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天命

“喂，小叶，你听说了吗！”
蜜蜂的精灵如跳舞一般的飞到青衣的精灵身边。“什么事呢？”青衣的精灵回过头，那一头金色的长发飘然，碧玉色的眼眸带着纯真与活泼的看着来人的脸，也看着远方。
“我听说哦，在北方的森林里，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瘟疫被一个人类的医生给化解掉了呢！”小蜜蜂兴奋的手舞足蹈。“哈？怎么可能？那可是启示录级别的天命，怎么可能会被人类给解决掉呢？”青衣少女愣了一下。
所谓天命，是指无来由，无固定时间，无指定地点，难以预计形式的，由所谓的最高意志所降下的考验，这种考验任何人都难辨形式，可能是洪水，可能是瘟疫，可能是地震，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大战争。而最高意志降下天命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生命无法知其本意，只能在天命的考验下努力生存下去。这天命，有可能数年没有一次，顶多死伤三五个人，也有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连日无休，终日尸山血海哀鸿遍野。而天命也分等级，最为可怕的，即被称为启示录，而一旦启示录级别的天命降临，则足以将一个文明不留痕迹的抹除掉。原则上，不要说人类，任何一个文明的任何一个个体都无权对抗启示录级别的天命，除非有神明的意志加持，而凭人类个人之躯终结启示录级天命的，在整片大陆上有文明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的奇闻。

“不，现在想想，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
青衣少女沉默了片刻，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丝灵光。“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约好了一个人，这时候应该快到了呢！”少女想了个理由打发走了嗡嗡飞舞的小蜜蜂，划开了通讯录，心情忐忑的拨通了一人的通讯。
“慎一，你来，我有个恐怕会很爆炸的消息要跟你说！”
等了一会，另一位与少女装扮相仿的精灵男孩来到女孩身边。“爆炸性...除了森林瘟疫被镇压以外，应该没有什么太过于惊喜的事情了吧...还是说，小直你又发现新的线索了？”男孩揉揉眼睛，看起来是被匆匆叫出来的，连洗漱都没来得及。
“嗯...我想到一个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估计也不是没有可能。”直叶摸摸下巴。“还记得我们一起在ALO里营救亚丝娜小姐的时候吗？”
“啊...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去年的十二月，我记得，难道，那人是那里其中的一员吗？不会是你哥哥吧？”慎一摇摇头。“不会是他，他才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在我的印象里，能够解决疾病，心怀苍生，敢于第一个忤逆天道又温柔博爱的那人，除了那位落清以外没有别人了。他是我目前所知的人格与智慧都已经达到顶峰的人，尽管不敢确定，但我打赌大概率是他不会错。”直叶皱皱眉头，那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
...
“喂，老姐，里香和珪子姐，你们看看这个！”
沼泽森林边小木屋里，精灵剑士少女捧着一大堆珍贵的粮食回到了小屋里。
“小木棉，你又去禁地了？多危险啊！”兰子微微皱皱眉头，“不过富贵险中求嘛！你看这些波肯铁和莹石，只有沼泽深处才有哦！有了这些材料我们的装备能够有一次大升级呢！”莉兹拍拍兰子的肩膀。“再说，最近西边暗之国边界线上的那群游匪可是越来越嚣张了。要是没有足够的武装怎么来对付他们啊！”
“那确实，最近毕娜的侦查报告也让我有些不安。”西莉卡摆弄着手指，仿佛有话想说。“她告诉我，之前的那几群游匪，叫什么日食帮，悍狼帮和鬼火帮的小帮派最近聚集到了一起，原本没有建筑的地方也出现了像哨塔一样的建筑，我担心...这群混蛋会不会想要集中力量把我们这里吃下来？”
一个住着几位少女的林边小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如果这是诺大的黄昏森林，粘月沼泽与孤魂岭里唯一的一处补给站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黄昏森林与粘月沼泽位于大陆的西南侧，从黄昏森林里来的河流汇入沼泽，再从粘月沼泽沿着石峰河道汇入月沉海，方圆十五里内别说补给处，连人烟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么个鬼地方，却是众多名贵药材，珍惜河珍的聚集地，也是这片大陆上能够出产品质最好的炼药原料的地方。无论是东方光之国的居民，西方黯之国的强盗，北方永恒冻原的巨人，中央大森林的兽人，偏南方的精灵之森还是最南方的海之国，总会有来碰大运的冒险客来到这里，而如果守着这里，从那些冒险者身上就能有一笔稳定的不菲的收入。而至于贸易，西莉卡的驯龙毕娜身上拥有独立物品栏，可以装载大量的货物与钱币，而毕娜也确实可以像信鸽一样卖出货物，再购入生活所需的物品，通常是去光之国，海之国与精灵之森。

