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取所需

赵德用屏退左右，又给赵天王施了一个昏睡咒，金罡看得一头雾水。这时，赵德用才开始说:“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他的先祖知道，今日老夫观你应该并非是此间人，刚才的法术传授，应是有大信用与大际遇的人，也说给你知道吧。”
金罡听到是绝密，马上恭敬起来:“在下洗耳恭听，绝不外泄！”
赵德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匈奴人，我本是汉孝武皇帝手下骠骑将军霍去病，在河西征发的白马羌卒伍。当年，恶仙长子东征，攻打西域诸国，乌孙国见不敌，远派使者求助于匈奴与汉。匈奴正欲南征汉，为大将军卫青所阻。孝武皇帝与大将军商议之后觉得主要威胁还是来自于西方，彼时匈奴已对汉够不成威胁。所以，留大将军卫青与匈奴对峙周旋，派骠骑将军霍去病前去西域讨伐。”
“当我们跋涉万里抵达鄯善时，已经城破国亡，看到整个鄯善生灵涂炭，我们身为军人都为之胆寒！当时，霍将军也悲愤交加，怕我们惧敌便对我们说有他在保我们可以安全归家，还说如果我们怕了，逃了只不过是死得早与晚而已。一战还可以保家卫国！当时我们五千人同仇敌忾，日夜兼程奔赴正被围困的乌孙。”
“抵达乌孙时，乌孙已经快要被攻破了。霍将军令我们兵分三路伏击各自为战的那几十个邪魔，都采取边走边打战术，让他们追不上我们，然后落入陷阱，我们在陷阱里布置的是用马粪马尿堆积的泥沼。再将火耗，火油倒入，瞬间会爆炸。如此在打败了几个之后，他们不再追逐我们，而是继续攻击乌孙城池。当我们反身继续去吸引他们时，他们也不再追我们。霍将军说他发现这几十个似乎只是具备人形的傀儡，有一个人躲在后面发号施令，一旦一个指令发出，他们只会服从一个，直到更换指令，所以开始那几个我们才会成功。而背后那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肯现身，霍将军怕他是在筹划什么恐怖的事情，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的事，证实了霍将军的猜测。只是可惜，霍将军只是以人的想法去揣测，哪里可能料到修仙之人的手段！背后指挥的人正是恶仙长子，他之所以迟迟不肯现身是在准备一个复合法阵。当时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是轰天阵、焚海阵、裂地阵的结合法阵。威力可以说一击之下万物具灭！霍将军带领我们拼死救出几万乌孙人，眼睁睁看着几百里外成了人间炼狱！”
“之后，霍将军带着我们士兵，还有乌孙国人一边拼杀突围，一边埋伏反杀。而我，在此期间迷了路，与霍将军他们失去了联系。无意间得到了恶仙长子随笔，幸好我会几族语言，好不容易破解了那上面所记，按照灵根选择了自己适合的功法修炼。然后一路隐藏自己，躲避恶仙长子。想不到那记录的功法修行起来进步飞快，没几个月我就突飞猛进升到了金丹期。当时我刚踏入金丹期，身体还很虚弱，而此时遇到打了败仗才前来相救西域的匈奴右贤王。他知道了我的际遇，也知道我学会了法术，无法夺取，便与我约为兄弟，派人照顾我。后来他争位被杀，死之前求我保佑他的子孙。念在他一直待我很好，我便答应了他。如此，我便一直成了他这一支的叔祖。”
赵德用讲到这里停下来，金罡梳理着，然后问道:“那道友是活了三四百岁了？道友原来名字叫什么呢？”

“确实是三四百岁了，具体多少我也忘记了。修仙之途长生不老，筑基可活二百岁左右，金丹三百多，元婴五百多，到我这个分神期，可活一千岁左右。至于名字？原本本族名字翻译成汉话就是德用的意思，姓吗？本就没有。”
“那道友，既然几个月就可以结丹成功，进入金丹，想来分神之上的合体期也应该是早就可以达到了吧？现在应该化神都可以了吧？”
“其实，这正是关键所在。渡劫，是每个修仙之人必经的，也是最难过与痛苦的。金丹到元婴的劫只是一声雷电，元婴到分神却是十道雷击。分神开始，每升一层就要比第一层增加一倍，直到我这巅峰，九十道。当年渡劫这九十道雷击，老夫差点没能成功。后来还是恢复了好几年，才又可以修炼的。要进入合体，需要再经历一百道。老夫恐怕难以承受了！所以一直压抑修为，想找到解决的办法，好在道友出现了！”
本来听他说升级要被雷劈，金罡都有些冒冷汗，赵德用又说找解决办法金刚出现了。金罡猜测可能是他的功法不会那么严重的雷劫，或者不需要雷劫，又安下心来。
“道友可是为此才一心要知晓在下师门所在？”
“正是！刚才修习道友传授的功法，老夫就感觉出来不同！而且这个功法中只有知识量，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可能贵师门的功法不存在渡劫之说。可惜的是金道友也不清楚师门所在，不过说在东海三仙岛上应该也是可能的。毕竟刘家，王家，谢家还有诸葛和司马家都派人出海寻觅过。至于找没找到都是三家的绝密！他们自己家旁系都不知道，何况我们外人。几大家族都找的方向，应该是有什么线索消息才会去的。”

