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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马槽】公主殿下,铃儿铛铛(看标题猜猜谁是主角?)

【圣诞马槽】公主殿下,铃儿铛铛(看标题猜猜谁是主角?)


前言:
纯糖文,圣诞,赛马娘系列回忆篇。
上一集是这位:
登场角色:丸善斯基、东海帝王、黄金船、无声铃鹿。
主人公:鲁道夫象征&训练员。
这选角绝对没CP热度,读者又少,直接吊车尾,寄!(
以上(乖巧.jpg)。
正文:
PARTI 雪之颂
“好盛美的雪景。”
如湖上精灵般俏然站立在我身侧,穿着一袭雪白冬衣的鲁道夫象征双手背后,右臂柔荑的葱指尖尖与左臂手背的桃白肌肤贴合如一,水乳交融。
“你也很美。”
冬季的标志们恣意鼓动着自己的绫罗旌旗,白雪、冷气、冻湖、银装素裹的黑土地犹如隐秘老饕般吞噬一切……冒着朔朔寒风与凛凛冬景,我却“不符意象”地打趣起爱人的沉鱼落雁、顾盼生姿来。
“你啊,油嘴滑舌,讨厌。”
犹如被活泼稚童以柳鞭抽打而嗡嗡转动的木陀螺,年芳二十的女子灵巧地转过身,将欣长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在我那仅露一丝缝隙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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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凉意因肌肤相触,自她曝露在外的腕掌传递至我温暖炽热的前额,冷热相交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膨胀了。
情感的滂沦汪洋缓缓涨潮,汹涌地拍打着名为[心之壁]的堤坝,装满赤心痴心的滚滚洪流不停冲击固步自封的大坝闸门,让面前的观察员小姐扑哧扑哧地笑出声。
“你就是经不住女孩子的撩拨。”
她轻快地收回泛着几丝凉意的指尖,转而将手掌伸出公交车棚的外沿,硕大的莹白雪花纷纷撒撒地坠落,似盐巴似柳絮的水汽结晶便慢悠悠、施施然地降落在这漫天纯白的唯一一点樱脂粉上。
趁那银粟玉龙还未融化,她再度调转身来,将那晶莹饱满的雪花再度贴上我的侧鬓。
杀了一个回马枪。
“很冷的。”
隐藏在棉布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美满幸福的精妙弧度油然而生,我只是用言语轻飘飘地表达着我的观念,却对她难得的主动捉弄不甚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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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有点自我中心主义了。”她笑着将粘附在我乌发上的碎玉乱琼轻轻拍落,神色认真而郑重,似乎是在做什么庄严肃穆的大事件般。
“不是说这个。”
用上自己暖和实用的厚实手套,我柔缓地将她那一双曝露于外的凝脂玉手似熏香暖炉般紧紧包裹住。
在棉花布帛粗粗搭建的临时基座上,平常红润细腻的肌肤已因凛冽严冬淡去了几分血色,雪白肌肤却未给主人公造成偌大阻碍,反而替她增添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不过,该冷的还是会冷。
“雪虽美,却伤身。极度浮华却又带着凋零败落的骨感,也许我更渴求的,是与你那甜美甘蜜的质朴日常。”
“嗯嗯。”
她乖巧地递直纤素无暇的双手,掌心翻平。我从随身携带的行包中取出一对藏青如山野林木的棉素手套,平稳地将排列有序的纯棉指套与那如珍珠扇贝般美好温润的纤纤玉指一一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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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清泉汩汩地流动着,涓涓细流汇集成万里波涛,白花浪水肆意漫过崎岖不平的彼岸浦港,那是我们阴阳结合的漫漫征途。
待到她撤回双手时,其面色已愈发地红润,犹如熟透了的柿子饼与红高粱。云蒸霞蔚,绯红饱满的苹果蜜桃因棚顶灯光的照耀,而愈发散射出平日难得一见的柔和光泽。
“Kiss?”
