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空×刻晴】凤归巢

练一练笔~
残阳如血。
远处的天边泛起诡谲的彩霞,映在黝黑的大地上;那被战火炙烤三天三夜的土壤夹杂着鲜血愈发焦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异味。
少女皱了皱眉。
如血的光芒透过她紫色的长发与衣甲,倒像是仙女下凡一样,着一身紫金大氅。
南国的十万大军早已攻入天启,而这座当世最为宏伟壮丽的城池却也早就人去楼空,道道烽烟直升穹顶,只余下一座金光璀璨的可笑皇宫兀自叹息。
刻晴走在脏兮兮的街道上,手里提着那柄白玉汉剑,那柄…他的剑。
紫金裙甲衬着可怖的红,她一路走来,地上是历历的血印。
已经…三年了…
紫衣的少女悸动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狰狞。
三年时间,她对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三年时间,她忍受着屈辱,低声下气。
三年时间,她攻破他的都城天启。
“呵呵呵…”
她漫步在曾经与他一同游乐的御花园,带着极致的冷笑,即使宫中的人都被遣散了,这里死气沉沉的,她也毫不在意。
反正她来只为了那个人。
随手扯起一串近乎干枯的紫藤——今已是晚春。
随手抛掉这串七零八落的紫藤——眼神刺骨寒冷。
想当初,这还是他为了自己特意栽的呢…
少女摇摇头,足尖却是碾碎了这株可怜的花藤。
想必自己这样一个美人失而复得,还是主动回来寻的他,那个人一定很开心吧。刻晴嗤笑着,而那扭曲的笑容背后,是满园萧瑟的紫藤。
只不过,上次她带着十车的金银玉。
——只为求和;

这次,她带着十万铁甲兵…
——只为,破城。
眼前鸟兽散,远方火烧云。恍然间,她走到一片树林前,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一抹命运中的金色彷佛刺穿了千百片绿叶,直刺得她睁不开眼。
金色辉煌万千,一如他太阳般耀眼,金色一闪即逝,预示着他命运的哀怨。
三年前,归期已至,她决意要回,却仍装的万般无奈,可怜兮兮。她本以为这样拙劣的演技本骗不过他的眼睛——可他却还是放了自己。
至于到底为何…刻晴不愿想,毕竟木已成舟,现在提剑站在这里的,是自己。
于是她微微一笑,握紧剑柄。
那个人…应该在那里等着她吧?
对吧?
————
在树林的中心的,是一尊梧桐,粗粗壮壮的枝干,长年金黄的叶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也不知他是从哪听来的鬼话,以为栽了株梧桐,自己这只紫凤就会回来…啧,也当真不怕世人说他是劳民伤财的昏君。

不过…是啊…
他又怕过谁呢…?
满不在乎的收了那十车金银也是,顶着一片谩骂的折子收敌国的公主为妃也是,就连在宫里处处护着自己也是。
他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就凭他有能力给天下一个盛世。
而自己倒反而像是个乱臣贼子了。
少女晃晃悠悠步入林间,隐然不见。她看到了那些靠近的树,树上缠满了紫色与金色的丝绸,那是曾经的他们一起挂的,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他,只有在这时才会小心包住她的手。
“若是你不是公主…”
他总是欲言又止。
少女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她唯有惨笑,命运有时如同小舟,只当随波逐流,一辈子无法掌舵。
渐渐的,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记忆透过婆娑的双眼与面前的少年一一对应。

鼻子感觉有点酸了,也许那才是最幸福的事情也说不定。
“紫凤…你回来啦…”
不知怎的,少年的声音居然苍老了许多,他龙一般的金色瞳子耷拉着,彷佛再也没有过去那些昂扬向上的气息了。
“还是说…我现在该叫你…晴…?”
心脏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刻晴强迫性的让自己宁神。
“…随你便…”
“反正我只来取一条命。“
好像要印证这句话似的,金发少年看着面前的少女拔剑,气息愈发阴翳。
“哟…”
于是他也干脆收起来温和的笑容,冷冷地望着她,不顾那冷血的剑已经抚上他的脖颈。
“你难道忘了那些日子了吗?本王待你如何?世人皆知!”
“自然!灭国之仇与卧榻之辱,晴谨记于心,未曾忘!”

“你…!
他怒目圆睁。
“唉…果然和以前一样机灵…”
那人漠然,旋即苦笑摇头,少女皱眉,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他的头发是好看的金色,很长,很长,平日里束成的发辫皆被解开,瀑布一样柔顺到令女子嫉;可在那澎湃的活力之下,是一副苍白无色的皮囊,血色渐无。
“咳咳…”
他咳了些许血。
红红的,温润了泛白的干裂嘴唇,汇入脖子处的血溪,她都快忘记了,他的身子一直很差。
刻晴咬着牙,她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怎么?事到如今下不了手了?”
“闭嘴…”
“退缩了?害怕了?”
“闭嘴!!!”
“哼…也罢。”
少女厉声喝道,而金发的少年则是冷笑,彷佛没有看见脖子上的剑。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她这才慌乱地后退,却被死死掐住手腕,少女悲哀的发现,纵然自己十万兵甲在后,三尺长剑在手,却仍然跳不出他的心魔。
她看到的是他宽大龙袍下的白衣。
宫廷的生活总是无趣的,年轻的少年少女往往乔装打扮,混迹于街头市井。那时,他会扮作一个病弱的书生,靠她搀着慢慢走。
没有感情吗…
怎么可能呢…?对吧…?
面前人虽面色苍白虚弱,可眼中却燃着一团火。
一团骇人的火,无比自信的火。
“嗤…你杀不了我。”
彷佛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只是平平淡淡地,不带感情地吐着字。
“所以,本王自己来!”
身躯剧颤,少女猛然惊醒,却为时已晚。
“不要!!!”
而面前的少年早已一拧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子软了下去,她下意识丢了剑伸手去接。束腰的宽大衣带散开了,里面穿着的,是一件书生穿的白衣。
那人倒在刻晴怀里,嘴里喃喃自语。
“晴儿…你…终于…回来啦…”
鬼使神差般的,她觉得心化了,像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一样,一滴,两滴…
——原来是血啊。
她将他逐渐冷掉的身子揽在怀里,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不复刚才的冷意,反而是血的腥味呛得刺鼻。
“是…晴儿回来啦…陛下。”
她短暂的失神了,只是像被操纵的机关木偶一样割下一串树上的绸缎,一段系在他的手腕上,一端系着自己。她又栖到他的身上,把那柄玉剑仅仅攥进他手里。
她凄然道。
“这只紫凤…再也不走啦。”
淡白的玉剑毫不留情的一并没入胸口,淌出的血液把剑与他的衣浸透,浸成鲜艳的红,梧桐树下,二人如同大婚一样,着一身凤冠霞帔,只是安安静静的,睡在一起。

(完)
终于结束啦!可以更新啦!芜湖——
总之我先练练笔伐,灵感有来自听音乐看到的评论故事,哎嘿——
原神刻晴被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