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鬼舟 楔子 一二章 第一次尝试写恐怖小说

楔子
酒杯咣当一声砸在了饭桌上，酒水四溅，我醉眼朦胧之间看了看我身边六个发小的脸庞，开口讥笑道：“你们他妈的几年没见就这点酒量，我真想笑啊。”范乙锤了我大腿一圈，骂道：“逼话真多，老子可看见你欠酒了！”随即众人都笑骂起来。我点了根烟，在雾气朦胧之间看着他们几个的脸，现在已经夜深了，酒馆是范乙开的，整个大厅里就剩我们这一桌了，就算是喝到天亮都没有人管。
我吐了口烟，说道：“不瞒着哥几个，咱们都是光屁股到大的，也和你们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蠢话，前几年我撞邪了，碰了件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今天酒喝多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也权当我是嘴瓢吧。”坐我对面的二梁突然哈哈大笑地看着我，他说道：“装你妈的逼呢，你个老小子，回回他妈的半夜了，大家伙睡觉的时候你就开始讲鬼故事，现在眼看着就要成家立业了还来这套。”我没有理他，像我这般睚眦必报的人甚至没有回嘴骂他两句，其实过了这些年了，我心底里也把我的经历当成个故事，只是太过心有余悸，每每回想起我都能惊出一身冷汗，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作息是完全颠倒的，晚上工作读书，白天睡觉，哪怕到了现在，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总要开盏台灯才能睡的着。

铭玉看我没说话，知道我是认真的，他拍了拍二梁，转头问道：“你认真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揉着我有些疲惫的双眼。猛吸了一口烟，我说道：“我的几个兄弟们，我和你们虽然自小插科打诨，但我认真和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只当是个笑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泼洒在我身后，说道：“今晚的太岁鬼爷们，多有冒犯了。”
第一章
我小时候，家里请了个算命先生，先生算完说我八字硬的离谱，但也奇绝的离谱，说我放在古代，是将军诸侯的命，但也是恶鬼缠身的命。于是家里人花重金在五台山给我求过一块玉菩萨，我自小就拿红线穿了戴在身上。学生生涯近二十年来走的浑浑噩噩，我觉得算命先生多半是一骗子，和庙里的和尚串通好了的，还将军诸侯的命，照我自己来看，至多是个懒鬼穷鬼的命。于是稀里糊涂般又上了大学，跑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来读书。
听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说过，在我住的那片龙华校区，有两栋寝室楼曾经换过，一个是男寝，一个是女寝，女寝出事以后就把男女对换了一下住着。那间出事的寝室门牌也早已被换过，据说里面住了六个女生，死了三个，疯了一个，还有两个，有说是一个和男朋友在外边过夜，另一个回家了，也有说两个人都回家了才侥幸逃过一劫的。要说是因为什么死的，那说法可就太多了，仇杀、情杀、校园霸凌，说什么原因的都有。但是只有一点所有人出奇的一致——她们的死状。三个女生，一个死在了厕所，整个人身子骨都拧折了，吊在梁上；一个死在下铺床底，嘴角还挂着笑，另一个跳了楼。至于那个疯了的和剩下两个健全人，没人知道，也没什么人想知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来听的人无非都是抱着猎奇的心理凑热闹的，没有人会信，我也一样。

直到我在那晚，宛若一个孤魂野鬼苦苦寻找的枯冢一般，被缠上了。
我大学的前三年波澜不惊，没什么朋友，更别说什么女朋友，连和女人说过的话都能掰着手指头数过来。像我读书的这二十年，像我晒了二十年的太阳却依旧除不掉的身上的所谓恶鬼缠身的臭气。
直到第四年。
我的舍友们也是天南海北来的，说着不同的方言，喜欢吃不同的美食。说实话到现在我已经快记不清他们了，但有一个人我的印象最为深刻，他是从东北来的，叫韩央。大三升大四那一年的暑假，我和他留校并没有回去，因为我俩八月份会去实习大半个月，其他人则是要等到开学之后。我其实也乐意留在学校里，安安静静，每天吃饭睡觉也随心所欲，不用去为了迎合他人的作息而去作出改变。韩央是个有些木讷的人，他不想我认知里的东北人那样爽利且话多，他话很少，个子不高，但性子很温和。我清晰地记得，自打男寝的楼里走的只剩下我俩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从楼道刮来的风是阴凉而冷寂的，本该是夏日的炎热，却让我破天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不敢说我是个多么胆大心细的人，但我想起来之前听过的那个故事时，我突然有些后悔留在学校里。