我轻声征询鲁道夫象征的意见。
“嗯。”
她低声回复,温润而泽的绛紫美眸中却已满是亢奋不已的真挚情愫。
拉下面罩,深沉一吻,四片形状各异的花瓣相接相触,不留片点缝隙施舍于形单影只的干冷空气。
……
良久,唇齿舌尽皆分离。
她面颊上浮起两片桃红如霞的悠悠浮云,但在凌冽低温的作用下,羞红满面的浩荡赤潮还是在路灯、长椅与霓虹广告栏的见证下缓缓退散。
“丸善斯基还没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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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不安的内心得到慰藉,她轻巧而稳重地坐回我身旁,眼睑微闭,脑袋则可爱地搭上我的肩。
“大概是兴致盎然地先去哪里兜风了吧,她总是这样。”我浅笑着为她竖起羽绒服的淡粉衣襟,平凡的墨色瞳眸间有源头活水正在涓涓流淌。
“不要忘了圣诞晚宴就好,”温软娇躯微微前倾,她将全身重量一并托付给我,“哈~~~让我补会儿觉。”
——为了这次圣诞宴会,鲁铎熬了许久的夜来处理学生政务呢。
我轻抚着她水润光滑的面颊,同样假寐地闭上眼,静候斯基的抵达。
雪花,
在漫天霜寒间翩然起舞。
雪景,
似痴情塑成的白沙般连绵不绝。
雪中的人儿啊,
请你们要幸福安康地生活下去。
因为啊,
积雪总在来年消融,
而后又在下一个冬天复苏。
PARTII 往来有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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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真是严冷呢,像是梵册贝叶①上记载的八寒地狱一般。”
①梵册贝叶:指佛经,佛经原本多用梵文写在贝多罗树叶上。
强烈凶猛的推背感随女子的一踩到底倏而朝车内三人袭来,一头波浪卷粟发恣意飘扬,驾龄悠久的年长马娘将鼻梢上的靓仔墨镜随手一甩,宛若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的小巧物件便如天边滑过的黯淡彗星,直直地坠落在无人就座的副驾驶处。
车内空调嗤嗤地全马力开动着,蕴含惊人热量的暖湿气体迅速将喧宾夺主、犯上作乱、意欲谋朝篡位的寒湿奸佞们尽数驱逐出境,温暖和煦的空间内只留下一对逐渐解冻的恩爱鸳鸯。
“话说等你们永结连理后,总该买辆自己的私家车吧,可不能每个大冬天清晨都指望可爱的大姐姐开车接送你们呦~”
司机位置的丸善斯基絮絮叨叨地扯着家常,油门踏板与她座下的优骏宝车一同在空旷无人的柏油路上狂飙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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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去挑选的,这个冬天还得麻烦你了,斯基。”
凝视着鲁道夫象征的姣好睡颜,我小心翼翼地将偶尔搭染上她棕黑发丝的片片雪花逐一扫除,少女的呼吸声均匀而动听,犹如庭宅座钟的清扬钟声,对心上人是一种职介特攻的别样享受。
“你们也不是当年露宿街头的穷小子了,总得考虑考虑生活水平的提高——唔逗!”
正说话间,丸善斯基将方向盘朝左猛力一推,一圈半的空闲空间瞬间被长发司机操纵下的轮轴装置完全侵占,流线型的车壳在完美无缺的半圆漂移中划出一道靓丽银色曲线。
“确实啊,鲁铎都不带显形眼镜了。”我感慨地答话道。
“欸?鲁道夫原来是近视吗?”
“是平视镜,她刚出道时被文学系装扮浪潮乱花迷眼的后果,那时的鲁铎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很青涩清莹。”
“唔……你们在说什么?”
“啊,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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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曼妙的优美曲线逐渐从我的怀中伸直板正,沉浸于睡梦中的芬芳水仙悠然转醒,此刻正迷糊地揉着眼角。
“没什么哦,”一心二用的女司机率先接话道,“只是聊了一会儿家常。”
“是这样吗?”仿佛刚从母亲怀抱中堪堪苏醒的幼兽,她迷茫地将俊美英气的面庞转向我。
“聊了一点你的黑历史。”
无需遮掩,我坦诚无间地回复道。
“这样啊……”
她握指成拳,轻柔地锤打几下我的胸口,以示不忿,随即是佯作不满的责问:
“又是眼镜的事?”
“透露其他的私密事情也不合适啊。”
“就不能自我封存这个话题吗?”威严满满的学生会长难得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媚姿态。
“原来不止我一人知道啊!”操纵船舵的丸善斯基也是不忿地在前叫嚷道。
“这是我仅剩不多的乐趣啦,况且你带红框眼镜确实好——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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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中途,我温润柔和的笑容突然僵住,随即喉腔中涌起一股钻心噬肉的彻骨痛楚。
“周岚!”
失声惊呼一声,鲁铎原本混沌芜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不少,她立刻机警地挡住自前座投来的诧异目光,同时自腰间裤袋中取出刺耳酒精味的湿巾与手帕。
“哎呀哎呀。”丸善斯基好奇地从后视镜中观望着后座的动静,眼见这般景象,不禁咋舌道,“你们俩也太如胶似漆了吧?受寒咳嗽两声都要这般伉俪情深?”
