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 EXO同人】斯德哥尔摩情人（by秋恋月）第十八章 Love Again

周乔伊滚烫的指尖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烧得边伯贤浑身燥热，加上他没有防备，脚下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她身上，边伯贤眼疾手快，仅用单手便迅速撑在她的颊边稳住了身子。他和她面对面，彼此呼吸交缠，她独有的气息里混合着酒气的甘甜。一个恍惚，她已伸长手臂绕过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她的唇便覆上了他的。
她的唇很软，像小时候表哥买给他吃的果冻，甜甜的，是草莓的味道，他总也舍不得吃，只能一口一口地抿着，就像现在这样……边伯贤忽然惊觉，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本能挣开她的气息，喘着粗气撑起身想要抽身离开，她却死死箍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大小姐……”他哑着嗓子，却望见她的眼角滑下了泪。
他的心脏一阵紧缩，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却笑了一声，说：“边伯贤……你也和所有人一样，嫌我脏……对不对？”越来越多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哭得那样伤心，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其实她本来不想哭的，长久以来，她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被嫌恶的人生，不也正是她所希望的吗？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很难过，被拒绝的滋味，真的很苦涩。

她突来的眼泪让边伯贤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从来都是一副可有可无，对任何事都毫不在乎的大小姐，竟然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边伯贤顿时慌了，“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连周乔伊自己都不明白，她突来的执拗是因为什么，她只觉满心的委屈涌上来，堵得她透不过气。“我说了……我难受……”身与心的双重折磨让周乔伊不堪重负，见边伯贤仍是抿着嘴不说话，她突然就觉得意兴阑珊。有什么意思呢？她又为什么要这样不知廉耻地乞求一个男人？
她松开手，强忍着身体的痛苦，她无所谓地挥挥手，“算了……你滚吧……”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了CHEN，谁都不会怜惜她，谁都不会拿她当回事的。
就这样再次毫无道理地想到了CHEN，可她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正在做的事，又怎配想念CHEN？她这是在干什么？她怕是真的疯了吧！

对自己的厌恶与悔恨犹如一鞭子狠狠抽醒了她，周乔伊用力推开边伯贤踉跄着下床，药效却让她双腿发软，她的身子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跌倒，边伯贤适时从背后扶住了她的腰，却被她死命地挣开。她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拍上门，又随手落锁。她把自己锁在浴室里，打开浴缸上的水龙头，看浮起的冷水在浴缸里渐渐蓄满。
墙上嵌着一张半身镜，周乔伊转身看着镜中自己一脸潮红的样子，厌恶地抄起洗漱台上的水杯砸在镜子上，“咣啷——”一声，玻璃镜从中间向两旁碎裂，将她的狼狈割裂成无数碎片。
几乎下一秒，门外就响起了边伯贤焦急的嗓音：“大小姐！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大小姐？”没有听到她的回应，边伯贤开始不停地敲门，拼命转动门把手，明知她在里面反锁了门，他却还是不死心，哪怕隔着厚重的门板，依然能听见他焦躁的嗓音闷闷地传进来，“大小姐，您开开门好不好？”
周乔伊恍若未闻，怔怔地盯着浴缸里的水终于蓄满，她也不脱衣服，直接穿着浴袍跨入水中，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整个埋入冷水里。冰冷的水一点一点漫过她全身直至头顶，窒闷感在胸口扩撒，刺骨的寒意化作无数根针，绵密地扎遍她全身。

恍惚间，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有猛烈的撞击声，接着一阵光影掠过，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拖出水外，一瞬间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周身蚀骨的寒意让她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只会一径地颤抖，因为被拖出来时呛到了水，她拼命地咳嗽，好容易缓过来了些，嘴巴却一点也不肯服软：“滚……你放开我！你管我干什么？”
“大小姐您疯了？不要命了吗！”那么冷的天，她就这么穿着浴袍没头没脑地把自己沉到冷水里，自己的身体也不要了吗？要不是他及时踹门进来，她是不是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冻死？边伯贤俯身想要把她抱出浴缸，她却乱抓乱踢不让他靠近，“滚！别碰我！”
边伯贤一边躲避着她的捶打，一边还要想尽办法把她抱出来，“大小姐，您就算要闹，也不能在这冷水里泡着啊，会生病的。”边伯贤无奈地劝哄，他喘着粗气，早已湿透的衬衫前襟，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我叫你滚开你没听见吗？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周乔伊！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突然被他喊了名字，还是用吼的，周乔伊一愣，边伯贤赶紧趁机将她抱出浴缸。湿透了的浴袍冰凉地贴在她身上，下摆滴滴答答地不停往下淌着水，她冷得瑟瑟发抖，嘴唇也冻得发紫，心里只觉得既难受又委屈，于是又哭起来：“边伯贤……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说了……我难受……”残留的药效和刺骨的寒意让她抖得厉害，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没有办法啊……只能用冷水……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唔……”唇上突来的温热夺去了她说话的权力，只是……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边伯贤……在吻她？！
周乔伊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眼前是一张过分放大的俊颜，他们离得很近，近得连他肌肤上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他似乎吻得很认真，闭着眼睛的样子很专注，他长长的睫毛覆下来，柔软地盖在眼睑上。他的吻又轻又柔，连探索都是小心翼翼的，唇齿间甚至还带着诱哄。周乔伊不知不觉止住了泪，她的手攥着他胸前的已经，柔软的身子下意识地靠进他怀里，刚才还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平复。

