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故事二

古树下，一老者倚靠在一大青石上，端着一杆老烟枪在吞云吐雾，说着些奇闻趣事。坐下听者就着这烟雾腾云驾雾遨游在故事中。袅袅烟云中隐约有神奇的事物浮现，随着清风缓缓升腾。
老人开口：
那时的我还年少，跟随师父四方走山。我师父不知是在何时落户于我们小村庄，反正自我打小起就在了，师父有些医术，村里的大人小孩有些毛病就让他医治，我师父因此来糊糊口。
年少时我贪玩，我八岁那年，和伙伴进入深山玩耍，那里有一山洞，村里村民进山打猎用来躲雨。不巧天公不作美，我们刚进山没到半刻就下起了大雨，不得已到那处山洞避雨。山洞中阴暗潮湿，可能是以前挖掘的时候为了方便省事，也可能是因为太过年久，那通道向内微微倾斜，从而导致雨水在洞内缓慢堆积，我一个不小心，脚滑了以下，摔倒在地，还好我反应及时，用手尽快撑住地面。
按理说潮湿的地面再不济也有个限度，可我感觉我触碰到的仿佛是一个肉球，手戳破了外表的一层皮直接深入到了里面，
我甚至还感受到里面滑溜溜的汁水往我的胳膊里面钻，清凉清凉的。可我手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整只手臂的淤泥。
起身后借着火把我瞧了瞧地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回家的路上师父在自家茅草屋门前直勾勾的盯着我离去。一个月不久，我师父找上门来，说自己年迈体衰，想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承下来。家里人一合计，这小村小落，就我的小身板做个猎户也不适当，况且整日疯玩也不是个事，不如学个本领傍身，为以后着想。
学艺的时间真是艰辛，二十载的修行时光，师父的模样变化不大，村里人暗自称奇。仿佛师父的年龄增长和普通人的年龄增长不在同一个频道，别人老二十年，师傅只老了五年也是，二十年的时光，我也彻底了解了师傅。
剑道，刀法，医术，天文地理，神堪鬼舆，无一不精，无一不巧。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我很好。
只是师傅不要我在学习期间显现出来，因此我平时也只是给人看看发烧头疼的小病而已。
只是有一件事我非常介怀，二十年的时间，师傅有一本薄薄书贴身收藏，从不离身，也不给我看其内容。师傅除了教导我的时间以外，就是在研究这本书。
师傅除了这一点以外，格外的关心我，甚至比我父母都关心我，经常入山采集不知名的药物熬炼成汁水涂抹我的身体，说是我练剑时会让经脉更加坚韧，能够承受的真气也越多。
学了一些本事后，我辨别药材的能力也多了许多，师傅给我用的药材大多是稀世之宝，有些还是特殊的险要之地才能够生长出来。

其中有一味药材，名唤无间果。古老相传，无间树上无间果，血落黄泉待重生。这也终究只是传说而已。
既然是传说中的东西，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其中一个药材是无间果。
咳，别打岔，听我道来。
这无间果的故事由来已久，但要求甚多，要想生长出无间果，需要有大量的生灵气息来供养。说的直白些，就是用生命力非常活跃的人的鲜血在十年内不间断的浇灌果树，然后等待十年后的果实。
这结出的果实蕴含的生命力极其旺盛，但也霸道至极，不懂得正确的用法，服用下去，内腑一下承受不了，只会活活撑爆自己。
师傅对我很好，我甚至不知道师傅给我用了这药材，但我能从那日常药物的稀世程度中判断出来，这药材绝对更加稀有。
我曾问过师傅，他哪里来的这么多药物，他说他以前在皇朝做御医，借助御医的身份，穷极一生收集到的。
师傅对我关怀备至，我心里暗自发誓，要回报师傅，一生侍奉在师傅左右，不离其身。
我学艺有成，自问学了师傅的全部本领，即便没有十成，也有九成，这是我数年间心内暗自和师傅比较得出的结论。
一日，我和师傅正在品茗，一队士兵走进了村庄，为首者是当代皇朝的一名将军。
他是来找师傅的。

谈论片刻，我才知道师傅还收过一个徒弟，便是这位将军，在皇朝做官，特意来慰问师傅。
期间师兄对我讲起了师傅的好，原来不止我一人享受到这种优待，心里不觉有些嫉妒师兄。但随后师兄讲起做官时的风光，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我内心直痒痒。
我恳求师傅让我跟随师兄外出闯荡一番，师傅欣然答应。
皇朝，练兵场。
师兄，注意来看。
我运行真气，挥剑斩向师兄，师兄回刀横挡，我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这力量，我暗自呀异。师兄为一皇朝将军，刀法乃是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修行时日也比我多，刀，舞的密不透风，形成连绵不绝的刀网，更似笼罩在我心头，这股压力更激起我的斗志，几个回合间，我适应这种压力临身的状态。有了喘息时间，准备反制师兄。
报，数日前有巡逻士兵发现一山谷，山谷外围繁华茂盛，可内中却有无数骨骸，从体格上来看，全部都是小孩。
师弟，今天的切磋到此为止吧。
嗯
听完汇报。
居然有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带我前去。
我和师兄乘坐马车数日，到达山谷内。
啧啧啧，皇朝内居然有此等壮丽之景象，作为避暑的地点倒是不错。
将军，您看了内部就不会这么说了。

