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有文若淼淼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吊唁
诸葛明心已经穿好了衣服，对着楼上喊：“文若！快点下来！”
“好，下来了。”诸葛文若一袭黑色裙子走下来，诸葛明心牵着她的手，走出家门。
诸葛明心：“岳治庭这死的也够蹊跷的？警方都检定不出来死因。”
诸葛文若：“听说是心脏麻痹！”
诸葛明心：“这你也信，岳治庭可是国家二级运动员，正直壮年，怎么会这么脆弱不堪！”
诸葛文若：“大哥！小声点。有些事咱们管不了，这人已经死了，留下这二老，一妻一子，也真是可怜。”
诸葛明心：“确实是可伶啊！”
诸葛明心和诸葛文若一说一话中，便走到了岳治庭的灵堂。相框两旁花圈前，站着岳治庭的妻子和儿子，另外两边是坐着的两位老人。诸葛明心先是点香拜了拜岳治庭，然后依次慰问了二老和妻子孩子，诸葛文若照做，随着诸葛明心走出灵堂。
走出灵堂到外面，云火迎面走来，身后还有几个人，雷厉风行。

“云火哥哥！”
诸葛文若喊道，云火走得急一开始没有看到诸葛文若，听见她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了呢。云火低头和后面几个人交代了什么，他们点头进去，云火小跑的过来。
他的头发还是熟悉的红，似比之前的更红了，像一团太阳一样跑过来。诸葛文若抱着他，下巴轻轻磨蹭云火的肩膀，就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许久不见，一见面就高兴的忘了时间。刚才进去的一个人出来找云火，云火放下诸葛文若，摸摸她的头，“等会儿哥哥，马上出来。”
“好！”
云火走时还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诸葛文若的肩上，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就走了。
诸葛明心有些嫉妒，插着腰无聊的张望。素月走进去，挽着他的手的是月石，她的容貌不似诸葛文若惊艳，却胜薛紫凝的清纯，那种美恰到好处，不寡不厚，不淡不咸，笑起来如沐春风。诸葛明心看得呆住了，开始怂恿诸葛文若：“文若！文若！去帮哥哥要她的名字和电话。”

诸葛文若望过去，谁也没有：“哪个？”
“进去了！你快去。”
“我不去。”
“嗯？为什么不去，就像小时候一样呀！”
“我不要，我长大了！丢脸！”
“诸葛文若！你快去！”诸葛明心推搡诸葛文若到门口，指了指里面一个女人。“小时候多可爱多听话，长大了一点也不可爱。”
诸葛文若不情愿的走到月石的旁边，月石转头看见笑如蜜糖的诸葛文若。
诸葛文若不觉眼见一亮，惊呼：“姐姐好美！”诸葛明心藏在门后，探出一个脑袋，见月石朝他看来，竟害羞的躲起来。
“咳咳！”
素月两声咳嗽，终于引起诸葛文若的注意。诸葛文若看到素月，又看着和他亲密无间的月石，脑子飞出了天外。他们认识？我还？诸葛文若讪讪一笑，偷偷溜溜地跑出去找诸葛明心。
“怎么样！要到没有。”诸葛明心已经迫不及待了，一点也不好奇文若一脸狼狈的跑回来。

“叫月石。”
“月石……月石……好美的名字。”诸葛明心对着月亮笑起来。
“你死心吧，她好像和素月很好的样子。”
“不，月石是素月的姐姐。月石小姐……”
“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月石小姐居然这么美。”
诸葛文若见诸葛明心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自是走到一旁，离他开点。
灵堂内，云火拦住月石的去路。“月石小姐，请留步。”
“李先生，今日为好友吊唁，不设法事，可否请明日再访。”
“月石小姐。”
“请您叫我月石大师。”月石虽看似柔弱，单此刻神色言情更胜凌厉。她是明月阁的主人，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门下更是有不少有威望的信徒，就连云火也不敢小觑这位月石大师。
“月石大师，在下有些失礼了。在下只是想先向大师打声招呼，明天我会亲自拜访大师，请您务必腾出一日的时间。”
“李先生近日来查案子，怎么有空闲到我哪里去？李先生怕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也想向我寻石问路吧！”

