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无罪无我（三十七）

昏暗狭小的地下室并没有给声音太多的回荡空间，因此尽管陈珂的话铿锵有力，也没能在这里多停留一秒的时间。
但徐楚雯脸上的欣喜和怀疑交杂的复杂表情，倒是多保持了两秒，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哦？你为了一句遗言，竟然愿意为我卖命？看来大名鼎鼎的G市警界新星，也不过如此嘛。”
“嗤”
“你笑什么？！”
“嗤......哈哈哈哈......”
陈珂脸上的笑容在徐楚雯惊疑不定的发问后彻底绽开，只是那上面明晃晃的嘲讽之色，也让徐楚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陈珂被动止住了笑意，一抹血丝也很快从她的嘴角渗出，显然这一巴掌，徐楚雯是含怒而击。
“再笑下去，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丹妮的遗言，也别想知道她葬在了哪里！”
如果这还不知道自己会错意被耍了一道，徐楚雯也就不配当这个老大了，不过她显然也已经掌握了陈珂的弱点，紧跟着巴掌声抛下的威胁话语，也成功的将陈珂已经涌上嘴边的讽刺逼了回去。

“呸！”
一口夹杂着血丝的唾沫被陈珂狠狠吐出，当然，是侧头吐到了一边，这种形势下再进一步激怒徐楚雯，显然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只是说把命给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可没说要给你卖命，你也太小看我了，丹妮对我确实很重要，但我还不至于为了一句遗言而放弃自己的信仰。”
一抹冷笑与残留的血线一起悬挂在陈珂嘴角，让徐楚雯不由得捏紧了几分拳头，但想到自己手上针对陈珂的那张王牌，徐楚雯很快打消了继续用武力的想法。
“这种交易有意义吗？你应该知道，早在你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你的小命就已经捏在了我的手里。”
“哼，这是我唯一的交易条件，你爱要不要，反正......”
“那如果我告诉你，郑丹妮没死呢？”
徐楚雯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陈珂准备破罐子破摔的宣言，也让陈珂猛然抬头将飘忽的视线集中到了她的脸上，并且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就这么楞在了那里。

只是在这昏暗的地下室，没有太多防备的徐楚雯怎么也不会看到，陈珂眼底那骤然涌出，又迅速被藏到深处的喜意。
“怎么？不信吗？还是没听清楚？我说，郑丹妮没死，而且不仅没死，得益于她不错的体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要我一个电话，她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当然，是以一名D贩的身份。”
陈珂的身体在徐楚雯后面这句话音落下后微不可察的震了一震，因为再次得到徐楚雯确认而攀上心头的喜悦也消退了不少，尽管早就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但自醒来后就一直精神紧绷的她在听到郑丹妮真的还活着的消息后，脸上还是不受控制的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喜悦夹杂着忧虑，与血痕一起，在陈珂的脸上汇成了一张写着痛苦的面具。
好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喜悦还是忧虑，落在徐楚雯眼中都是合理的存在。
而陈珂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合理一直继续下去。

“不，你在说谎，我当时开的那枪，应该......”
想要争辩的话语在脱口而出后缺少了应有的坚定，在声音弱下去的同时，不但说服不了知道事实的徐楚雯，也说服不了内心更愿意相信徐楚雯所说的陈珂自己。
挣扎的情绪混入了面具之中，随即跟着垂下的头颅一起隐入了阴影，陈珂自知自己演技不佳，如果说前面的交锋还是刻意之下的真情流露，那现在开始大部分情绪需要演绎的她，只能多多运用逃避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工具。
“子弹确实是冲着心脏去的，但是却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只能说果然面对郑丹妮，你的手还是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么稳的，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吧，至少你不用再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这时候的详细解释显然不会是徐楚雯单纯的好心，但当这句解释从她的口中说出，也就证明陈珂在手下留情这个点上，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毕竟让当事人自己欲盖弥彰的解释，肯定没有旁观者通过自己的感官来判断补全的好。

“原来......我真的动摇了啊.....”低声的呢喃在安静的地下室中也显得格外清晰，“真好......丹妮......你还活着......”
啪！
一滴水珠落到了陈珂身下的地面，裹挟着些许灰尘隐入了黑暗。
下一瞬，陈珂缓缓抬起头，双眸中还含着水汽，出口的声音少了几分沙哑，多了几分疏朗的笑意。
“我能换个交换条件吗？还是这条命，让我能看一眼她就好。”
“活着的郑丹妮，一眼就好！”
这里的逻辑我稍微解释下，在徐楚雯眼中，陈珂和郑丹妮越是对彼此重要，就越好利用一方来作为控制另一方的筹码，所以珂表现出一心求死，作为警察而言才比较正常，毕竟在徐楚雯看来，珂已经知道了自己杀妮，但妮的反叛已成事实，自己又不可能就这么也叛变成D贩，再加上对妮开枪的愧疚和对寒月死于妮手的愧疚，就只能一心求死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徐楚雯觉得留下两人活命更重要，也会为了更好的利用而给她们俩接触的机会。

毕竟有了弱点和把柄的工具，才是最好控制的。
（老套而中二，我写完自己都觉得英雄主义爆表，但是谁没有个英雄梦呢~~~~反正开心就好~~~就是有点卡文了很难受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