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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魂:逃亡

一个魂:逃亡


(纯粹的OOC二创,孩子不懂事,乱写的🤗。中间起承转合整乱了,不过不管了,摆了。封面也是乱画的😋)
“我曾经相信着所有自己的同僚,我相信着他们都和自己一样知道自己在追求一个伟大的目标。”
阿诺德端起茶壶,给一个魂的杯子里倒满了茶。
“现在为什么不了?”一个魂忍不住发问,他当时还不懂那么多。
阿诺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事实和时间让我逐渐明白了,人总有未知的一面。”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强大的国家,它们远在其他大陆,与枝江鲜有来往,本身也没有与枝江为敌的想法。”
“但是所有的地方都有野心家,或者说是极端的主战派,即便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们也派出了自己的间谍,让他们一直潜伏在枝江等待着帝国可能出现的危机,再做好趁虚而入的准备。”
阿诺德把茶杯放下看着一个魂。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苍蝇,它们食人肉吸人血,一有机会它们便要在人身上产卵,它们生下来的蛆虫会依靠人身体的温度孵化,然后开始对着人的血肉大快朵颐。”
讲到激动的地方,阿诺德站了起来,将手指狠狠地戳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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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江的每一次危机,对于这些间谍来说就像是苍蝇闻到了诱人的血腥味,一旦逮到了他们便立刻开始扭曲事实,编造谎言,制造恐慌。苍蝇就是这么恶心,他们打不尽也杀不完,有些时候他们一点利益也得不到,还会赔上性命……可他们从不在乎这个,他们的内心早就已经肮脏而邪恶,他们一心只想见到枝江的毁灭。”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愤怒也再也隐藏不住了。
“因为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家人的存在,他们没有得到所谓道德之类的教育,他们是被那些大财阀和野心家养大的,他们根本不是完整的人类……他们只是肮脏的带着恶疾的暗箭,他们的生命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为了毁灭殆尽而延续着生命。”
“而当他们发现恶意中伤没有办法阻碍枝江前进的道路,于是他们找到了更加恶毒的办法,他们收买了周围的小国,他们先假意归顺,随后便以枝江的名义发动新的侵略,他们到处去攻击去侵略来满足自己的目的,却把所有的仇恨归结到了枝江。”
一个魂看见阿诺德攥紧了拳头。
“我们的国家就这样慢慢变成了一座孤岛,很少有人愿意与我们结盟,更少人愿意归顺,我们遇到的敌人都有死战之心,他们哪怕死都不愿意投降,因为在他们眼里枝江像可怕的恶魔。敌人可以打败,间谍可以处死,叛乱可以平息,挑起战争的属国也会被制裁,但是总有些东西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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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士兵们被迫成了最凶狠最勇猛的战士,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自己能守护住枝江,但这股尚武的风气反而让枝江变得更加接近外人眼中的军国主义模样。”
他终于累了,他瘫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魂知道他很累,他的桌子上永远摆着比乃琳的桌子上还多的各种公文,这不是因为乃琳疏于公事,而是很多事阿诺德实在不敢交给乃琳来处理。
乃琳很少出朝堂,她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这宫中,她不可能理解这整个国家运行的样子。
阿诺德懂,他用了二十多年在这个国家的运行体系上,他虽然一直在犯错一直在被骂,但他一直都有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
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乃琳这样子一刀斩的果决能解决的,枝江的稳定需要保持着民众的信仰,需要保持着内部权力的平衡,也要保证经济和军事的发展。
像一根被各种丝线缠在一起扭成的粗绳,一刀切下去的话良质的部分和不好的部分会一同被毁灭。
枝江当初既然选择了接纳这些属国便要为他们的过错买单,但他们有些人犯下这并不意味着就要这样放弃更多归顺者。
正因如此,宰相的工作一天比一天艰难。
“我们,还是得支撑着它走下去。”一个魂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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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没意识到以他的身份这样对待宰相大人有多么冒犯。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孩子。”阿诺德睁开了眼睛。
他没在乎一个魂冒犯的举动,他艰难地朝着一个魂笑了笑。
“我们现在可能只是,受限太多,能力不足,但是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会发展起来的。”
阿诺德拍了拍一个魂的头。
“谢谢你,孩子,你愿意听我发这么久牢骚。”
一个魂其实原本只是受乃琳的命令来给阿诺德捎来口信的,通知阿诺德要准备前往魔境与魔族协商削减泪光石的协定。
然后莫名被阿诺德请到了天台上喝茶。
“不,您不用谢我,我才应该感谢您,您的话告诉了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是实话。
