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之时 第八章

第八章 彷徨的战士 靖宇：“现在我可以叫你一声同志了？”，她终于想通了，在缸中之脑中选择了做一名战士，我为她感到骄傲。尽管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不对，如果说未来世界是人类的精神极大的提高的话，那他终于可以走入未来生活了。
小唐：“哪里，哪里，真正创造了未来的还是像靖宇你这样的同志啊！”
小唐：“谢谢，靖宇同志，谢谢，阿贤，阿芩，谢谢大家，我终于想通了。我现在应该活在当下，活在未来里！”
阿芩：“哎哟，你可把我给累坏了。为了让这个虚拟世界不露馅，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我先休息吧。”
阿贤：“我表演得怎么样！我表演得怎么样！”
小唐：“你，你……美……”，她的脸红了，说话支支吾吾的，在旁人看来她的表情太经典了。

直姐：“不管怎样，我们开场祝贺宴吧，庆祝小唐新生！”
小唐：“对，对，庆功宴，不对，鸿门宴，不对，祝贺宴，祝贺新生，新生。”她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岔开了话题。
直姐打了一个响指，我们又回到了城堡门外。阿贤也打了一个响指，城堡外瞬间就有了派对的模样，气球，横幅，蜡烛，烟花，平台，还是老一套嘛。
这次宴会的人数特别少，但相比21世纪那样把不认识的人邀请进来这种虚伪的行为还是开明的多。宴会的举办要不了多少成本，想变什么就变什么。表演的节目也很精彩，阿贤上台表演了一手精彩的魔法秀，直姐就表演了一手拳打碎石空中叠罗汉（抱歉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小唐则表演了一手华丽的弹幕表演。当然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来这里已经多少天了？我没有数过，然而心中的空虚感总是挥之不去。在看到小唐同志终于解脱过后。我隐隐地感觉到，下一个就是我了。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
宴会上我和小唐同志一边看节目闲聊。
小唐：“还记得你之前怎么死的吗？我自己查了我死掉之后的事情，你猜怎么着？”，他一边举着杯子喝可乐一边和我说话。
“怎么着了？”
小唐：“一开始同事们以为我睡着了，然后吓了一大跳。后来那群杂种们还想把这件事压下来，同事们就发起了小规模的罢工。然后警察来了，记者也跟着来了，事情越闹越大，我死掉的消息全网都知道了，感恩呐，北欧啊，斗争的评论蜂拥而至啊，虽然也就知道了十多天又被其他热门新闻顶下去了。”

“那挺好的，你的死有价值了，那你的父母怎么样了？”
小唐：“妈妈知道了过后拼了命也要找公司一个说法，然后，唉~”
“没讨回公道吗？”
小唐：“并不是，她找了个姓法的律师打赢了这场官司，最后她拿着这钱捐了，然后……，唉，家里没人他也无依无靠的，就这样了吧。”，她的脸上还是挂满了遗憾。
小唐：“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的话……，哎呀，算了！就这样了。那你呢？你死之后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想像你这样的人的葬礼肯定有很多人来！不像我寥寥数人而已。”
“不知道，不过对哦！”，我恍然大悟，我死后的事情我还没有去查呢！
小唐：“啊！该我上台表演了！”
接着坐过来的就是直姐了

“有什么事儿，直姐？”
直姐：“不是我有什么事，是你有什么事儿才对吧。”，她向来耿直，这一次直接单刀直入。
直姐：“尽管你和小唐画风不一样，但我看你的眼神就跟小唐之前的眼神一样，我已经看了好久了。我看你也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吧。”
“还是瞒不了你的眼睛”，我佩服道。
直姐：“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说？像小唐那样，大家可以帮忙的啊。”
“我不能向别人示弱，要是让那些被我帮助的人看到了我这副模样，他们也会退缩的，他们退缩火种也就传不下去了，所以我不能说。唉，或许是尊严，或许是职业习惯了吧。”
直姐：“真不愧是来自古代的战士呢，这样的话需要像小唐一样坐在那个机器上吗？”

