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歌】娇妻难养 第四话:怪人

感谢悄悄磕CP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苍云:燕籗靖
长歌:凌暮雨
第四话:怪人
白雪遍地,每踏过一个步伐,就会留下一个印迹在这之上。循着这一连串的足迹寻去,只见一个身披茸毛雪色斗篷的少年伫立在冰天雪地中、他一身皆是与雪相伴的纯白,透着莹亮的银丝在冷风中飘逸着,圆润的蓝瞳里满是他这个岁数该有的清澈纯真。他在这雪地上一蹦一跳的,独自快乐着,全然没有注意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们。
灼目的金发在晨曦的映射下显得璀璨多了,燕籗靖默默地跟在暮雨的身后,脸上是欣慰也是憧憬。他心想着,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这孩子已经精神到下榻蹦蹦跳跳了。听林沐说,暮雨的伤势之所以会那么快痊愈,是因为自己已与他结契的关系,不然换做以前的话,没有个五、十天是不会好的。所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燕籗靖虽与他暮雨已是夫夫的关系,但这样看去,这个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少年,到底是个孩子啊。无论如何,只要暮雨开心,那他就足矣了。随之,燕籗靖对着暮雨一个高声唤道,“小雨,别跑太远去,小心路滑啊。你的身体刚好,不听话是会被林大夫捉回去的哦~”

暮雨闻言,立马转头望了过去,那欢愉的容颜瞬间变成委屈的愁容来。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奔至燕籗靖的跟前,双手紧抓住燕籗靖的手肘,摇了摇,连说道,“不可以这样的~ 将军答应好带我出来雁门关看看的,怎么可以食言呢?将军……”
他的一双如海般湛蓝的眼瞳闪烁着清澈透亮的光,嘟起的小嘴粉嫩粉嫩的,鼓起的双颊因寒风的吹来不由得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来,看在这是莹绿的双眼里,实在是惹人疼爱啊……是不想放开他的欲念……
燕籗靖点了点头,反手便把不知所措的暮雨抱在怀中,贴着自己的身上,垂首附语着,“自然。我岂会食言于小雨呢?只是,小雨的身体才刚好,加上雁门关这儿的气候,小雨应该知道我所担忧的吧?而且,小家伙,这是你答应我的。”
这么一说,燕籗靖不禁想起前两日在哄好暮雨喝药后的情景。小娇妻在喝完药后依旧是噎泣不止,都快把他急了,只好好声地劝着,没想到小娇妻第一次开口提出请求来,使得燕籗靖不得不答应。那就是待病愈后,便带他出来,看看雁门关的景色。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林沐和唐妍都极力反对抗议。一边是暮雨的请求,一边是下属的抗议,皆放在天秤上。最终,燕籗靖选择了前者。怎么都好,哄娇妻开心,最为重要。所以,燕籗靖只好亲自和林沐协商妥协着,一番操作下,总算是让铁口的林大夫松开了,也答应了。

回到当下,再次把视线移到这两人的面前。
只见,暮雨别过头,双手抵在燕籗靖的肩上,带着半分怯意半分羞意的语气说道,“我、我知道的……将军不要这样,大庭广众的,羞人……” 他原以为这样便能使男人把手放开,岂料面前的男人反而更得寸进尺了些,一个面前靠近,和自己近得快要无缝隙般。
浑厚的嗓音也在此时响起了,“怎么会?夫夫之间本该就是如此的。小雨,这是在害羞吗?嗯?好可爱啊你……”
燕籗靖的话语很是温柔,很是贴近,但对于心有余悸的少年而言,怎么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那洞房花烛夜时,他对他……
暮雨随即抬起头来,上身向后,硬是和燕籗靖保持些距离来,“将军,别这样!我会生气的!你看,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 他第一次气急上来,露出另一张谁也没有见过的表情来,他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都是面前这个男人给逼得!
这下,燕籗靖不得不放手了,只剩淡淡的平静在看着少年,转而挽起那只白皙滑嫩的手,轻声一诉,“好了,好了,不逗小雨了。小雨想去市集看看吗?虽不及京城繁华,但也是别有一番风景的。”

