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 2 (博士与特蕾西娅与卡兹戴尔的故事)

ooc警告。以及各种其他有的没有的。
话说我把视角改成第三人称会不会好一点,之前写潮汐的第一人称是为了方便代入,但是这样叙事类的貌似就不太合适了。
之前存稿还有点,周末应该还有1-2更,看这几天的状态。

周日24点前,点赞过20额外更一章。
-------------------------------------------------------------
罗德岛甲板上,些许微风,云高阴遮。

我看着面前忙碌的干员们,感受着清风不断吹拂着面颊。
风衣的下摆在微微作响,不由得有些惬意的微眯起了眼睛,抬头望向了天上那被大片云朵所遮住的阳光。
话说回来,斯卡蒂人呢。
我瞅了瞅在一旁有些不太耐烦,明明是开始有些逐渐带有寒意的天气,仍在小口吃着冰淇淋的史尔特尔。

明明是阴天仍然站在角落里不愿出来晒太阳,在翻看着手上资料,时不时沉思着。显得有些怀念的华法琳,
还有同样看不见踪影的傀影,不过他没有关系,因为在一旁行李箱上,一只黑猫正惬意的蜷缩在上面,有些舒适的打着呼噜。

我摸了摸下巴,难道是斯卡蒂临时不想去了?
这就,摸了?
可以的,看来年度最佳摸鱼员工非她莫属了。
正这样想时,却看到凯尔希一脸冷漠的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面若冰山却不知为何不肯直视我的靓丽少女。

是斯卡蒂。
我抬手朝她们打了个招呼,却是有些尴尬的没有什么很大的回应。
一个好像还在气头上,冷淡的脸上写满了不爽,直视着我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过了。
一个则是突然拉低了帽檐,深低下了头,语气低到快要听不清的嗯了一声。

她们,这是怎么了?
坏了。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说的扬言要找斯卡蒂揍凯尔希的话,这不会被这个小心眼的暴躁女人给当真了吧。
连忙上下打量着她们,确认了没有什么外伤,衣冠也还算整齐后,才勉强舒了口气。

凯尔希冷漠的看着我的眼神,皱了皱眉头。
“这么看着我们干嘛,怪猥琐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屑的把手中的一个手提箱递了过来。
好家伙,这毒舌。
我无语着接过了箱子,尬笑了一下,但是却好像将凯尔希整的更加不爽了一些。

“你这是怎么了,如果实在不想去就算了,好像丧失了理智一样的。”
凯尔希一边说着,一边在箱子稍微点了一下。
........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看样子她刚刚在里面斯卡蒂不知道谈论了什么。

我缩了缩身子,决定不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眉头。
那个箱子伴随着一声啪嗒的响声,卡扣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两个小物件。
一个是昨晚见过的那只机械水獭。
凯尔希看着有些无语的拎起了它。
“梅尔昨晚彻夜改造了它,还请了年来帮忙,所以现在还在补觉,是来不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那只机械水獭的鼻子。
那小家伙立刻变得灵动了起来,但是与昨天不同的,它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也没有从眼中发出炫酷的灯光。而是一跃到了我的怀中,安静得仰着头。
“梅尔调整了它的逻辑功能与系统模组。年则是用工艺重新锻造了一遍,给它赋予了新的强度与能源。

现在这家伙已经能够算是一只保留了原功能的特种小型干员水獭了。
真是的,她要是早点搞出这种东西来,哪里还用得着去找你批经费。”
凯尔希揉着额头,有些不爽的说明着。
我抱着这个仿真手感的家伙,有些无语。

竟然真的做到了,所以梅尔到底为什么不肯好好早点研究啊,不对,就算好好研究,她能从凯尔希手里要到经费吗。
我略微偷瞥了一眼正在掏第二件物品的凯尔希。
冷漠的脸上写满了不爽,凌厉的眉毛在额头拧成了一川字。

算了,还是不去吐槽了。
我又是缩了下,算是认了怂。
而在一旁歇息的黑猫看着我怀中的那只水獭也是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从行李箱上跳了下来,优雅的踱步到了身下,用脸颊轻轻蹭着裤腿。
我立刻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将怀中的水獭塞回了箱子,蹲下了身子开始在那边撸猫。

