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斋特别企划：故事接龙·第二篇

【11】白渊洁
小白独自坐在屋中，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两杯过后脸便红红的。他趴在桌子上，眼中充满了惆怅，他只是个高中生啊，却突然间背负了如此沉重的压力，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与迷茫，眼泪不禁模糊了视线。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男人们的嬉闹声，本就心情烦闷小白不禁怒从中来，正要起身去赶走他们，突然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位红衣姑娘旋身进屋迅速关上了门。
她如一朵灿然绽放的红色山茶花，白皙的皮肤上被沾上了酒水，小巧玲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害怕与愤怒夹杂的表情。
她看见小白后一时愣在原地，接着便紧贴背后的门，眼中闪过一丝戒备，威胁小白：“不许出声！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把你扮成姑娘让那群恶心的男人们灌酒。”
小白一脸迷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大美人就已经够他心动了，现在她突然不知为什么威胁自己，他就更不知所措了。
虽然脸上红晕泛泛，但小白还是尽力保住了自己的形象，撑着桌子站直道：“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一个人来这里喝酒消愁，何来有逼迫你的理由？”
红衣女子松了口气，似乎放下了些戒备，但仍靠在门上：“你们男人不都是大猪蹄子，就喜欢来这花满楼喝酒作乐，我们女人只能是陪客的命。”

小白走近她：“莫非你是这花满楼的人？”女子一脸鄙夷：“怎么可能？我只是个卖酒的，她家花满楼常在我们这买酒，这次订了一车一滴醉，我爹忙，我来帮梁妈妈把酒坛整理好而已，瞧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小白震惊，又稍稍凑近了一点：“那，那，那姑娘，门外这是发生了什么啊？你怎么突然跑进我的屋子里了？”
姑娘也一愣：“你看起来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否则你也不会猜不出来，那群老男人们扔下家里妻儿，就喜欢来这里调戏年轻姑娘，我这不刚收拾好酒坛子，就被恶心男的强行拉走了，估计还以为我是妓女，我挣脱他们就赶快找了个屋子跑进来了。”
女子把耳朵贴在门上，从门缝张望了一下，“外面听起来已经安静了，那我就走了，你以后可别来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白晕乎乎的头突然清醒了，上前拉住姑娘的衣角：“走之前，……”小白看到女子盯着他的手，迅速放开了衣角，低下头，“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噗嗤笑了，挑了挑眉：“我叫程喻青，再见。”
【12】黎城
小白魂不守舍的从酒馆出来，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程喻青临走前那一笑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都说古时有佳人一笑倾城，但只有真的见过了才知道有人真的可以偷心。

小白想着，情不自禁的闻了闻抓过程喻青衣角的手，上面好像还残留着……
“闻什么呢？”一张熟悉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把还沉浸在美人余韵里的小白吓得魂不附体，“看你那个着迷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哪个狐狸精吸干了呢……拓腊纪我已经给送回府睡觉去了，现在只剩咱俩，走，城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说完，黎城就拉着小白七拐八拐的进了巷子深处的一家小茶馆。小白关上包厢的门，一转身，看见黎城正神秘兮兮的把窗子都闭紧，又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个大箱子，拿着根棍子开始吭哧吭哧的撬上面的锁：“这个大家伙啊是我一个山匪兄弟给我的，说是聚家‘送’他们的……嘿，当我不知道这玩意怎么来的吗？他们劫镖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树上抓鸟呢——快过来搭把手，这东西也太他妈的严实了！”
箱子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倾泻出来，顷刻淌满了整个房间。黎城完全没想到这味道如此上头，捏着鼻子连连后退，没怎么喝过酒的的小白也被呛得直咳嗽：“你咳……不是说，咳咳咳，是好东西吗？这几坛——咳——烈酒有何特殊——我去开窗。”黎城拧着眉毛一脸疑惑：“八名刀手十二名影卫……我没记错，这最少也得是给个高官的押镖配置吧？就这玩意儿？扫兴，回头把那个给东西的臭小子好好揍一顿。”

