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丨井然x沈巍】半路夫夫(一)分手

井然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分手了,两人在一起快五年了,总是分分合合的,罗浮生稍有点情绪就会闷着冷战,他从刚开始的道歉、哄着,到后面也麻木了。他也想和罗浮生聊聊,但是罗浮生不愿意,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说句:“算了,分手吧。”
这算是个什么事啊,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青葱少年不能控制情绪。
但一说他,他就跟个炮仗一样着了,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我就是个不能控制情绪的,可以了吧?忍不了就分手啊!”
口口声声把“分手”挂嘴边,但每次井然问他“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分手了吗”,他又不说话了,然后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家里的东西也不带走,好像随时都准备回来一样。
这次也是一样,井然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闹分手了,连两人矛盾的点都不记得。
有多久没见到罗浮生了呢?好像快两个月了吧,年底赶工程,他也忙的很,那点子私人情绪早就被工作冲的干干净净。
想起来吧,心里有些闷闷的,不算难受,但也不好过。
两人在一起快五年,最开始也是井然去追的罗浮生,那人才二十出头,肆意、张扬,提着根铁棍就敢找人一挑多。五年了,他成了“东江阎王”,自己也回国开了家公司,事业也算红红火火。

但都看不懂对方了。
井然知道罗浮生有些自卑,没怎么上过学,干的舞刀弄枪的活计,不算白也不算黑,就在灰色地带游走,有什么摆不定的,自己也会帮忙兜着。
循规蹈矩了一辈子,他也是羡慕罗浮生的肆意张扬,所以尽管知道危险,也不干涉罗浮生的决定 。
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的,井然也累了,他觉得自己一直在追逐没有回应的星星,所以今天下班后去了趟美高美。
美高美正在装修,像是为了特地避开井然,罗浮生并没有让井然公司出图纸。
发觉这一点,井然心里又有点难受。
店员们也不知道他们分手了,笑着打招呼道:“井老板来啦?我们老板在阁楼。”
井然点点头,上了楼。
这厢罗浮生刚睡醒,穿着件睡衣,也不好好系带子,松松垮垮地搭着,露出好大一片胸膛。
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戏剧,罗浮生端着杯酒,翘着二郎腿,喝口酒哼几句戏,看着别提有多快活了。
一股委屈从井然心底升腾起来,自己还在感情里打转,他倒好,一句话不说冷了他两个月,自己在这儿享受开了。
他敲敲门,沉默地进了屋。
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都说不出话。

戏曲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最后井然打破了沉默,他上前关掉了机器,说道:“聊聊。”
罗浮生有点紧张,想摸一摸刀子,忘了自己穿着睡衣,身上并没有刀,就搓着手指头,直到把手指搓的通红。
井然知道他不想说,但感情这东西,不能靠单方面的付出,沉默以对只会消耗感情,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是在一起还是分开,总要有个决断,既然罗浮生下不了决心,那这个恶人就让他来做吧。
良久,罗浮生哑着嗓子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吵架吗?”
其实井然已经忘了,他们因为各种小事吵,昨天因为井然不让罗浮生吃冰,今天又因为罗浮生不想吃牛排......总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过来路上,井然好好回忆了下两人争吵的事,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说:“记得。”
罗浮生说道:“你就那么不想做吗?”
比起井然罗浮生更像是只小兽,很多时候都凭本能在活着,想做就去做。井然不一样,衣冠楚楚,受良好的教育,有些欲望该克制就要克制。男人嘛,有时候并不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但身体上的反应并不能说明思想上的观念。
井然说:“我不反对做,只是要分时候。浮生,我正在工作。”

罗浮生生气了:“工作有我重要吗?”
井然最受不了罗浮生拿自己去和工作比较,这两者压根没有可比性,“浮生,你当然比工作重要,但是那天就是最后的截止日,第二天就要把图纸给客户,我不能......”
罗浮生打断了他:“那还是工作重要。”
工作和人的比较,在五年内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井然早已倦怠了。
他也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干脆单刀直入:“你想好了吗?”
罗浮生又沉默了,神经质地搓着手指头。
井然不想让他继续这样下去,逼着罗浮生说话:“你想好了没?”
罗浮生眼尾有一点红,看着情绪很满,特别惹人心疼。以往两人起了争执,也许是罗浮生的错,但见他眼尾那点红,井然就心疼的不行,又是认错又是哄,最后宠出了这么个性子。
但这次井然不想再心疼罗浮生了,他累了。
食指被搓的通红,罗浮生又换了根手指头,继续搓着,他说:“我想,还是算了吧。”
这就是他高明的一点,也不把分手说透,就说“算了”,等到时间一长,不舍得了,又舔着脸乖乖地去找井然,脾气好地顺毛捋,井然心软又会答应复合。
“算了?”井然轻笑了一声,语气严肃,“罗浮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不是真的算了。”

罗浮生犹豫了,心里憋着一股气,最后还是说:“算了。”
井然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有点贱,每次都是这样,对方说算了,自己回去,过段时间又过来说复合,自己也同意。
这次他真的倦了,蹲到罗浮生面前,捧着罗浮生脸,直视对方双眼,说道:“那就真的算了, 罗浮生,我不想再等你了,这次就是真的分手了,你明白了吗?”
罗浮生心底有些难堪,但一想小情侣的,连那事都反反复复吵架,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底气又足了,回瞪井然:“明白。”
话说到这里了,井然也不强求,转身回去,留下一句:“明天我出差去了,密码没换,你有空去把东西收拾了吧。”
罗浮生垂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低低应了声:“嗯。”
走出美高美,店员还笑着打趣:“井老板今天不带老板回去?”
井然叹了口气,深冬的夜晚,一口薄雾吹散了多日的郁结,说不好是松了口气还是哀叹感情的逝去。
他没回话,只是挥了挥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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