“嗯……嗯。”漫不经心地作答,鲁铎担忧地注视着我苍白的面容,隐蔽地将那团沾有血丝的湿巾藏入行包的垃圾袋中,从包内抽来一瓶中药味十足的热水。
咕噜咕噜……
“好浓的中药味,”毫不知情地在前座驾驶的丸善斯基故意掐着鼻子细嗓尖声道,“公主殿下,你也太养生了吧?”
“不要提这个外号了,”我轻浮无力地哀鸣抗议道,振动有序的低沉声波犹如响彻云霄的官衙冤鼓,“为什么大家会给我取这么一个无稽无据的诨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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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主殿下玉体娇贵啊,”她扭过头来,抽出左手比出一个V字,欢笑说道,“相比‘皇帝’陛下,你才是要以凤体为重的那一方啊。”
没有血沫横称的修罗场景,粟发马娘目光所及处唯有温情似漆的喂水递食。
“看马路……”我有气无力地干嚎一声,锈铁的难闻腥味似乎还在喉腔中弥漫流淌。
“OKOK,这种浪漫温馨的郎情妾意景象,真是ヤングのナウ(年轻人的时髦),所以现充什么的才令人嫉妒啊。”
用明显是玩笑的轻佻语气挑逗着我与鲁铎,嘟嘟囔囔的丸善斯基转而将主要精力聚焦于座下堪比赤兔绝影的NSX(HONDA NSX)宝驹之上,可爱大姐姐的缺席,使得车内的民间烟火味顿时消散不少。
不过……
——公主殿下吗?
与愁容踟躇的鲁铎平静对视着,我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被厚重衣物包裹的苍白肌肤被赤红如焰的颜料重新染遍全身的边边角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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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很好。”
细若蚊吟,声音被迫压得极低,我轻轻地贴上爱人的唇畔,与她共享这肝腥的艰涩味。路途的万钧负重,并未压倒这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火。
白丁、平民、工蚁,周身萦绕一股钻营艳俗的烟火气,却是这世上最寻常平凡、亦最坚毅硬挺的芸芸生灵。
PARTIII 雪之味
“目的地抵达,全程耗时11分45秒,不愧是我!”
动如脱兔地翻身下车,丸善斯基热情洋溢地留给这冰天雪地一连串深浅不一的青葱足迹,步履轻快,转眼间她便从落雪成泥的室外停车场跑向广连万千厦宇的雄伟场馆。
“快点来哦,你们两位。”
前方的她已缩小成白霜壁垣上的一个黑点,丸善斯基仍双手挥舞地催促我与鲁铎赶上她的步伐。
“身体没事吧?”
将我的右臂环过自己皎洁白嫩的脖颈,鲁铎一边搀扶我的病体,一边关切地反复询问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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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啦,我可不会成为那种形容枯槁、面黄肌瘦的病态人士。”我揉揉她那欣长柔软的挺翘兽耳,安抚着鲁铎比我更为焦躁急切的不安心灵。
“嗯……”她仍情绪不高的耷拉着耳朵,完全不复在车站等候时那般金蛇狂舞、翱翔天际的灵动欢脱。
我眉眼低垂地观望丸善斯基留下的踏雪之痕,过往二十余岁的人生是一场漫漫冬夜,昏黄的烛光偶尔点缀其间,大多的黑黢地带却仍是东郭之迹与断片残垣。
——不过,有你就好。
毫无隔阂、亦无羞涩将这幅病体与这颗赤心全数交付于鲁道夫象征之手,与她一同翻过干冷凛冽、满地霜寒的灰草坪,我清嗅着她身上的馥郁香气,紫罗兰与丁香朦胧曼妙地相互混杂,交织出一副奇妙隽美的星河绘卷。
一生一隅,一双人在枯萎的荒草地上留下并列齐进的痕迹,无需过多的情语,无需更多的动作,真金火炼的羁绊由此而得自然天地的见证,湖光山色、春和景明……撩人入骨的春色会尽皆祝贺我们的合弦琴瑟。不,不只是生机盎然的春景,还有灼热阳炎的盛夏、落红黄菊的金秋,以及这雪虐风饕的朔冬,都要为我们之间的情作最敞亮的公证,这是我最衷心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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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需要公主抱吗?”