农历七月十四的那天晚上，也就是中元节的前一天晚上，我闲着无聊，趴在宿舍阳台上抽烟，我住的楼层比较高，按理来说高的楼层风会比较大，但烟气没有被风吹散，而是绕在我头顶，就像是颗人脑袋。当过了零点的时候，宿舍门被阵风吹开了，呼呼地撕扯我们的床帘和蚊帐，我大骂了一句起身把门狠狠地关上。那时候我们俩人都没睡，都是夜猫子，总要消磨到半夜才会睡去。直到后半夜，我昏昏沉沉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听到韩央这小子在那笑，我以为他在玩手机，说了句你动静小点儿，想转身继续睡时却被泡尿打扰了。我心情略有些烦躁地爬起身，走进了厕所（宿舍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厕所是很小的，开着一扇正对着外面走廊的小窗户，窗户很高，寻常人跳起来都不一定探的到。就在我解开裤腰带放水的时候，有人刮墙的声音自远而近地传来，是那种拿了块小石子划着墙皮的声音，但我在疲惫之间以为是我放水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在意。
直到我听到自我背后的窗户口，传来一声女人的笑声，“嘿嘿”，带着讥讽和阴冷的笑声，连带着的，还有如同阴冷的藤蔓自我的腰脊攀爬到我后脑勺的凉风。一瞬间我清醒了，那种笑声又响了起来，“嘿嘿”，带着怨毒和刻薄，我下意识直挺挺地站住，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但我终究是回头了，一张有些肿胀阴白的脸，眼睛浑浊却直勾勾地瞪着我，还有那张嘴，咧出一个恶心诡异的笑容，我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发颤。突然她从窗户口消失了，我转身锁上了宿舍的门跑回我的床上。

哥几个你们也知道，我也算看过不少恐怖片，如果只是这一下，多少也不至于被吓破胆了，因为后面发生的，让我不得不相信鬼神。
在我跑回床上，拉上我的床帘时，听到外面有人在轻轻地挠宿舍的门，就像是小猫小狗那样挠门一样，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猫狗，这绝对不是我认知范围里的东西。这时我才想起来，韩央就在我对面，和我一样都在下铺，他妈的这老小子怎么和个没事人一样。但我不敢说话，只把整个人蒙在被窝里，露出两只眼睛。但是我的床帘并没有能够完全遮盖住我的视野，它的上下沿并不够长，还会露出来一截。透过这一截我看到一个人影趴在韩央的床下，用指甲轻轻地挠着床板，刚才那不是挠门的声音，分明是挠床板的声音。那人影缓缓地转过头来往我这边看，我看清楚了，那是另外一个女人，一张瘦削惨白的脸。透过爬到上铺的梯子间的缝隙，那双完全不像活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她的嘴角也一样，慢慢咧开，慢慢咧开，咧开到不似人能咧开的程度，发出好似哽咽住的笑声，一顿一顿的。
她挠动床板的幅度越来越大，一边挠一边笑着。我几乎无法保持理智了，我知道我快要尿裤子了，但是我依旧只能死死地盯着她，我的头皮已经麻木，周身的冷汗已经将要凝固，心脏快要从我的胸腔中跳出来。

