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broken jade】第四十八章 温酒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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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侄女？”
“是啊，我也是看了关于您的资料，才知道原来您还有个侄女。”
佟琅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手心冒出些许冷汗。
“少爷……您想说什么？”
“哦？看来刚刚是我唐突了，那我就把问题再说明一次好了。”
比起佟琅的紧张，蒙绍元的态度倒是很平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一旁的空椅子，示意让佟琅坐下。
佟琅见状也只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老老实实地坐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只有侄女才会让他如此如此失态。
蒙绍元见佟琅这样，也不再拖拉，直接进入主题。
“这次圣杯战争的主导方是徐家，而您的侄女是徐家家主徐赫的弟子，前不久她杀死了徐赫原定的一名御主人选，夺取最后一个御主的位置。”

「原来如此，难怪小莲会突然来找我，难怪会说那些话。」
结合蒙绍元提供的信息，佟琅在心里已经将佟莲白天的一切行为都理清了。
「小莲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佟琅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以他对佟莲的了解，佟莲会这么做，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看着一脸平静的蒙绍元，佟琅也知道一直这样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于是便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少爷，这应该是徐家的事吧？徐赫有因为这事要少爷做什么吗？”
蒙绍元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徐赫反倒是让我不要插手徐家的事。”
这下倒是让佟琅感到疑惑了。
“那既然徐赫让少爷不要插手，那少爷今晚为这事来找我是……”
“这个还是您自己看看吧。”
说完，蒙绍元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佟琅。

佟琅接过信封看了信封上的文字，惊呼道：“这是……小莲的笔迹！”
佟琅一脸惊讶地看了看蒙绍元，在他的记忆中佟莲和蒙绍元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佟莲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写信给蒙绍元呢？
“拆开看看内容吧。”
“哦，好。”
佟琅连忙拆开信封，抽出来里面的信纸开始仔细浏览起来。
片刻后，蒙绍元放下信纸，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以‘渊’的成员身份，向少爷求援抵抗外来魔术师。”
“就是利用‘渊’的战时条例嘛，成员支援义务，你侄女倒是把‘渊’的规则摸得挺透彻的。”
所谓成员支援义务，那是“渊”在很多年以前的战争的时候定下的明文规定。其内容便是，组织内的成员若是被外来势力攻击，可以发出求救，而收到求救信号的其他成员，有义务根据自己的情况最大限度给予求救者支援。这条规定在战后并没有被废除，而是保留至今，当然，其约束力已经不同以往。

佟琅一时间不知道这么回答蒙绍元，只得敷衍地打哈哈，他心里却是大感疑惑。
「以小莲的性格来看，这种利用规则的事她是不太可能做的出来的，难不成……」
想到这里，佟琅抬头看了看蒙绍元，缓缓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对于这封信，少爷您的态度是？”
“这个我还在考虑，虽然组织的规定我是会遵守，但……”
「果然啊，这估计是那个从者的主意，而且还是专门针对少爷而制定的。」
佟琅心中一阵唏嘘，不过以他对蒙绍元的了解，后者也并非愚人，不然也不会来找他。
“少爷您是还有什么疑虑吗？”
见佟琅都这么问了，蒙绍元也不绕弯子了，身体后仰，背靠在椅子上，开口说道：“我调查过佟莲的资料，但是她在组织里的档案资料少得可怜，有将近七八年的资料断层，仅仅只写着跟随徐赫学习。”

对于蒙绍元说的这些，佟琅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这也算正常，以徐家的能力，修改自家门下弟子的资料，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啊……”蒙绍元说话的同时，腰也直了起来，上身俯在桌子上，眼睛直视着佟琅，右手轻轻敲击着桌子，“我需要情报，关于佟莲的一切情报，曾经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爷您执意要知道吗？”佟琅还是有些犹豫。
“当然，求援是必须要回应的。”蒙绍元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
“……”
佟琅欲言又止，此刻的他心中可谓是进退两难，佟莲此时的处境在他看来是凶险异常，同时和所有的势力对立，只要时候到了，即使是从者这种最强的使魔恐怕也保不了她，更让佟琅感到揪心的是，佟莲是没有退路的，要么赢，要么死。
至于蒙绍元，佟琅算是看着蒙绍元长大的，他知道蒙绍元虽然有正气，但也不是圣人，更何况他现在是蒙家的家主，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也是不会做的。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哪怕蒙绍元愿意看在他的情面上帮助佟莲，那也无异于将蒙家置于徐家的对立面，和徐家比起来，蒙家还是有些不够分量的。
佟琅这边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而另一边的蒙绍元倒是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佟琅，等待他的答复。
“罢了……”佟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既然少爷想知道，那我就实话实说吧，一切由少爷自己定夺。”
“嗯。”蒙绍元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可就是一段很长的往事了。”佟琅意味复杂地感慨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对蒙绍元说道：“少爷，我去拿点酒来，可以吗？”
“嗯？酒！大叔，麻烦也给我来一份！”
蒙绍元这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直沉默的saber突然开口，那碗乌冬面她早已消灭干净了，只见她右手高举，像在挥旗一样左右摇晃。

