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莫】【三七】我的世界 本没有阳光11

“早！”莫寒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对身旁同样刚被闹钟吵醒的戴萌道了早安。天还没亮，已经深秋了，马上就要入冬，这个时候的被窝是最让人留恋的。感觉到戴萌起床时掀起被子跑进来的凉气，莫寒缩了缩脖子，把被子捂的更紧了。
“给你十分钟，不然来不及吃早饭了！”天冷了，戴萌也懒得做早饭，打算带莫寒去早餐店解决。
“嗯～！”闭着眼伸了个懒腰，莫寒强迫自己起了床。洗手台上，她的漱口杯接好了温水，牙膏也舒展的躺在了牙刷上，这是三个月的同居生活培养出来的默契，戴萌像个老妈子一样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地照顾着她。
“快吃，一会儿要堵车了！”天刚微亮，两人已经坐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了。
“对了，晚上我不回来了，答应了络络去她家住，正好讨论一下选学校的事！”莫寒嘴里含着半个包子，边嚼边说。距离高考只剩半年了，提前估算成绩选学校也该提上日程了。
“嗯，注意安全，别乱跑，到了她家告诉我一声！”莫寒经常去徐子轩家里玩儿，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正好，晚上去找许佳琪，她俩好久没见了。
“mua～，拜拜！”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莫寒下了车刚走出几步，回头给她飞了个吻，然后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喂，晚上加班吗？”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戴萌打了个电话给许佳琪。
“不加班怎么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怎么感觉好久没看见你了！”戴萌感叹道，怪不得那些结了婚的同事经常说，只要有了孩子就会失去自我，戴萌现在的生活作息一直围着莫寒转，快跟已婚妇女一样了。
“没空，我要回家，有人等着呢！”许佳琪得意的炫耀着，她可不是没人要的老女人。
“靠，许佳琪你见色忘义！”说完，戴萌就气的挂了电话。算了，还是自己去溜达吧。
“兔子，这里，走吧！”放了学，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走在路灯下，徐子轩指了指自家的车，带着她上了后座。
“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嗯那！我们去吃冰激凌吧！”徐子轩靠在莫寒身上撒着娇。
“这么冷，你还吃得下？”莫寒其实也想吃，戴萌管她管得严，这个天，不穿秋裤都不行，更别说吃冰激凌了。
“去嘛去嘛！”其实徐子轩并不想吃，但她知道，莫寒想吃。
“那吃完赶紧回家，不能再去抓娃娃了！”徐子轩每次都这样勾着她出去玩儿，美其名曰，学习太紧张了，要放松一下。

“好的遵命！”徐子轩心愿达成呲着牙装乖巧。
“兔子，你想好了吗？”正在冷饮店里吃着冰激凌，徐子轩突然冒出一句。
“嗯，我就不去了，祝你面试成功！”莫寒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吴哲晗给徐子轩报了国外的学校，如果考试过了，就要飞去国外面试。
“你成绩比我好，为啥不跟我一起去，我妈说这样还能有个照应，不然我一个人在那，她还不放心，况且，你爸妈不是也在那儿吗！”徐子轩为了说动她，搬出了父母。
“我......”我想留下来陪着她。
“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她！”徐子轩忍着醋意指出了她的私心。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非得现在就走，我可以等一两年再申请留学。”莫寒嘴硬道。留学是父母的想法，莫寒也知道出去看看对她是有好处的，但她就是舍不得，只能拖着。
“在国外你可以更快的毕业，就算留下来，你能表白吗？不如现在离开，早去早回嘛！”莫寒从来不瞒她任何事，所以徐子轩从来也没想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因为她知道，谁也改变不了莫寒，他仅有的私心也就是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一点。
“可是......”莫寒还在犹豫。

“你和她，终究差了12岁！”徐子轩一句话，敲醒了莫寒。
戴萌对她而言，是暗恋多年的对象，而她对戴萌呢？戴萌只是把她当亲戚家的孩子看待，她可以毫无避讳的给她搓澡，洗内衣，甚至在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帮她清理弄脏的床单，再这么下去，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走进戴萌的内心。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莫寒动摇了。
“还看电视？都几点了，赶紧睡觉！”戴萌洗漱完毕，莫寒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懒，不想动！”莫寒包着小被子，就是不起来。
“嘿咻！赶紧睡觉才是好孩子！”戴萌二话不说关了电视一把把她抱起来，转身进了卧室。
“问你一个问题！”莫寒乖巧的钻进了被窝，手脚紧贴着戴萌的身体取暖。
“嗯，说！”关灯躺平盖被子一气呵成。
“家里明明有两间卧室，为什么我要跟你睡一间？”
“因为......”戴萌卡壳了，是呀，为什么呢。
“你不是怕冷吗？电热毯我可就一张，那要不明天去给你买。”戴萌没当回事儿，也忘掉了脑子里那一瞬间的怪异。她不缺钱，但她好像从来就没想过要再买一张电热毯。

