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章

再美丽的蝴蝶,最终也逃不过落地的命运
就像那片熊熊燃烧的火,也最终迎来黑暗的命运。
那天,晚的刚刚好。
纵使火烧云已经退去,阳光已经退离舞台,可远方的天际却仍旧有泛蓝的光芒,纵使今晚是满月,却依旧无法抹去阳光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人会认为太阳明天不会升起吧。
可是对于那些早已无法看见明天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太阳即使不会升起,也是一种妄想可能吧。
如果太阳明天不会升起就好了,这样所以人都会和我一起死了。
会有人这么想吧,会把。
那些站在火车之前的人都选择了这种美好的死法不是吗,先不说死亡过程的痛苦,这种死法对于那些被迫在火车上观看全程的人,对于那些待在远处带着异样情感观看着的人,对于爱着那个人的人,这会怎么样呢,我并不知道。
或许,就像远方一望无际的冰原一般冰冷而悲哀吧。
正想着,火车渐渐慢了下来,一点点,连外面的学雪花都变得清晰可见,并不是到站了,也不是为别的火车让行,外面飞扬的雪花有些许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有人冲轨了。
又是一个不愿看见明天太阳的人
1
这最最寒冷的北境,也会有蝴蝶飞舞吧 。
我是在傍晚时间登上这列火车的。
之前又有谁会认为我会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冰原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围绕着我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列车长说可以下车走走,可我只是趴在这里,看着外面毫无变化的冰原。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冲出来?”与我同行的女孩安坐在对面,一脸无聊的样子,明明现在正处于困与冰原的情况,这家伙却淡定的惊人,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不过也是,如今的技术,即使列车无法修好,我们也很快会被救走吧。下一站的人发现我们没有按时到又联系不上,也一定会向上面反应情况吧,想到这里我也放松了下来“有可能是住在很远的人,想自杀了于是来到了铁轨上,可是火车来的实在太慢了,于是他沿着铁路走啊走啊,来到了这里才死掉。”
“是吗”与她年幼的外表不同,这家伙出人意料的难对付,“那他在路上不会冻死吗?”
“那也符合他的想法吧。”我随口答到,可对方却认真思考起来,好像把这件事看的非常重要一般。我是不是说了一些会影响他心智的话呢?毕竟她怎么说也只是个初中生罢了——光看身材的话应该是小学生跟她聊这些事情不好吧。不知过了多久女孩抬起头来。

“呜啊,好无聊,大叔,讲个有趣的故事吧。”
把我的担心还回来。
我不理她,只是看着窗外,她也只是坐在原地,时而无聊地摆动双腿,时而做出沉思的模样,时而无聊地在桌子上双手摆小人打架,时而在床上滚来滚去大喊着好无聊好无聊。
“喂,你在听吗?”
“……”我不说话。
“大叔你还活着吗?”
“……”我不说话。
“我看看你的行李箱哦,放心吧,大叔安是个好孩子啊,一定会带着大叔的遗志活下去的,你当初说这套旅行之后就要去结婚,放心吧,我会带着那个女孩儿去加拿大结婚的。”
“我还没死啊啊啊”我直接站了起来,这家伙连死亡flag都给我立好了吗?我想冲过去阻止她,可是已经太晚了,行李箱打开的那一瞬间,一大堆白纸飞了出来,是我曾经一时冲动写下的乐谱。
这下社死估计只是我的最轻微的结果。
“大叔居然写音乐啊!”他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微笑,从我的床底下超出了其他,而我连动都不敢动,只到他轻轻拨动弦,弹出我所写的音乐,或许只是无聊的坚持,即使是我写的奇怪音乐,我也安静听完了。