这只大手蕴含的温热渐入少年的掌心中,暖热阵阵,让人不由得把手挽得更紧了。那双炯炯有神的蓝眸闪烁着与雪霜般晶莹的光,在对望之时,不自觉地眯成了一线,看着男人的眼神中有着些许的变化来。暮雨点了点头,只说着,“既是将军邀约,暮雨不作推辞了,必定奉陪到底。”
话音一落,他们之间凝望在对方身上的光停逗了一会儿,雪下余温,滋暖润意。燕籗靖随之领着暮雨往雁门关的集市过去,他放慢了脚步,谨慎地走着,就怕后头的少年会被脚下的厚雪绊倒,而少年亦是如此,默默地跟在男人的身后,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这高大壮实的背影上……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站在一旁的林沐不自觉地挑高了眉梢,对着身侧的唐妍一问,“那个……他们前日不是还生疏得很吗?怎么才过几日而已,这距离,就拉得这么近了?”
“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妍脸上显得麻木,他自己也很疑惑。明明一开始小公子还对自己的夫君怕得很的……而且还被将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哄弄一番的说……现下这个情况,真的是……无语了。
林沐也显得无奈,看了渐走渐远的暮雨一眼,视线停留在那茸毛雪服上,再次问道,“嗯……主人什么时候给小公子添置新衣裳的?他身上这件,我可没有见过的~是太子赠赋的吗?”

“当然不是!是将军买的!”
还不等唐妍开口回答,并肩站着的高晨便先声夺人了。他直走到这二人的面前,一脸严肃,也十分激动地说道,“绝对不是太子殿下赠的!是将军!将军!将军亲自挑选、亲自买给嫂子的!”
高晨的情绪显得特别的焦躁,极力澄清着事,短短几句都被他说得呼吁大气,不免让林沐和唐妍着实一愣。唐妍愣愣地说道,“有、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不就一件衣裳,你需要这样吗?”
“自然啦!这是将军最讳忌的事!” 高晨气息不定的转过身来,背对着他们,目视走远的燕籗靖二人,“先和你们说啊,我们这个大将军虽然是皇室贵族,军功赫赫,可也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吝啬到一毛不拔的人!对自己尚且如此了,更何况是他人,在他的眼里,只有嫂子是最最最特别的!”
唐妍一疑,“此话……何解?”
高晨不疑有他,腾出一根食指来,直指着远去的某人,不假思索地解释着,“你看到嫂子身上的那件衣服了吧?那可是千、金、裘啊!千金裘!一匹绸缎下来皆是千金来预算的,那个连自己靴子破了,都不换的将军,就因为怕嫂子受冷,居然一次性订下了二十件啊!二十件!这世上,也只有嫂子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了……”

林沐、唐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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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的市集里,除了不止的大雪在纷纷落下外,便是一连串的嬉笑回荡在大街小巷。这儿,就如燕籗靖说的那样,不似京城般繁华热闹,倒是更为朴实醇厚,一档又一档的摊子买着商品来,可没有过多的华丽点缀在其中,只有在平常不过的普通却实在而已。
但这些,足以让暮雨大开眼界来。好奇地目光在四周游移着,脸上的笑意不曾停下,他好比是一只困在鸟笼中过久的金丝雀,终于得到了解放,欣喜地张望着陌生却也好奇的周遭来。殊不知,群众们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如此这般……
“那就是燕将军的夫人吗?好漂亮啊……京城养出的,都是这般的天仙吗?”
“这还需要说吗……夫人是当今丞相的独子,是权贵之家的公子,这不凡的气质自是不可与凡人相比的。能亲眼见到此等的仙姿绝色……值了!”
“燕将军真是有福啊!娶妻如此,定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啊!”
纷纷赞语在他们的耳边充斥着,听得燕籗靖是自豪欣喜,也听得暮雨垂首满羞,青涩似水。暮雨不惯别人这般灼热地紧盯着,无形的意识推磨下,他靠得燕籗靖更近了,他就害怕走得太慢,会跟不上,别落在后头。但他不知道的是,燕籗靖其实走得很慢,把少年的手牵得很紧,同样是害怕少年会不见。