“算了吧，我马上就走了，用不着了！”莫寒有些幽怨的说道。
“走？去哪儿？你是打算去住校？你们学校的宿舍冬天那么冷，回去干嘛！”戴萌不知道她抽了什么风。
“我说我要走了，出国，去找我爸妈......”莫寒转过身背对着她幽幽的说着自己的决定。
“什么意思？”戴萌侧着胳膊肘子支起身子看着莫寒蜷缩身子鼓起来的小山包。
“我打算出国留学，和徐子轩一起，正好我爸妈也在那边，彼此也还有个照应！”莫寒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哦，挺好的，出去能学到不少东西，要不是当年...说不定我也会去留学呢！对了，看好哪个学校了，什么时候考试，那边啥都没有 ，要准备好多东西呢！”戴萌的大脑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思考，出国呀，好麻烦的，不过对孩子是有好处的。
“我走了，你是不是就会结婚！”莫寒唯一害怕的，就是当她回来的时候，木已成舟。
“说不定哦，这得看你姨我那个妈催得有多急！”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照顾莫寒，老妈也不好意思打扰她们，就消停了不少。
“那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回来给你...当伴娘！”莫寒差点儿没刹住车。

“好呀，等你回来给我当...花童，哈哈哈！”戴萌使坏的逗着她。
“可是我会想你的！”莫寒转过身来抓着她的睡衣埋在怀里来回蹭着小脸儿。
“我也会想你的，你走了就没人给我煮粥了，也没人陪我吃饭，没人陪我抓娃娃，没人陪我看看烟花，没人陪我追剧，没人陪我吃冰激凌，也没人陪我聊天听我发牢骚了......”戴萌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们好像一起做了很多事。一起去澡堂泡汤，看她羞红了脸却还要一丝不苟的搓着灰，一起去湖边划船，却不小心把浆扔进了湖里，一起伴着秋天的落叶在瑟瑟寒风中吃冰激凌，你一口我一口，结果牙差点冻掉了，一起......。想到这些，搂着莫寒的胳膊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些。
“那，拉勾，说好了，要等我回来！”黑暗中伸出的小指，带着期盼停留在半空中。
“......睡吧，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戴萌犹豫了很久，却没有伸出手，那种充满对未知的期待却又容易被单方面撕毁的约定仪式，她不想在契约第二次。
“亲亲！”既然得不到保证，那就用亲吻来安慰吧。
“啾啾啾！”戴萌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颊。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尤其是父母不在身边，或多或少都会缺乏安全感，她们希望从亲密的肢体接触和言语的肯定中得到安抚，满足心里的需求，所以戴萌从来不拒绝她。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她大舅家表哥的孩子也在学校里寄宿，她也只是偶尔去送点儿东西慰问慰问，老妈曾经提出让那个孩子也到她这里住，反正都是女孩子正好可以和莫寒做个伴，却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要是她欺负莫寒这么办，要是她打扰莫寒学习怎么办，要是她......反正戴萌就是没有答应，甚至连这件她认为的小事都没告诉过莫寒。
“好乖，好可爱！”借着窗帘缝隙露出的微弱月光，戴萌默默的伸出手指数着莫寒的睫毛，数着数着，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落在了小朋友的脸颊上，睡着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早安！”戴萌按掉了闹钟，朝身边人道了句早安，可是没有得到回应。
“起床了，莫寒，莫寒？”小朋友皱着眉头一动也不动，看着她潮红的脸色戴萌觉得有些不妙。
“糟了，发烧了！”撩开她有些汗湿的头发，用嘴唇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果然是病了。
“喂，许佳琪你在不在医院！”戴萌抱着莫寒去了车库，在车上给许佳琪打了个电话。
“在呀，刚下夜班呢！”许佳琪看了看手表，她正在等孙芮来给她送早餐。
“莫寒发高烧了，我现在马上送她过去。”说完不等许佳琪说话就挂了，发动汽车踩着油门就往医院冲，幸好是早上，很快就到了医院。