“还真是奇怪的乐曲啊!”不知是谁的呢喃,而我只是坐在那里“你怎么和那家伙的反应一样?”
刚说出口,我就知道完了,对面的女孩再次回到刚才的小恶魔姿态“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说这话的是男生啦,”
“那就是基情的味道?”
女孩突然靠近一步,连吐出的气息都可以感觉到,她一手抓住我不让我离开,我只能看着她的脸。
过了多长时间呢?我并不知道被寒冷冻结的双手,心跳全部我都一点点火热起来,曾经存在过头脑中的乐章,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冰原上回响,那以为早已消失的火热感,再一次在手中绽放。
“那是属于我自身的故事”
虽然或许是很无聊的故事,可我还是做了个中二的开头,而女孩也正襟危坐,正经到了,让我不自觉的想要调戏一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星系里”
“等等,这不会被告抄袭吗?”
“没关系,加了18R了 ”
“这不是重点吧。”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能找个更烂的理由吗?”
“这是致敬,不是抄袭”
“还真更烂了……等等你去死吧”
她的脸变得更红了,可惜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连她举起有吉他扔我的操作也变得不可爱了 ……等等,我的吉他!
工作人员津津有味地享受了食物…
“第一次想要作曲是刚上四年级的时候读了,不知道哪个二货写的贝多芬传
“那是我第一次认世界上世界上有音乐家这种东西,如同山里的精灵一般,可以将各种看似毫无意义的音符组合起来,变成了可以撼动人心的乐章,我一遍遍地听着他的曲子,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像他一样。
“那时候我还是个毫无基础的路人a,连五线谱都不会被,我从那之后却真的开始学习了乐理知识,到最后我居然也能写出断断续续的奇怪曲子。
“第一次想要接触吉他是在五年级,我的青梅竹马寮(男)开始学起了吉他,
“那是一段很奇怪的蜂巢啊,就好像某一部小说里说的一样,刚开始是一小段河流,后面一些河流汇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汇成一片大海,成为一片流域。变成或许不足以惊动世界,却依旧成为了一条可以在地图上留下名字的河流。

“而那家伙变是这个风潮的追随者。
“就很奇怪,先是放学后不可以一起回家了,但是周六下午不可以一起浪了,在我意识到这家伙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他已经变成了变态…对不起,说错了,是变成一个吉他手的时候,很多东西已经改变了。
“我一直苦于自己,对自己乐器的了解并不够多,而无法真正通过自己的双手演绎出来,可现在机会便来了,那段时间,每到周六,他学完琴回家,我都回在路上等他,到他家去听他弹吉他,有时照着琴谱写出各种离谱的曲子让他弹,他一直也真是个好人呢? 即使曲子烂到了极致,他一句会完整的弹完,只会在最后说一句,真是一首奇怪的曲子…”
等注意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他们说睡觉的时候需要一些小的噪音才能更好的睡去,这家伙不会把我说的话当成了摇篮曲吧?
我叹了口气,外面依旧是那片一成不变的冰原,阳光经过反射把室内照得很亮,她能睡着也是厉害,也有周围特别安静的原因吧,我脱下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关上窗户。

“我去买个饮料。”他并没有反应,不过他一定会要可乐吧,我轻轻推开门,注意不发出声音吵醒他,关上门钱,我与睁开了眼的她视线交错。
“我要可乐,原味的”他露出了小恶魔似的微笑,果然这家伙在装睡吗?
我关上了门。
2
它一定有一双强劲的翅膀吧,为了抵御强劲的北风。
它一定有一颗坚强的内心吧,为了忍受刺骨的寒冷。
它一定有一起飞翔的同伴吧,为了度过孤独的时光。
“后来我们又找了两个人加了进来,分别是全和小梁同学”
“等等,又加新角色了吗?”
安坐在我对面,拿着叉子一下一下的插着牛排,你说我为啥非要给他买牛排吃啊?还是家伙也不会用叉子。
实在看不下去的我,最后还是选择去抢走她的盘子,帮她把牛排切成了小块
"你可不可以稍微对得起点我花的钱啊?你知道吃这一顿花了我多少钱吗?”
“小问题,小问题啦,你就当投资了,哪天我发达了?请你一顿吃十块牛排”

“一次吃不了这么多吧!”
“原来吐槽点在那里吗?”
我不再陪她吐槽,转头看向窗外,自从列车撞到人,已经过了一天,别说搜救队,整个冰原上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我们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手机也没了信号,无线电不清清楚,不过或许没有太多区别吧,即使列车员再努力隐瞒,也会有一些流露出来的消息。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
会不会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倒是不清楚,不过照我们现在还吃的这么嗨,应该不会吧。
“所以呢,不是说了还两个新角色吗?是女孩子,很可爱的那种?”
“不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一个是转校生(男),一个是同桌(女),而且他们都是吉他手 ”我随口答道,继续看着窗外
“三个吉他手组成什么乐队啊?!”
“拜托,我们那时才是小学生组什么乐队,最多只是开玩笑才会说自己是乐队,不是吗?”
“和你是真的想组乐队吧?不是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死死的盯着我,“或许那三个人只是观望而已,可是你是真的想组乐队,不是吗?”

