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成祸

「过去的事会以各种形式，与记忆互补
　人不会完全地遗忘 」
《Half of Man》
和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吉姆的爷爷去世二十来个小时。
吉姆是这样记得的: 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在床前，第一反应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是竖着的。当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吉姆已经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睡醒了，冰箱里没有能够勾起食欲的东西，于是吉姆走到路上。萨利纳斯在加州北部，位于两道山脉之间狭长的洼地，萨利纳斯河就在市中心的西边蜿蜒流向北部的蒙特雷海。吉姆在这个城市里吃过每一家快餐店，骑行过每一条街道，也曾从机场徒步走到河边，在这条仅有十几米宽的河边睡过觉。在此之前做这些事的时候，吉姆一直一个人行动，那天也不例外，吉姆吃完分量很大的中餐后，一个人走到河边，然后遇到了鼠。

在河边能看到Jamesburg的山，吉姆没有戴墨镜，穿着很简单的蓝衬衫和运动裤。阳光不热，亮度稍微刺眼，吉姆就这样一直看着山那边，随着阳光的倾斜，山坡逐渐明朗起来，不像早些时候那么阴暗。
快到傍晚的时候，鼠突如其来的自行车差点把吉姆轧死，当车子甩到一边的时候，鼠已经摔到了河边，再摔上两个人身高的距离，就能洗掉身上的土和草屑了。吉姆起身帮鼠把自行车扶起来，暗暗思考着车胎轧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车是看起来很专业的山地车，减震和把手吸引了吉姆的注意，其次是损坏的踏板，鞋子和踏板套在一起的部分坏了。

鼠爬起来，走到吉姆跟前，“踏板是之前坏的，没有去修，不然这会我还得和车摔在一起。”
“你没事吧。”吉姆看着鼠，行动似乎不太顺利。
“大概摔到哪了，不过我想应该用不着去急诊。”
“诊所可能已经休息了，去医院怎样?”
鼠摘下脖子上的耳机，有些惊讶地看着吉姆，没有回答。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

“刹片掉了，皮座蹭破了。”鼠皱起眉头，然后转向吉姆：“去医院要走多久？”
“赶在晚餐时间到。”吉姆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着6。
“能不能陪我吃晚餐?”鼠问。
吉田想起家里，人很多，爷爷的后事没有他帮忙打理的必要。
“行。”
图源：Chopin 一年后，鼠从萨利纳斯的学校毕业后准备去加州深造，此前邀请吉姆去他的家乡———城市北方的蒙特雷海边小镇的时候，吉姆想起了第一次遇见鼠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医院打发的晚餐。鼠的腿上还留着那天受伤的伤疤。

文/-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