“许佳琪，快点！”
“烧多久了？”许佳琪用手电筒照了照莫寒的瞳孔例行检查了一番。
“10点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应该是半夜开始烧的。”戴萌立刻答到。
“可能是流感，体质太弱了，有些休克，我先送她进去，你去挂个号办住院。”许佳琪说完就把莫寒送进了急诊室。
“你怎么还不去？”从急诊室出来的许佳琪奇怪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戴萌。
“我...什么都没带，许佳琪，你进去看着她好不好，别人我不放心！”戴萌现在的样子只是能看，算不得整齐，除了车钥匙和手机，她什么都没拿。
“......”许佳琪觉得此刻眼前的戴萌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说不上来的怪异。
“怎么了这是！”孙芮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看着两个人站在那大眼儿瞪小眼儿，奇奇怪怪的。
“唉，你去帮她挂个号办个住院，我进去看看孩子！”许佳琪无奈的妥协了，嘱咐孙芮帮着戴萌办个临时手续，警察在毕竟还是方便一些。
“走吧，别愣着了！”说着，孙芮拖着她就去了一旁的挂号处。
“身份证号总记得吧！行了，先填上，签个字，回头拿着证件来补手续就行。”孙芮干这个门儿清，跟挂号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做了个担保就办妥了。

“谢谢！”戴萌拿笔的手在抖，歪歪扭扭的字迹，透露了她的慌张。
“怎么样了！”许佳琪从急诊室出来，戴萌立刻上前问道。
“流感引发了急性肺炎，身体很虚弱，醒了已经输上液了，一会儿楼上通知就送病房去，我顺便让老陈给她把了个脉，这孩子心思挺重的，肝气郁滞，忧思伤肺，脾胃虚寒，最近是不是吃不好也睡不好？”许佳琪看着戴萌，眉头越来越皱，仿佛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东西。
“可能是学习太累了吧，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也许孩子想他们了。”明明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样子，能有什么心思呢？无非是担心学业和思念家人了吧。戴萌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老陈老陈叫的可真亲切！”孙芮有些吃味的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小声嘟囔道。陈佳莹是许佳琪医学院的同班同学，平时经常一起探讨学术，一起吃饭。
“吃饭了，话那么多！”许佳琪转头吼了她一声，孙芮老老实实的拎着饭盒进了办公室。
“你跟我来！”打发了孙芮，许佳琪忍不住把戴萌拉倒了门外的角落里。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戴萌不情不愿的跟着她走出来，还不放心的伸着脑袋看着急诊室门口。

“她是谁？”
“莫寒呀，你不是知道吗，住在我家的那个孩子！”
“真的只是亲戚托付给你的孩子吗？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好想一想，戴萌，她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许佳琪不得不说得直白一点。那次戴萌的母亲突发疾病入院，戴萌虽然很着急，但却没有今天这么失态，她做事一向很有条理，可今天连重要的证件都没带。
“她就是个孩子，你怎么了？我关心孩子还有错了？”担心，焦虑，烦躁，心疼，还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缠绕在一起发酵，她能感觉到心里那一丝酸楚，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喜欢她！”不是疑问，是肯定。
“......”戴萌被她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有没有......”许佳琪不敢往下想，未成年人......。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跟那个变态呆的太久了，什么龌龊的想法都往我身上扔！”不等许佳琪说完，她就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了。戴萌终于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的用孙芮的过去来戳许佳琪的痛脚，为的就是掩饰自己，转移羞愧，她其实知道，许佳琪说的没错，她喜欢她，还曾经在某个暧昧的清晨，差点失控。当她从那个不可言说的梦境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紧握那两团柔软的双手和莫寒凌乱的睡衣时，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可是她告诉自己，那是梦在作祟，她只是需要一场情事来疏解久旷的身体，不是对莫寒有什么不轨企图。

“自欺欺人没有用，那个孩子对你的依赖，恐怕超过你的想象！”刚才在急诊室里，莫寒恢复意识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找爸爸妈妈，而是问她戴萌在哪儿！得知她就守在门外，莫寒脸上那种熟悉的笑容看的许佳琪胆战心惊。
“我真的只是把她当成孩子，可是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偶尔，我会忘记，她只是个孩子！”戴萌蹲在地上低着头懊恼不已。
“你是个成年人，你有你的需求，只是这段同居的日子让你下意识的暂时把她当成了伴侣来相处，这种错觉很正常，但是不能继续了，还有，你该找个女朋友了！”许佳琪拍着她的肩膀劝说道。
“谢谢，我会安排好的！”戴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聊完了？快吃吧，都快凉了！”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孙芮鼓着腮帮正在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许佳琪没来由的怼了她。
“干嘛吗，又不关我的事，朝我发什么火！”冤枉啊，送个饭都能被迁怒。
“唉，算了，吃饭吧！”许佳琪叹了口气，歉意的摸了摸孙芮的脸颊，坐下和她一起吃饭。心里却还在感叹，戴萌这辈子就不能有个正常的感情对象吗。
“听说你要送孩子出国？”号码是郊游那天徐子轩偷偷给她的，她没打过也没删掉，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天。