映入眼前的宛若修罗场，与前面的秀丽风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方圆百里地界，一片血红色的世界，骨骸密布，风吹过来，骨骸透着花香，令人毛骨悚然。
嘶，这，彻查曾经出入这里的人。
是。
回将军，此处的骨骸辨其年限，最近的是十年之久，有些甚至可达百年，甚至更久，如此规模的杀戮，必是计算久远，或许可从十年前，甚至百年之前的线索查起。
数月后。
大人，有线索了，此地虽偏僻，但曾经有一匪窝为逃避皇朝剿匪而扎寨在此，杀人掠货，无恶不作，但十数年前消失了，听闻是被人一夕之间解决。但有幸存者，如今关押在皇朝监狱中。
调。
是。
屠杀这些土匪，居然是他干的，杀手蝴蝶刀，真是麻烦的人物。
杀手蝴蝶刀是谁？一凶名赫赫的人，被他所伤的人伤口处必定留有一蝴蝶形印记。或许蝴蝶刀知道什么线索。
来人，搜查蝴蝶刀的行踪。
师兄，这件事让我来吧，借这件事，说不定我还能加官进爵，哈哈。
蝴蝶刀住处。
我来晚了。眼前之人杀手蝴蝶刀有两处毙命伤口，心窝，喉咙。
被杀了。
嗯？
不对，体内留有最后一口气。尚未死透，应该有话要说。

给我银针。
是
耗费一番气力，蝴蝶刀苏醒。
给他笔。
是
杀手蝴蝶刀笔尖滑动，纸上一人影浮现，这，是师父！！！
笠日，师兄，你怎么看这件事。
去问师父。
村内小茅屋内，师父不见身影，留有一简单书信：
无需查证，预知所有答案，山谷见。
嘶，呼，我要回禀圣上，如果真是师父干的，但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唉。
山谷内。
你们来了。
师傅，师傅。
你们不用多说什么，我为你们解答所有疑惑。
你们两个是我设计的药人。不过你却更加完善。师傅指了指我。
还记得你八岁那一年吗？我在山洞内放入太岁，让你吸收，本来我以为你吸收的程度和他一样，令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完美的吸收了太岁，你完美吸收太岁，我不用再去找寻了，因此，我对你倾囊教学，各种稀世珍宝熬炼你的身体，你是我设计出的最完美的药人，体质绝伦，更是修行连我都无法修炼的无法逍遥神功，这功法可完美容纳身体内吸收的各种药物。让药人的功效更加强大。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看我贴身收藏的书籍吗？给你看吧。
师傅说完便把那本我时常惦记的那本书扔给我。

我翻开书，第一页有几个大字:长生不老药。
主药:可完美吸收太岁的药人。
辅物:无法逍遥神功，可助药人身体接受药物的洗礼。
太岁：太岁者，奇物也，活死人，生白骨之能........
无间果：无间树上无间果，血落黄泉待重生。可延年益寿.......
薄薄的一本书，苍蝇小字记录的都是各种长生不老药的事物。
师傅一直等到我翻阅完毕。
我愤怒的喊到:原来一切都是笑话，我只是你长生的一味药材而已，这二十年的教导，这一切又算什么！
那一刻，我心中的敬仰消失，信仰坍塌，只有对师傅如今暴露的野心满脸的不可思议。
时间太长了，期间我吸收了不知道有多少无间果，最初为我延寿，一颗一颗的服用从而药效大减，而无间果到现在几乎对我失去了效用，这么多年了，我更加惜命，现在，送上你们对我这个师傅的回报吧。
师兄！
唉，伤天害理之事，师傅，弟子得罪了。
哈哈哈，我只是让你们明白这一切，拿出你们在我面前所学的本事，让我最终验收成果吧。
那一天大战爆发了，死了两个人。
师兄为了保护我被师傅所杀，他重创了师傅，而我却杀了师傅。

曾经我还想着倾尽一切报答师傅，原来在性命交关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性命。
现在回想起来，师傅平日里看我的眼神，那哪里是什么关怀与宠溺我的眼神，分明是猎人看待猎物慢慢长大，待宰的那种欲望的眼神啊。
老人讲完了故事，留下无尽的沉默。
太阳落山的刹那，黄昏，青石上，讲故事的老人站起身离去，清风吹拂，吹起老人的一截衣角，左腿脚踝处，赫然有一蝴蝶形标记。
座下听众依旧停留。
一将军，威武挺拔。
一青年，俊郎清秀。
后记:
大人，大人，这儿有两座残破的雕像。
嗯？带我去看看。
是。
呦，这什么年代的雕像，还是将军模样的雕像，来人，将这两座碍事的雕像给我砸了，还有将这块大青石也赶快处理了。那棵树，也给我砍了。
张大人说了，这山谷要修建成避暑山庄，暑期快到了，尔等不要偷工，抓紧时间干活，完成了，张大人少不了你们的，若是逾期未完成，哼！更少不了你们的。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