金罡听了只在心里笑笑，可不敢表现出来。对于平行世界未来地球的他来说，中国东海外有没有仙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而且这也算是给各位修仙遇到瓶颈的人一个心理慰藉，不必说出来。所以，金罡听到只是点头。
“那道友是有意出海寻找了？”
“正有此意，但还没做好准备。”
听到这里，金罡心里一沉，他可是赵国的真正根基，他如果走了，这个看起来短命的赵王一命呜呼，赵国必然乱。
“那……道友可有计划了？”
“暂时还没有，估计几十年内不会离开。不过也说不定，当年他祖上待我好，我护佑他家族三百多年，也算是知恩图报了。接下来，也该为我自己考虑一下了！”
“为何是几十年内？”
“现在这赵国兵多将广，统辖河北，河东富庶之地，当年曹孟德就是靠这河北才真正起家。他们只要不胡作非为，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统一华夏。西域那里，暂时恶仙长子还不会返回。如此局面，不需要老夫坐镇了。而且，到那时，也不是老夫一个分神期就可以坐镇的了，天下的仙修都应该为其所用。”
金罡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赵天王，对赵德用说:“道友是觉得这赵天王可以一统吗？”
赵德用也看了一眼赵德用，摇头叹息道:“唉，此子才德兼备，可惜淫色无度！虽老夫炼制丹药给他调理，仍然回天乏术！可能也是老夫不擅长丹药，所知的丹方也只是强行续命。虽然他遇事都肯听从老夫的，对老夫也十分恭敬。但就是好色不能听从！老夫多次劝说无用，只能任由他了。想来道友也可以看出来，甚至普通人都可以看出来，他时日无多了。所以老夫在竭力培养他的嫡子，那也是才德兼备的人才！”

听到赵德用如此说，金罡放下心来，看来短期内还不会被石勒叛乱。几十年后？石勒坟上的草可能都长成参天大树了。但，也不能不防，所以金罡打算也传授赵德用以后自己学到的观隐子交给功法。而且，金罡打算提醒赵德用提防一下石勒。还没开口，就听一声疲惫的叹息。转头看到赵天王正在醒来，看来是昏睡咒到时间了。
赵天王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警惕地看着金罡，看到赵德用才稍微安心，环顾四周之后是真正的放心了。赵德用知道赵天王睡了这么久肯定怀疑金罡耍了手段，便帮着金罡说话:“此功法传授给凡人，会有不同程度的昏睡，刚才我见天王正在吸收功法，便将左右屏退，怕他们打扰天王。”
赵德用略一作揖，道:“谢叔祖！寡人这就试一下仙法！”说着，赵天王起身到院子里寻找石头。金罡此时觉得好笑，以后人人会了这一招，怕是石头要不够用了！不多时，赵天王高兴得快步回来，手里拿着一支小的铁弓。
“叔祖，寡人也会仙法了！若是寡人的军队人人都会，岂不是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伐灭伪汉，剑指天下，指日可待！这都是金上仙的功劳！”
“天王，切不可让军卒人人修习。如此，军卒若叛逃，岂不是他国也将人人学会了吗？”
“叔祖教训得极是！是寡人思虑不周了！想来，刘将军也是学会了吧？让金上仙传授给他的五百私兵吗？”

“回天王，正是。”
“嗯，刘将军向无异心，又将是金上仙的岳尊。只让五百私兵学会也是要为国效力！像他这个阶级的将军，本可拥两千私兵，刘将军只留五百，还拒绝一切朝内官职，就是为了让寡人无忧。在他军中安排督军也是无奈之举，为了能在其他将军军中也安排寡人的人。刘将军不明白寡人的难处啊！还把寡人安排的仙师弄死了，这让其他将军学了，寡人还怎么御下？金上仙回去，跟刘将军交代一下，寡人不是不知道刘将军的忠心！寡人年轻时与他哥哥情同手足，无话不谈。岂会不知他的为人？寡人也有意安排金上仙去刘将军军中，你二人竭诚合作，为寡人除去伪汉国！然后征讨四方，为我大赵平定天下努力才是！”
金罡心想果然是想做有为君主的人，说的话三句不离征战四方，可惜管不住自己的色欲。而且这个赵天王太过工于心计，加之臣属里的野心家。他难做，继承他这个位置的人，想来也不轻松！继续跟赵天王虚迤委蛇了大半天，又得到赵德用的帮助，赵天王才算是有些相信了金罡的投诚。不过，令金罡疑惑的是为什么赵德用这么信任金罡？又为什么会鼎力相助。其实，赵德用活了几百年，本身是善于站队的人，之所以选择金罡也是因为他感觉会在金罡身上得到更多。也跟他确实遇到瓶颈期有关，急切想要得到新的功法突破。

金罡回到刘府，那个张嫔还在府里。身边还带了御医，在给王夫人诊治。这个张嫔本身是赵天王掳来的汉国宫女，常年浸淫在各个妃嫔之间使她拥有了察言观色的才能，所以能深得赵天王之心十几年不倒，她也深知赵天王在她才能自保，对于赵天王身体的调理比谁都用心，可惜赵天王纵欲过度，不是她能劝阻的。而且苦于自己在朝中没有根基，又出身卑微，所以最多只能得一个嫔的地位。这次赵天王有意让她结好刘府，也算是给她寻一个依靠。她也深知赵天王之心，提前打听到王夫人身体欠佳，带着御医前来，不论为私交还是为赵天王御下都有益无害。
张嫔与夫人又聊了许久，嘱咐侍女每日如何按照御医的方子熬药，喂服。又如何帮夫人调理。黄昏时分，宫门快关闭了，她才带着人依依不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