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爵迹 风津道》第十五章 王者的预言(2)(女王的叹息)

“帮了他?”漆拉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是啊,对于一般的极乐净土,我们可以躲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等待索迩慢慢耗尽自己的精力,可这一次,你的魂器锁住了索迩天赋的时间。
现在,那片白光被你锁定在一个固定的状态,不会继续生长,但也不会自动消亡。
它不再消耗索迩的精神力,也就是说,它将会永远存在于那里,直到索迩主动停止为止。”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是无敌的么?”
“那倒不是,不过啊,能杀了他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呢。
在他维持天赋的这个过程里,我们对他的一切远程攻击在进入白光后都将无效化甚至被反弹回来,要打败他只能进行最直接的攻击。
你必须进入到极冷净土中,在短暂的反抗他精神攻击的时间里,利用肉搏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但你别忘了,在你攻击他的时候,他也可以幻化出一切东西来攻击你,甚至可以幻化出一个实力在你之上的你自己来和你对战。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魂器可是【雷神的恩赐】啊,那件魂器可是和特蕾娅女神的裙摆齐名,也是白银祭司十二盾器中的一面,与女神的裙摆相反,它抵御的是魂力范围内所有直接攻击。

间接攻击打不进去,魂力不够的直接攻击又会被他的魂器格挡,你说,我们该怎么杀了他呢?”
吉尔伽美什说着,指了指索迩的身上,隐约间,他的身上笼罩着黑色的斗篷,幽蓝色的电流在上边萦绕。
一边的特蕾娅看着那件斗篷,心同样跌到了冰冷的谷底。她在多年前就听说过雷神的恩赐的威力,没想到,这面相配的魂器竟会在自己的对面。
但真正让她忧虑的是,远处的吉尔伽美什依然自信地笑着,尽管他把索迩形容地如此厉害,但从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忧虑的样子。
此刻的他,与其说是一个王爵,不如说是置身事外的评述者,讲述着与自己毫无相关的故事。他金色的瞳孔扫视着站在白光中的一行人,似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所以啊,现在,要杀死你们真是太困难了。不过呢,换做你们来杀死我,可能会更难哦。
怎么样,要不要来试一试啊?”
说到这里,吉尔伽美什微微地一笑,好像说出来了不得的秘密。
洞穴中依然闪烁着白色的光华,但另一边的幽暗似乎更加强盛了些,四周的空气安静无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比复杂的神色,似乎在等着某个人打破这份寂静。
“吉尔伽美什,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鲁芙咳嗽了一声,此刻,她正坐在索迩幻化出的王座上,用足以魅惑永生的眸子看着这位闪着金光的昔日亚斯蓝一度王爵。
“极乐净土的能力自白银祭司创造以来就只有两个人拥有,并且加起来才使用过三次,它的具体能力也是对外保密的,就连风源的很多王爵和使徒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我啊,可不只是知道它的能力呢。”吉尔伽美什瞳孔里流淌出纯净的金色光华,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风后微微笑着:“我还知道这三次极乐净土分别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使用的。”
“是么?你说说看。”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仿佛一个了如指掌的说书人。
“极乐净土是你们二度王爵法夜的天赋,但首次使用的却是这个叫索迩的家伙。
第一次啊,是在他还是二度使徒的时候,为了将耿直的三度王爵招至你的旗下,他与古尔克一战。古尔克的天赋和经验给索迩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最后他只好发动了极乐净土,将古尔克的躯体粉碎。
不过你们没有置他于死地,而是利用你特制的药来延续他残破躯体的机能,威胁正直的三度王爵使徒为你效命.