云火淡淡一笑，毕恭毕敬的让到一旁：“确实遇到一事，需向大师请教。”
月石轻轻柔柔的梳开手中的扇子，拿着扇子在云火的头上点了一点，便闻见一股奇香。月石莞尔一笑，媚角略有风月之意，她只看着素月一人，可全场的人都被她的美色所倾倒。
云火稍作定神，看到素月之际，感受到心中有隐约的丝线绕着自己的心，想要努力冲破这样的束缚，却是无从使劲。
素月一直以清冷寡言示人，对待月石如此倾城之色，也只是应付了之，走时也顺带着月石离开。
诸葛文若看见云火站在门口，好像是在送素月和月石，但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像是在警告。
云火走来只见到文若一人，就问起诸葛明心去哪里了。
“他？他在哪！看了月石一眼，就被下了魔怔一般。”诸葛文若调皮的朝诸葛明心的脚下扔了一块石头，然后牵起云火的手，躲在他身后。
云火宠溺的嗔了文若一下，拦住要来兴师问罪的诸葛明心面前，“我们回家吧。”

“云火，你不知道？这丫头长大了就一直欺负我……呜呜！”诸葛明心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像个受伤的小女孩一样坐在云火身边诉苦。
诸葛文若嫌弃的瞟了眼又演戏的诸葛明心，抬脚踢了桌上的纸巾盒划过去。云火抽了几张纸给明心，明心就大肆大虐的擦起鼻涕来。
“呜……她先是仗着她二当家的身份，要我这个哥哥给她帮她干活，她去苏州的那几天都是我替她当值。她回来也不给我带苏州特产，还把这事忘了。让她给我去要月石小姐的芳名，她还不去！还在哪里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云火听了忍不住笑，回头望了眼文若，然后安慰诸葛明心。“大哥，文若忘记给您带特产确实不对。但是你挡着文若的面去赞美别的女人，文若也不对，你们两……算是扯平啦！”
诸葛明心做起身子，不依饶的拍了下沙发，“什么扯平！我还不容易看上个大嫂，你们也不帮我。”
诸葛文若见他这样，索性也跳起来站在沙发上，“从小到大给你要了多少大嫂的电话，你还不是给糟蹋了。”

“怎么？你还有理啦！妹妹给哥哥找大嫂天经地义！”
诸葛明心耍起浑来，也是挺吓人的，文若从小就怕他，连忙向云火救助。“云火哥哥~你看……”
他们两一左一右吵起来，云火也只觉得屁股有点烧，站起来把他们两拉下来坐好，“大哥，文若，你们两个别闹了。文若都长大了，你觉得她还能去帮你要美女的电话吗？她长得这么妖艳，能要到吗？文若，这是你大哥，你还要不要大哥啦？尊不尊敬啦？”
云火对着他们两个一番说教，两人都冷静下来，互看有愧。云火看在眼里，喜滋滋的帮他们两个的手握到一起。
云火忽郑重其事的对着诸葛明心说：“不过，这个月石，大哥你还是放弃的好，她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
诸葛明心正经起来，可跟刚才那个无赖，气的文若直跺脚的形象完全颠覆，“我也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阴森！”
“阴森！”
“阴森！” 
三人默契对视，皆一笑而过。

第二十三章 明月阁明月阁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它在无数商界政界有着崇高的威严。明月阁是最近几年年兴起的，只有一堆姐弟，一个叫月石，一个叫素月。但是主事的是月石，就像是再世活佛，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经过月石大师指点的人，不管你是生意亏空，还是不治之症的病，都能够峰回路转。明月阁传说之所以能够隐秘的存在，不被官方挖掘，也得益于它高额的会费，
一栋普通的办公楼，没有人会想到明月阁就搭建在里面。一座庙宇，门前还有两个白灯笼。
“李长官，您终于来了，我已经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月石就像是那水中月里的磐石般光滑宁静，穿着白色的衣袍，盘腿坐在榻上，两旁还有两个小孩子身形的女人。月石唤她们时她们动，不唤时就像是壁画的石物。
云火身后三个警员就没有云火这么淡定了，普通人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还是有着敬畏之心的。
“月石大师，我们怀疑您与岳治庭先生的案子有密切关系，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依据。”
三人听见那个死寂沉沉声音，都害怕将自己缩成一团。
“岳治庭的遗物中有您的录音，死前三个小时见过你。”
“嗯，确实该与你去，走吧！”两个侍女将她扶起，月石身上的袍子雍容华丽，仪态万千，可是想要荧惑云火，却不可能。
云火知道她心里的盘算，等着她走过来。
“阁主？”这时墙壁上凭空一缕烟走下来一个侍女，也是小孩身形。
月石眉眼上扬时变幻三千，一双磐石碧绿的眸子，循循去捕获云火。外人根本看不出分毫，这眼里之间的玄机。
半晌，月石稍收眼中光芒，平静的脸上终显涟漪，素月站在门口，“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月石踮起脚尖，朝着素月的脸颊亲了一下，云火饶有兴趣的看着，路过素月时好奇的瞧了素月一眼。
侍女一缕烟的又回到壁画中，警员们又被吓了一跳。看过素月时，还以为他是个死人，素月看过来时，他们吓得屁股尿流躲到云火的身后。

