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江山 第63章 情深,流言四起(忘羡) 帝王湛 痴情清冷君后

魏厌离终究没有招供,蓝湛只能靠温情的药吊着命,却不知那虚无缥缈的解药,到底在那个天涯海角。
那日魏婴读书,忽瞥一阙词,眼泪骤时止不住的落,打湿了纸页上的字,晕出点点墨渍,良久,他轻轻拭掉眼泪,向蓝湛的寝宫走去,未合上的书卷,那被墨渍浸染的词,孤单的零落在纸上。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梓潼,你怎么来了?”
蓝湛正在床榻上批改奏折,忽觉魏婴走近,走到他身旁,轻轻搂住他的腰,伏在他肩上,便搁下笔,将魏婴扯到怀中,温柔地问。
魏婴却不言语,只是拿起蓝湛搁下的笔,一把抢过他的奏折,学着蓝湛的样子,朱笔御批。
蓝湛自然知道魏婴的意思,也不阻止,静静地看着他。魏婴本就是出色的谋略家。没有一般坤泽的优柔寡断,杀伐决断,权谋之术,颇有帝王风范。蓝湛便随着他,只在魏婴犹疑不定之处略作指点。魏婴慧极,学得极快,批改奏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妥。很快帮蓝湛处理好了今日的奏折。
魏婴静静在蓝湛怀中呆了很久,终于出声,
“以后那些朝政,不甚重要的,就让我帮你处置吧!”
蓝湛拂过魏婴柔顺的青丝,放在手中轻轻把玩,说道,
“当然好,知道嘛,梓潼,看到你刚刚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把帝位传给你了。”
魏婴像是被蓝湛气笑了般,一把撇开蓝湛的手,

“莫说我是个坤身,这朝野断不会同意,单说我们俩,你当你死了,我还会独活?”
蓝湛心疼的抚过魏婴微红的眼眶,他知道,这些日子,他的君后,定是在没人的地方,不知掉了多少眼泪。他无法对自己的君后说谢谢,他也知道,魏婴并不需要谢谢。因而,蓝湛只是沉默着,在沉默中,将魏婴抱得更紧。
自那日后,魏婴便日日过来帮蓝湛处理朝政,在魏婴的帮助下,动荡很快平息,江山愈发稳固,乱世不再,百废俱兴。
蓝湛看的欣慰,朝野上却并不和谐,先是在上朝下朝的空隙,不断有人讨论君后干政,后来更是愈演愈烈,一时人心惶惶。
而这些,魏婴都没有在意,他只是一日又一日,将这朝廷,治理的金井井有条。
直到有一日。礼部尚书上书,君后一介坤泽,祸乱朝纲,请皇帝顾全大局,废掉君后。
魏婴本想瞒着,却瞒不住蓝湛。
蓝湛大怒,派人抓住礼部尚书,打入天牢。
魏婴彼时正在御书房帮蓝湛批改奏折,闻此消息,叹了口气,半晌,站起身,向蓝湛寝宫方向走去。
蓝湛见魏婴仍是一身正装,便知他是连奏折都顾不住特意赶过来的,见到魏婴,愤怒微微缓解,但他仍不想原谅,便赶在魏婴前面道,
“礼部尚书不顾礼法,不敬天子,我没有杀了他已经是看在他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你若是来劝我的,现在就可以离去了。”

魏婴哪里不知道这是蓝湛维护他,轻轻笑笑,走到蓝湛床边,
“你也知道,他一片赤胆忠心,既知道,怎么还把他抓起来。”
蓝湛怜惜地看向魏婴,却不准备退步
“今日我若不将他抓起里,明日流言更甚,你当如何自处?”
魏婴无奈笑笑,他知道,蓝湛的心,偏了,尽管是偏向他这边,却让他高兴不起来,他的夫君,毕竟是个帝王,治理这万里江山,为人主者,不可徇私。
“你单知不能让我委屈,可你的江山呢?你的盛世呢?我不信你会不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封住他们的嘴并没有用,却会因此乱了人心。”
蓝湛叹气,他怎会不知,这毒来势汹汹,令他总有种人身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的怅然,而一旦他离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魏婴,有时候,他自己也忍不住想,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让心爱的魏婴承受这一切,是否太过自私,太过不公平。他对魏婴本就亏欠甚多,经此一事,又怎么舍得,让魏婴受流言蜚语的中伤。
“我只是,不愿看自己心爱之人,被别人说三道四。”
魏婴心中感动,知道蓝湛愿意退让,抱住蓝湛,轻声说,
“你想的,我都知道,你我二人,没什么亏欠之说,但你有责任,照顾好江山万民,我既是你的君后,便有义务帮助你,仅此而已。”
蓝湛沉默良久,终于道,
“若你实在坚持,那便放了他吧!”

魏婴微笑,他知道,蓝湛始终是个好皇帝。为了表示诚意,魏婴亲自去天牢门口迎接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见了魏婴,一时感慨良多,自己上奏请求废后,而君后,却不惜同皇帝争辩,放了他。
礼部尚书顿步停下,向魏婴恭敬行礼,
“参见君后。”
魏婴回以颔首,知道他态度已经软化,诚恳的说,
“本宫知道大人一片忠心,为国为民,本宫之心,自是与大人同理。”
礼部尚书心中一片震荡,猛地抬头,试探问道,
“那您为何……”
魏婴笑道:“为何干政吗?如今陛下病危,而江山百废待兴,本宫既然有能力整饬好江山,为何要赋闲后宫,看着病体羸弱的君王,独自一人苦撑,在危急时受难?”
礼部尚书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君后将一切都打点的很好,也知道皇帝如今羸弱,根本不应强行处理朝政,这只会让皇帝本就形势严峻的病情更加恶化。
尽管君后是个坤泽,可周身气度,举手投足却不输乾元,既如此,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礼部尚书抬头,直视魏婴的眼睛,
“是臣错了,君后,您是个好君后,有您在此,是江山之福,万民之福。”
忘羡情录蓝湛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