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金泰亨】寡人有疾 名曰相思·贰拾玖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向我行下一礼:
“陛下,大婚将近,您何故至此?”
我目光沉静,轻启檀口反问道:
“你以为为何?”
他收敛起眉眼,垂首低声回答:
“臣不知。”
我细细地瞧着他,并不言语,而他亦然,这沁着檀香的房间瞬时陷入无声中。
“四月未见,陛下一切可还安好?”
他突然发声,我一惊,眼眉微挑:
“尚可。你呢?”
“劳陛下挂念,臣很好——只是陛下您,登基以来,其间必是有许些波折的罢。”
我微讶,没想到他会对我说起这些,勾唇再度反问:
“这些,你不是最清楚么?”
他对我的诘问不急不躁,只是依旧温声言道:
“是臣之过,陛下乃是初代女王,有顽固者反对您却也正常。但您终是这整个高句丽的王,不必理会那些迂腐之人。况臣能目睹您登基坐殿,是臣之幸也。”
我看着他,目光微沉,觉得他今日实属有些反常:

“怎么想起与寡人说这些了?”
他垂着眼眸,低沉悦耳的嗓音不疾不徐:
“几月以来,臣通读经卷,心境已是今时不同往日,况且,陛下不是说过要臣坦白于您吗?”
我向他靠近一步,仔细盯着他那张我熟悉的俊美面庞,眼下我似是有些陌生于他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
我蓦地打断他的话:
“你若今日想与我坦白些什么,我只接受泰亨对妍儿说的话,而非罪臣对君王的自述——你可知否?”
他轻叹一声:
“陛下,如今您乃是一朝人王地主,臣怎敢如儿时那般同您讲话?只是……您为何此时来这里?”
我又往他身前进了一步,眼波流转:
“除了你,我还有别的理由来这儿吗?”
他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您……只是为了来见臣吗?”
我满意的瞧着他眼中的波澜,他那副如古潭死水的模样实在碍眼。
“不错。”

他悄然后退一步,依旧垂着头:
“作为女王,陛下必是忙于政务,臣以为,陛下万金之躯来此只为见臣这么一个戴罪之人,非明智之举。若您有何吩咐,让宫人带个口谕便是,臣必当以死效忠。”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瞧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我二人已有四个月未见,你竟上来便是一顿说教?金泰亨,你是以何等身份同我讲话的?你……又凭什么对我这般冷淡?”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的慌乱昭然若揭:
“陛下,臣……”
我眉峰一挑,未及他反应,伸手一推,将他推倒在椅子上。我双手撑在扶手上,身子前倾,缓缓靠近他,看着他不知所措地模样,我微微一笑轻启檀口:
“继续说啊。”
他抬了抬手想将我推开,却终是泄力一般垂下手,无奈道:
“陛下,这般……臣很为难。”
“哦?是么——”
我轻笑着握上他放在身侧的手:
“你说的……可还包括这般?”

他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抽出手:
“陛下……”
我压低身子慢慢靠近他的面庞,低声开口:
“你为何就不能如从前那般待我,嗯?”
那双极为好看的凤眸染上一丝赤色,他嗓音暗哑:
“陛下,臣……不能……求您,莫要如此了,您已有了摄政王,日后还可有更多的青年才俊陪侍左右,而非臣这般的戴罪之人——您勿要这般了……”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眸:
“怎地如此绝情——我不信你当真不念我。”
他闻言一愣,眸中染上苦涩,他迟疑许久,方才低低开口:
“臣……又岂会不念陛下?这山寺之中,明明是青灯古佛的清净之处,臣的心中眼前却无时无刻皆是陛下——音容样貌、往事种种,皆在眼前。可您是这高句丽的王,臣只是个苟且偷生之人,何德何能面见于您?”
我看着他微眯眼眸,嫣然一笑:
“便是苟且也是见了的,有何不可?”
他抬眼看向我,温声道:

“陛下您今日来见臣,臣不胜感激……”
我挑眉:
“只是感激?”
他一顿:
“臣……亦是欣喜之至——”
我眉眼弯弯,身子一转便落在他怀中,坐在了他身前。
他陡然一慌:
“陛下!不可——”
我抬手捂上他的唇:
“便是这一会儿罢了,你不可拒绝。”
“……是。”
我环上他精瘦的腰,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一言不发。
良久,耳边忽然传来他极轻的一叹:
“今日这一遭,臣死而无憾。”
我埋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
“又说胡话。”
“是,臣知罪。”
我坐直身子看着他,一双柔胰捧上他的面颊,看了良久,似是要将他的模样烙在心头才肯罢休。
他任由我瞧着,只是时间久了方才开口问道:
“陛下您……”
他话音未落,我便找准位置将唇覆了上去。

久违的绵软触感让我二人俱是一抖,他愣了一瞬,便开始挣扎。我惩罚似的在他唇上轻咬一口,含糊不清地警告他:“不许拒绝。”他才停下动作,任由我在他唇上肆虐。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渐渐地,我不满足于这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便大着胆子伸出小舌描摹着他好看的唇形,又趁他不备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纠缠在一处。
我终是个女子,不多时便被他反客为主,抢去了主导。
情到浓时,他的手逐渐移至我的腰身,将我紧紧拥在怀中。
我唇角微勾——他动情了。
对于这样激烈的吻,我二人皆是新手,不多时便都落了个唇瓣微肿的下场。
可即便肿了,我依旧是不愿放开他。
我想,这吻,许是亦会上瘾的罢。
门外突然传来阿福的叫喊声:
“陛下——陛下——您可在此处?”
闻声我二人俱是一怔。
他微喘着松开我,眸中水光微露:
“陛下,内侍在寻您了……您……还是请回罢——”

我亦是微微喘息着:
“我若走了,你我不知何时再见面。”
他别开眼,眼神飘忽:
‘“陛下……本不该来此处——”
我心下一恸:他竟还是要这般推开我吗?
我从他身上站起,理理衣裙,抬眼看向案几上烟雾袅袅的香炉,嗓音淡淡:
“是啊,寡人不该来此——日后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往门口处走去,行至门前,我的手搭上门户,行将开门之际,我背对着他说道:
“半月后寡人大婚,立时寡人会大赦天下,你……回家去罢。”
说罢我便推门离去了。
我脚下生风一般走的极快,只依稀听到他极轻的一句:
“臣,谢主隆恩。”
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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