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像谁(十四)All染 | HE

All染,四攻一受,重生,甜虐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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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墨染难得带着小星出门逛逛。
自从那日与魏无羡说开了之后,墨染好似心绪开阔了许多,整个人看着都松快了不少,不似以往总是沉默谨慎。
“公子,你很开心?” 小星自己好奇的左顾右盼,跟着李墨染多年,她很少能有机会出门。
墨染微笑看着她跑,重生之后他一直困在自己设的框架里,几乎要被重重的愧疚感淹没,唐三对他来说盼不到爱不得、对魏无羡又是疼不了放不下,进退维谷,还有⋯⋯
魏无羡不会知道,是他的理解、包容和放手,才让墨染彻底从这个困境中解脱。
两人走到一处人烟较少的小空地,突然墨染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了,那是一个正被一群地痞乞丐围着的瘦弱女子。
还不及思考,他出声制止其中一个人,正要伸手去拉扯那女子衣襟的动作,“住手!光天化日,你们在做什么?!”

那群人一看墨染的穿着和周身气度,便知惹不起,马上一哄而散,那女子看着约莫十五六岁,连忙整了整衣服,噗通一声跪在墨染面前,连声道谢。
墨染没有靠近她,示意小星把人扶起来,“举手之劳,姑娘家住何处?还是快些回去吧。”
那女子原本低垂着头,站起身时不着痕迹的拢了拢鬓边的头发,露出半边侧脸,墨染看清她的脸时,顿时变了脸色。
“妳!妳⋯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是家中变故逃出来的,家中亲人唤我丫头,并未取名。”
世道不算太平,很多人家生了孩子养不起,又盼着个男丁延续香火,生了女儿就放养着让她自生自灭,自然也不会费心取个正经的名姓了,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你可愿跟我回府?” 墨染语气有些急切,可能怕对方误会,接着解释,“既然无处可去,魏王府的月俸还是不错的。”
那女子眸光一闪,“多谢公子相救,奴婢自然是愿意的,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墨染深吸一口气,拉起她,“不必如此,回府吧。”
回府之后,小星把丫头带去收拾干净,才来见过墨染,墨染看着她的脸,不小心出神了,真的⋯好像啊⋯⋯
“公子?公子!” 小星没大没小的手在墨染眼前挥了几下,才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喔。那个⋯进了王府,总不方便再叫妳丫头,我给妳取个名字吧?”
丫头行了一个礼,“全凭公子作主。”
墨染沉吟半晌,“以后妳就叫⋯北堂月。跟小星一起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是。”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中泛起薄薄的水雾,又赶快眨掉。
待魏无羡回府,墨染本来还担心魏无羡会在意他随便往府里带人,岂料魏无羡还是那句话:“这是你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倒是调侃了墨染两句,这帮丫鬟取名字的方式,是要集齐日月星辰呀⋯⋯
墨染只是摇头笑笑。
某天墨染在街上顺手买了两本琴谱,隔日魏无羡就不知从哪里搜刮来一架古琴。

通体漆黑,隐隐泛着幽绿,宛如藤蔓缠绕古木之上,随手拨弄了两下,琴音凄婉清越,墨染惊喜不已,“这是⋯绿绮?”
传说中此把名琴,是汉代梁王赠与司马相如的,后因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一曲凤求凰喜结良缘的故事闻名天下。
这等几乎已经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琴,别说见过,就是能认得出来的也寥寥无几,对于墨染这样一个久居家宅的书生,却能一眼看出此琴来历,魏无羡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样子,只是拿起许久未碰的竹笛与他相和一曲。
他们时常聊天,有时上一句正谈到溍国使团、下一句就是诸皇子立储斗争、一下子跳到庆国边境的兵力部署,下一句又变成江南粮荒,不管是什么话题,墨染都能信口拈来。
小星和月月在一旁伺候,听得都懵了,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要换做一般人,连一句话都插不上,他们却能这样聊上一整天,不会腻,更不会有无话可说的窘境。
仗着魏无羡不问,墨染在府里越发大胆起来,甚至打算慢慢的把武功练回来,虽然没有内力,招式还是记得的。

还记得他跟魏无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小星在一旁瞠目结舌的样子,墨染一想起就想笑。
魏无羡很是平静,就好像墨染只是想在府里种个花似的,“王府的库房里存着几把好剑,你自己去挑挑哪把趁手,练不成也无所谓,当作强身健体也好,只一点,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一桩桩一件件,魏无羡用行动向墨染证明了,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他说出口,魏无羡就真的不问缘由的支持他。
“月月,续茶。” 墨染一边练着字,一边吩咐。
过一会儿北堂月端来,“公子,您的茶。”
墨染头也不抬,“先放着。”
北堂月状似不解的问:“公子,您不趁热喝吗?”
“我习惯喝温凉的茶水。” 边关条件不好,也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煮茶,就算是饭菜,上桌也都早就不热乎了,多年下来,北堂宸养出了怕烫的猫舌头,举凡饭菜、汤药、茶水,他都是晾着放到微温才入口的。
魏无羡大步走进来,“难怪你胃疼呢⋯这习惯不好。”

墨染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抬头看向他,表情带着一分挑衅,“改不了。”
魏无羡倒是很喜欢他这副模样,有些任性,比起疏离有礼的他,灵动的多,所以也只是无奈笑笑的凑过去看他写的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好字。”
明明是幽怨的词句,字却铁画银钩,傲骨嶙峋,犹如出鞘宝剑铮铮,看着气势逼人。
“无羡谬赞。” 墨染把宣纸随手一放,跟着他起身走到方榻。
魏无羡一把拉过他,背对着坐到自己腿上,墨染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无羡!”
魏无羡双手搂着墨染的腰,不让他起身,脸贴着墨染的背,“别动,让我抱抱。”
墨染听出他语气中带着倦意,心也软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今日是母妃的忌日,我方才去看过她了。” 魏无羡把手收紧了些,好像害怕怀里的人和母亲一样离开他。
察觉到魏无羡的不安,墨染掌心覆上魏无羡放在他腰间的手,安慰道,“无羡今晚在这歇吧,我陪着你。”

从大婚后,他们两人一直是分房而居,为了不让府里下人议论墨染不得宠,每晚魏无羡都是待到就寝时间,再偷偷摸摸的过去隔壁房间。
当晚,魏无羡也没有逾矩,只是单纯相拥而眠,魏无羡却觉得,这是他和墨染的心,最相近的一天。
隔日一早,墨染整理桌面时,突然发现昨晚那幅字不见了,“咦,月月,你看见我放在案上的那幅字了吗?”
北堂月敛眸掩去神色,帮着在桌上翻了翻,“会不会是起风把它吹跑了?没见过其他人进来呀⋯”
“算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是被捡走也没什么关系。”
博君一笑我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