久而久之，这片风水宝地自然会被人盯上，位于黯之国，精灵之森与海之国的交汇处的交通要道，作用诸多珍惜资源，主人又只是四个少女，别人且不论，黯之国的强盗第一个打起了歪心思。于是就有了掠夺与反击。
“他们敢！”
优纪一只脚踏上了桌子，“我们有险可依，又有毕娜这样可靠的侦察兵，他们要是真的敢有大动静，一定会被我们觉察。直接的肉搏姑且不论，林子里的陷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着说，就算真的拿下这里，那群各怀鬼胎的混蛋也不可能像我们一样，估计上一刻还称兄道弟，下一刻就剑拔弩张了。”“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尽管我们现在还没输过...不，就是因为没输过，我才担心这一次的惨败。”兰子依旧皱着眉头。“我甚至在考虑，我们要不要去请援兵。”
“可是就算这么说...森之精灵的雇佣兵我总不太愿意相信，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他们做起生意来简直比我还奸商，海之国与光之国离也这里鞭长莫及。更何况，哪伙佣兵会费力保护一个和他们八杆子打不着的补给站呢？别说那时候狮子大开口，就是直接把我们扫地出门都不无可能...”莉兹摸摸下巴摇摇头。
“...”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凝重，西莉卡见气氛不对，赶紧拍拍手。“哦...呃...对了！毕娜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重磅消息！你们也听听吧！”

“...什么？”
“启示录级别的天灾？...被人类给？！...”
少女们目瞪口呆，尽管事主不愿张扬，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已经不允许他保持沉默了。
...
...
...
“菲娜姐姐！在干嘛？”
沙滩边的长椅上，活泼的少女从背后轻轻捂住了另一位少女的眼睛。“啊...哦...芽衣，我...没干嘛...”
瑟拉菲娜想起了静和与樱的话，看到了芽衣，她又不由得想起了落清。“我说啊...”菲娜轻轻拿下芽衣的手，芽衣也顺势就坐在了菲娜身边。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不惜一切都要守护他人，哪怕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的人呢...”菲娜低下头，落清的样子她不敢去想。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了呢？”
芽衣看出菲娜有心事，轻轻的搂住了菲娜的脖颈靠了上去。“是我的医生静和君和我说的...他的一位很优秀的同事患了很严重的疾病...现在没有解决的办法...”菲娜的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会这样...”芽衣也因悲伤而愣了一下。“对了...尽管有些添麻烦，但我想到一个人。”“哈？你认识...谁呀...”菲娜有些惊讶。“...如果是那位落清大人，应该会有办法的吧！...落清大人告诉我...只要不愿放弃生存的希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会和落清大人说的，我相信以他的人品一定愿意帮忙的！”

“你是说...那位中国的天才医生吗？”
菲娜感觉心里的某处十分难受。“对！...”芽衣认真的点点头，菲娜这才明白过来，在芽衣眼里，落清已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而所谓神明，一定是完美的存在。
“假如...我是说假如...”
菲娜如鲠在喉。“如果是...神明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诶？菲娜姐，你今天感觉好奇怪啊？难道是吃坏肚子了？”芽衣今天也不知错搭了那根弦，完全没有意识到菲娜在说什么。
“别闹...嗯，我没事...”
此刻的菲娜心乱如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明明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可是无形之中袭击上心头的那种心痛和无力却令她喘不过气。
“最近杂事太多了，抱歉对着你发了这样的牢骚，心情就是...有些乱。我真的没问题，放心吧。”叹了口气，菲娜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可是，你看起来真的好不对劲啊...不行，我可放心不下！”芽衣摇摇头，尽管满心抱歉，但她还是决定找机会请落清关心一下菲娜。
“啊对了，你听说了吧？”
试着转换了一下心情，菲娜提起来别的话题。“听说北方森林的统治阶级被一个人类法师以一己之力给推翻了。”

“哈？人类？推翻统治阶级？难道他有战略级武器或者是法术不成？”芽衣只觉得菲娜在讲笑话。
“我认真的诶！那人有没有武器我不知道，但据说他的法术可是同时被冻土，黯之国和光之国从肉眼上观测到了！而且据说光之国与森林交界的村子里已经有了观测到雷暴和暴风雪的极端气象。现在是初秋季节，白天还很温暖，这毫无疑问是战略级的气象法术！...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能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一个政权的家伙存在...”菲娜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不敢细究。
“可问题是，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啊？”芽衣依旧追问到。“听传言说...那位义人原本是拯救了森林中的一场大灾难，然而这件事却不知为何惹恼了那里的统治者...残暴的统治者努力无助的百姓伤害义人和他的家人，终于义人在暴怒之下毁了那里...当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亲眼见过。”菲娜想了想。“据说他现在去了光之国。”
...
...
...
安顿下来的落清并不知道自己的传奇事迹已经不胫而走。在村民的帮助下，落清再一次开起了诊所干起了老本行。而这一次多亏了村民们都是温和友善明事理听得懂人话的人类同胞，工作起来简直比原来顺利了不知多少，而沃夫也被很快的接纳，在村子的学校里读书。看起来，一路饱经漂泊苦难的落清终于有了一处安身之地。