“嗯，就为了这个事情，劳您大驾给我来电？”吴哲晗慵懒的窝在老板椅上接着电话。这个号码，她备注了，但从来没接过。
“莫寒也去，让她俩一起吧！”
“求之不得！”徐子轩一直希望能和莫寒一起去，不然不会天天回家就跟她磨洋工，这下好了正好打包一起送走。
“晚上...我想和你见个面！”有些事，要见面才能做。
“好啊，我在公司等你！”休息室的床单，刚换的。
“打完了吗？”戴萌一下班就来到了医院，只见护士正在给她换药。
“没呢，还有一瓶！”莫寒没什么精神，蔫儿蔫儿的，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恩，先吃点儿水果吧。”打了那么多点滴嘴里一定很苦，她买了很多水果。
“好！”莫寒乖乖地靠着床头，等着她喂食。
“我昨天见过徐子轩的妈妈了，考试的事情不用担心，你先过去和徐子轩一起面试，到了那边可以补考。”经过一夜的“沟通”，戴萌已经和吴哲晗商量好了尽快送她离开的流程。
“...什么时候走！”白天，许佳琪来过病房，她看莫寒的眼神，让莫寒有些慌张，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旁观者清，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那戴萌呢，她知道了吗，许佳琪会不会已经告诉她了，莫寒皱了皱眉，眼神里透着苦恼和纠结。

“等你好了就走，早点过去还能多看几个学校。你的小脑袋不要总是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夫说了你忧思过重，这样五脏六腑很容易生病。”戴萌仿佛看出了她此刻内心的活动，起身上前给她调整背靠，打断了她的思考。
“你什么时候见的她！”戴萌的衣领被俯身时的重力下垂拉开一道口子，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印记。
“......昨天晚上！怎么了？”她若无其事的笑着回答，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哦，没事，我想睡一会儿！”莫寒什么都明白，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无权干涉戴萌的私生活。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还有事情，一会儿许佳琪来给你送饭，记得好好吃饭，这样才能好得快！”摸了摸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的小脑袋，戴萌一反常态的没有留下来，也没有，给她一个亲昵的吻。
“恩，开车小心！”
“好，睡吧。”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客套了。
“......你，心不在焉哦！”两个人都没有尽兴，吴哲晗趴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手指捏了捏戴萌的小耳朵，以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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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我当成她...试试！”吴哲晗轻佻的含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吐出了一个出了比萨麦尔诱惑夏娃时还要甜美的禁果。

哔了一大段儿 无语了！！！
两个人各取所需，相拥着达到巅峰。余韵渐渐散去，睁开眼睛，认清现实，戴萌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怜可悲，又可耻，她像个小丑一样虚伪，缩在床角笑出了眼泪。
“哭吧，谁都，身不由已！”吴哲晗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静静地听着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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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哥，你回来了，有人找你！”刘增艳看到孙芮赶紧迎了上去。
“谁呀，大清早来警察局找人？不会又是什么案子的家属吧？”孙芮最讨厌应付家属，一个弄不好还要被投诉。
“芮芮！是我啦，想不想我？”孔肖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往她身上一扑，挂在脖子上不撒手。
“哎哎哎，疼，疼，下来，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多少斤是不是？用不用我拿称给你要一要？你看你穿的这都是些啥，不冷吗？盖上！”孙芮得开心只维持了一秒，接下来就是属于孔肖吟的特殊对待，怼她。
“人家好不容易来看你，你都不知道心疼人家！”孔肖吟把大衣一搂，盖住了里面的露脐装和短裙。
“心疼你心疼你，要不你上空调那边儿呆着去，那边儿暖和哈。”

“那我走了，你别后悔。”孔肖吟做势转身就要走。
“走，快走，给你钥匙，赶紧走！”孙芮深知她什么德行，掏出家里的钥匙扔给她，让她回家去等，办公室里放这么个玩意儿，她怕被人投诉和黑社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等你哟！”孔肖吟一如既往的强吻了她的小耳朵，然后拿着钥匙就跑路。好不容易趁着那个人暂时没空理她偷跑出来，她快累死了，得赶紧回去睡一觉。
“幸好许佳琪今天加班！”孙芮想了想给许佳琪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可能在手术吧。
“芮哥有情况，走了！”李宇琪接完电话严肃的喊了几个人准备去现场。
“哦好，马上！”孙芮只好赶紧发了个短信就跟着出任务去了。
“打你电话没人接，我朋友来了，没地方落脚，先在咱家住着，我出现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见给我回个电话，爱你！” 
“喂，她跑了？去哪儿了？”
“上海？那我知道她在哪儿了，不用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