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X命运的虚空联动第一章：重生 第五节：猩红的彼岸花

当我跟着维克斯特，钻进那片废墟的时候，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那些被称作为堕落者的东西，在惧怕着什么。
但我并不能停在这里。我唯一能依靠的那个“人”，此刻正在里面等着我的救援。如果没有它的存在，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苏醒过来，更不可能在未来，找到造成我那些幻觉的来源所在。
此刻，在外面的那些堕落者，似乎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哄而散。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只要它们不拦着我就行了。
从墙壁上折下了两根外露的钢筋，将其架在混凝土块上，用脚用力踹了一下使其相对笔直一点。
将另一根钢筋别在腰间还算相对完整的腰带上，一点点的摸黑往内探索。
望着前面被暴力挖掘出的坑道，我攥紧了手中的钢筋。

“相处时间还不算长，但是没了你我可没法活下去啊，维克斯特。等我马上下来！”
突然，从坑道的底部，冒出了一道白光。不像是设施内日光灯的那种冷白色，这股白光，就如同一周前我刚被唤醒时，自黑暗中迸发而出的那种感到温暖却又有点令人不适的乳白色。
如果说还有谁能在这片废墟里发出这种令人不适的光芒的话，那应该就是维克斯特了。
于是我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另一根钢筋，以两手交替将两根钢筋插入坑道内的沙土的形式，一点点的向着几乎垂直的坑道底部行进。
半分钟后。
有惊无险的滑落到坑道的底部，发现坑道的出口，是一个布满灰尘的过道，地上有一列列圆形脚印，旁边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各种堕落者风格的工具。

看样子那些被改造过的堕落者，正是因为什么原因从这个坑道仓皇逃窜到外面的。
正当我蹲在地上，研究四周环境的时候，那道乳白色的光，从前面一个拐角处，再度开始闪烁了起来。
是维克斯特！
但是周遭的环境，迫使我冷静了下来。隔着过道的玻璃，我看到了两边尚属完整的房间内，不知为何开始泛出了和先前在那些有着惨白皮肤的堕落者身上的装备一样的红光。而在房间的角落里，开始伸出一段段的红色触手，似乎这个设施里的一切，因为我们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变得活跃了起来。
“追！”
这是我面对如此情景，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动作。
但是在跟着那道乳白色的光芒不断前进的同时，我注意到了墙上张贴的标语。

“为了战神计划，奋斗！”
“Fight for the Ares plan!”
“за план Бога войны, за борьбу!”
战神？在一路往“高塔”走的时候，听维克斯特介绍过。
正是战神计划，以及三位充当先锋的宇航员，在火星上与旅行者进行了人类第一次与外星存在的接触，从而开启了人类的黄金时代。
而拜科努尔发射基地，也正是曾经战神一号所使用的火箭的发射场地。
但现在不是想那么多事情的时候。我必须要找到维克斯特，把它带出这片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废墟。
随着我的不断深入，周围墙壁被破坏的程度越来越严重，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破墙而出的黑色正八面体，向四周不断地扩散着发着红色光芒的触手。

就好似我走入了一片人类从未涉足过的异星生态系统一样。
奇怪，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好像在遥远的过去，我就已经在和类似的存在进行着战斗了。而先前因为维克斯特的异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那些画面，现在变得愈加清晰了起来。
我必须找到这一切的源头，查个水落石出。
过了两三分钟。
在一个半开的菱形大门面前，我停下了脚步。
“拜科努尔发射基地任务中心”
在菱形大门的侧面，一个破破烂烂的标牌用三个语言，向我倾诉着昔日人类所取得的辉煌。
但从门口不断蔓延而出的猩红触手，在提示着我门背后不可小觑的威胁。
此时，从门内传出了某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SIVA......上......60......特定......未连......”
确实是维克斯特的声音。但是为何会是一段段不完整，并且十分机械的语句，我无从得知。
但是如果想要打开面前这扇锈迹斑斑的大门的话，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强行撬开。但是光靠我自己的力气，亦或者是旁边堕落者堆放于此，可能是用来切割用的重型工具，想要破开门口这四块十分厚实的钢板，无异于天方夜谭。
然而，后面不断蔓延的触手，在破开墙壁时发出的碎裂声，和在墙壁上爬行时发出的摩擦声，似乎正在为我的死亡，做着最后的倒计时。
突然。
“......特......发现。利用......限......开......”

似乎发现了我正在门外，维克斯特改变了重复不断的语句。
而正因为它的语句，本身几乎彻底锈死的菱形大门，居然开始了变形。
如同一张正方形的纸，随着十分模糊的记忆中某个儿时的小游戏一样，组成大门的四个三角，正向四周一点点的展开。
待其中间的空档勉强能让我钻过去之时，我便设法钻了过去。
但是门后的场景，让我在从缝隙钻出来以后，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硕大的房间。借着房间内的触手所散发出的红色光芒，我勉强看清楚了周遭的一切。
在我两侧高高低低一列列的，都是各种供人使用的终端，亦或者说是电脑。
在我面前的墙上，有一张硕大的地图。还能依稀分辨出维克斯特所告诉我的，整个世界的样貌，从地球的七大洲，到太阳系内的各大行星，都有标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清晰的字符，因为渗透进来的黄沙而变得愈加难以分辨。

要说整个房间最不正常的地方，或许正是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植物”？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着一个十分怪异的造物。
怪异到根本找不到任何准确的语言去描述这么一个东西。
就仿佛......是有自我意识的一株植物，在十分妖艳的左右摆动。
其顶部绽放着一朵仿佛是用漆黑钢铁所打造出来的花。随着植物的摆动，那朵花正有节奏的一张一合着。
如果说，这里就是我生命的终点的话，或许面前这朵向着四周不断扩散着藤蔓，或者说触手的诡异之花，应该就是彼岸花了吧。
突然，在那张地图的顶部，那些似乎早已停止工作的显示器突然开始了运作。连接在它们身上的触手开始不断的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随即，一个接着一个的，那些显示器上，出现了十分诡异的符号。
“等下，那些记号？”
那些显示器上的符号，和我和维克斯特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堕落者正在绘制的记号，几乎一模一样！
哪怕我现在是个全身都是机械的exo，也不免打了个寒颤。
碍于那个记号还没画完，并且我们的视线也被运输机的机翼挡住了，维克斯特也没发现。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些堕落者们，喷的正是其中的一部分！
甚至在一路狂奔的时候，路上也没有出现别的堕落者记号！
真是一步步的，把自己往地狱里送啊。
望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在这时，面前的那朵“彼岸花”，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突然停止了扭动。

随后，那朵花，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在我面前弯下腰来，如果说那个怪物，有可以称为腰的部分的话。
在弯下来的同时，漆黑的花瓣向四周伸展，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中绽放。
当我因为眼前的景象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之时，花朵中的乳白色光芒，突然传出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个声音。
“发现待定链接目标，个体名：帕尔沃斯·格拉努。开始使用SIVA进行强制固定。”
依旧是维克斯特的声音，但还是没有任何感情，如同机械一般的语句。
“维克斯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向那团光发出了质问。
“......”
回答我的，只有窸窣作响的触手。

突然，那朵“彼岸花”，开始疯狂的抽搐，底下的触手的动作变得愈加疯狂。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触手已经把我的两条胳膊给绑得严严实实，将我架了起来。
当我被举起的一瞬间，那道乳白色的光芒，突然变得十分刺眼。
而我则因为这道刺眼的光芒，瞬间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