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上)

“Docter,拉普兰德怎么样了?”
德克萨斯的神色平静,很符合罗德岛医疗部中的死寂。
“勉强算抢救过来了,但是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我拉低了兜帽,隐藏着自己那张僵硬的表情,一位战友即将逝世,我这样无法伪装出悲伤的人似乎也太过不近人情。
感受着我的声音在房间中的波动,它们在消逝,像狂夜中的星火,一种更强大的寂静最终会将它吞噬。
“她有话想对你说。”
“有……话?”
德克萨斯显出一丝迷茫,似乎她记忆中的拉普兰德与我并无二至:冷酷、暴力、疯狂,就像过去的自己、那过去的阴影,围绕着血腥,将生命置于手下把玩,并以此为乐,即使是自己的也不例外,留下遗言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我并未多作解释,径直朝医疗部出口走去,洁白的医疗部里飘荡着死者的阴魂,那是种毒药,如果真有一天我会遇上它们,我可能只会留下恐惧的面貌,长久的冷冻已经把寒气送进了我的灵魂,让我如此麻木……
德克萨斯目送着博士离开,一切重归于安宁,那冬日的怨灵已然走远,天使与恶魔再次奏起了古老的歌谣,等待着将死之人接受最后的审判。
“总算是走了……”德克萨斯抹了下颈间的冷汗,刚才的那位“巴别塔的恶灵”所散发出的气场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每次与他同座,德克萨斯都能感受到那透骨的寒意,这位“恶灵”已然是名副其实。

所以,要去见她吗?
德克萨斯望向医疗部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那是为最危险的病人所准备的治疗室,那只嗜血的狂狼在垂危之际,还是如此威严。
········
“德克萨斯,别发愣了,赶紧解决掉他交差。”拉普兰德把玩着手中的长剑,戏谑地笑着。
“留一个活口,我要问他些问题。”德克萨斯将染血的外衣收拾到一边,熟练地把一个鲁珀族人倒吊起来,脚上捆绳处还不忘打上一个十字结“滚一边去,别浪费我时间。”
“提个意见,狼肉香肠要放蒜。”即使被下了逐客令,拉普兰德还不忘记显摆一下她那稀缺的幽默细菌。
“滚!”
·········
“德克萨斯,……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拉普兰德捂着血流如注的左眼,身体痛苦地蜷缩在墙角,双剑已经被击飞,仅剩的右眼惊恐地望着德克萨斯,声音颤抖。
“是的,为了家族……”德克萨斯拖着满身的伤痕,冷漠地答道,她等待这一天已经许久,仇恨终于彻底的激发出来,吞噬着那些背负着罪恶的野兽,即使那些野兽中也包括她自己……
“背负那么多,值得吗?”
“不知道,或许是我疯了。”德克萨斯的恨意中夹杂着迷茫……
·········
德克萨斯轻轻推开治疗室的矮门:白色地砖、淡灰色金属墙面、狭隘的空间、昏黄的灯光,像极了精神病院的隔间。

治疗室正中是一个透明的治疗舱,微光透过其上的树脂玻璃,将拉普兰德苍白的身体映出枯黄树叶的观感,生命之钟滴答作响,计算着最后的时辰。
“德克萨斯……你来了?”拉普兰德并未抬头,她已经从脚步声就判断出了那个冤家的身份。
“是,给你守灵。”德克萨斯在治疗舱远处站定,冷漠答到。
“靠近一点吧……”拉普兰德的声音宛若游丝“:我这个样子,还能吃了你?”
德克萨斯纠结着,她不希望与拉普兰德对视,这个屠戮了她的家族的罪人终究还是被审判之刃凌迟,即将带着无尽痛苦魂飞魄散……
自己却有些不舍。
“疯狗……”
德克萨斯上前几步,走到治疗仓旁,却还是不敢直视那具惨白的躯壳。
“德克萨斯……”
“?”
“对不起……”
“没什么可道歉的,各为其主罢了。”
真是如此吗?德克萨斯扪心自问: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恨她吗?似乎有些自欺欺人了……
“德克萨斯,别装了……咳!”拉普兰德急咳一声,带出一缕猩红,夹杂着细碎的源石颗粒“……有些东西是逃避不掉的。”
“你的过去就是诅咒,每个人都是如此……”
(从lofter搬过来的,昵称和我同名,就是我本人。)
反派上将是个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