正当我独踽思索着紧衣缩食的过去与惠风和畅的未来时,一旁鲁铎的俊美脸庞却是数变颜色、神情不定。
但最终,患得患失的她仍银牙紧咬,携带着雄铮磅礴的无二气势与惴惴不安的缱绻情愫向我发出“邀请”。
靴底轻刹,我堪堪止住脚步,转头凝望身旁佳人瑰紫瞳眸中的澄净甘露、一汪秋水。
她大概也认为这是“很没有男子气概”的一件事吧?虽然本人不甚在意,甚至略带有几分欢欣鼓舞与跃跃欲试,但总归要在意外界对我的评价,因此才忐忑踌躇地征询我的意见。
“完全没问题哦,只要你不嫌累的话。”幽黑眼瞳跟随轻松欢快的语气而眯成一条窄窄细缝,我主动伸出脚来,在鲁铎的精湛配合下一跃而入她的温柔乡中。
幸得躯体病怏、身材娇小,鲁铎怀抱我时,竟不显得过于滑稽,反而真像是位溺爱公主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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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蔽日的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坠落。
“冬日真是严酷的冰雪呢,就连这温热的水汽也会被它肆意漂白,而后融进这无甚差别的白皑雪景中。”
哈着热气,感受着雪花冷气与冰碴子的“温情”,我不禁微笑着感叹道。
“嗯……”如护崽母鸡般将我紧紧拱卫于自己怀中,她的樱粉唇角也流露出几分温润轻浅的笑意。
“周岚,我记得你最喜欢的便是冬季吧?”
“是啊,冬季的严寒能阻挡春夏的肝火伤胃,壮美雪景又可为千篇一律的狭小天地增添独特的诗情画意,意象深沉,趣味自生。不过,那已是过去式了。”
“现在不喜欢了吗?”她吃了一惊。
“现在最喜欢的是你。”我认真端正地柔声答道。
“贫嘴。”她笑骂了我一声,黛紫眼底缓缓泛起阵阵涟漪。
我也心有默契地浅笑两声,继续调头观赏这汤风妨寒①的漫天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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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汤风妨寒:化用秦简夫《东堂老》第二折:“汤风冒雪,妨寒受冷。”
洁白结晶随阴晴不定的寒风左右摇曳,正如随时代浪潮俯仰沉浮的芸芸众生们。
飘,飘,飘。
偶有一点凝华的水汽穿过层层阻碍,落到我的眉心上,苍白微青的凝脂肌肤登时泛起稍许冰凉的触感。
但那终归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更多的光莹玉尘②悠然降临在我严丝合缝的口罩上,冰雪消融,水汽化作滴岩穿石的杨枝甘露,渐渐湿润了表面的布料。
②光莹玉尘:化用宋黄庭坚《品令·茶词》中的“金渠体净,只轮慢碾,玉尘光莹”。玉尘兼有茶屑与雪花之意。
终于,有几束晶华融成的液滴,汇成潺潺流水,踏着先烈前辈的足迹从尸山血海中奋勇杀出,直指我的樱白唇缝。
我细细舔舐着它,宛若那是蜜饯琼浆……
初食是甘甜的,细品后又觉有一丝盐涩的咸味,但路至终末回首眺望时,又明悟它其实无色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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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铎。”
“嗯?”
“冷吗?”
“不是有你为我佩戴的手套吗?”
她那被繁多布料包裹得粽子似的身体平稳地向前迈动,星空似的紫瞳中绽放出世间最为温情的笑容。
“嗯……”头颅如天鹅颈上的洁白羽毛般依附在她酥滑的香肩处,我猛抽几下鼻涕,又在爱人怀中咳嗽了两声。
“没事哦,只是冷了。” 这次我抢先打消了她的疑虑,脑袋在其怀中耸动两下,轻声道,“等会儿喝点姜茶就好。”
“那就好。”
鲁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白汽,在我饱受限制的逼仄视角中,液化而生的细密水珠犹如舞台上逐渐升起的白色烟雾般氤氲在视野两侧。
那是我目光所能企及的整个世界。
“鲁铎。”我又甜甜地唤了她一声。
“怎么了?”她的怀抱因爱人的真心呼唤而更加紧凑贴合,这下是真地不留一点空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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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晚宴有多少人参加?”
“虽说是特雷森学园的校园活动,但参与的人不算太多。”她步履沉稳地在积雪道中踏出一道道显眼的痕迹,“圣诞前夜,大部分师生还是有私人聚会的。”
短促地思忖片刻,她旋即为我耐心地讲解道:
“举例而言,白仁和琵琶晨光两姊妹要回家与母亲一起度过圣诞前夜的彻宵。”
“草上飞、神鹰那几位归国子女也会自行组织私人派对。”
“黄金家的那几位马娘也会去参加本家的族内聚会,目白家也是同样的情况。”
“家家独有本别样的经书呢。”我笑着总结道。
“是啊,”鲁道夫若有似无地喟叹道,“每位行人的生命旅程就如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你不知晓华贵包装下的内里散发着何等的流光溢彩,唯有含服吞咽时,才知道其中酸甜苦辣的个中滋味。”
“《阿甘正传》。”
“没错!”她愉悦地眯眼称赞,嘴角也因心上人的从容应答而不断发出锃亮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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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皇帝’陛下的幽默感吗?”