凯尔希手里拿那件物品,有些无语得打量着我们的俩。她将那个水獭重新按了下鼻子,关闭之后整齐摆好。
然后将另外个东西递了过来。
我半蹲着,听着她的声音,头也没抬,伸手接了过来。继续在那边快乐撸猫。

嗯?
这个东西,有点奇怪。
我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用手指与手心摩挲了一下,赶紧放到了眼前。
一个银白色有些古怪的项圈。
上面铭刻着深蓝色色能量轨迹,呼吸般的缓慢闪烁着,在中间则是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水晶,深邃无比,里面流露着玄奥的气息。

即便是我这样毫无能量感应的躯体能够瞬间觉得汗毛倒立了起来。
就像是哪怕从未见过威力的原始人在面对天灾的雷霆时,也会恐惧到止哭。
.......
我有些无语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起了身子,悄悄靠近了凯尔希一点。

极为轻声的说道。
“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不合适吧,你是不是拿错了。”
“........”
好痛,感觉小腿被狠狠踹了一脚,有些痛苦的蹲了下去,抬头看见了凯尔希涨的有些羞愤的面孔。

她接着又是狠狠踹了一脚,才算是勉强压下了心情。
清了清嗓音。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总之记住了,这个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碰到的危险的时候再带上。
还有,你昨天骂的账我还记着呢,等你回来了一起给算上。”

说完随手将箱子放到了行李上,看起来有些气冲冲得头也不回的离去。
脚下的黑猫似乎也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项圈以及凯尔希离去的背影。
轻叫了一声,甩着尾巴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在那手提箱上蹲伏了下去,有些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在一旁的史尔特尔也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下我手上的项圈,轻哼了一声,继续吃起了手中的冰淇淋,看起来对这一切都有些漠不关心。
斯卡蒂仍然深深的低着头,在那里奇怪的抓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摸了摸脑袋,也不太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凯尔希,她看起来的态度这两天都怪怪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算人员到齐准备充分了,总算可以出发了。
看着那架在停机坪上已经准备就绪的大型直升机,招呼了一声,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傀影这样经常不见身影神神秘秘的影子,也不得不乖乖的坐在了后排的座椅上,坐在一旁,系上了固定带。

随着螺旋桨的轰鸣声,我看着史尔特尔熟练的启动着各种仪器,调试着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的面板与按钮。
没能按耐下心中的好奇。
“额,原来你连这样的记忆也有吗”
史尔特尔头也没抬,低声回应了一下。

或许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问题,不过还算是对她而言有些耐心的多补充了一句。
“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这个款式,嗯,要大概先进个几十年左右,不过大致上还是都一样的原理。”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打扰她,扭头看向了在对面,显得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斯卡蒂。

真是奇怪,凯尔希到底与她说了什么,她怎么是这幅表情。
明明昨天还能正常交谈来着。
尝试着在已经开始升空时开了下口,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也许是机舱的隔音效果良好,也可能是她的听力敏锐。

就连自已都要听不清的声音激起了她的反应。
她像是受到惊吓般的娇呼了一声,听不太清,像是咬到舌头的声音。
我的疑惑又深了一层。拿出了个耳麦,示意斯卡蒂带上。
她满面羞红的看了一眼,乖巧的戴上了耳麦。

听着从耳机里传来的有些粗重,绵长的呼吸声,我沉默了一下,勉强开了口。
“凯尔希刚刚与你说了些什么吗,你怎么是这幅样子”
“........”
她拽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又重新低下了头。
“如果她欺负你了说一声好吗,就算被挂到桅杆上我也会去找她抗议的。”

尝试着安抚了下她,以为凯尔希又是把她臭骂了一顿。
毕竟这幅样子看起来甚是委屈。
“.......没事的,博士。我没事,等一会,等一会就好了。”
许久,那平时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有些尖锐的哭腔带着略微颤抖着传了过来。

我看着她那副像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皱了下眉头。
好歹是一起的同伴,凯尔希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这么过分,等她回来一定找她算账去。
而此刻斯卡蒂脑海中回想着的,全是刚刚在走廊上与凯尔希的对话。
斯卡蒂皱着眉头,看着拦在眼前的凯尔希,一脸冷淡的打量着她。

她一向与凯尔希不怎么对的眼,现在更是不想搭理。
冷哼了一声便打算无视她前往甲板。
但凯尔希却是先开了口
“我要你这次不惜代价的保护博士。”
她的语气冷淡而又严肃,像是在命令一般。