她看着我,让我连逃避的理由都找不了,虽然他嘴上还沾着蘸料,却没有丝毫搞笑的样子。
最终,我点了点头
“那时候或许真的想组一个乐队吧!
“老全和小梁同学都认识了很久的熟人,得知他们也在学吉他的时候属实吓了我一大跳,不过要和他们是同一个乐行的,也一起弹了几次,效果听说也很棒。
“于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萌生了组一个乐队的想法
“当时的我还不懂什么摇滚乐啦,古典乐啦,甚至对于我来说,只是在她家聚在一块弹一弹吉他,练一练喜欢的曲子,有时把想到的旋律写下来,这样就好了,那时我这样想着,我还买了录音机诶,甚至想着可以把所有的练习时间全部录下来,每天晚上放着听。
“这样的过程持续一年多吧,到了快毕业的时候,我们迎来了一次表演的机会,那就是毕业公演,我向老师不知道求了多长时间的情,才让老师同意的,好不容易搞定老师,还得回家连夜写曲子,我还得找那三个家伙商量演出曲目,排练。为了这次公演,甚至翘了好多节课呢 。
“最终,我们选择了一首流行曲目,还有一首我写的歌来表演”

“演出最后怎么样?”她看向我
“那当然是大成功了” 我伸了个懒腰“虽然观看人少了点罢了。”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录音机,按下按钮,里面变传来了那时我略显稚嫩的声音,配上吉他富有活力的声响,显得格外动人。
“这是我们彩排时的录音哦,世界上独有一份的。”我笑着关掉录音机,而她也正好吃完了手边的菜,我拿出手帕帮她擦掉了嘴角的蘸料。
“还可以,” 她极不情愿的说出赞美之词“对于初学者来说”
“那必须的。”
等到我们准备起身回车厢的时候,广播中突然传来沉稳的男声。
“ 尊敬的各位乘客,大家下午好,我是这列列车的列车长,由于天气原因,无线电无法与外界联系,我们现在必须外出寻找救援,所以……”
我并没有听完,只是转头继续走向车厢安或许叫了我一声,可是我并没有回头。
3
蝴蝶,他或许真的很想他这一片冰原飞翔吧。
可是当周围一点一点不再有其他蝴蝶飞翔的时候。
他最终还是会落下的吧,最终还是无法继续飞翔下去了吧。

“大叔,你搞些什么呀?” 安用力推开门或许是一路跑过来的衣领有些凌乱。“我就听了下广播,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 拜托,你示弱,我是残,咱俩个老弱病残,听这玩意有啥用啊?最多就是有怪物来袭的时候去送个命来争取一下怪物的牛逼之处罢了。”
“比如在怪物来的时候大喊这里交给我,你们快走?”她一屁股坐在对面床上,“先不说嘴这个了,你的乐队最后怎么样了?”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这样还不够吗?我不说话,她也不动,只是看着我,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或许我内心深处也想说出来吧。
“你自己也不是说了吗?除了我之外的人只是玩玩而已,最终的结果,最后还只有一个,不是吗?而且持续扩大的河流,最终也只会流入大海,再也找不到了。
“她说我不懂
“小梁同学把我叫出来,告诉我她不再参加的事情 。
“你和寮学的都很好,全则以后准备走体,那我呢?我该怎么做?明年就要小升初了,我也必须要去学习啊!
“她看着我眼睛,众所甚至有了些许泪光,那时的我只能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最后连电话都没有留下来
“那时我还抱有幻想,幻想小升初结束后梁还能回来,幻想少了一个人的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可是这些到头来全是幻想,我和寮被父母拉去补习,最后,连吉他课都上过,一能听琴的地方,只有我从家里跑出来去老全家的时候,还能给我弹上一段大个小升初结束,我再也没有聚过,最后我俩考上了更好的学校,小梁和全走了直升,我们在哪儿之后彻底分散。
“又过了一年吧,那是初一的暑假,我接到了全的电话 。
“你现在要吉他吗?他开头就这样说
“我并没有回答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开始说话。我记得的,你一直都很喜欢我这把吉他,现在…送给你了
“他这样说诶,无意识的我挂断了电话,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还要问我,我已经够难受了……
“最终我还是再次拨通了电话,但是我给他说‘你要亲手送过来’。”
“最终我们还是最后一次对话,他只是把吉他寄了过来,是的,就是你现在拿的那一把 。 ”
我叹了口气,尽量压制住情绪

