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唤回》3

此篇暂时没有花，补充了一下背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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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登上天台。
先就是一晃眼。今天的太阳白得惨烈，丝毫没有温度，天是空荡荡的凄蓝，边际泛着病态的白色，洇染到茄的躯壳上。他正对着门坐在大楼边缘护台上，手里摆弄着那副相框，像小孩子一样无聊的晃着垂着的小腿，只是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茄！”某幻一厉色，那个位置很危险，此楼不算高，护台修得也不高，茄的脚近乎垂地，若是某幻站在那边上，连膝盖也才勉强及高。
老番茄闻声抬头，看见幻的那一刻，灰暗的眸子清晰地闪烁了一下，跃下护台，风吹扬起浅色的衣摆。还没等某幻反应过来，老番茄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环抱住某幻，像夺回自己失去很久的东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你果然还是最在乎我的！”
老番茄手中的相框硌得某幻的背生疼，不自主地想挣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只有花少北这样抱过某幻，某幻也不希望与他人有这样的接触，哪怕是茄，他最好的朋友。
况且老番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某幻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很不像平常的他啊。某幻只得尽量提起身子，抬高双手，减少两人之间的接触面积。

“为什么，不抱紧我呢？”
意识到某幻刻意的疏远，老番茄语气骤冷，缓缓放开怀抱，左手死死拽住某幻胸前的衣服，右手因拿着永生花的相框而垂在身侧。
依旧低着头。
某幻不知如何回答，“番茄，我……”
“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够好了，才离开我？”
声音微微颤抖，老番茄抬起头，某幻才看清他布满血丝的瞳孔中掩藏不住的愤恨。

“他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他？”
这种话一出口，谁听不出老番茄的意思？某幻开始只是震惊，他从未想过老番茄竟然对自己抱有这种感情，但听见他提到花少北，某幻心中陡然间生出一种厌恶感：他容不得别人说花少北半点不好。
某幻掰开老番茄揪着他衣服的左手，衬衫已经褶皱变形，回家后花少北看到会生气的。心情烦燥起来，将老番茄推远了一些。

“番茄，我们从未在一起过。而且花少北他不一样，在我这儿，他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话音刚落，某幻已经觉得话说重了。出于一贯的礼貌，某幻的动作其实很轻，但老番茄却依然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脚跟。他盯着某幻，不解、天真、难以置信，像孩子般懵懂，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沉默许久，老番茄的表情才有了变化，想说什么，却是先咳出几声凄惨的笑。嘲笑？嘲笑自己。眼神逐渐破碎，笑声在空旷的天台四处撞荡，震得人心骇。这种有些疯狂的笑停止的那一刻，眼泪开始止不住的从眼眶滚落，老番茄的脸上只剩空洞与茫然。

“我想着恋人之间应多一些空间，所以你与他亲近一些我也不说什么。”
“……什么？”
“我那么大度，那么包容，你就这样回应我的？我是在尽量迁就你啊，不是不在乎你啊，你不要这样故意气我。”
老番茄的眼神刀子般刺向某幻鼓实的衣兜，里面装着那对戒指。
“连戒指上的名字都烙错了，你怎么这么粗心呢。”突得惆怅起来，一副嗔怪的语气，好似真得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日常埋怨，好似他刚刚没有发疯般的哭过。

老番茄的声音混杂着萧萧冷风钻进某幻的衣领，从后脑发颤到脊骨。莫名的…诡异。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看来刚才确实是说重了啊。某幻感到十分歉疚，更多的是担心，他从未见老番茄有过这样的一面。
“……你先冷静一下。我一直将你认做亲人一般的位置，以前是，以后也会是，我希望我的未来能有你的祝福。只是……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某幻向老番茄走近几步，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老番茄难以置信的望着某幻，沉默几秒，一声冷笑：“呵，我知道了。”
知道了？接受了？一切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吗？某幻的心情刚放松一点，下一秒就惊慌失色。
老番茄转身就像天台边缘跑去，丝毫不见犹豫。
“……你！站住！”
几乎下一秒就会一脚踏空，某幻一把抓住老番茄的左手腕，把他拽停了下来。

“你疯了？！”
老番茄不说话，抬起右手拿着的永生花相框就往地上掷去。玻璃碎裂的声音，相框一下子散了架，某幻一阵心疼，顿时松开老番茄的手，蹲下身子去拼拾标本的碎片，相框还能三两下拼好，只是玻璃碎了一地再难复原。
某幻重新将永生花装回相框，起身，刚想说话，还没站稳，肩头忽然被猛推了一把。

掉下楼的那一刻，瞥见遥远的地面，瞳孔顿时放大。回头，看见老番茄漠然的、怒恨的眼神，某幻感到迷茫和不解，依旧下意识向他伸出了求助的手。
老番茄不会害我的，他永远会站在在我这边。某幻想。
直到感到切肤的疼痛，直到痛楚无法再思考，某幻依旧未想明白坠落的原因。
或许只是不愿接受事实而已。

6．
老番茄一个人站在天台边上，面对某幻刚消失的地方，听着楼下的人声逐渐嘈杂起来，渐渐无力的跪下。
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我怎么会想要害你呢，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说爱我呢……
面前是那块碎裂的玻璃。老番茄捡起一块碎片，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在那只刚刚将某幻推下楼的手上，深深划下一道口子。

向刚刚怨恨某幻一样怨恨这只手。
一道，两道，三道……
直到整只手都鲜血淋漓，直接眼泪不自觉地成串落下，摔碎在染红的水泥地上。
老番茄终于表情崩坏，绝望地哭喊出来。
天空寂寂，默默欣赏这人心纠缠出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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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算病娇吗（我错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