“小雨要吃糖葫芦吗?” 轻柔一声俱下,使得二人都停下了脚步。
暮雨一抬起头,便和燕籗靖那温柔的眼神交叠在一起,男人脸上爽然一笑,使得少年有些愣住了,“小雨最喜欢吃甜的了。我们多买几支回去吧。这样小雨喝完药后,就可以解苦了,对不对?”闻言,暮雨一个意识下,他只是点头回应,看着燕籗靖的眼神又有了变化来,心中一个怦然跳动,暖如初春……
接过燕籗靖递来的糖葫芦,暮雨和他一同坐在铺子前方放置的一个长凳上。两人坐得很近,一个垂着首品那甜甜的糖葫芦来,不敢别过头去;一个则是别过头望着身边之人,上身不自觉地倾向少年,静静地目视着小可人来。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氛围悄然萌起一股淡淡的甜意来,丝丝入扣,没有一丁点的违和在。
看着这样的暮雨,一阵思绪涌了起来,令燕籗靖不自禁地忆起,顺势地把话给说出了口,“小雨还真是和以前没有变啊……像白雪一样,也像红樱般耀眼呢~”
“啊?”暮雨转过头去,手中的糖葫芦被放了下来,长睫眨了眨,惊讶之情展现在容颜上,“将军此话何意?我与将军之前有见过面吗?”

绿目蕴着低沉的目光,唇上轻扬而起,就是一个微微颔首着,“有啊,只是小雨不记得了。” 他伸出一指尖,轻轻地触在少年柔嫩的脸颊上,多添一语来,“不怪小雨,那时候你睡得像冬眠的雪狐般,天砸下来也不会醒的那种,我哪愿意把你给叫醒呢~”
又是惊人的一语,可把暮雨给听得一头雾水,一手捂在了胸口上,挪动起身子,往燕籗靖更靠近了,“将军,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将军,可以告诉我吗?”
闻言,燕籗靖不自禁地嗤笑一声,摆出洋洋得意的样子,低语道,“可以啊~ 但是啊,我的小雨,你现在也应该改口了吧?不是“将军”,是夫君才对啊~ 来,叫一声来,叫了,我就说给你听哦~”
这话,燕籗靖说的轻如云烟,但对暮雨而言,根本就是难如登天啊……粉嫩的小嘴微张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那捂在胸口上的拳头不由得撺得更紧了。没过一会儿,双颊上早是浮现出一片红晕,是羞涩,也是过不去的坎,自己明明还很怕他的,可现在怎么又……
面对暮雨的僵持难下,燕籗靖不慌不忙地撮起小可人的一缕银丝来,直在指尖上打转缠绕着。本是锐利凛然的眼眶里,溢满了温柔迷恋,嘴里不禁低语自言道,“慢慢来,我知道这对小雨还是要些时间适应的,所以啊,小雨不用着急,有我在。”

“嗯……” 暮雨默默地受着男人兴起的玩意,但是心中确实是释怀不少。蓝眸缓缓地移了过去,斜眼望向男人的脸上,黯然一笑。
看来,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呢。虽然他看似很是粗狂,可是也是有着温柔的一面嘛……
“啊!”
就当少年还在深思此人的时候,他已被燕籗靖一个猝不及防地打横抱起,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了。只见燕籗靖一边走着,一边对他小声说着,“是时候到了,小雨该是回去歇息喝药了。我答应过林大夫,不让你在外超过一个时辰的。”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
“小雨听话。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你忘了?”燕籗靖又再提起这个约定来,让暮雨不得不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为了将来,也考虑到自己刚痊愈的身子,暮雨也不得不妥协了。他顺势一个双手环上燕籗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胸前,弱弱一语来之,“知道了,可你也要记得,不要食言……我会乖乖喝药的……”
“这样才对嘛,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说完,两人又恢复沉默起来,走回自己的住处了。这一路上,也不知是出来过久,还是刚痊愈的关系,暮雨不知不觉地在燕籗靖的怀中睡下了,想来也是累了。这样的他,在燕籗靖的眼里心里,就是个孩子来着……