他就这么打横抱着她，一直吻了她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他好看的眸子望进她的眼睛里，动了动嘴，倒像是欲言又止。
唇上的温度渐渐褪去，他的气息还缭绕在她唇畔。周乔伊垂下眸子，嗓音中还带着刚哭过后的沙哑，“你现在又不嫌我脏了？”
“我从没这样想过。”边伯贤急着辩驳：“我是怕等您清醒了之后会后悔。”她一定会后悔的，刚才她之所以那样执拗，仅仅只是因为被下了药。能解决那个状况的方法有很多，冷敷和喝水都能解决，至于别的，他不能那样，抛开身份不谈，即使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能趁人之危。
可周乔伊却并不赞同，“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后悔？”身上的寒意因为他的拥抱而渐渐褪去，借着体内残留的药劲，周乔伊拉近边伯贤，吐息般轻喃：“……我不后悔。”
他们越靠越近，彼此呼吸纠缠，就在他们的唇就要相触的刹那，边伯贤忽然问：“那您知道我是谁吗？”她曾不止一次在半梦半醒中在他的怀里叫着别人的名字，在墓地的时候、在江边的时候……他不确定，这一次，她是不是又将他当成了别的人。

周乔伊愣了一下，很快，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知道。”她仰起脸，轻轻吻在他的唇角，“你是边伯贤。”
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在这一刻，CHEN不再是埋进她心口的刺，而是一道光，指引着她走出黑暗，寻找新的力量。
最后一道防线被冲破，边伯贤抱着浑身湿淋淋的周乔伊回到卧室，轻柔却又强悍地将她放倒在床上，他反客为主，猛烈地进攻，一点也不含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他疯狂地占有，又温柔地疼惜，看她在自己身下似一朵妖冶的花，恣意地盛开绽放，美得令他疯狂。
他可不是疯了吗？他所有的克己自持，在周乔伊的面前竟然全数崩塌。他自认自己是个十足的禁欲者，与其说他不受感情支配，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有感情。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轻易就能打破他的防线。
边伯贤有些急切，可手上的力道却又很温柔。感受到浴袍悄然滑落，伤疤徒然暴露的刹那，周乔伊下意识地想要遮住，却被边伯贤抓住了手腕。
所有的动作都停下了，似乎感受到了边伯贤的错愕，周乔伊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把丑陋的伤疤暴露在边伯贤面前，她其实根本没有勇气承受他可能会有的轻蔑与厌恶。而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被吓到了吧？周乔伊狼狈地侧过身子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语气仿佛哀求：“不要看……”

可下一秒，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边伯贤竟俯下身，一点一点亲吻着她身上的伤痕。周乔伊顿时浑身颤抖，“别……不要……”她慌忙弓起身子想要躲避，却被边伯贤按住制止。
“别动。”他轻声诱哄着，一边亲吻，一边问：“疼吗？”
周乔伊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竟然没有觉得恶心或恐怖吗？她原以为，CHEN带走了她的全世界，除了他，再不会有人怜惜她了，却不曾想，上天竟会将边伯贤带到她身边。
是上天怜悯她吗？是知道她过得太辛苦，所以派边伯贤来救赎她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他总是小心地照顾着她的情绪与自尊，连安慰都是那么地不动声色，他只是用最平常的话语问她疼不疼。
“不疼，已经不疼了……”她轻声呢喃，长久以来桎梏着她的枷锁像是在一瞬间解开了。
边伯贤重新俯身想要亲吻她的唇，她疯狂地迎上去，他的手绕到她颈后，她濡湿的发缠住了他的手腕。原来不知不觉，她的头发又长了，而这次，她或许可以再蓄一次长发。

窗外翻飞的海浪，像是一曲激越的旋律，带着他们一起坠入旖旎的深渊。他们彼此相拥，相互索取又相互给予，而这漫漫长夜，根本不够……
终于，他们双双精疲力尽，边伯贤喘息着躺回床上，周乔伊已经承受不住疲累昏睡了过去，她的脸颊贴在边伯贤的胸膛，被汗濡湿的额发挡在眉间，显得她柔弱又无助。边伯贤望着她，眼神竟慢慢变成了冰冷。
周乔伊……
他咬牙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手不自觉地落到她的脖子上，那样好看的手指，却忽然收紧，睡梦中的她很快皱起眉头呜咽了一声，下一秒，边伯贤已松开了手。摆脱掉窒闷的她依旧沉在睡梦中，而边伯贤将搂住她的手臂抽回来，兀自起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夜色沉入海中，交织成变幻莫测的黑，落入边伯贤的黑眸中，越发为他凭添了几分难懂的深不可测。而他并不知道，他身后的床上，周乔伊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脖子。她抬眼望向他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