突然有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房门，砰的一声，使得我下意识侧头看去，但是黑暗中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当我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时，那个在床下的鬼影已经不见了。我发疯般四处乱瞟，寻找着那几个鬼影，直到我听到那熟悉的笑声，如催命般的怨毒而阴冷的笑声，在如此安静地房间里显得如此刺耳，在我的上方，在我床帘上方露出来的那一截毫无遮挡的地方，那张死人脸，那张还沾了血迹的脸，我清楚地看到了，它直勾勾地盯着我，在披头散发之间咧开那张诡异扭曲的嘴，朝我嘿嘿笑着。我感觉像有人扼住我的喉咙，有些喘不上气。直到在我枕头边，就在我的耳边传出一声冷笑，我的头都快炸了。我用我最后的力气侧头看去，一张我刚才在厕所看到的脸，它趴在地上，它的头是九十度扭过来和我平视的，像是发现了人世间的美味那样，那双浑浊苍白的眼睑直对着我的双眼。在那一声不似人发出的笑声过后，我晕了过去。
我第二天是在医院醒过来的，是韩央把我送我来的，他说半夜听到我惨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以为是我做噩梦了，但还是放心不下起来看我，说我出了一身的汗，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玉佩，怎么叫都叫不醒，于是打了120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醒来后摘下脖子上的玉佩时，它竟然凭空碎成了两半，那张菩萨的笑脸也变为了两截，她在我眼睛里慈悲的悯人相，变得可怖而狰狞。韩央在我旁边惊奇，怎么刚来还好好的，你一拿出来就折了。我在医院待了一个上午便回去了，我把学校的安排抛之脑后，执意申请了回家，韩央见我要走，也不敢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宿舍楼里住，于是和我一样，也离开回家去了。再往后那最后一个学年，我搬到了其他宿舍楼去住，那玉佩或许也是为我无形中挡下了一劫吧……
我说完了我的故事，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尽管已经隔了六七年的时间，现在提起来我仍然忍不住心慌。之前还在笑话我的二梁，现在早已愣在了桌上，张着他的嘴，铭玉猛地一拍他的脑袋，他一踉跄差点摔在地上，顿时惹得我们哄堂大笑起来。“平时见你猛虎下山胆大包天，怎么这时候一句话不说了”，铭玉骂道。二梁有些羞恼的喝了口酒，说道：“说真的，我不是怕，人家祖师爷都说了，就算不信鬼神，那也要对人家敬而远之。”我说道：“老祖宗说话喜欢说一半，既然敬而远之了，还说的上不信吗？”不是不信，亦或是不敢不信吧。

一直没说话的江九开口了：“你的事情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些。”江九家里曾经有人做过阴阳先生，他从小耳濡目染，多少对这些神鬼异事了解一些。“那栋楼里死过人的事多半是真的，但是论你遇到的这种情况的凶险程度来看，恐怕你当时住的宿舍就是那一间，你换宿舍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为什么要把男女互换，因为男人的阳气要重，这种横死之人的怨念和阴魂会被阳气压制，但压制久了，引来的反弹也会更加严重。正好当时的楼里只住了你们两个人，阳气虚薄，就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至于为什么你的舍友没有事情，也可能就是你说的恶鬼缠身的命。”他顿了一下，皱眉思索了一会，又说道：“你这样的命格，我好像见过，我在我伯伯的书里见过，天锁亢龙，难由七星，周困八方，紫气环凶，这就是将相的命格，但也易恶鬼缠身，比如明朝的常遇春，后来就暴毙而亡了。但毕竟是现代社会了，这些东西信得也信不得，将军诸侯，所谓乱世才出英雄，现在和谐社会了怎么可能是乱世，就算是当皇帝的命也得安心给人家打工。
”我心里也暗自发笑，常遇春吗，我哪配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倒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命，命格这种东西说出去了也只会被人当做笑柄，只希望自己以后不会遇到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了。

江九突然又说道：“你那玉佩没扔吧，改天给我看看，那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千万别扔了。”我点了点头。范乙这时候说道：“要不咱们今天就好好说说这些事，难得聚在一起喝顿酒，来来来，下一个我来说吧。”说完，他点了根烟，竖着插在桌上的半碗米饭上。
第二章
我没有庆榆的那般不幸，也没有他那般幸运。我没有亲眼见过鬼，更别提那些死里逃生的经历了，或许这让我的故事听起来有些单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神经比较大条的缘故，对这些事情没有怎么上过心。
我刚毕业后的那几年，一个人在本地找了份工作，后来公司安排我出差，于是我就收拾东西去了外地。我那个时候是做财务会计的，但是和我对接的公司账本出了问题，所以我多耽搁了几天。没办法，咱就是一个打工的，公司给的资金根本不够，我手头也没什么闲钱，就在附近找了个民宿住两天。那个民宿所在楼的位置很奇怪，在小区的西南边，太阳都不怎么能照的到，别的楼都是成双成对的，就它孤孤单单的，那么独独一栋楼，鬼气森森的。但是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一小间屋子，带冰箱带空调的，一天只要80块钱，这种白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反正我这人随遇而安，给张被子给张床把我放街上就能睡。