“村长，您在等我吗？”
某一天落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去学校接沃夫回家，却看见了仿佛在等自己的村长。“啊...有些...嗯，个人的事情...”说着，村长看了看沃夫。“乖，先回家做作业吧。妈妈和村长有些话说哦。”落清摸摸沃夫的头，看着沃夫自己跑回家。
“...所以，您到底有什么事呢？”
落清笑了笑，和村长走到村子里的大喷泉下就地坐下。“是...那我就说了。”村长看起来满脸不情愿。“我接下来说的事，请您先做好心理准备...”
“到底怎么了？”落清皱皱眉头。“是...这样...也许是我算错了，但是...”村长咽了口唾沫，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样。“根据占卜结果！您...一定会悖逆女神！您会成为神明大人的敌人的！...”
“请您先别急！...”
村长满脸拘谨，“我明白...能够拯救启示录级别的大天灾，能够以医生的身份悬壶济世的您是一定能够称为义人的...但是，没错！您的灵魂里。有着名为悖逆的不安定的因素！...准确的说，是对命运和神明的悖逆...”
“哈？这种东西...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您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了呢？”落清有些疑惑。仅仅是身为医生治病救人而已，自己怎么就成了神敌了？

“...”
没有说话，村长站起身来到喷泉一旁，在落清的注视下，将手按在了一块凸起的石砖上。刹时间，喷泉中的水枯竭了，喷泉的地砖上出现了一处密道。
“没想到喷泉里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落清心中有些惊讶，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工艺虽然做得到，但依旧要消耗一些时间与成本，而且所需的工艺在当时不可说不高，由此看来，这个和谐安宁的小村庄拥有着非常高超的科技文明。现在想来，某些秘书也有可能被以文献的形式保留在地下了。
“...”
一路无语，落清与村长顺着楼梯走到了最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室，里面书架油灯炼金炉药剂室一应俱全，而中间的部分是一颗规整的水晶残片。
“这是？...”
落清看呆了，他头一次见识到了这样的陈设。“...这是当年守护村庄的第一位圣骑士的心脏之血滴到了随身的玉佩上，女神因他的忠义英勇而流泪，由此，这块由圣血尽染，女神垂怜的宝玉便有了守护村庄的力量，它会自动的揪出对女神有威胁的敌人，而且百试百灵！...我这么说您可能以为我在骗您，您亲自感知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村长退到一边，落清将信将疑的走上前，试着用手去触碰了上去，在接触的一瞬间落清便眼花缭乱。

在走马灯一般的画面中，落清仿佛看到了重新繁荣的森林文明，被海啸与火山毁灭的海之国，野心勃勃准备吞没森林与光之国的黯之国，不久后将要与冰原开战的边陲地区...战争与天灾将会越发频繁，而最后的最后，自己的身后是倒下的女神和冥王，以及无数的殉教者，直到最后，自己手持着染血的剑，指向着不断降下神罚的苍天，昏暗吞噬了神明...
“这...这是！...我的未来吗...”
落清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登场，又以这种方式落幕，尽管不喜欢神明，但出自自己之手的诸神黄昏...
“我多么希望这次是出错了，然而...从第一位圣骑士的陨落到上一次的大瘟疫，这块玉佩全都说对了！...”村长无力的敲敲墙壁。
“那么...您说应该怎么办？”
落清也沉默了许久，“我会让您留在这里的。毕竟您这样的义人，我实在想不到您会是违逆众神的十恶之徒，但是...如果您真的...我们也一定会拼上一切保护女神！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您能接受吗？”突然，村长站直身体掷地有声。
“好吧...我可以接受，只要不难为我的孩子沃夫就好...”
不知该说什么，落清叹了一口气。“那么，我该回去给他做饭了...希望今天的事，只有我们知道。”“当然...我保证。”看着落清离去的身影，村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
...
...
“妈妈，你遇到危险了吗！”
一进门，沃夫就冲上来抱紧落清，啜泣不止。“啊？诶？没有啊...怎么了...”
落清看了一下挂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回家的时候只有下午三点左右，而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游戏里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中的八倍，现实中的几个月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沃夫也从那个天真的小狼崽成长为了一位少年。然而对落清的母性印随却是根深蒂固。
“啊...抱歉，让你担心了。妈妈没事哦，只是和村长多说了一些话而已。”落清的心里沉闷了一下，随后摸摸沃夫的头。“再说，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好，怎么会有人欺负妈妈呢？”
“唔...可是妈妈离开的时间还是好长啊...我真的担心...”“那是...没办法的。”落清摇摇头。“无论你愿不愿意——总有一天，妈妈会离开你去另外一个世界，到那个时候，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要成为一个独立的，顶天立地的人。你是沃夫，你是我的好孩子，但首先，你是你，你是在为自己而活的，明白吗？”
“为自己而活...这是...什么意思...”沃夫挠挠头发。“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用不了多长时间。”落清笑了笑，“你一定饿了吧，我来做饭。”