斯卡蒂皱了皱眉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离去。同样淡淡的回了句。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看来你确实不够理解的不够清楚,我说的是,不惜代价。
斯卡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凯尔希看着斯卡蒂的背影,冷漠的补充,好像她明知道这样说的后果,但也仍然这样说了出来。

斯卡蒂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有回头。
“即便让整个卡兹戴尔都生灵涂炭?”
“没错,那边我其实已经布置多位保镖与底牌,但是它或者她们迫于各种条约或原则或各种因素,在考虑后果的情况下可能不会出手。
因此,只有你,你这样无法无天又同时不太聪明的赏金猎人才适合干这种事。”

凯尔希的语气冷漠又平静无比,像不是在谈论什么无数人的性命,更像是在有些疯狂的压抑着心中的保护欲。
斯卡蒂皱了下眉头,她自然听出了那语气中深深的嘲讽与不爽的攻击性,但现在涉及博士,她勉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
“去那里的海边,将这个倒下去”
一个小巧的密封不透光的黑色小瓶子被丢入了斯卡蒂的手中。
“它会将海嗣集中到那片海域,但没有准确的目标,它们不会出现,只会在海底沉睡。

如果发生了什么状况,你明白我的意思。”
斯卡蒂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将瓶子受到了贴身的口袋中放好。
她低沉的开了口。
“我听说你们也是从卡兹戴尔起家的,怎么能如此的冷漠又凶残。”
凯尔希冷笑了两声。

“你知道的倒还挺多,确实如此,但现在那片土地上,我们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剩下残留的全是当年没能毁灭的恶果。
要不是不想触景生情而又有所顾虑,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毁灭了它。”
她说着,顿了一下。也不看向斯卡蒂,头也不不回的丢下了几句话语。

这几句简单的语句却要比刚刚的话语更能击穿斯卡蒂的心理防线。
让她的身躯直接低着头颤抖了起来。
“作为代价,我就和你透露一下吧。
我看过你的描述了,你的血脉中确实可能在传递着你记忆的可能。

虽然就连我也说不清它的来历与可能,但是那确实是未来或者某个时空所发生的某种可能性,而非你所臆想的幻觉。
我不太清楚你记忆的结束发生了什么,但看你的模样多半不是些好事。
所以,如果不想让它们再度重演的话,就最好守护好博士。

还有,不要和博士靠的太近,你自已清楚。
会不会让博士被你牵连。”
斯卡蒂沉默的低下了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那红宝石一般的瞳孔中蒙上了一层的水雾。
原来,可能是真的吗。而不是幻觉。

直升机上,斯卡蒂回想起了这段话,面色变得又有些绯红了起来,她抿着嘴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耳麦里传来博士与华法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长长的呼了口气,逐渐平静了下来。
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而又如同坚冰。

重新淡漠的压下了心中的感情,平静的看向了博士。
记忆中的场面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发生一次。
如果说自已只会带来灾祸的话,那么现在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守护博士,与博士形同挚友。
一起谈天,喝酒,外出,邀请博士来家乡游玩。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斯卡蒂这样想着,默默的闭上了眼,困扰了她许久的精神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逐渐陷入沉睡,但眼角,却又有几滴不甘的泪水逐渐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我有些无语的看着飞机上这几个闷油葫芦。

傀影在冷漠得闭目养神着,史尔特尔在专心开着直升机,虽然中间她和华法林轮流换着岗,又下去在中转站歇息了好几次,但是表情也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显然长时间的驾驶与精神集中让她变成有些精神不稳定起来。
还好有着不少从舰船上带出来的冰淇淋在冷箱中放着。勉强让她不至于撒手不干。

但此刻的我明显不想去触她的眉头,万一等下被她丢下去了咋办。
嗯,就算不会,被她倒吊在底下倒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斯卡蒂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让我勉强松了口气,虽然她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但是总算又可以正常对话了。

不过看着她那副虽然对我不是对外人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但也显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表现出的冷淡,我也属实不知道和她尬聊些什么。
因此只有在那里一脸缅怀的看着脚下风景的华法琳我才能和她时不时吐槽几句。
“话说,你之前一直在这里生活,现在来了罗德岛之后有很久没来了吗”