值得被宠,值得被疼,也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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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垂下,冷风冷雪的夜中,是格外的寂静无声,好似一个轻轻地呼吸,都会被人发觉般。饮下药后的暮雨很快就要歇下了,可此时的他坐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燕籗靖,十指下意识地拉过棉被,紧紧地捉着。他压低了音,和前两日一样,又再次确认道,“将军……今夜,也是睡书房吗?”
燕籗靖咽下一口水,心中感叹一气,继续维持着脸上的强笑,答道,“林大夫不是说了吗?小雨还有伤在,直到痊愈为止都暂不能同榻来着,所以小雨先睡吧。(一听就知道这个林沐是诓人来着,可是……算了,那次洞房花烛夜后,他还在怕着……明显对我有抵触……就顺着吧……)”
燕籗靖也想要和暮雨的距离可以再拉近些,可一想到新婚之夜自己对他做的事,再看到暮雨此时的样子,他也只好默默承受了。自己造成的因,自己就得承担那果来。
“好了,小雨先睡吧。” 不作多想,燕籗靖拉起棉被把暮雨给盖好后,就出去了。临走前,也不忘熄了烛火和放下床幔,这些做好后,他才放心的离去。

榻上的暮雨眯起双眼,隔着床幔,凝视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起来。他翻过身来,向着床顶伸出一手,反转着一会儿,目视空无一物的掌心,渐渐地陷入深思中,想起出嫁前爹爹和他说的话。
“雨儿,燕籗靖是苍云军的统领,也是圣上的表弟,是为数不多的皇室血脉之一。他本该是在京城中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皇家子弟,可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在年少之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赴身沙场,这在当时根本就是一个震撼所有人的消息。他在雁门关统领二十余载,守着边关要塞,战功赫赫,当年的“菊血之乱”,若不是他一枪除去主谋,想来也不会有如今安生的日子了……”
“爹爹,恕雨儿冒犯了。燕将军有着如此的军功,必然是备受百姓和军队的爱戴和信服,所以,这也成了朝中大臣们和圣上忌惮的原因吧?功高震主,手握重兵,亦是守着边疆要塞,与他国有所联系之人。抛开荣华不说,这样的人,在某些方面而言,是危险的……”
“害……还是雨儿看得通透啊……想来,这也是为何圣上要把你指婚给他的原因了。虽说是燕籗靖自己提出的,可我怎么觉得事情就是不简单。有所束缚,有所寄托,有所胜算,他才可放心做出这个决定来。雨儿,爹爹无法用只字片语告知你此人的为人……也只有你自己去看、去探了……”

“探吗?”
回过神来,暮雨把手放下,手肘捂在了眼前,只见他把小嘴一开,自言道,“爹爹,将军他,是个怪人……”
漆黑的夜,冷清的夜,孤月的明,雁门关的夜晚就是如此地平静和寂寥。在这儿,各个都是紧绷着神经来度日的,不为什么,就因为这儿本就是个险峻之地。尤其是统领这一带的燕籗靖,二十余载来,他可没有松懈的一日,但今夜却不一样。
他身坐在书桌前,从匣子中掏出一个袋子来。他从其中掏出一个又一个的琉璃弹珠,并在手上把玩着。弹珠中映出烛光,发出微弱的光芒,玲珑剔透,莹莹发亮。燕籗靖会心一笑,渐渐地忆起往事,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了些……
初见,初遇,他都浑然不知。罢了,他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忘羡玉面娇妻仙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