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次方/老云家]王爷王妃和王子们（番外二）

沙雕脑洞系列，架空，
ooc，试图想象美好，
拒绝上升，拒绝上升，拒绝上升！
故事散装，
不喜慎点。雷勿入。
乖代的幼年——往事与今朝
往事
代玮的出生如同大多数的寻常孩子一样，是被父母亲人所期待的。他在简朴却温暖的木质摇篮里度过了自己随意哭闹贪睡的懵懂时期。
直到三岁那年患上一场大病，拖拖延延近一年，进进出出的大夫基本踏破了他们家本就不高的门槛，代代这才终于能出房门了。
只不过，再次走进庭院的他，已经得不到父亲蹲在阳光下的一个拥抱，也失去了母亲抱在腿上的温柔。
院子里的枯黄树叶，扑簌簌随着风飘落下来，他也许可以模糊记得曾经被父亲放在肩头够摘春花的样子罢，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父亲怀里另一个软软小小的孩子所吸引。
那是他的弟弟？还是妹妹吧？
代代很想过去看一眼，可惜还没走两步，一群人就簇拥着娇弱的孩子进了对面的屋。有风吹来了，代代打了一个冷颤，老妈子面色不悦地把他拉回这间有些沉闷泛着苦涩药味的屋里，关上了门。

重新回到桌子旁边吃饭的代代，被安置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上。
父亲满眼都是那个小孩子，母亲全程或低头或侧身没看他一眼。莫大的委屈让代代嚎啕大哭，可是再没有人像以前那样紧张地把他抱进怀里哄。
哭累了，嗓子难受得让他忍不住咳起来，父亲皱起眉头不耐烦一指，旁边老妈子就把他带离送回了屋里。
夜里又冷了一些，抽抽噎噎的代代还想等等母亲，那个会给他换好衣服，抱着他给予他温暖梦乡的人。可惜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来，除了旁边已经犯困打盹的老妈子和一盏快要熄灭的蜡烛。
代代哭闹了几天，直到嗓子又哑了，眼睛也肿了。除了多了送汤药的人，依旧没有熟悉的父母。老妈子很不耐烦，端着黑乎乎的汤药瞪大眼睛让他喝，已经发不出太多声音的代代只能被强行灌下去苦得不得了的药，还好，这一年没少喝药，如同吃饭一样平常的汤药已经让他的舌头发麻，不会再因为一点点苦味而恶心抗拒。

这样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代代渐渐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不会再有人关注了，所以，便安安静静蹲在学堂的角落跟着师傅念书，不为别的，只为这样，自己能少受些呵责，为自己的饭菜能好吃一些，为自己能得到半串那个孩子不要了的糖葫芦。
当然，这些都是老管家，悄悄教他的。老妈子喜笑颜开收拾包袱从代代这里离开后，四岁的代代正式成了家里“隐形”的孩子。老管家会偷偷地给他留些好吃的和小玩具，然后一直告诉他要好好念书才能好过一些。
代代不能理解什么是好过一些，他只知道被师傅夸一次，就能被父母看两眼。
五岁那年夏天，代代趴在门边，看见了来来往往送贺礼的客人，他的父亲又多了一个大家口中不停称赞的刚满一百天的“贵子”。人群熙攘，有不少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子在一起玩闹，个个都是公子模样，是他本来也该有的模样。
有顽劣的小孩，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他。故意推搡嬉闹，弄湿了他的本就脆弱陈旧衣服，布条丝丝拉拉被扯开，他们都在笑他。