我看着在那边看着地上不断思索着着什么的华法琳,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
华法琳收回了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是的,博士,我,或说我们。
自从加入罗德岛之后便再没有踏入这片土地了。

这样略微一算也有个好几年了吧。
不过和之前呆在这里的时间相比,恐怕都不算什么。”
我愣了一下,确实我好像只知道罗德岛是从卡兹戴尔的势力上所发家的。
但是在那之前的故事我却真的一点也不曾了解。

就如同凯尔希所说的那样,我的失忆,恐怕逃避了太多的东西。
想着,我不由得撇了撇嘴角,显得有些难过。有些犹豫的继续询问。
“那,你能和我稍微说下之前我们的故事吗。
比如关于,巴别塔,关于。

特蕾西娅的。”
我尽量停顿着,缓慢发声道,生怕因此亵渎了什么对于他们都极为重要,对我而言却完全不了解的一切。
华法琳听得又是极为古怪的看了我两眼,她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索什么能和我说,什么又该保密。

最终,她还是略微犹豫的开了口。
“巴别塔,嗯。
是殿下当初在被现在的皇帝特雷西斯夺走帝国后,所成立的革命组织,目的是为了掀起反抗以此来重新创立国家。
够好笑吧,明明是自已的国家,被所谓的进行更替王位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权利能够进行干涉。

被迫之下,才出此下策,意图成立新的组织来夺取政权。
事实上,我们也确实非常成功。
当时的巴别塔乃是人心所向,即便特雷西斯有维多利亚的支持,在顶着炮火与瓦伊凡军队的恐怖洗礼下,我们也依然夺回了大半的领地。

但是,再然后。”
华法琳说着,突然不再言语,目光直勾勾得盯着我。
她的眼中写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沉默了下来。
如果没有记错,那么接下去,所发生的的。
便是像凯尔希所说的那样。

我的手上沾满了特蕾西娅的血。
我。
我却忘却了真相。
我低着头,试图从空空的头脑里挖出什么。
但所能得到的,只有在机舱里仍能听到的螺旋桨的轰鸣声。
我抬起了头,试图能从华法琳的口中再得到只言片语。

但她只是摇了摇头。
“关于巴别塔,就这么多了。
至于关于殿下,恕我直言,博士。
我没有资格向你透露任何事情。
你们的关系也不容许我参与任何的个人言语进入。
所以,请不要在意。

你会回想起来的,在这个你与她已经发生过太多事情的国家上。”
她语句平静而又透露着冰冷。
和她平时的说话口吻完全不同,我自是察觉到了什么,恐怕就连她这样从一开始便跟着我们一路走来的同伴。
也无法理解与知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才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但就如今这样的我,又能与他们解释什么呢。
在一片有些阴沉的气氛中,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干练的有些严肃的萨卡兹男士,他恭敬的将我们带到了前往旅馆的车辆上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华法琳坐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的场景,用手撑着脸颊,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史尔特尔依旧在小口的吃着冰淇淋,似乎对其他事情都显得有些漠不关心。
斯卡蒂在我一旁的座位上沉默的低着头,时不时偷瞄着我。

傀影倒是一下机便整个人又神神秘秘的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在这个戒备森严的机场内怎么办到的。
不过黑猫小姐没有随他一同离去,仍然有些疲惫的躺在我的腿上在那惬意的打着吨。
我也沉默的望着窗外,看着这个确实让我感到了一丝熟悉却什么也有没有回想起来的城市。

君士坦丁波利斯。
这是座靠着沿海的城市,地处卡兹戴尔的险恶位置,北接乌萨斯帝国,西接伊比利亚海。而炎国如果要前西边的任何国家都要通过这个关卡。
可以说,这里便是卡兹戴尔的心脏。
但就在这样一座在卡兹戴尔,几乎可以算是最重要也应当算是最繁华的城市。

我有些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场景,街上的人各个都衣着光鲜亮丽,但却没有一个有着良好的神态。
无一例外的都是面黄肌瘦,眼眶深深的凹陷进去,看着我们这辆飞驰而过的光鲜轿车,眼中都流露出了不知如何形容的神情。
或羡慕或憎恨或嫉妒或向往或希望。