云火无奈地摆摆手，“早就和你们说过不要太好奇，偏要跟过来看。”
大师？大师？我出轨的事情被我老婆知道了。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既然都知道你出轨了，就是承认你做的错事，还要我帮助你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挽回我妻子的心，她要拿着我的聊天截图去我父亲那里告状，我父亲如果知道了，就会……就会罢免我职务，我就一无所有啦啊！
你做这不忠之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果吗？
大师，我只是一时的糊涂，您看在我给您添了这么多香火，又是您最早的信徒，可否帮我一把！
也罢，你去吧！把这符纸放在你夫人的枕头底下，第二日她就好了。
云火关掉录音，坐在一旁的月石未失任何声色，即使将她请来了警局，也只能奉如贵宾。
云火将一包符纸丢到桌上。
“嗯？我给他的符纸，有什么问题吗？”
云火坐下说道：“你这符纸的确很普通，只是岳先生的死法和小象村、武县、明西三桩奇案有相似之处。都是被人挖了心脏。前几月在南川的薛冒和父子也是。”

月石尖利的眸子再次对上云火敏锐的眸子。
“李先生光凭一个死法？就绑定我杀人吗？”
云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阴阳怪气的扭了下脖子，“是呀，我也是好奇，你是怎么杀死他的。可惜，你算是命到头了！”
站在旁边的警员看见云火如此挑衅月石大师，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也是替云火捏了把汗。
你这个千年蛇妖。
云火心里所说的话，被月石准确无误的接收，
哼！且慢慢不急，这俗世红尘规则甚多，我会将你杀人面目公布与众，不然你信徒那么多，我可开罪不起。
你是什么人？
呵呵，修道之人而已。
其他人听不到要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觉得好冷，空调温度太低了，连忙跑出了审讯室。
月石被她的忠实信徒接走，侧头看云火的那一眼，暗藏无数杀机，云火一一应下，恭送月石离开。
“文若，哥哥有要紧的事，先走一步！”诸葛明心的话音还未等诸葛文若回应，就已经远离门口，诸葛文若遥望无影，低头又埋于工作中,准备南川一行。

诸葛明心匆匆赶到餐厅，看见里面那人，心跳的就更厉害了。月石主动约他，想也没想到，诸葛明心挨着椅子拘谨的坐在月石的对面，用餐时更加不敢看她一眼。诸葛明心遇到喜欢的女生就像个笨牛一样，如同被人勾走了他的心智。
“文若，这次到南川来，可要多待上几天。我跟你说，南川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我带你多逛逛。”林枫一边走，一边说，十分高兴，知道诸葛文若要来南川，拉着薛紫凝逛了一下午的家具店，才把诸葛文若喜欢的屋子收拾出来。虽然只是住一晚，林枫也是特别用心的布置。薛紫凝知道林枫的心，夫妻同心，意在好好款待诸葛文若。
“只住一晚。”
林枫听到这句话心里宽慰，诸葛文若微笑礼貌地向薛紫凝问好，见她小腹突出。
“三个月了！”薛紫凝笑着说道，和丈夫头靠头。
诸葛文若看他们如此幸福，本来心里那点暗黑也烟消云散，“恭喜你们。”
十五六去拿诸葛文若的包，告知他们云火来了。三人都喜出望外，云火已经招着手跑过来了。

五个人在客厅里摆了一桌的菜，林枫在厨房正忙着，十五六床上围裙处理鱼，手法熟练，真像那么回事。
云火和诸葛文若在餐桌上摆着碗筷，聊了起来。
薛紫凝挺着肚子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孕妇不要走动，你坐下来吧。”诸葛文若一声嫂子，无法叫出口。她承认自己无法看开，还做了一些错事。
薛紫凝愣在原地，诸葛文若还奇怪的嘀咕，“不对吗？”
云火掩口而笑，摸了摸诸葛文若的头。薛紫凝噗嗤一笑，嗯的一声答应，坐下。
五个人举起酒杯共饮，十五六大块头穿起围裙十分滑稽，惹得诸葛文若一直偷笑。十五六不知道文若笑点何处而来，但是看她邪恶的笑眼，就一直瞪她，闷头吃菜。
林枫：“话说，云火你怎么想到来南川啦！”
诸葛文若：“对呀，你来也不说一声，我们一路啊！”
云火：“我不知道你来，我是来找林枫的。”
林枫：“找我的？”