安静聆听着她畅快淋漓的高声欢笑,我不禁见缝插针地打趣道。
“嗯嗯!”鲁铎一脸认真地连连点头,也不在意躲在她怀中的我是否真能感知到她的神情。
脚尖轻点,步伐腾挪,女子兴奋地追问道:“怎么样?我可是听从了你的建议,不再将冷笑话拘泥于日式谐音之上。”
疲惫无比的病弱身躯早已迫使我闭上了眼睑,但在一片虚无的黝黑画面中,我仍能看见那宛若金乌般炽热炫目的离火朱雀。
“和你上次的‘苏打水’有的一拼。”
如此这般回应着她,我逐渐陷入悠久甜蜜的梦乡。
屋外的雪仍在下着,搭载乘客的单人列车沿着预定的轨道轰隆隆地开动,犹如膝盖的金属车轮深陷于深厚冰冷的积雪衷,列车头部却不间断地添着虚无缥缈的煤,沛然动力因此将前方以皑皑白雪作填充物的枷锁束缚一并冲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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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火炉里熊熊燃烧着的,是“遭世险倾”亦能“九死不悔”的浓郁情愫。
乘客闲适安稳地端坐着,仍由列车的钢筋铁骨穿过他的腿弯与腋下,车顶的铁皮有些许残破,一点点清泉甘露再度垂落至他的口中。
食之无味,飞雪落花。
PARTIV 为你而战
紫砖地瓦。
灿金灯光。
窗外点点繁星如老僧坐定般亘古不动,身旁的圣诞树随持续变动着的人影幢幢而沙沙作响,酷似华夏北乡的灯映皮影戏。
装扮华美的金色铃铛是悬挂于真实树木腰腹间的素裹银装,云杉枝叶葳蕤地生长着,不匀的重量牵扯住铃铛,使后者发出清脆悦耳的空谷余音。
——晚宴已经开始了吗?
“啊,训练员终于睡醒啦!”
一张鹅蛋俏脸突然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界,来者的璨烂笑容中带有孩童般的稚气与纯真,犹如行于世间却无沾染半点涓埃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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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不要打扰周岚休息。”
远方传来鲁铎无奈的叹息声,她大概也知道在空旷草原间欢快奔走、恣意嬉闹的脱缰幼驹是何等的不听指挥,于是便踏着稳重优雅的步伐,亲自前来“捉妖”。
“不要不要,我和训练员可是整整三天没见过面了,会长要体谅我嘛~”
尚未丰实的娇躯不满地左右扭动着,东海帝王的抗议却无半分作用,鲁道夫象征难得地对她严肃了一回,提着对方的命运后颈将其拖至别处。
倦意化作的污泥还淤留在衰弱的大脑皮层间,我却不禁对眼前的滑稽景象露出微笑。和旁人相处,鲁铎又恢复了那副严厉古板的面孔。
一枚红光闪烁的黑粗物体突然被捅在我面前。
东海帝王“阴魂不散”地再度将小手搭上我的肩,将手中的麦克风话筒直直拍在我身旁。
“训练员,晚宴前有歌唱环节哦。”
纯白无暇的天使款款露出一个恶魔微笑,这时的她就连头顶上的小巧兽耳都变成了赤红如血的恶魔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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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想~听~你~唱~歌~啦,好~不~好?”
甜腻的撒娇腔调自帝王的樱桃小嘴中满溢而出,充满恳求意味的嗲言嗲语在麦克风的作用下,瞬间扩大为遍及全馆的洪亮声波,将一众与会马娘的视线如黑洞般尽数吸引过来。
“公主殿下首度献唱,好!”
一片沉寂中,不知方位的某人突然大声应和道,接踵而来的是一众马娘的热烈掌声。
喉咙中的甘甜腥味还未淡去,昏沉的睡眠对于病灶而言大抵是无用的。
笑容一如既往地阳光俊朗,我接过帝王递来的话筒,轻柔温和地捏了捏她欣长的马耳。
“别嫌我唱歌难听就好。”
“绝对不会!训练员唱什么都好听!”
东海帝王欣喜地替我加油助威,她臀后的单马尾如超频马达般飞速地左右转动,在我酸痛眼眸的注视下隐隐晃出一缕缥缈的残影。
我四下环顾,余光精密地捕捉到了宴会的中心舞台,音响灯光等设备一应俱全,帝王虽有些淘气,但也不至于凭空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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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迈动步伐——
“啪!”