而今那副躯体终于要衰败了,所以才会到水源心脏来偷容器,并顺便寻找曾经被漆拉带走的完美容器。
没猜错的话,你是打算利用索迩的天赋将他的魂魄移植进新的容器,延续他的生命吧?”
“咦?哥哥,里面好像有人在说你呢。”风源众人身后的白色光壁中传过来一阵撕裂的声音,打断了吉尔伽美什的话语。
吉尔伽美什眼睛微微一眯,他看见,前方的白色光芒中突然探出一只黑色的触须,接着光壁像飞流而下的瀑布般拱起,一只巨大的蚂蚁从里边钻出来,长满尖刺的脑袋上是一双巨大的蓝紫色眼睛,无数的复眼反射着白光,仿佛是一片片钻石切片倒映出众人的身影。
紧接着,在巨型蚂蚁躯体爬出一大半时,吉尔伽美什看见,在怪蚁的腹背上,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他们留着同样的怪异发型,身穿款式相同但颜色略有差异的铠甲,他们一个持弓,一个拿弩,一个严肃冷漠,一个面带笑容。
发出声音的,便是那个微笑着的少年。
“真没想到,这只从地源捕获的魂兽还挺有用的。”小古尔克津津乐道的对哥哥说着,然后他突然注意到,这个狭小的洞穴中几十双眼睛正齐齐地看着他们,他突然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

“哎呀,没想到这下面竟然竟然这么热闹啊……呃,这片白光是……”
古尔克很快就注意到了洞中紧张的气氛,他转过头,用冷竣的眼神示意让小古尔克住嘴。
两人从怪蚁背上下来,小古尔克顺手打开一个空白的卷轴,巨大的黑色怪蚁砰的一声化成一阵黑雾,飘入卷轴之中,那只蚂蚁顿时化成了卷轴上的画。
古尔克没有向西鲁芙行什么礼节,只是很寻常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目光便转到了索迩身上,看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白色光华的索迩,他心底的回忆突然沸腾起来。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极乐净土,当初还是使徒的索迩就是用这个天赋打败了身为三度王爵的他。
那时,极乐净土刚刚诞生,他并不知道索迩天赋的能力,所以误入了他的精神领域,导致索迩在白色光芒里将其玩弄于股掌中,摧毁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骨骼,令自己残废,最终只好以效力于西鲁芙为代价,从索迩那里换来昂贵的特制药物。
可如今这副躯体即将衰败,就算是再珍贵的药物也无力回天,而让自己陷入今天这个处境的,就是眼前这个顽劣少年。
现在,为了留下自己强力的天赋与丰富的战斗经历,西鲁芙便决定为其更换肉体,派遣索迩到水源心脏偷取容器,然后再利用其举世无双的医术配合西鲁芙的天赋,为他完成灵魂的移植。这同样是培育另一种永生王爵的实验。

但他知道,这也并不是为了他自己,或者说,自己只是西鲁芙的一个实验品。
倘若索迩在他身上实验成功,那么他可以利用这种方法,借助肉体的更换,从而让自己也摆脱轮回,也就是说,这种变态的魂术还将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个时候,谁也会想到,索迩和西鲁芙会变成怎样可怕的存在?想到这里,古尔克的眉头慢慢簇拥在一起,他的脸色看起来无比的凝重,阴霾仿佛深浓的晨雾一般蔓延在整张脸上。
而他身旁的小古尔克则将目光投向了吉尔伽美什。
这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男人总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面对着风源最强的一行人,他的气息却有条不紊,静如止水,没有一丝的慌乱。
在他的身上,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的魂力,只有几缕薄烟一般的魂雾从他额头渗出,接着像淡淡的轻烟般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而他也看着自己,安静地笑着,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如图一个气质十足的绅士。
只是这么对视了一眼,小古尔克便已经断定,这就是之前在山崖上使用地元素魂术攻击自己的那个人。
能将实力堪比西鲁芙的索迩逼到使用天赋的地步,这个人该是如何强大啊……
“哎呀,来帮手了啊,西鲁芙。”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因为古尔克兄弟的到来而有丝毫的动容,他脸上仍旧是那亘古不变的笑容。