“我想我不需要，我的一生都在战斗，回去了也只是继续办案和去办案的路上而已，我对那里或许有留恋，但也不知道要什么，也不知道干什么。”，我想这个答案应该是合理的，我不会逃避，我只是不知道我需要什么。
直姐：“你比小唐要诚实一些,那我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那你现在希望有什么？”
“我希望和我一起战斗的同志们可以来看看这样美丽的世界。”，但这是不可能的了。
直姐：“那没戏了，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叫上我！”
“那谢了啊！”
宴会结束后，我回到了小唐给我造的临时寝室里，看完缸中之脑后我才发现原来这寝室和他下班时回的寝室是一样的。那这样的话——我翻开了衣柜，打开了衣柜下方，那里就有几本红书，一眼望去不止导师们的书，还有一些红色经典著作。我拿起了一本《钢铁炼成》来看，我突然想起了保尔想要自杀的那一段，就翻到了那一页。努力寻找我需要的答案。

‘我不能忍受生活的施舍。既然成了组织的累赘，就没有必要活下去了”，我确实是在接受生活的施舍，但组织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自行解散了，
‘任何一个笨蛋都会随时冲着自己开一枪。……，对于胆小鬼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出路了！’，我确实不想。
‘纵然生活到了实在难以忍受的地步，也要能尽力活下去。要竭尽全力，让生命变得有益于人民！’，现在的生活恰恰相反，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无事可做。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当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我的第一次生命已经交出了满意的答卷了，现在的第二次生命我还能做什么呢？

看来这本书并没有能给我答案，抱歉，让你失望了，保尔同志。
接下来我拿起了《海与老人》，我又一次重头阅读了它。虽然文艺作品中的战斗总是热血沸腾的，但这篇文章的战斗才更贴近于真实。战斗不是奋力的燃烧自己，而是与敌人和自己的意志力进行较量。每到痛苦时都在胡思乱想但始终抓住绳子不放。恨不得没抓过大鱼但就是不肯放弃。我又想起了我当律师连续熬几天夜的时光。或许老人根本不喜欢打鱼，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战斗，是一件不能放弃的事情。就跟我讨厌这个律师职业一样。
和结尾不同的是，老人虽然累到在床上，但是他已经准备好下次打鱼了，而我呢，我已经再也打不了鱼了。尽管我不喜欢“打鱼”。或许这就是我烦恼？
唉，先休息吧，明天看看我死后发生了什么。

这天晚上，我梦见操场上的红旗迎风飘扬，操场上的孩子们对着红旗歌唱：“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年轻的工人和农民都围在一起跳舞，我不禁笑了。我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我看见了他在太阳里也对着我笑。
我醒了，真是一个美梦。
——
“直姐，我想知道我死后的事情，该怎么查？”
直姐：“好啊！先是这样……”
我死后，那个案子差点就因为我没有在场就这样黄了，但是小法同志在许许多多人的配合下，这个案子还是延期了。然后小法同志又在这群人的帮助下，不仅把谋杀我的人绳之以法，还顺藤摸瓜把当地的大贪官给打下来了。哈哈！看来撞死我可真是一门臭棋！在这之后，工厂欠薪的问题解决了，工厂的工作环境也改善了，小法他们这才给我办葬礼。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直姐：“怎么样，满意了吗？”
“虽然这之后的故事皆大欢喜，但是，没有，感觉还是差了什么。”
“而且我还有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就想问了，你是女人吗？我觉得这样的世界是不是有点，娘娘腔？或者说……”
直姐：“我是女生，虚拟世界确实有男变女，女变男的。本来就可以这样，再说了，男人也可以撒娇，女人也可以拳打脚踢，这才是男女平等啊。”
直姐：“不信，你瞧。”，瞬间，她的身躯从一个肉很少，身材苗条的女孩变成了全身肌肉的女壮汉！还顶着一个二次元的脸，看上去违和极了，她的肌肉比我还大。
直姐：“就你那点肌肉还不够我瞧呢，我前几天好歹也得了第十名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太毁形象，我适应不过来了。变回去吧，变回去吧。”，我惊呼道，就这样才得第十？