敏捷灵巧的动作只令麦克风发出一声轻响,鲁道夫象征面色铁青地抢过话筒,眼里有一丝噬人啮齿的可怖辉光。
“鲁铎。”我隐晦地向她摇头暗示,冰冷手掌与她的炽热体温十指相交。
“……抱歉。”
光芒褪淡、硝烟退散,她低下额头,重整旗鼓数秒,随即以一副笑容满面的姿态向处于迷惑中的马娘们朗声道:
“我来吧。”
“好耶!”不明就里的帝王发出惊喜的尖叫。于少女而言,这只是出演人员的简易变动耳,两人都是她最为亲近的翅膀。
“麻烦你了。”
我亲昵地轻啄她的脸颊,如“相与处于陆”的鲤鱼般呴湿濡沫。
“你就安坐在一旁静心观赏我的歌谣吧。”
丰满身体微微前倾,鲁铎用棉手套朝我脑门上轻轻一弹。
“红糖水拿好。”她将温热水杯交付至我的手上,方才施施然地摆手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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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我拉住鲁道夫的柔荑,将药片塞进她柔若无骨的手掌中。
“润喉糖?”她一眼看出掌心上的粉红药片是何种药物,哭笑不得地打趣道,“对你家细君①有点信心啊,我以前的胜者舞台不都是在你的指导下演唱的吗?”
① 古代妻子的代称,<汉书.东方朔传>:"归遗细君,又何仁也"!颜师古注:"细君,朔妻之名.一说,细,小也.朔辄自比于诸侯,谓其妻曰小君."
“虽然但是,还是先取用几颗吧。”
我把锡纸板剪成两半,将其中的一截郑重严肃地放于她的手心,犹如为凯旋骑士颁发勋章的贵王子。
“好吧,”她接过那半截药片,释然地笑笑,眼底有一丝宠溺与幸福交相杂糅的粼粼波光,“那我走喽?”
“嗯。”
我静静地注视着鲁铎愈发遥远的玲珑躯体,她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要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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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V 不着调的音符号
“所以我们的‘公主殿下’就被心上人打发到这儿摸鱼养老了?”
芦毛发丝如岭间瀑布般肆意飞扬,一袭朱红款式的深V礼裙点缀着肤如凝脂的白发马娘。
“你不去家族晚宴吗?”
我格外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黄金那边还要等一段时间呢,老头子非要照着除岁迎新的春节标准过圣诞夜,巨匠、旅程她们都快被烦死了,还好我及时从祠堂那儿溜了出来,机智吧?”
烦闷、无聊、欣喜、自豪……沉浸在名为“自我”的内心世界中,她颜艺丰富地说完这句话,随后继续与身旁的全自动微波炉做着持之不懈的英勇争斗。
“打开箱门,放入蛋挞,按压微波模式,关上箱门,一共四步,你到底在和什么较劲啊?”无力吐槽眼前这位小姐的玲珑心思,我亲手将一切事宜安置妥当,随即坐回临时添置的板凳座位,安静地注视电子屏上红色数字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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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要这种平平淡淡的烘焙方法才研究这么长时间的啊!”
“唉,属于我的时代什么时候才会来临呢?”
如泄气皮球般地哀怨注视着我将晚宴所需的食材推向正确轨道,她整个身子骨都软化下来,随即又一蹦三丈高地在我面前拉起红裙裙摆,鼻孔里出气地得意说道:“这身晚礼服怎么样,我精心从商……从衣柜中挑选的哦。”
无欲贤者似的环顾她全身一圈,我淡漠答道:
“阿船你怎么穿起女人的衣服了?”
“喂喂,我可是一等一的淑女系角色哦。”
黄金船不满地推搡起我的肩膀,自纤纤玉手传来的沛然巨力丝毫没有考虑我的承受能力。
“嘛,原谅你了。谁叫你是我们特雷森的团宠呢,★‘公主殿下’★”
“拜托你暂时遗忘掉这个羞耻的诨号。”我瞪着一双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盖过泰岳的万丈豪情在此刻也不免化作了东逝洛水的慷慨悲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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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这个称号的呢。”
黄金船将脸硬生生地凑过来,远观婉约艳丽的浊世青莲顿时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若用生动有趣的比喻形容,就像是拿着隧道显微镜观察出水芙蓉那般天差地别吧。
嫌弃似的推开步步紧逼的黄金船,我为对方的不着调性子深叹一口气,随口道:“这诨号不会就是你捏造出来的吧?”
“……”
沉默。
“嗯……嗯?”我心头猛然一惊,不可置信地望向她那被室外寒风冻结住似的僵硬神情,“真是你啊?”