飞驰的汽车没有停下滚动的车轮,也同样没有带走我的心绪,又过了一段距离,我看着窗外的场景在不断变化之中,楼房好像终于变得堂皇了起来。
街上的人数也开始变得稀稀拉拉,但却各个都在微笑着,面色饱满,容光焕发。

在一声噶叽的刹车声中,我们到了目的地。
我无言的到了指定的房间里收拾好了一切。
但似乎只有我显得有些低沉,华法琳也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与史尔特尔一同过来调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后便外出了。
我思索得站在窗边,看着底下偶尔的几个路人在欢快的交谈着,时不时将目光转向在不远处的一座盛大华丽的教堂。

眼神中流露着虔诚与向往的神色。
但我的脑海中,却满是开始碰到的那些疲惫的身影。
似乎,就好像在曾经也是同样的模样一般。
不,不一样。
当时他们明明也是这般的没有气色,却没有饿到虚弱无神,眼中也不是如此的空洞疲倦。

好像有几个曾经的记忆片段在我的眼前闪过,给与了我这个结论。
但恐怕我无法从中再捞出一星半点的回忆,就连闪过的这几个画面也瞬间转瞬即逝。
我摇了摇头,深呼吸了几口,算是压下了有些烦躁的内心。
单这样看着什么结论也不会得出,我打算凭借自已的观察再去获取更多的信息。

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后便离开了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斯卡蒂的房前。
外面虽然说是祭典在即,但是人生地不熟,还是带上一个保镖比较保险。
随着几声敲门声,斯卡蒂房门略微打开了一道缝。
露出了一张满脸冷漠的面孔,但却在看到我的瞬间,有些害羞得避开了目光。

那双红瞳中写满了羞意不敢直视我的眼神。
我有些不太理解她为何这般的表情,不过还是微笑了一下。
“有空吗现在,我想出走走,能陪我一起吗。”
房门啪得一声被瞬间关上,只留下门口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紧闭的房门。

斯卡蒂,她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在思索要不要独自出发时。
房门又猛地开启,斯卡蒂那已经熟悉无比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了门口。
她显得有些紧张,好像是去换了一声衣服,没有身着那身常用的战斗服,而是一身有些休闲的蓝白相间的便服。

那把潮汐之剑也被她装入了箱中,背在了身后。
她就这样脆生生地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在我说些什么。
我挠了挠下巴,思索了一下。
哦,是那个哦,这个时候果然要这样说。
“这身衣服,你穿着真好看。

这样怎么搞的好像是去约会一样,我都感觉有点配不上你了。”
噗嗤,真实伤害加四倍特攻,斯卡蒂号阵亡了。
大街上,我看似漫步目的得在游荡着,很快,便来到了看似像是贵族区与平民区的交接处。
这里有着大量的流动商贩们在叫喊着,伴随着孩童们的嬉闹声,显得有些热闹非凡。

我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那些有些破旧的矮房,又看了看在广场另一头的精心装修粉刷耀眼的小洋房。
所谓两个世界的相隔,也不过如此了。
斯卡蒂则是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一直摆着那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干脆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她时不时瞄向我时,脸色却立刻变得绯红起来,看起来就连耳尖都在因为高温微微颤抖着。
我有些不解的思索了一下,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那句玩笑开过了吗,果然不应该对下属说些这么暧昧的话,怪引人误会的。”

想着,我微叹了口气,打算找个机会向她赔礼道歉一番,免得等下会心生隔阂。
这时,街边发出阵阵诱人香气的摊位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转头看向了斯卡蒂。
指了指那上面的烤的表皮金黄酥脆,中间仍是雪白,条纹清晰。上面撒上了各种诱人调料的长条鱼肉。

“要吃吗。逛了这么久,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试着用轻柔的语气询问着斯卡蒂,希望能稍微缓解下刚刚所造成的的尴尬气氛。
斯卡蒂看了看那明显符合她口味的烤串,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看着我柔和的笑容,白皙的脸上又是突然满脸羞红。

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我在接过了两串鱼肉后,特意带着斯卡蒂走向了平民街道的那一边。
在一个不起眼的长椅上,打了打灰尘后坐了下去。
斯卡蒂也学着我的样子,有些矜持的坐在了我的一旁,却挨得远远地,也不肯面向我。