直姐：“你不会是想找这个世界的矛盾与冲突吧？这确实有，但我建议你先学会认识这个世界，再谈改造，你的问题就是认识世界，你应该把你自己当作一个新生的婴儿，去认识这个世界吧。”，她变回了苗条模样后对我说。
“恩……，你说得太有道理了。但，但我觉得我想要的答案还不是这个。“
直姐：“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和小唐都是古代人，你应该问问他。”
——
小唐：“我不知道能怎么帮你，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小唐：“你有没有觉得你配不上这样的生活？有没有觉得活着的人才是英雄。”
“恩……，有点，有时候我感觉活在这里真是虚度光阴，毕竟活着的人才是把任务进行下去的真英雄。”

小唐：“果然是这样……，这就是战士吗？活着的战士们说死去的战士才是英雄，而你作为死去的战士反过来却认为活着的战士才是英雄。唉，不知道这是战士们的自谦还是自卑。我只是想说请您放下这个身段与心态，我们只不过是活在未来的普通人罢了。”
“刚解放就数落起我来了，不过你还是说得有道理。”
小唐：“哈哈哈，不过我确实没有办法帮你，我去找找办法吧。如果有什么后人能帮你就好了。”
“对呀，后人，如果运气好的话！谢啦！”，对，如果有后人的话直接找他问不就行了嘛，我记得直姐给我的资料里小法是有后人的。
——
“就是这里了吗？”，我飞在上空，这是一片绿中闪着金灿灿光芒的玉米地。看来玉米已经成熟了。我记得小法的家乡也有种玉米的地。我飞到了下方一个走道上，走道上有一个架子，架子上写着‘德尔塔-23，随便拿！随便吃！’。于是我就随手拿了一个玉米，尝了啃了一口，这玉米是自动蒸熟了，拿起前还是生的。味道和以前吃过的玉米一样好吃。

？？：“味道怎样，好吃吗？”，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额，赛博农民？他的装扮实在不好表述，但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味道还行，不过作为未来的玉米还是没有长进啊。”，我直接回答了他。
？？：“未来的玉米？你难道是古代人？上次阿贤也带来个古代人，那肯定是地球人了，哪个年代的？”
“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靖宇，21世纪的，是来找人的，请问汉卿同志就在这里吗？”
汉卿：“我就是汉卿，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顺便还和他闲聊了几句。
“哇！烂地里也能种出玉米那可是又让我刷新对这个世界的眼界了。”
汉卿：“哪里哪里，只是小创新而已。话说回来，你这样说，你就是我某个祖先的朋友了？ 叫什么名字？”

“叫法正英，我就是来找他的资料的，顺便也来看看你这个小法同志的后人。”
汉卿：“我这个后人有啥好看的，我们的代差太大了。不过你放心，我平常除了种玉米也喜欢看看祖先给我留下了什么宝贝。额，应该说是历史。”，他对着空气一顿乱划，应该说不是乱划，而是我看不见他的屏幕。
汉卿：“找到了，这有他的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与家人的合影，还有学校毕业合影，还有一大堆的办公文件，什么工厂爆炸啊，什么土地争议啊，反正一堆。”
“等等，我什么也看不见。”
汉卿：“抱歉，这些默认是隐私，我分享给你权限吧。不，我直接传给你吧，文件太多了，我也看不过来。反正已经是上百年的东西了。”
他把文件传给我，我打开文件夹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文档，文章，看来要翻阅这些东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谢谢了，小法后人！汉卿同志。”
汉卿：“哪里哪里，下次也欢迎你来吃玉米，你是我祖先的朋友，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我带着这堆文档，闪回了家,我很肯定我想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