“怎么可能?!”两只兽耳机警竖起,黄金船蓦地端正神色,连连摆手道,“笑话,我像是那种心思活络、表里比兴的奸佞小人吗!”
“……”
此间沉默,最是熬人。
目光讪讪地飘向左右两旁,黄金船呵呵地干笑,嘴里轻声嘟囔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可赛马娘的事儿,又怎可谓之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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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溺爱地揉捏了两下她的耳朵,象征性的惩罚过后,我也不再追究黄金船给我整的大活。
正巧窗扉半开,朔风窜入,本就无话可说的沙哑喉咙便又隐隐作痛起来,病体难以抑制地干咳两声。
“给!”
似要向我邀功般,身前的黄金船忙不迭地递来温烫的姜水,我抬头望去,少女脸上绽放出一个极为帅气可靠的笑。
“就是你这种有时靠谱有时跳脱的不着调性子,才惹人担心啊……”
断断续续地抿着暖茶,我安静地注视自以为“功过相抵”的黄金船继续玩弄手边的三阶魔方。
PARTVI 清泉伴心
梨黄柑橘的灯光下,温良如玉的暖意油然胜于心间。
窗外的桃枝桂柳在作威作福的冬大将军面前瑟瑟发抖,与它隔窗相望的我小心翼翼地捧着不锈钢杯具的滚烫皮壳,脆如白纸的身子骨却与这些难兄难弟同频共振。
黄金船仍兴致盎然地把玩那块永远不会倦怠的低阶魔方,我朝手中哈哈地吐着热气,疗效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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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冰冷地思索着新春的训练安排,一件宽厚肥大的绒服突然被人披在了我的身上,残余的丝丝温度沁入心脾,令惨白无比的俊逸面庞倏地“冒”出了些许血色。
“谢谢你,鲁……无声铃鹿?”
自然而然的习惯性道谢如风驰电掣的摇奖机旋杆般猛地刹住,我惊讶地看向这位身着常服的新人马娘,慵懒闲散的模样稍稍回正了些。
[静谧宁和的春来归燕],说来惭愧,这是我对无声铃鹿仅有的浅薄印象,还未出道的马娘虽然值得细细研究,但若将每一份档案都周详阅览一番,对现在的我无疑是一种折磨,鲁铎也不会应许我如此行事的。
“所以……”我探寻地眨眨眼,眼底的星辰微光于闪烁间直指向无声铃鹿的澄净蓝瞳。
“是想与您讨教一下出道选拔的相关事宜,麻烦您了。”
态度温和得体,粟发少女彬彬有礼地点明了来意。
“敏而好学,蓬荜生辉,自当竭诚以待,又何来叨扰一说?”感受着她人外套的暖煦余温,我文绉绉地用上古言,轻声宽慰道,“请尽情诉说吧,铃鹿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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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
背后双手格外不安地相互揉搓,她纤尘无染的白洁面颊似乎因室内的壁炉暖气而染上几缕妩媚绯色。
“咚咚咚!”
微波炉在我身后奏出欢快激昂的小圆舞曲,我歉意地点头致意,打开沾附上朦胧水雾的玻璃柜门,将金黄灿烂的饱满蛋挞连同陶瓷托盘从中一并取出。
清风习习,靓丽倩影悄然走近我身旁。
“协力搬去餐桌那儿吧。”绯红暮色印染湖畔葳蕤生长的茵茵绿草,无声铃鹿脸蛋通红地提议道。
“我被分配的座位,就在您的右侧。”
声音轻轻的,像一页纸,玉白无暇,未曾被任何油墨颜料玷污过。仅有足以垒铸高塔的深厚根基,在背后默默支撑起少女扬帆起航、中流击楫的青葱梦想,而这份卓尔不群的绰约天资,必被慧眼识珠的某位病人一眼识鉴出。
“不胜荣幸,却之不恭。”
我将些许蛋挞如新瓶旧酒般另装一盘,稳稳地将其递给这位上进的新晋马娘,与她一同朝筵席的主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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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有拘谨,有问答,亦有欢声笑语、载懽载笑。
……
“有没有吃醋?”