于是两个不会喝酒的人对着一箱子酒陷入沉思，最终还是黎城打破了沉默：“算了，这玩意咱也不喝，一会我去送给一个朋友吧，是个卖酒的姑娘，让她卖了换钱补贴点家用——我们出去透透气，从来没闻过这么难闻的酒。”小白点头，二人轻功翻出窗子，到房顶上并排坐下。
吹着凉爽的夜风，小白被酒气熏得莫名有些燥热的脸慢慢冷静下来。就在小白坐的生了些困意时，一直没出声的黎城突然轻声问道：“你压根不是小白，对不对？”小白一惊，扭头看见黎城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脸上右边的刀疤和暗淡的白色瞳仁与左边清澈的湖蓝色眼睛形成了鲜明对比，小白被这样一双眼睛盯得有点心虚，并没有否认。
见小白不开口，黎城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今天我其实早就见到你了，我就在玖壶澈的小舟上，但是你好像没看见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一个能孤身一人杀死踏白使原少主还做的滴水不漏的人不可能露出那么迷茫的眼神。云游四海也许会让你看的更宽广一些，但是你经历过的那些黑暗留下的痕迹不可能被磨灭。我们是一起学武调皮挨训长大的，看着你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不可能看错。”
黎城顿了顿，把眼神从小白身上移开：“于是我就拜托拓腊纪随便编了个理由把你带过来，出手试探了一下——结果很矛盾，你的功力跟以前一样深厚，但是打法好像一个有着传世武功秘籍却不知道怎么用的小孩，自己解控的招式居然也不会用了，笨死了。”小白感觉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听见黎城又低声嘟哝了一句：“终于让我赢了一次……臭小白你也有今天。” 

小白内心怒吼那是因为你搞偷袭！还有我可都听到了！气鼓鼓得看向黎城，后者正咧着嘴笑得一脸开心，小白不禁默默吐槽这是之前输得有多惨看把孩子高兴的，便没有出声反驳。
经黎城这么一搅和，小白原本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小白，或者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白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读书人罢了，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就在这里参与进这么多的纷争里面……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黎城点点头：“确实是为难你了……我听过有传说讲天地是有记忆的，如果灵魂能够吸收足量天地灵气就会有撕裂时空的力量，你能来到这里可能就与这个有关。啧，不行，坐太久了腿麻，站会。”黎城像个老大爷一样晃晃悠悠站起来揉腰捶腿，腰部运动做到一半，黎城突然朝着下面一个方向喊道：“小程姑娘！”
被叫到的人抬头，看见了屋檐上吹风的两个大老爷们，笑着回道：“这不是黎城嘛，站那么高不怕再摔下来？你上次上树抓鸟掉下来用的药酒钱还没付呢！”黎城嘴角抽搐了一下，特别大声的咳嗽了半天，假装没听见后半句：“小程姑娘，我这里刚好有一批烈酒，你看看拿去卖了呗？小白，别盯着人家看了，瞧你那个八百年没见过美女的样，肘，跟我进屋搬酒。”

这真的不怪小白没见过世面，他的魂早就在看见“小程姑娘”的时候离家出走了——小程姑娘就是刚在酒馆遇见的程喻青！一时间小白紧张的手足无措，在酒馆时跟程喻青的相处点滴涌上回忆，把纯情男孩小白的脑子挤得成了浆糊。小白感觉整个世界都飘忽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同手同脚的回了房间。
程喻青其实早就认出了小白，觉得这个人呆滞的样子可爱的紧，连自己跟他打招呼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便也学着小白的样子跟他对视。
黎城假装没看见两个人之间的奇怪气氛，强行把酒坛子举到两个人中间打断黏糊的视线交流：“小程姑娘来，看看这酒怎么样？”程喻青在看到酒坛子之后瞬间变了脸色：“这不是我前天刚寄出去的壮阳酒吗？怎么在这里？”黎城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眉毛跳了两下：“……壮，壮阳？” 只见黎城脸上出现了一种便秘一样的扭曲表情，慢慢放下酒坛子，弯下腰捂着肚子无声的狂笑起来。
终于回过神来的小白把眼神从程喻青身上撕开，给了黎城两脚示意他把笑容收敛一下，好不容易憋住笑的黎城问程喻青：“你知道这些酒是卖给谁的吗？”程喻青歪头看着他：“不清楚，只是收到了一封信，要一些助兴男女之事的酒，让我送到聚家镖局，说是后面自会有人处理。”黎城白跟程喻青的肩，压低声音道：“这些酒啊……我见是往宫里的方向去的，指不定啊，是……”黎城使了使眼神，顿时就笑了。