我微叹了口气,果然有些心中缔结啊这是。
想着,我语气有些低沉的开了口。
“抱歉啊,斯卡蒂,刚刚我不该说这种话的,作为一个上司这样说,一定让你很困扰吧。”
我说着,有些歉意的埋下了头,希望能让这名少女摆脱,传说中被我一手造成的职场骚扰。

斯卡蒂猛地一下瞪大了眼睛,连嘴里那冒着热气的鱼肉都忘了咀嚼,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羞红起来。
慌乱的想要开口解释着什么,但又说不出一句正常的一句,只能在那里连连摆着手。
好半天,她才想起了嘴中有些软化的鱼肉,赶紧吞咽了下去。

随即有些急切的连忙开口解释道。
“没有关系的,博士。我不觉得你有说错什么,我觉得很好哦。
倒不如说,博士这样说,我感觉很开心呢”
她越说着,语气越低了下去,最后的话语更是细如蚊呐,完全没法理解。

不过还好,前半段让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万一回去让凯尔希知道,我在桅杆上被吊的时间岂不是要再加好几个钟头。
想着,我有些放松的也打算开始享受起手中的已经开始有些凉掉只剩温热的美食。

“喵~”
一声熟悉的猫叫,我看着那只不知从何而来却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黑猫。
是克里斯汀,她不知道从里冒了出来,在那边撒娇的蹭着我的胳膊。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她与傀影的神出鬼没,也没有感到意外,思索了下,认为是她想要吃手上的烤串了。

于是想了一下,撕了一大块下来,打去了上面的调料,又稍微有些吹凉后,放到了她的面前。
有些宠溺的摸着她。
“这些调料你吃了对身体不好,太热也吃不了,这样就行了。
快吃吧,想要我这里还有。”

啪嗒,
顺着声音望去,不远处的街对面,在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中,我看见一个萨卡兹的儿童正呆滞得看着我的举动。
他的脚边滚动着一根小木棒,显然刚刚的声响是他所发出的。
他衣衫褴褛,与旁边那些衣着光鲜的成年平民有着明显的区别,看着我喂猫的动作,凹陷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舍的表情,微张着嘴,好像有晶莹的口水都要连着丝挂到了地上。

我微笑了一下,对他招了招手,打算把剩下的分享与他。
那孩童下意识往我这走了两步,但却还没靠近,里面走急切得走出了一名同样穿着新衣服的女人,看着应该是他的母亲。
那女人看到了我与斯卡蒂的举动与打扮,立刻有些脸色大变起来,她一把抓住了那名儿童,背过了身,有些歉意的朝着我微鞠了一躬。

随即匆忙着重回了巷子中。
我皱了皱眉头,终于能够明白刚刚的不爽感是从哪来来的了。
他们身上的衣物明显应该是最近分发的,不出意外应该是圣教做的,可看着孩童的样子,恐怕平日里也并没有什么保障,这样也只是为了应付这样的祭典所临时所做的补救。

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
圣教,不是应该全身心的为了救助平民吗。
为什么我一路上这些所看到的的,没有一个是看起来平时能够填饱肚子的样子。
凯尔希的信息有误?
不对,应该是她没有和我说明白,为了什么。

是让我自已去发现?
我将手中烤串又如法炮制的放在了黑猫小姐的面前。
抱起了胳膊,低下头沉思着。
斯卡蒂看着我的举动也不曾出声打扰,人也好像显得有些平静了下来,坐在了一旁,悄咪咪的与我拉近了一些距离。

就这样在哪里安静而又柔和得注视着我。
我有些轻柔的抚摸着黑猫那柔顺的皮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思索了半天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
目前可用的信息太少了,我需要再去里面见识下这里真实的场景。

那些凯尔希不愿意告诉我的,让我自已来了解的东西。
恐怕在她未能说出的目的中,并不只有夺取青色怒火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
真是的,明明单单这个就够麻烦困难,她还要我来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

想着,我起了身,观察了下周围没有什么在盯梢的卫兵一类的人之后,招呼了下斯卡蒂。
斯卡蒂了然的点了点头,有些警惕的背起了箱子,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随着我一前一后进入了那个小巷。
黑猫小姐看了一眼我的举动,稍微闭眼好像在感应了一下之后,有些不在乎的呼噜了一声,继续惬意的在那里大口吃着鱼肉。

荧与男孩之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