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最初的约定

时间设置在民国时期，cp向为耀菊
年轻的新晋教师耀X沉默寡言学生菊
请自行忽略一些可能存在的bug，我真的尽力了
那是令所有人都不愿回想的黑暗时代。
战争，战火，硝烟。
就仿佛所有人都深陷疯狂。
报纸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什么，不断编织的谎言似乎要将自己都说服。
本田菊无意去理睬那些，那些疯狂的言论，那些疯狂的人，一切都令他作呕。
他知晓一切真相，他去到过那里，他曾亲眼看到过。
他几乎不敢去想象那些会是他的同胞。

衣着华丽的野兽，也终究是野兽。
因此他再度选择回到了这里，哪怕满目疮痍，也好过与那些早已没有了自我思想的人共处。
“菊，听说了吗，我们要有一位新的国语老师了。”
一位少有与他交好的同学凑到了他的身边。
即使他表示出友善，但这身份终究会使一些偏见出现。
本田菊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如若可以，他宁愿一开始便出生在这里。
“新的国语老师？张先生呢？”
虽说发出疑问，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得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答案。

“死了。”
常见到连语气都不会有丝毫的波澜。
“听说是在前不久的抗议中受了枪伤，没过多久就死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早就不记得了。
“你猜这次的国文老师能教我们多久？”
望着本田菊沉默的样子，那位男同学开玩笑一般询问道。
“我不知道……”
本田菊低着头。
他早就不知道了，那些如蜉蝣一般的生命，朝生暮死似乎有一天都会成为期望。
男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有趣的玩笑。

也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座位，等待这位新来的国语老师。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他真的很年轻，就仿佛与他们差不多大的样子。
穿着黑色的长衫，如墨般的瞳眸，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看起来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这是这位新来的先生给予大家最初的看法。
“我叫王耀。”
先生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往后代替张先生教你们国语。”

他的声音很轻柔，不大却足够使所有人都能听到。
“张先生的事情我感到惋惜。”
他慢慢地翻开手中的书本。
“我对他了解不多，但听说他死于不久前的抗议？”
大家都沉默了，一些女学生甚至忍不住的发出了低声的抽泣。
“同学们。”
他仍旧微笑着，就仿佛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的表情。
“我们该上课了。”
王耀转移了话题。
王耀真的是一位很奇怪的先生。
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教学方式，几乎从不按照书本。

这是本田菊偶然发现的，王耀的书在一节课过后极大可能性仍停留在翻开的那一页。
但虽说如此，不可否认这位新来的先生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他会在课上向他们讲述一些有趣的故事，会同他们开玩笑。
他的性子总是那么的温和，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即使是有人故意顽皮捣蛋，又或是做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恶作剧。
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好了，未来会发生的离别显得格外的凝重。
“先生，您会死吗？”
在某天课上，一位同学突然问道。

王耀执笔的动作微微顿住。
“或许会吧……毕竟无人知晓未来之事。”
这已经足够作为回答了。
他会像之前的那几位先生一样，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随后便带来死讯。
这是一个轮回，名为“革命”的轮回。
“本田君为何会选择留在中/国？”
身为这个班级中唯一一位身份特殊的学生，王耀时常会与他在课后交谈。
“我的祖国它已经变了，它变得那么疯狂，以至于我再也不想再去见到它。”
这是那时，本田菊做出的回答。

“本田君，你错了。”
王耀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外，金色的夕阳洒在他的身上，以至于连同他的都变得空灵。
“你的祖国没有变，那些疯狂永远都是因人而起。”
“你希望它成为什么样子，它便是什么样子。”
“国家只是一个躯壳，就如同没有齿轮的机器永远都无法运作。”
那是本田菊第一次在对方的口中听到了哀伤。
如果微笑才是那个伪装呢，因为太过痛苦，所以便只有微笑。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的陌生。

“我希望你们都可以成为那枚齿轮，但是……”
一滴泪珠自他的眼角滑落。
“答应我，活着好吗？”
后来本田菊才知道，他的弟弟背着他偷偷去参了军。
但等来的，就只有一封沾着鲜血的遗书。
王耀是长子，父母的早逝迫使他必须承担起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们的责任。
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笑着，因为只有笑脸相迎的向他人乞求，才有可能得到一些所谓“赏赐”。
他知道，那是自己穷尽一生都无法体会到的东西。
“先生。”

本田菊犹豫的抚上了对方的肩膀。
“我答应您，我一定好好活着的。”
王耀吃惊的转头望向他。
“也请您答应我好吗，我……我们都希望您可以继续教我们。”
本田菊低下了头，试图去掩盖脸上那不知因何而浮现出的一抹微红。
“好，我答应你。”
王耀温柔的揉了揉身边人柔软的发丝。
他说的是“你”，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约定。
本田菊的脸越发的红了。
无人知晓这份禁忌的感情从何时种下，可如今却真的长出新芽。

就如同那个终会来临的春季。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约定，直至毕业，他们都再也没有换过老师。
在拍毕业照的那一天，王耀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他。
“菊，我们单独拍一张照吧。”
“就当是留作纪念……”
那天，本田菊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望向他时，眼中所隐藏着的复杂情绪。
就像是诀别，就仿佛他们再也无法相见。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在毕业后本田菊回到了本国，从前王耀的话给予了他感触，他立志于去改变自己的国家，让一切可以恢复从前的样子。

但即使分隔，他与王耀依旧有书信上的往来。
直到有一天，本田菊再也没能收到对方的回信。
但是事务繁忙，他根本抽不开身去往中国见他。
于是只有在内心祈祷着对方的平安。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安彻底占据了他。
“他答应过我的……”
本田菊安慰着自己。
“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直至和平来到的那一天……”
本田菊不断地询问的王耀的去向，可对方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而就在本田菊已然绝望之时，他见到了一个人。

她自称“王春燕”，是王耀的妹妹。
“兄长他去了战场。”
“我们没能找到他的尸骨，所以只有这个。”
女孩递给了他一个小布包。
布包中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上面是他们二人的合影。
照片的背面多了一行字，那是王耀的字迹。
“请替我去见证和平到来。”
或许他早就已经有前去战场的准备了。
在收到弟弟遗书的那一刻，在他选择答应本田菊表白的那一刻。
在国与人之间，他终究是选择了国。
在很多年后，本田菊再度回到了中国。

他望着那飘扬的红旗，望着空中飞翔的白鸽。
他拿出藏于心口，已然有些泛黄的照片轻声的呢喃着。
“先生，您看到了吗，和平真的到来了……”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朝着他微笑，一如当年，从未变过。
或许……他真的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