“不用在意他们,接着说。”西鲁芙也不打算和古尔克兄弟说些什么,她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吉尔伽美什身上。
而她的神情也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舒缓半分,反而越来越严峻。
她隐隐约约感到,之前她推断出的,自己一直不肯相信的事情,很可能要在今天得到证实了。
“索迩与古尔克一战,凭借极乐净土以二度使徒的身份打败三度王爵,这是这个天赋第一次展示出超凡的力量。
至于第二和第三次嘛……”吉尔伽美什看着索迩,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那便是在两年前风地边境的那个晚上,索迩和法夜两人使用的。
那场战斗可真是惊心动魄呢,据说方圆几里的大山都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连附近地源的高层都惊动了,极乐净土的威力可想而知。
不过话说回来,索迩也真是个魂术天才呢,作为使徒的他居然打败了自己的王爵,真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西鲁芙,你可真够狠的,虽然法夜不愿意为你效力,但也不至于让他的儿子亲手杀死他吧?啧啧,我该说你些什么好呢……”
“亲手杀了他?法夜王爵不是死于地源的暗杀么?”小古尔克摇了摇头,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虽然他平常不怎么喜欢这个毁掉哥哥身体的家伙,但万万没有想到索迩居然会干出弑父这种事来。
轰动因德的法夜之死本来就满是蹊跷,法夜本来身为风源因德帝国军队的最高统帅,统领着风源一半以上的将士,他构筑的拉塞尔要塞也是奥汀大陆上神一般的坚固堡垒。
由于他的缜密的思维、极致的智慧和强大的魂力,使他不需要施展极乐净土就带领着风源战士抵御住了地源的屡次进攻,深受风源将士的爱戴。
人们都说,有法夜在,地源便难以踏入风源半步,因此风源人对他保护有加,而他镇守边疆多年的战斗经验也让他更加安全。
可没想到的是,他却最终在自己的寝宫死于暗杀,听古尔克说,他的整个躯体都被石化,然后碎了一地。
因为如此,人们怀疑这是地源的阴谋,可谁又能想到,这位因德的英雄最终没有战死沙场,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里,而他从来没有对地源使用过的天赋竟然被迫用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这真是太讽刺了。
“闭嘴,小古尔克!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小古尔克正想着,就被哥哥急促的声音打断,他抬起头,古尔克已经转过身,愠怒地看着自己。
“可是……”小古尔克的脸上依然是无比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如此细微的低语竟然会被哥哥听到,不过此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更想要把事情问清楚。

但他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他感觉到声带仿佛被一股强劲的风力牢牢压住一样,剧痛难忍。
与此同时,他看到白光里的索迩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自己,双眼似乎两把锋利的钢刀,直刺人心!
杀意!
小古尔克的瞳孔骤然缩紧,下一个瞬间,一抹黑色咻地从他面前闪过,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自己的前方。
古尔克此时已经面无表情地挡在他的前边,面对着索迩,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向自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古尔克终于明白,刚刚那股剧痛是哥哥对自己的警示,急忙闭上嘴,静静地站在古尔克的身后。他的心中无比惊骇,自己如此细微的低语,竟然连远处的索迩都能听到,难道他是神么?
他又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西鲁芙、伊赫洛斯,以及远处那个金发男人的脸上同样带着相似的神情,这其中,有多少人听到了自己刚刚的话?
冰冷的汗水从小古尔克的脸颊流淌下来,此刻,一种强烈的敬畏感从他的心底缓缓升起,他终于明白了哥哥刚才表情严肃的原因,这个地穴之下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强者世界,这群人的任何一个,都是他无法企及的山巅。
“法夜被风音发现有明显的叛国行为,公开处死势必会引起边关士兵的不满,只能用这个方式秘密处决。

至于杀手,本来派谁去都无所谓,只不过为了考验索迩对于因德的忠诚,我最后选择了他而已。
关于这些,你说的都是事实,但问题的关键在于——”
西鲁芙死死盯着吉尔伽美什,一字一顿地说道。
“索迩杀死他王爵这件事发生在多年之前,就算是风源的人也没几个人见证那一晚的事情。而你,两年前应该还在囚禁之地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吉尔伽美什看着西鲁芙,微笑不语。
西鲁芙看着面前天神一般的吉尔伽美什,良久没有说话。
“果然啊,你刚刚和漆拉说的,竟然是真的。”
西鲁芙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露出倦意。
“很久以前,白银祭司十二把佩剑和盾器就流落在了奥汀大陆上,尽管它们在路上已经分散消失,但那些佩剑的一部分剑魂依然保留在原本盛放它们的【剑鞘】上。
正因为此,那个圆形剑鞘被称为具有完整十二祭司神力的圣器,多少年来,我一直都在调查它的下落,可是苦寻无果。
后来我就推测,它可能已经找到了主人。
这片大陆上,有资格被审判之轮选中的人一共有五个,地源的统治者地君阿格蓝,被地源的人称为‘圣者’,是这世上自然诞生的灵魂与肉体最完美且纯净之人;