小白一下没忍住也笑了出来，跟黎城两个人笑成傻子，只有程喻青皱着眉思考着什么：“不对，你们先别笑，这里离京城不过一天路程，那边这两天没有说让我再送酒，说明宫里已经拿到东西了，但是这些壮阳酒早就被你们的人劫镖劫走了……那那镖车上拿到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的皇宫，寝殿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下面跪着的侍女一个个低头屏气，静默无声，床被层层帷幔笼罩着，只看见里面一个娇弱无骨的身影正伏在另外一个人的肩上，轻声安慰着他，被安慰的人猛地甩开身上的人，把旁边的一个壶砸了出来，瓷壶划过打破了外面一个侍女的额角，她无声的倒了下去，旁边没有一个人敢起身扶她。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回荡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床上传来了一个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吼：“谁干的……竟敢欺骗朕……等朕查出来，要你好看！”
【13】东篱
程喻青怀疑的有理，她意识到这酒被劫走后，很有可能被镖局从江湖上找别人买了新的酒，要是酒出了问题，镖局不可能承认自己失职，那么谁会获罪呢？她打了个冷战，有些失神。察觉到程喻青的魂不守舍，小白关切地问她:“你怎么了？一定没事的，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一定是镖局获罪，这与你无关。”程喻青努力挤出一个笑颜，道：“没什么，这酒我改日再拿，多谢你们”，说完便告辞离开了，看到小白恋恋不舍的盯着小程姑娘的背影，黎城会心一笑，道:“我知道小程姑娘的住处，明天咱两一起把所有酒都给她送过去”，小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直快到傍晚黎城才来找小白，日已西斜，飞鸟归林，行人的脚步变得缓慢，夕阳不想落下，它让每个人都觉得时间变慢了。两人一起兴冲冲把酒送去小程姑娘家，却被邻居告知程喻青上午被官府带走了。
小白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黎城站在一旁思考着。片刻后，黎城对小白悄声说了什么，小白的脸上由痛苦转向坚毅，他们迅速动身前往官府。
此时 ，程喻青面前是恶贯满盈的酷吏，房子很空旷，地上是斑斑血迹，酷吏上午在程喻青面前大刑伺候了两个人，鲜血流淌了满地，惨叫声不绝于耳，直至二人叫到甚至无力出声为止。下午酷吏转向审问程喻青，逼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昏暗的牢房里没人能看得清酷吏的脸，他仿佛没有感情一般，将绑着的程喻青按在一张铁板上，用冰冷又带血的锁链把程喻青洁白的手腕锁死。程喻青感到一阵绝望，眼看着满脸凶残的酷吏手中的刀就要伸向自己，她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体肤之痛。
【14】白渊洁
那名酷吏狠狠地将程喻青的眼皮拨开，使她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那把被血染上了洗不掉的颜色的短刀
靠近自己的皮肤，一点一点，触碰到了她的脖子，程喻青神经一紧，尖叫了出来，这一下似乎是吓了酷吏一跳，程喻青被压住的眼皮迅速紧紧合上，刀尖也抖动了一下，离开了程喻青的脖子，但随后酷吏冷笑一声，重新拿刀对准了她娇嫩的喉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刃旋转了方向，没有向深处刺去，而是慢慢划过程喻青的脖子……

大牢外，几乎所有的狱吏都聚集在正门前，他们谁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他们的长官在大街上和一些什么东西奋力厮杀着，身手不凡的司狱被打得节节败退，脚下扬起阵阵黄沙，但他的对手……竟然根本看不见！
司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被人喷上了辣椒水，此时正刺痛难忍，还要时刻听着哪里传来风声躲避未知敌人的攻击。他逐渐抵抗不住，听到周围似乎有人们的议论声，大喊：“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点杀了这家伙，救我出去！”
带头站在一旁的那个狱卒瑟瑟发抖地回喊道：“大人，恕小们的无能，不是我们不想救您……而是您，您可能是被冤魂缠身了！”
“他娘的！”司狱狠狠地骂了一句，强忍疼痛含着刺激出的泪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四周竟然真的空无一物，他背后一凉，莫非这果真是他错杀的冤魂？司狱害怕地大喊：“冤魂啊，你出来，你若是有冤，我们重判就是！否则你就算把我杀了，也还不了你的清白！”
果然“妖风”渐渐慢了一点，似乎是在同意他说的话，但随即又加紧攻势，司狱被“妖风”一把打在腿上，翻滚在地，手中的刀也被击飞，毫无还手之力。司狱躺在地上，如一团被老虎啃食过的肉，被打得血肉模糊，嘴里不住地求饶。旁边的狱吏们不敢上前，只好拼命向“妖风”叩拜着请求饶恕。

半刻时后，“妖风”突然停下了攻势，众狱吏们蜂拥上来，发现长官似乎已经不省人事，副手想抬着他去救治，一摸到他身上才发现，这里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细丝。
“这这这是什么妖法？快去查！这背后是谁在捣鬼！”副手又惊又恐，脸上透着几丝白的胡须颤抖着。他突然想地上的司狱，连忙俯下身：“哎呦！我的司狱大人啊，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事呢！——你们倒是快点动啊，救人啊！”一群快退休的狱吏手忙脚乱了一番，终于是把重伤的司狱抬进了屋子里。
师爷府内，一个家仆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大堂内，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大人！恕小的莽撞，大事不好了！”
这人打破了他今天赏画的好兴致，聚羲之抬起快要接触到那幅刚收来的名画的手，慢悠悠地转过头，俯视着他，问：“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有没有点礼节？那名家仆连忙跪地磕头：“大人，小的看见，大少爷正被人在街上打！”
聚羲之瞪大眼睛眼睛一栋一拍桌子，面容狰狞，声音颤抖道：什，什么人，敢打我的儿子？
地上咚咚磕头的家仆惊恐地抬起头：
“大人，是……阵妖风！”
聚羲之大惊失色，眼球骨碌碌转了转，突然大叫一声：“是是是，是她！她回来报复我了！”

