的声音传来，她戴着护目镜、身着长褂站在病房的门口，伸出右手比了一个V字。
“喂喂，不是说好我先来打招呼给梅莉一个惊喜吗！”
全息投影的堇子从荷取身后钻出来。看见她还是老样子，莲子欣慰地笑了。
“那是商业欺诈，”荷取恬不知耻地解释道，“不过多亏堇子莲子的帮助和守矢机甲的数据反哺，SC飞行引擎VOL.1已经完成了！莲子免费得一套，梅莉的是特别版赠品杀必死哦！”
双手插兜的早苗也从荷取身后钻了出来，用眼神示意两人“这家伙最不可能理解的概念就是免费了”。
“——当~~~然，我相信你们两位是不会白白接受施舍的，”河童将话锋一转，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早苗耸了耸肩），“破例给刚刚苏醒的梅莉再重新说明一次，你们秘封俱乐部的任务是——巡回空想都，在避开八云紫眼线的前提下寻找并收集所有残留在空想都的幻想乡数据带到这里来，助我们复原幻想乡！

“——再帮我在幻想乡推销产品赚大钱。”
“你前半段说的这么热血，我差点都要被你感动了。”堇子调侃道，而早苗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似的。
荷取咳嗽两下、清了清嗓子，无视了两人的嘲讽，继续向莲子和梅莉说道：“为你们提议的首个目标是空想都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并且是经济最底层的地方，那里对于八云紫；来说是最不愿意染指的地方之一，相对来说最容易……但是正因如此，未有严格管理的地方也会有许多未知的变数，更要多加小心。”
“是叫地底空洞对吧。”莲子问。
早苗点了点头，抢在荷取前回答道：“嗯，但不用太忧虑，地底空洞现在有‘我那边’基地的根据地，所以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去的。”
堇子闪现到荷取身旁：“想来你们也是从那个BBA手下逃出生天的大难不死的家伙，即使地底有众多强大的妖怪，相信你们也能应付得来……当然我也会一起跟着的，毕竟好不容易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地底空洞的空气没有多新鲜吧。在座的所有人都暗自吐槽道。

“梅莉，”莲子望着梅莉，攥紧她的手，“快换上衣服准备出发吧。”
梅莉望着挚友，欣慰地感受着：这双牵着她走过无数时光的手，如今仍旧紧握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至此，她们的旅程在刚刚开始。
END文手：可以石
剧本：布霖EXMAX
至此，《少女秘封俱乐部-空想异变事件录02》已经更新完毕。
《少女秘封俱乐部-空想异变事件录03》的实体版绘本小说已经开启预售，期待后续剧情的大伙不容错过购买收藏，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大家的购买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创作动力，谢谢车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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