火源的炎皇日曦,据说他是天神转世;
再者是我们风源的一度王爵铂伊司和水源昔日一度王爵的你,最后一个就是被漆拉偷去的零度王爵,他的能量甚至在你之上。
但是,日曦在几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阿格蓝的强大并不需要魂器,铂伊司的魂器我是知道的,那个零度王爵自从那一天后再也没有出现,生死不明,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当年与自由大战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在用附灵傀儡观战吧?但由于自由过于强大,无法抽身对付,所以才泄露了你半完美容器的秘密。
也是因为如此,在对抗宽恕时,你才会使用魂器摧毁傀儡,并清洗了傀儡对于你魂器那段还没来得及传递出来的记忆。
难怪你会对漆拉的魂器不屑一顾,是啊,就算只是盛放佩剑的剑鞘,里边承载的一小半承影剑魂也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魂器,那把仿照承影制造出的魂器和审判之轮相比算的了什么呢?
湮灭,承影,世上一切的魂器在那集合了十二种最变态最恐怖的能力的家伙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们白银祭司也真是笨蛋,赐予一个半完美容器变态的天赋,变态的魂兽,居然还要放任他拿到这样变态的魂器,他们如此放任,就不怕你不受控制吗?”

“你不也是么?北之帝国的女王,西鲁芙殿下。”吉尔伽美什笑道:“你的故事要是说出来,可要比我的精彩的多呢。”
“我啊,可没法和你比。
天生拥有完美的躯体,又被赐予禁忌的魂路,又得到神级的魂器,最后就连亚斯蓝最强的两头上古魂兽都被你收服,这其中任意一点,都是人们终生攀登的高峰,而你现在已经齐了。
而我呢,我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去争取,从一个普通的低度王爵到现在,每走一步都是我自己在鲜血中的爬行。”
西鲁芙叹了口气,突然,看着吉尔伽美什,她的瞳孔里闪烁起无比复杂的光芒。
“说到魂兽,我突然想到了,既然你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你应该知道白银祭司让你去镇压自由和宽恕是个陷阱,你会因此被他们囚禁地下长达数年。
既然已经知道结局,你为什么还会上钩?是因为看到了未来但无法改变它吗?”
“能看到未来的人必然能改变未来。”吉尔伽美什看着西鲁芙,身上散发着一股柔和如同慵懒阳光的气质。
“以你的智慧,难道想不出我这么做的目的么?身体、天赋、魂器、魂兽,只有这些还并不算完美。
这么说吧,我,也想成为铂伊司一样的存在啊。”

吉尔伽美什摸了摸额头,他的眉心上方迅速闪过一道金光,然后又如白驹过隙一般,瞬间消失。
他看着西鲁芙,嘴角裂出一道笑容。
西鲁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苍白了起来。
脸色仿佛是风干的苔藓,似乎眨眼间苍老了十岁。
她瞳孔不停的颤抖摇晃,仿佛陷入了漆黑恐怖的梦魇:“那个感觉是……黄金瞳孔?!”
吉尔伽美什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之所以会上钩,原来不仅仅是为了那两头上古魂兽,更是为了囚禁之地附近,也就是水源魂冢里的那枚黄金瞳孔啊!
我之前还好奇,漆拉的魂器只是暂停时间,那些已经释放出来的黄金魂雾不该在那一瞬间消失,原来,它们是被黄金瞳孔给吸收了。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漆拉,极乐净土也根本伤不到你啊。”
西鲁芙说着,她的声音尽管依然平稳,但已经透着无尽的苍白。
“这么看来,你是因为第一次进入魂冢取得审判之轮已经消耗了进入那里的唯一机会,所以便将计就计,假意被白银祭司囚禁。这样一来,你不仅获得了自由和宽恕,更能够在日后被人营救出来的时候顺便取走魂冢里的黄金瞳孔,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啊。”