“额……”佟琅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女人，又转头看向蒙绍元，后者已然是放弃挣扎了，左手捂着脸，右手挥了挥示意佟琅照做。
佟琅见状则是微微点头，转身走进厨房，拿来了一个小灶台和一个小锅，锅里装了一半的水，随后他来到酒架旁，从底部搬来了一个酒坛放在了桌上。
“哦噢，这种酒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Saber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装酒的酒坛，一旁的蒙绍元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我还挺羡慕你能这么无忧无虑。”
“嗯？我这可不是什么都不想哦。”saber伸出了一根手指左右摇晃，语重心长地说道：“过度的忧愁只会让剑变钝，平添阻碍而已。”
“……”
蒙绍元有些惊讶地看着saber，这个此时正像个老酒鬼一样摆弄酒坛的女人，刚刚说的话仿佛触及到了他心中的一块地方，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组织语言。

佟琅回头从厨房里又拿来了两个酒碗，看到saber这番模样便开口说道：“看来这位女士也是嗜酒之人啊。”
“呵呵呵，那可不。”saber倒是没有否认，笑盈盈地伸手接过了佟琅递来的酒碗，“在漫长的人生中，酒可是最好的伙伴。”
“哦！”佟琅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saber女士，是吗？”
“嗯。”
“看来您是位有故事的人呢。”
佟琅重新打量一下眼前这位奇女子，虽然脸上总是嘻嘻哈哈的，但眼眸中透露出的那股深邃却让他不由得为之动容。
“呵呵呵，瞧你说的。”saber倒是相当坦率的笑了笑，随后双眼微眯，那双如同蓝水晶一样的美眸仿佛早已洞穿一切，“你也一样，不是吗？一个人喝闷酒可太没意思了，有个共饮之人作伴，不也是桩美事？”

“你少来了，你不就是想堂而皇之的蹭酒喝吗？你打我家酒窖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听到这话的蒙绍元瞪着双死鱼眼，毫不客气地揭发了saber的真实意图。
“唉呀，酒不就是要拿来喝的嘛？”
眼见自己的意图已经暴露，saber也只是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蒙绍元提到“酒窖”，她就想起了什么，满脸不解地问蒙绍元：“说起来，为什么御主你家有那么多酒，但我却从来没见你喝过呢？”
蒙绍元将头扭向一边，说道：“那些酒是父亲的珍藏，我不爱喝酒，这些酒基本上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Saber反倒是有些不依不饶，说道：“那我也算客人吧，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还好意思说？”蒙绍元已经被气乐了，“我又不是没让你喝过，但你那架势，就好像恨不得把我的酒窖掏空，你要喝喝一般的酒去，离我的酒窖远点。”

“小气。”
“你……”
看着眼前这主从二人相互掐架，佟琅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得到了些许缓解，或许事情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吧。
“好了好了，少爷，saber女士说的也没错，一个人自斟自饮也是挺无趣的，既然有人愿意作陪，那就一同共饮吧。”
佟琅说话的同时，便动手将小灶台的火打燃，开始煮锅中的水。
“大叔，你这是干嘛？”saber一脸好奇地问道。
佟琅回道：“现在天气凉，这酒啊还是温着喝，口感才最佳。”
他将酒坛搬到身前，用手打开了封盖，顿时一股甜香的气息从酒坛中发散而出。
“好像是米酒啊。”
Saber简单地闻了闻，便判断出了酿酒的材料。
“对，这是用糯米酿的黄酒，”佟琅拿起酒坛，向saber展示了一下里面棕黄色的酒水，随后将两个酒碗倒满。

与此同时，小锅里的水也被烧开了，佟琅把灶台的火调小，将两个酒碗都放进了锅中，锅里的水刚好没过酒碗高度的一半。
做完这些后，佟琅便坐回到位置上静静地等候。
因为水已经被烧开，酒碗里的黄酒很快就被烫温了，浓郁的酒香被大大的激发了出来。
“嗯嗯，这闻起来真不错。”
Saber贪婪地呼吸着酒香，已然陶醉其中。
稍微温热之后，佟琅便将酒碗取了出来，将其中一碗推给了saber。
Saber早就迫不及待了，双手捧起酒碗，先轻轻地抿了一口。
温热后的黄酒口感相当柔和，酒味醇厚，鲜甜爽口，浓郁的酒香充斥在口腔各处。
这种美妙的感觉无论是她先前喝的普通酒，还是蒙绍元酒窖里的一些高档酒都不曾有过的，让她沉醉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见saber如此享受的模样，佟琅也是轻笑了一下，轻轻晃动自己手中的酒碗。
“看来这一坛酿得还可以。”
他可就不像saber那样一点一点的喝了，而是直接一碗酒一饮而尽。
一碗温热的黄酒下肚，佟琅立马就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把酒碗放回开水中继续温酒。
“让我想想，该先从哪里说起呢？”佟琅微微仰头作思考状，“少爷不嫌长的话，那就先从佟家说起吧。”
“不嫌长，有什么说什么。”蒙绍元双手抱胸，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呵，好。”
佟琅说完，伸手从锅里取出了第二碗黄酒，这一次他只喝了一小口，温酒下肚，回想过往的一切，佟琅张开嘴，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