...
...
...
“统帅！军队已经集合好了！”
无边冻土的东南方边界，整齐划一的巨人族方阵顶着明媚的太阳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好！全军休整！三日后，随我开赴光之国！”统帅的少年一剑擎天，军队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可是...锐二君...”
统帅少年的身边的白衣少女有些忧心的看着军队，又有些忧心的看着南方人类的村庄。“这一战，我们会有好多同胞牺牲，南方的人类村庄也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那里的人也是无辜的啊！”
“...抱歉，悠娜，这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
少年摇摇头，满脸无奈。“从我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两年前，我们无意间击退了岩之巨人族，成了冰之巨人的领袖，看到他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我就再也无法抛弃他们了...我也想要稳定的农耕生活，但你看到了，这极北冻土的鬼气候根本就不像能够种田或者饲养牲畜的样子！...根据长老们的说法，今年将会是大风暴来临的时间，而每一次大风暴都会夺走无数老幼妇孺的性命！...人类要活下去，他们就该死吗？！我是个普通人还则罢了，可我...是他们的统帅，他们叫我一声统帅，我就有责任让他们有活下来的可能！...悠娜，要责备就责备我吧...但唯独这件事，我也无法改变...”少年摇摇头。

“...好，就算抛开这些伦理道义不谈。我听说，那个一己之力将森林闹了个底朝天的人类法师来到了我们要攻打的那个村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既然知道留在这里是死，那你怎么保证和人类交手时他们不会白白送命呢？”悠娜依旧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打探过了，那是个带孩子的女人，只要我们能够要挟住她的弱点，那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是战争...人性总是要第一个舍弃的，现实生活中我可能和她无冤无仇，但在这里，为了胜利...我们只能无所不用其极了！...”锐二坚定的点点头。
“锐二君...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对不对...你以前明明是那个挡在弱者身前的守护骑士...可是现在...”少女依旧满脸哀伤，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人类村庄里火光连天，巨人与人类尸山血海的地域绘图一样。“相信我，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锐二沉吟了片刻，往悠娜的唇上吻了上去。
...
...
...
“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宝殿啊。”
黑衣的少年从茅草屋里懒散的打开门，迎面便撞见了黯之国前来请他出山的锦衣卫。
“冥王大人有请。”

锦衣卫不动声色的回答着。“说吧，他这次要我除掉谁？”少年的语气依旧阴冷。“你应该听到过她的名字，那个以一己之力悖逆了神罚的，名叫濯星的那个女人。”
“她...所以，你们打算给我多少钱？”
“你要多少？”
“折合成通用的魔晶，我要这个数。”说着，少年用手比了个数字三。“三百万？”锦衣卫皱皱眉头。“哈？别说笑了，我要在后面加个零！”少年也皱紧了眉头。
“别太嚣张了！区区一个法师，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愿意！”锦衣卫突然暴跳如雷。“我嚣张？你让我跟一个能用法术把整片森林的地皮翻个遍的人拼命只给三百万还说我嚣张？！你们爱用不用，如你们所言，见钱眼看急着送命的人有的是！”少年忿忿的转回身就要关门。
“站住！...价钱可以商量！...”
为首的那个锦衣卫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口。“冥王大人一直视那个女人为眼中钉。你要是真的能办到，别说三千万，就是你的家人，他也会请最好的仆人来服侍，而你，也就自然成为了大将军，这不比要钱香吗？”
“...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能听懂？我只是个住在这里的，拿钱办事的雇佣兵罢了！我不是你们这个连气都喘不过来的黑暗国度的奴仆！我说的那些条件一个都不能改，否则，你们就只能另请高明了！”说着，男孩将话都没说完的锦衣卫摔在了门外，径直的走回屋子里，连头都不回。

...
...
...
数码外的世界里，落清的基因编辑技术有了很大的突破，经过与计算机专业的同仁的交流，落清他们已经可以像编写计算成程序一样编写和修改人类的基因了，尽管只是一小步。下一步，落清会用计算机广泛的跑基因样本，将容易突变致病的基因全部找出来并进行改写和加固，彻底从源头上阻绝人类的遗传病。
悖逆天命的人类，亵渎神明的人类，化身剑盾的人类，守护弱小与美好的人类，于虚幻与现实的世界中，努力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