云火：“嗯，我想知道关于素月的事情。”
“素月？”桌上的人都诧异的抬起头，就连十五六都望着云火。林枫看了一眼诸葛文若，对云火说：“这个事情，你问文若吧，她知道的可能比我多。”
云火又诧异的看向诸葛文若，诸葛文若被迫憋了口气，吃了个烫丸子，“我也是只知道一点点。”
十五六：“我们去过他的住处，发现了不少秘密。”
“哦？”
几个人又砖头看向十五六，诸葛文若让十五六别多嘴。林枫看着这两人的小眼神，想起文若说素月结婚的事情，大概猜到了那么点，便打趣的笑道：“素月是不是又惹你了。”
“我想知道有关素月一切的事情，我感觉我和他有些渊源。”既然云火这样问了，林枫就和大家说起，自己是怎样认识云火的。
诸葛文若：“他一个人把你们从火灾里救了出来？”
薛紫凝：“嗯，当时我和林枫都被浓烟熏得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就感觉自己被救了，醒来就在医院，看见了素月。”

林枫：“之后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至于他从哪里来？以前做过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薛紫凝：“说来也是有点奇怪，他几乎不用工作，从来都是他来找我们。我觉得，素月好像特别对文若……”
诸葛文若心虚：“我？他对我超级凶的，不是打就是骂？”
“他打你？”云火看着诸葛文若，无法想象温文尔雅的素月会对文若凶狠，心中又觉着一阵闷痛无法冲开。
诸葛文若走时，告诉了云火素月的住址，还嘱咐他进门的时候扶着点墙。云火看着这个奇葩的卧室，确实扶了一下墙。
“什么嘛！素月整个一小公主，果然内心和外表不敢苟同。”云火在房子里到处看看转转，打开冰箱，惊奇的发现这冰箱吃的喝的都是满的？拿了瓶水，偷偷地笑着，果然是个小公举。
云火躺在床上，又被头顶上梦幻蕾丝逗乐了，翻开床头柜，发现里面的本子。
上面写的皆是买了什么东西云云，第一次用什么东西云云，好开心好开心之类的小女生才有的幼稚行为。不过这一屋子的东西，什么电脑呀,游戏机,摄影机，投影机，电饭锅等东西，他都没用过吗，特意买来这里偷偷用。

云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是这种人。不过待在一个蛇妖的身边，却一点也不被妖化，反而头上可见金光，真的很奇怪。他确实是一个人类，但是那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南川，一吻霜花几度寒风，忆心怎堪孤月。
云火从素月的房间醒来时，眼角已经湿润。他坐在床上，手指缓缓插入后脑，指缝中的红色的头发里夹着几缕白色。
南川亦是诸葛文若伤心之地，十五六离诸葛文若不到十米远。云火朝山上走去，站到诸葛文若：“你没走？”
“你不也还没走？”诸葛文若笑着转过来说。
云火突然也是一笑，两人在山顶上，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一片城市笑如春风。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查素月？”
诸葛文若的眼神突然暗默，然后对着云火说：“不好奇，云火哥哥查案，不关我事的。”
“可是薛紫凝说素月喜欢你。”
诸葛文若异常高调的反驳起来，“没有？那是他变态。”之后便垂下睫毛，不知所想。

云火一直在观察诸葛文若的动作，现在他也猜不透诸葛文若的心思。忽然接到一通十万火急的电话。诸葛文若不便询问，等他打完电话。
“文若，我要去趟野合，拜拜！”云火还是跑回来抱了抱诸葛文若，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琢。惊得诸葛文若两眼忽明，脸颊绯红，她看着云火跑着跟自己挥别，但是自己却好像被那亲热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火车一路紧张兴奋，云火不知道为什么时间难熬，手心一直窜着汗。他追着文若来南川，只想确定文若的心，追查素月到成了他的借口。
云火的红头发实在很好认，同事和当地的警察一下子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野合在蜀地和邻省的交界处，全是一片森林，以前是野战场。因为没有开发，这里很快荒废，可是这里倒是驴友打卡盛地。云火和两个同事还有一个当地警察徒手徒脚山上，一个民警说起前因：“事情是这样的，室友两个情侣来着山上探险，晚上在营地看见一个白衣女鬼，两个人吓得乱跑，结果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起来一看是根3公分左右的骨头，把那两个吓得在树洞里睡了一夜。天一亮就来报案，然后我们就在这里挖出40多具尸骨。那场面现在都觉得大，用了十来个人才把尸骨清理出来。12具男骨，5具女骨，年龄大躲在50到90左右的老人，剩下都是些小孩尸骨。”