代代一把推到那个孩子，哭着躲回自己屋里。结果被父亲罚跪在院子里，夏夜蛙鸣，无比哀伤。
那天起，代代偷偷跟着街头一户练家子学起了武艺，每日很早就去，那师傅怜他，认真教他练基本功。
一晃两年，代代总算体魄强健了些，加上功课一直不错。父母亲终于不在饭桌上对他忽视了，虽然父亲惜字如金的那几句话只会是在有客人在的时候勉勉强强说出来，母亲平平淡淡的一些话大都围绕着他的功课和武艺。虽然他们口里的他换了新的身份“远方表亲留下来的孤子。”
代代已经明白了，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有用的孩子，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不知道能活到何时的人。他们口中的“大公子”已经永远留在了两年前寒冷阴暗的冬天。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长到现在，他应该真的会和那个术士所言残喘停留在四岁的大雪里。所以难怪，为什么要抓着明知道一个留不住的孩子不放。整个家族，需要的是能成人能继承的子嗣。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一日傍晚，母亲忽然把代代叫到厨房，锅里面稠乎乎的是肉糜，旁边是剩下半盆的青菜。
“代代，你喝不喝骨汤呀？”母亲轻声问他。
“喝。”代代看了眼冷冰冰的锅。
看来，这是准备倒掉的残汤。
不过，这没什么的，代代早就已经习惯了。
再回到餐桌吃饭，他已经学会了尽量隐藏自己，遇到阳光明媚的时候，他会躲在厨房后面坐在地上边晒太阳边吃饭。
碗里清汤寡水是日常，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自己其实是个吃斋念佛的小和尚。
除了过节或着有客人时候，家里会有剩下的可口香甜的饭菜，这些大家都吃过了的才会留一顿给他吃，母亲嘴上说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不能见太多荤腥，锅里不忘多加一片青菜让这一顿饭看起来不那么狼藉和杂乱。
不过没关系，代代依然会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这点难得的油荤大餐，足已让他再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会冲母亲笑笑的，奈何从来不会得到母亲的回应，后来便学会了怎么去控制自己多余的情绪和不必要的情感。
整日里平平淡淡无喜无悲。
只是，今日的残汤里面，多了一块排骨。不知道是不是吃的时候捞忘记了，汤在锅里重新沸腾，母亲把排骨放进了他碗里，然后把菜和萝卜放了进去。
代代捧着碗，咬着那熬得松软烂熟的排骨，其实也没多少肉了，肉渣早就掉进汤里捞不上来了。但他还是吃得认真。
“今天这么馋，站在锅边吃呢。”母亲笑着说。
代代鼻子发酸，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猛地点点头。然后去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母亲把煮好的汤倒进另一只碗里，就忙着去看哭起来的孩子。
代代想端，确被烫红了手指，他只能守在灶边夹一点青菜吃一口米饭。
其实，这骨汤算不得好喝，除了新添的菜叶根本也没什么可捞的。但是，代代还是把饭吃完了，汤底的肉沫里还有细碎的骨头，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出了厨房，风一吹，才发现眼睛迷了风沙，泪水止不住地淌了满脸。
接下来代代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已经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有大胡子粗鲁地进了帐篷，代代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笼子里面，旁边一个铁笼里还关着一只黑灰色的狗。
“醒了？出来，你跟着我们，可不是混吃白饭的。”大胡子把他薅着领子拎出去。
原来，这是一个行走江湖的戏班子，还是一个异域风情的戏班子。
恐慌的代代抗拒着枷锁，被打的浑身是伤。一股子倔强，气得班主把他关回笼子。
代代想起自己被遗忘被抛弃的原因，平静下来准备就这样睡过去。偏又不被允许，时间久了，那只狗成了他唯一的伙伴。他们被一起送上台表演，底下是满堂欢呼，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眼神冷冽的狗。
数着日子数到了兵荒马乱的边境。
他们这个戏班子，本就身陷满天飞雪毫无方向，一下子就被四起的军队，瓦解消散。

重获自由的代代跟着那只虽瘦但并不弱的大犬躲进了山洞避过一劫。
山下有过路的商队，饥肠辘辘的代代和大犬悄声跟上去，一路上只有咕噜噜的车辙和马蹄声。夜幕降临，寒风起，代代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遥遥望见商队驻扎燃起的灯火，代代昏过去的最后一刻，除了掉头朝他奔回来的大犬，还有另一个大人的身影。
今朝
再次醒来，是飘着药草香的宽敞干净客栈，四周有人悄声说话，床边的人连忙扶起他来。
终于，他才看清楚面前留着络腮短胡的人。眼里满是关切，吹着手里的米粥，送过来。
“我的狗。”代代警惕地盯着他们，说得第一句话就是在问狗。
络腮短胡子顿了顿，才说在马厩旁边拴着。
“谢谢你。”代代说得第二句话。
“不用，你醒过来就好。”络腮胡子眼眶湿了。“饿坏了吧？来，先喝点粥。”
代代犹豫了一会，抬了抬手，发觉没什么力气，还是任由络腮胡子一勺一勺地喂。

一碗粥下肚，代代总算舒坦了一些，确见络腮短胡子叔叔已经是落下一滴清泪。
“为什么哭？”代代不明白。
“你怎么会浑身是伤啊，孩子。”络腮胡子忍不住哽咽。
代代愣住了，他已经太久太久没被关心了。即使他现在还是一个不足八岁，即使他还是个孩子。
见代代沉默，络腮胡子叹气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代玮。”
“那先好好养伤，好吗？代代？”络腮胡子把他按回被窝里，拍拍。
“好。”
半个月过去，代代气色好了很多，身上的伤每日都有络腮胡子给擦拭上药，也好的很快。
代代在这个陌生人身上重新得到了关爱。
他学着回应络腮胡子，却发现络腮胡子的语言表达非常得好，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代代重新张开了嘴说话。
除此之外，代代还发现络腮胡子有些善感，在他第一次习惯性地捡客栈厨房剩余饭菜时哭得停不下来，在他抱着黑灰大犬时红了眼眶，在他学会表达情绪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日子仿佛在他的陪伴下变得有趣很多，温暖很多。
“大人，您到底是谁呀？”一直把络腮胡子叫大人，代代终于在除夕的夜里问了出来。
“我嘛，我是高天鹤。”鹤鹤拉着代代的手望着满天璀璨夺目的烟火。
沉默良久，代代抽出手，一个头磕下去，脆生生喊了一声“爹。”
鹤鹤再一次掉了眼泪，连连道好，把他捞起来抱住。
其实，鹤鹤救下代代纯属缘分，本来是不打算跟随商队的。
救下这个脏得奄奄一息的孩子，鹤鹤在客栈一住就是两个月。
时间长了，脏兮兮的孩子日渐变得清秀健康，开朗热情。
只是说出来的往事扎得鹤鹤心里满是伤，那天，他泪流满面抱紧代代，问“让我做你爹爹好吗？”
代代当时也只一个劲儿哭。
终于，新的一年，他有了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子。
鹤鹤得偿所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代代商量着要把大犬放走。

“为什么？”
“因为，它其实是一头雪狼，乖代。”鹤鹤还是有些后怕。
他最开始迎接的就是代代这种如同狼崽一样冷冽的眼神，天知道，那时他心里有多发毛。
还好，从此以后，这个白净的孩子不会再受那些苦痛，他的乖代他会带在身边好好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