“最后还是分崩离析,寮也一样,他为了更好的学校,最后还是放弃了吉他。”我靠在椅背上,如果不这样,或许就坐不住了。“我去他家的时候,吉他的早已扔掉。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开什么玩笑,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呆过的人,再也不会回了,或许我也一样吧…”
胸口好闷,连正常呼吸都无法做到。我想支撑着站起来,却又倒回座位上,请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被一股温暖所包围,是安,她轻轻地抱住了我。
“已经够了,大叔,已经够了”她的表情异常的严肃“那些事情已经过了,明明不该这样子,或许你真的会是个很好的守旧派吧!”
她轻柔的语气中,我听见了列车启动声音,原本平静的车厢再一次传来震动
“或许或许真的很好吧,但未来也或许有更多美好的事情,不是吗?更好看的小姐姐,更漂亮的乐器,然后那些比原来那些家伙更好的人,这些难道就没有盼头了吗?”
列车长或许通过广播说些什么吧,可是我并没有听清。列车开始一点加速,一成不变的冰原终于有了些变化。

“所以说就这样吧,你已经说完了。所有的东西也已经…面对过了,所以就这样吧。”
火车意念提速,窗外的冰缘飞速掠过一点点,减少人间越来越多,最终到我们本该到达的城市。
“到了呢。”
在最后的最后,她笑着这样说。
4
可是在最后的最后,蝴蝶最终还是选择独自飞翔下去 。
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双手不自主的握起来,左手依然呈现不自主的弯曲状态,无法正常握拳。
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与常人有什么不同,既可以跑,又可以跳,为什么说我残疾呢?可是当我尝试学乐器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接受我,因为我做手无法正常的翻动,无法握拳,无法与别人一样,所以…我连拿住吉他都做不到 。
我伸了个懒腰,从墙上取下吉他,放在腿上,一根一根的调音,找出录音机,放出上一次表演的现场录音。
这是我们的最后表演呢。
刚刚解散的时候,我还真的有些自暴自弃,想着如果自己也学了吉他,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他们离开的原因了?可到最后,我还是只能平放着吉他练习小星星。

我活动了下身体。找出了自己曾经写的乐谱。
果然,现场要比彩排棒10000倍,我在心里说道。一点点摸索着断断续续的演奏起来,只有三分钟的音乐,我去谈了将近半个小时,时而配上歌词,时而吐槽这里处理的不好,那里明显是抄袭……不,是致敬当时的流行曲。
不知是什么时候。双手的炽热渐渐消失,曲子也接近尾声,最后一个音符弹出来的时候,梦的魔法结束了,我坐在地上,寒冷侵袭了我。
“还真的是一首奇怪的曲子呢。”不知道是哪里的,你呢?或许是曾经听过作曲的人,或许是某个超越一切的万能存在,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己。
心中列车已到站,我也要开始向前迈步呢。
我轻笑,“不过的确是一首奇怪的曲子呢。”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完
这部作品应该是一部很个人的作品吧。
就全部取材于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本身我的手就有些残疾不过问题并不大啦,
说起这个,写完这篇小说之后,我再一次撬开了我们学校音乐教室的门,去里头又试下钢琴,但是事实证明我左手的僵硬程度连流畅的弹一个键都做不到,走的时候还忘销毁证据,结果他们直接把门修好了,还是那种特别高端的水平。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也写过曲子吧,看见别人作曲,而且他们做出的那种样子,还有咱们唱歌时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以前。现在的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准的呢,光用语音输入个小说都能说出来一大堆错字。更别说唱歌了,弹吉他了,那些东西我都不知道,上一次碰是啥时候了。不过,拆音乐教室那件事不算啦。
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做了我竟然左手恢复可以弹吉他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学起了吉他,迫不及待的就另外一个人组成了乐队,可惜只是个两人的乐队罢了。然后梦醒了,醒来的时候左手还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想着想要握拳的样子,但实际上没有做到。
这部作品其实没有什么大内行了,本来想说直接从以前讲起,不过最后全部选择了倾诉的形式,你就当是一个中年大叔在向某个小萝莉倾诉着自己年轻时的风流往事,这样子的吧。
那么就先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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