我当时回去住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晚上十点多，那破楼道里连个声控灯都没有，我只好一路打个手电抹黑进去。我住在16层，当时摁了电梯键等着，开门出来一脸色煞白的老太太，看见我好像被吓了一跳，嘴里喃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我虽然听不懂，但我肯定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我就瞪着那老太太，大晚上出来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出来吓人是吧，但从那老太太身后还跟着出来一个脸色木讷的男人，胡子拉碴，脸色阴沉，我也同样没往心里去。
我说二梁你他娘的别狗叫奥，又不是女的，我一直看他干啥，你是不是有病啊，什么我喜欢老太太。
我就这么一路坐电梯上到16层，说实话那间房很不好找，我在楼道里跟只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才找着。门牌号我还记得1666，好记吧，我旁边还有一户1667，但是这两间房的防盗门很奇怪，是在一个九十度的直角里紧挨着的，我虽然不懂房屋装修，但是这样的户型设计我一个门外汉也知道绝无可能。
我开门进去，屋子里倒是没有什么霉味，但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臭味，感觉就像是放坏了的隔夜饭的馊味一样。我也不怎么在意，放了背包，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但人就是这么矫情，躺在床上反而不困了。但我也知道这房间为什么这么便宜了，床板很硬，也不怎么通透，墙皮都有些发黄，灯也跟喝多的醉汉一样，一闪一闪的，厕所里也有一股子下水道的臭味儿，关键是那厕所门的门锁坏了，根本关不上。我百无聊赖，一个人玩了会手机，慢慢的困意就上头了。

你们也知道我玩手机睡觉，上一秒还看着手机笑，下一秒就睡死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厕所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噗呲”一声，像是有人拿手指头沾了水慢慢摩擦镜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尤其刺耳。我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手机里的声音，正当我把手机放一边充电时，又是这么一声——“噗”，接着又是好几声，“噗噗”，就像有人真的在用力摩擦镜子一样。那一下给我吓醒了，厕所的门正对着我的床脚，我低头看去，黑阴阴的一片，又传来一声“噗”。难道我厕所藏了个人！我没有敢起身去看，只是拿了手机打开了手电，我大声咳嗽了两下，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为了以此能够吓唬住厕所里的那玩意。
我把厕所的灯打开了，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就连镜子上落的灰尘都没有被擦过的痕迹。我自己伸手用力擦了一下，“噗呲”的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这让我浑身一颤，顿时起了一身冷汗。不会吧，不会真让我碰上啥吧，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是便宜捡了我。于是我就在厕所守着，看看到底是什么声音，结果愣是坐了半个小时，啥音儿都没有。算啦算啦，累了一天了，可能是我疑神疑鬼了吧，估计是什么水管的声音吧。

我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正准备入睡时，我又听到那声熟悉的声响，像是催魂赶命的声音，从那间乌漆麻黑的厕所，和那张镜子上，这次要更激烈，噗噗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更为夸张更为刺耳。这一次我反而提了提精神，回头骂道：“操你妈的，大晚上不睡觉擦你妈的玻璃！”那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厕所里发出一阵阵像是呕吐反刍的声音，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异常的诡异、低沉而阴森。其实我已经很慌张了，但有句俗话说的是“神鬼怕恶人”，我只好强装镇定，继续骂道：“你他妈是屎吃多了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我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什么包袱那样，一下，两下，三下……停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起身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找了根线绳把厕所的门拉上，在我拉上的一瞬间，我看到厕所那面镜子上我的脸，摆出了一副哭泣的样子，张着嘴，好像十分痛苦。
我拉上了门，死死地拉上，确认不容易被打开的时候，我坐回床上，就这么盯着那扇门，撑到了天亮。天亮以后，我像个逃兵一样，匆匆退掉房间，跑了，从楼道口出去的一瞬间，我感觉那栋楼里，在我住的隔壁那间房的窗户上，有个身影在盯着我，在清晨空无一人的楼下，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盯着。我一路狂奔，能感觉到凉风扯着我的耳朵，直到我找到有人的地方……

后来你们猜是怎么着，就我住的隔壁，以前住了一对情侣，有个杀人犯藏在他们的衣柜里面，夜里出来把他们都杀了，女的被强奸了，她的头被按着淹死在洗手池里，上面的镜子上被指甲挠出了抓痕，男的被砍成了人彘，四肢被摆在床上，中间放个枕头，人在马桶里，嘴里和胃里塞满了卫生纸。这是我那天找房东投诉时他和我说的，我那间屋子的厕所和对面是挨着的，只有一墙之隔，那间出事的屋子他早就锁了不管了，反正他不差那一间的钱。走的时候他赔了我一千块钱，还请我吃了顿饭，让我不要声张，我估摸着这小子估计是想把那屋子卖出去，真是钻进钱眼里了，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命大，我也不知道如果我那晚什么都没管就那么睡觉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