玩味地关注着结伴而行的两人组合,丸善斯基一边小口撮着果汁,一边毫无顾忌地对已是学生会长的晚辈调侃道。
“丸善学姐,别拱火了。”
犹如拂面微风般地推搡了好闺蜜一把,鲁道夫象征莞尔一笑,携有正宫余裕地辩护道:“周岚是在做正事。”
“确实啊,三千年出了这么一位完人。”丸善斯基依旧不着边际地调笑着,湛蓝眼瞳中却满是认真。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千万不要放手哦,鲁铎象征同学。”她声音清朗地嘱咐道。
“相比信任与感情,我倒更担心他的工作状态。”
“也对。”
如英伦的纯白波斯猫般,丸善斯基慵懒地舒展腰身,曼妙曲线一览无余的同时,感慨万千地喟叹道:
“如同利人主义的地上化身,为了他人的福祉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哪怕挑灯夜战耗尽心血也要即时赶制出最有时效性的训练计划,这样的‘公主殿下’又有哪位马娘不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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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得,是我的理想束缚住了他。
似水秋波荡漾其间,一轮明月在鲁道夫的瑰紫眼眸中缓缓升起,芳华正当时的鲁铎象征举起手中纯澈透明的红酒杯,看那昏黄灯火染上酒色红霞,瞧这矫健男儿配挂胡缨吴钩。
一着不慎,酒水倾撒,淡红色的液体没有醇酿自带的馥郁香气,却似公主咽喉中的浓厚铁腥味。
对不起,
以及……
继续破碎障壁、携手并进吧。
清泉映照明月,随时涸泽的涓涓细流无须将自己打磨成长盛不衰的深潭苑池,因为后者是死的一片,而前者却是活的一点。
昙花一现亦能胜过四季常开的绿荫草叶,那檀溪剡溪的霹雳风云也不比并蒂①鹣鹣②的温润细腻来得更为高贵。
无论何时,清泉伴心。
① 花开并蒂,恩爱夫妻
② 鹣鹣:比翼鸟的另一种称呼
PARTVII 许愿吧
白炽星火在深黑色的夜幕下静谧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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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挂着晚辈暂借的厚实绒衣,我倚靠着场馆阳台的石雕扶栏,观群星在银河似的夜空中如顿河般静静流淌。
“吃不下了吗?”
步履悄然地走近我身旁,伴随一阵酥骨香风扑面而来,鲁铎与我并肩而立在深邃寂静的夜空下。
“嗯,”我依旧是那万年无边的茶水搬水,“你吃饱了吗?”
“八分饱吧,可能是场合原因,更喜欢吃家里自己做的餐肴。”
“毕竟外面的晚宴都是肥腻油亮的大鱼大肉嘛。”
家宴、事业、训练、校园、晚辈……我们漫天盖地地聊着闲话,迟迟不进入缤纷旖旎的正题。
“不知道今后的圣诞夜会如何度过。”
终于,她状似无意地提及独属于两人世界的私密话题。
“也会如此缤纷多彩地度过漫长的庆贺之日吧,”我浅笑着应和一句,暂时忘却了气管的疼痛。
“嗯……”
鲁铎再度伸出手掌,双手合一,凝脂葱指再度捕捉到晶莹饱满的雪花,她却不再将其沾附我的侧鬓,反而低头轻抿,细细舔舐着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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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么甜蜜满盈的味道。”她莞尔一笑。
不知何时,漫天风雪已变成和风细雨式的零星雪花。
在远方,圣诞夜的漫天烟火已纷纷在以星河为底的夜空中荡漾起阵阵波澜,一时间流光溢彩、分外妖娆。
“周岚……”
“嗯?”
“许个愿吧。”
“这又不是出生日抑或纪念日。”我无所谓地答复道。
“许个愿吧。”她仍坚持道,“就当是‘皇帝’对心爱‘公主’的衷心关怀。”
“好吧。”
眉宇间漏出几分宠溺与爱意,我爽快地答应了皇帝的委托,闭目沉思……
时间的松碎沙粒在漏斗中铿铿作响,麋鹿托运的雪橇划过天边的皎洁明月,雪地间的车轮痕迹犹如坠入红尘的慧尾流星。
飘,飘,飘。
直到三千青丝大半被白皑结晶粘附笼罩,我方才睁开双瞳,恭谨真诚地对面前空旷寂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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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鲁铎与我能无劳燕分飞之忧,比目连枝。”
“我希望鲁铎与我能无阴阳两隔之愁,白头偕老。”
“嗯,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她现在就给我一个拥抱,圣诞老人,这是小生最后的贪心了。”
“噗嗤——”
女孩如风铃作响般的开怀大笑,将全身热量尽数压上。
“岚。”她说。
“嗯?”他答。
“无论何时,我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抱住你的。”
“嗯。”
感受着鲁铎细腻嫩滑的炽热肌肤,我用不甚洪亮的粗哑声线回应着爱人最为深沉悠长的诚挚真情,毫无迷惘地柔声宣告:
“我也会的。”
无论何时,我们都要紧紧拥抱。
(哔哩哔哩马娘世界第二弹《公主殿下,铃儿铛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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