“嗯,说得不错。”吉尔伽美什微笑着点了点头。
“拥有这样变态的魂器,还有那样周密的思维,吉尔伽美什,你已经成为神了啊……”西鲁芙眼中一片死灰。
她突然了解到自己在吉尔伽美什的面前是多么渺小,她的心中泛起不甘,可是又无可奈何。
她冲伊赫洛斯招了招手。
“走吧,伊赫洛斯,制造棋子回国,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不,不管他拥有什么,在极乐净土内都无法击败我们。而既然漆拉帮了我们,我们可要好好珍惜一下这个机会。”索迩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冰冷。
“哦,真的么?”吉尔伽美什轻轻眨了眨眼,眼中带着一丝锋利的光芒:“你知道么?今天只是我并不想在你们的身上浪费时间,不然的话,你早就已经死了。”
“呵呵,你有这个本事?”索迩冷冷一笑,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
“我说你啊,听我们说了这么多,怎么还是不明白啊?刚刚你的主子已经告诉你了,承影的剑魂就在我的手上,现在啊,漆拉能做到的,我能做到,漆拉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光是漆拉就能够打断你继续释放的天赋,而在承影面前,你还有信心继续施展你引以为傲的魂术么?”

吉尔伽美什轻轻摇了摇头,瞳孔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戮的气息。
“所以啊,在我想要杀了你之前还是快走吧,要是等下我不小心发动了那柄剑的力量,把你极乐净土的时间倒退回施术以前的话,你们可就谁都走不了了啊。”
“来啊,吉尔伽美什,就算你能打破极乐净土,你以为我就没有别的办法让你死么?”索迩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有本事你就过来,我会让你看看惹怒风源的代价……”
“算了。”西鲁芙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
“您说什么?”索迩转过头,看着西鲁芙皱紧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算了。”西鲁芙看着索迩,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索迩显然有些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得到了两套天赋和一件较为完美的容器,再加上古尔克抓到的那个人,也算不虚此行了。”
西鲁芙低声说着,而身边的伊赫洛斯已经将脚下的地面做成了一枚棋子,金色的光华冲淡了索迩散发的白光。
“哼。”索迩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他的身上缓缓从天而降,落在西鲁芙的身后。
“真没想到,这些年来水源竟然出现了一个这么可怕的怪物,真是让人恐惧啊——不过,在那边应该有人比我们更畏惧他,你说对么,艾欧斯?”西鲁芙抬起头,看着一边的艾欧斯,微微一笑。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外人,而你可是水源的王者。现在可好了,这么可怕的怪物每天都要站在你的身边,你可怎么办啊?”
“水源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西鲁芙,你还是好好关心下自己吧。”银尘迈出一步,挡在艾欧斯的身前,看着面前的西鲁芙,他的瞳孔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好啊,那我也奉劝你,风源的事情,你们也少管。”西鲁芙的声音传出来,显得悠远而又圣洁。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风源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大盛的光芒之中。
“吉尔伽美什,我劝你还是别打风源的主意。不然,下次见面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西鲁芙看着吉尔伽美什冷冷的说,她整个人被白光所包围,慢慢地如雾气一般消失不见。
“好啊,我会等着那一天的。”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
伊赫洛斯收起手中的刀,随着西鲁芙一起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索迩看了看漆拉,身体也渐渐消隐,接着,一个个风津猎人随之而动,好像熄灭的白色蜡烛。
古尔克也轻轻转过身,缓缓向着金色光壁中走去。
“等一下,古尔克。”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古尔克回过头,吉尔伽美什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下一个瞬间,一个立体的金色屏障在周围打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第五人格女求生者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