云火的同事惊出天外，脚下打滑，幸好被云火拉住。“全是老人和小孩？”
云火又接着问：“死了多久了，查到什么原因死的？”
“这些人目前判断是十五年前上下的留守老人和村民。当时因为这里发生一次大地震，加上山体滑坡，村民一个没找到。”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尸骨地现场，有些村民听说找到了亲人的尸体，从外地赶回来，正跪在黄线哭嚎，旁边劝的人也是泪流满面。
“原本地震应该被埋在山下的村民，现在居然出现在山上。”云火蹲在坑边，观察一具刚刚被拼组好的尸体。
“是啊是啊，市里也是觉得奇怪，加上这里又被网上传的闹白衣女鬼，所以请您来了不是？”
“嗯。找对了。”云火带着手套仔细检查骨头，还不忘回答。
站在一旁的同事和民警面面相觑。
没有伤口，骨头也没有发黑，不是凶器，也不是投毒。云火站起来时，把两边的人吓得蹦起来。云火忍不住笑：“怕什么？把这些尸体都拿去化验，确定下死因。”

“好，检验科那边已经在做了，应该很快就有报告出来。”
云火点点头，环顾了下四周，看见那几人还在看他。“没事了，回去吧。”
“好！”几个人下山超快，毕竟山上冷，风一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不赶在天黑之前下山，怕是要出什么事情。
夜晚繁星闪烁，云火躺在凉椅上，想着白天文若那呆萌的模样，心中蜜糖洒满，溢出脸上，同事从屋里走出来都要调侃他下。
诸葛文若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十五六忍不住看了一眼，瞧见文若依然埋头在文件里。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云火挺拔的鼻梁上，“怎么不接电话呢？”
“怎么？被甩了吧！瞧你刚刚嘚瑟的样子，别提有多邪恶！”
“切！”云火坐起来，朝同事丢了一个抱枕，将那人打跑。随后自己又躺在椅子上，脑中还是文若。
啊啾——
“对不起，对不起！”十五六递了张纸巾给诸葛文若。
会议继续开始。

云火刚刚出神，大概是昨晚太想文若没有睡好。同事递过来尸检报告，确定是无外伤，也不是中毒。云火还在自己翻阅文件，应该在山下的尸体，怎么会到山上来。地震发生，更何况山地滑坡，人们怎么可能往山上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都逃到山上来。
毫无思绪。
黑夜里，风吹着树叶好像在拍手。云火身后的两个同事，手脚发抖。云火实在受不了他们，明明很害怕，却每次都要跟着来。
忽然，一阵狂风拉扯树林而过，脸庞的肌肤都能感受到拉力。云火站在前方，丝毫未受影响。吹了一整夜的风，天快亮了也没见到什么东西，倒是两个同事都病倒了。
云火独自上山，狂风一卷袭来，果见一个白影。那白影一闪而过，云火四处寻找，将目光锁定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出来吧，饶你一命。”云火的声音如钟如洪，诡异的树林瞬间被削弱了几分萧索。
忽然间，又起一卷狂风，将地上的枯叶旋到空中。云火紧握后背的桃剑，眼神丝毫未损，反而更加坚毅。

飞舞的落叶慢慢落下，白衣出现，周围恢复了平静。云火放下桃剑，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个貌似绝色的女鬼。
“你这么早就放下武器，不怕我伤你？”却是一个男音，但是那声音却十分令人舒服。
“你都舍不得吓我朋友，我怎么会怕你，素月先生。”
“你认出我了。”素月从黑暗中走出，露出被月光照拂的绝色。云火想不到素月会这么好看，若不是自己先喜欢上文若，恐怕他就要被眼前这人虏获了芳心。
“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随便猜的。”云火笑着看他，其实他昨夜心中就有了感觉，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只要靠近素月，这缠绕的感觉即来，可他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这样一个奇怪的感觉告诉别人呢。
“素月先生，来这里是做什么？”
素月还是警惕的看向云火，随后说道：“我来纪念，那天不是有意吓到那两个人的。”
云火立马追问：“你来这里纪念什么，你知道这里埋着四十多具尸骸吗？”

“嗯，我埋的。”
云火想不到他回答的如此轻松，意外的盯着他的眼睛，又问：“是你？”
“不是。”他快速否决，而且理直气壮，但随后又露出一点愧疚，他的肩旁微垂，抬头望天上的月亮，“又快月圆了。”
云火不知道他指月圆是什么意思，抬头弯月之际，素月消失了，留下一句话。
“快些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