黎城看见半张在门后躲躲藏藏的脸，小声喊道小白，这里小白一脸凝重地背着陈玉清从门后的阴影中走出来，看到陈玉清，黎城不由的愣住了，程喻青满脸是血，脸色煞白得没有一点生气，虚弱地昏迷着。小白咬着牙踢了黎城一脚：“快走，现在出城。”黎城眼皮动了动，将自己的外袍披在程喻青身上遮住了她的全身。
多亏了黎城的狐朋狗友们，早早的在城外备好了马车，小白背着程喻青和黎城翻过城墙，黎城驾车，让程喻青和小白坐在马车里。
小白将程喻青放平，扯出一块布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再一次看到程喻青熟悉、但又显出一种小白从未见过的苍白神色，小白的泪和进了斑驳血色中。
许久，马车停了，黎成松了一口气：“就到这里吧，官府的人不会来这里的。”小白下车一看眼前的场景：这是一片密林，道路荒芜长满了杂草，路尽头是一座祠堂……也许吧，因为院中的杂草已经长得比一人还高，只能看见类似祠堂的屋顶，上面还挂着几缕破旧的残布。
黎城解释道：“这也是没有办法，想要无人打扰只能来这里了，这是一间妖怪庙，以前供奉着什么狐妖，听师父说每当新朝建立后，官府总要移风易俗，于是他们把所有的淫庙都拆的拆，封的封，没准是这间太偏僻，把那狐狸像砸了后，房子没推倒。我以前被师父撵出去找到这里暂住过。屋子还挺坚挺，我已经修过了；右边有之前开出的小道，虽然几年没来，但应该草也会少一点，好走。

黎城在说这话的同时，小白也将程喻青背出来，问：“马车怎么办？”黎城歪嘴一小，熟练地解开马身上的马鞍，马一溜烟就跑走了，黎城把车向草丛踢了一脚，车顺着地势慢慢滑进沟里，他把树枝扒拉扒拉车立刻就隐藏了起来，“马认路，这车，要是有万一，下次再用。”
黎城在前面开路，小白背着程喻青走在后面，走了大约三十米终于到了院落的门口，黎城轻轻地推开门，门上簌簌地掉下了一片尘土，里面的小屋没有门，只有一块破布遮着，黎城给小白指了指边上的草席子：“没办法，这儿只有这个，我一会儿再去拿火烤一烤，应该还能睡。”小白点头应允。
小白侧头看到程喻青垂落的散发，低声私语：“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快醒来吧……”他不由自主地把脸贴在程喻青的头上，却突然紧张起来：“黎城，你快来，你摸摸程喻青是不是发烧了？”
黎城立刻扑上来，拿手背摸了摸程喻青和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应该是，那会儿披衣服时还是正常的，可能是受凉了，我去生火，你去安置她。”
夜幕降临，天空隐隐显出了几颗星星。破庙里，两个少年人和一位安静睡着的女子挤在一块大草席上。

“你知道，我和程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吗？”黎城看了看小白旁边呼吸已经稳定了的程喻青。
“不知道，你没和我说过。”
“那时候可有意思了，我之前有次在他们家店歇脚，要了一点酒和一碟菜，可是吃完了才发现忘带银子了，我正想偷偷溜走，一出门，害，被程喻青抓了个正着，我俩就打了一架。”黎城翻了个身继续说，“你肯定不知道吧，她虽然没学过武功，但是小时候喜欢跟人打架，像个男孩子一样，长大了才像个女孩子。所以她挥拳踢腿还挺有力，毕竟我也不好意思跟女孩子打，就被她拉到厢房里问话了。”
黎城突然沉默了，小白显得很感兴趣：“然后呢？”
黎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也没想到，我俩不打不相识，从那事说到家庭，说到童年，说到各种各样的东西。说着说着，就感觉志趣相投，我们一直聊到深夜，她才打断了聊天。那以后我就经常去她那儿找点小酒喝，我也经常送她从各地来的奇物，就成了好兄弟那样。她是个好姑娘，性格还很自由豁达，虽然连城都也没怎么出过，但她的心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黎城扭头看小白，却发现小白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应答，黎城叹了口气：“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睡吧。”说着翻身背对着小白睡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