“是吗?”阿诺德看着他笑了笑,“对你哪怕有一点点帮助就好。”
一个魂喝完了杯中的茶。
“时间不早了,我不能再叨扰您了。”
一个魂还记得自己走的时候,阿诺德慢慢地又回到了桌前,他的工作还没结束,可能永远都不会结束……直到哪天他倒在那张桌子前。
对,这个阿诺德,不是同名的其他人,就是发起叛乱弑杀皇帝的那个阿诺德•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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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在数年之前的晚上,一个魂和他的短暂对话,这位宰相那个时候一直为枝江的内忧外患而发愁。
直到阿诺德从魔境归来之后,一个魂能感受到这个人变得越来越不对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个魂下意识地想远离他。
再到后来阿诺德开始笼络贵族,一个魂逐渐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敌意……以往的阿诺德从不与贵族们浪费时间,他虽然有时也用春秋笔法敷衍大家,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去听民众的声音。
魔境之旅让他改变了,具体变了哪里,一个魂没办法言说。
早知道当时就该找到他,询问他,斩杀他。
一个魂闭上眼睛。
现在想这些太迟了。
他没想到自己如今居然被夹在了帝国和魔族中间,他既要向魔族讨回四十万勇士和贝拉的命,又要向阿诺德和贵族们讨回皇帝的命。
他还得保护着自己如今的主君嘉然……这责任他必须承担。
他们已经到达索拉诺尔斯两周了,珈乐把他们安置在了自己的卧室附近。
“你让嘉然先呆在我那里吧,这样才比较安全。”
珈乐对一个魂说。
“不必了,大哥。您又不是不知道,不守着嘉然殿下我根本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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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魂看着她,他感到很愧疚。
她跟一个魂都没想到最后活下来居然不是贝拉……珈乐一开始根本不相信贝拉已死的事实,直到一个魂拿出了那根铁棍。
一个魂是走从西山走暗道来到索拉诺尔斯的,那条路是珈乐当年带他们走的,一个魂当即便带着嘉然求见珈乐。
他留了个心眼,在路上让嘉然换了身粗布麻衣,裹着黑色的斗篷,脸上缠着白布。
谁也不知道阿诺德的人究竟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总归还是得小心为好。
“这里谁也不会来。”
这里是古堡中最古老的一部分,以前是历代国王的会议室,后来修建了新城,便一直搁置了。
珈乐的卫兵都留在了楼下,这里只有珈乐和一个魂两个人。
“您,愿意相信我吗?”一个魂问道。
“我还有最基本的判断力……不至于蠢到连这都看不出来。”
阿诺德如今的做法,和当年的马尔蒂尼,如出一辙。
他其实都没有刻意地去撒这个谎,阿诺德位高权重,他不需要去让这个谎言多么完美,因为只要他说出口他总能让人不敢怀疑真伪。
“他夺走皇位一人掌大权,意欲何为?他又不可能真的把皇族赶出历史舞台,他如今手握这么大的权力,究竟想为自己谋多大的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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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乐确实想象不到,阿诺德本身就是贵族中的贵族,他不缺任何物质享受,再者,就算真的弑君他的权力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泪光石减采的协定一早就公布出去了,贸然修改协定将使枝江本来就很差的名声再遭破坏。
如今各个进口泪光石的国家,同意这一协定的基础都是——出口国减少开采,全部人一起延缓发展。
这个可以被接受,但如果你一手拿住协定,自己再加大开采,很快就会引发战争。
那其实阿诺德的权力并没有随着弑君产生多大的变化,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不可能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吧。
贵族们蠢珈乐还能理解,但是阿诺德应该是最懂这一些背后的东西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政变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珈乐属实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但是事已至此了,大哥。”一个魂拉住她的手,他已经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我该怎么办……”
珈乐看着他的脸,这一系列的变故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他的脸已经瘦削的只剩皮和骨了,白色的头发也许久没有打理过,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连眼神也变得迷惘了起来。
“你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虚弱啊……虽然我很想让你在索拉诺尔斯好好休养,但现实并不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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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乐看着他,然后握紧了他的手,粗糙的手上全是剑伤,跟几年前的自己一样。
“你们必须离开索拉诺尔斯……不,离开北境,到更远的地方去。”
“连您也没办法保护殿下吗?”
“我也很想护着你们,但是……阿诺德的文书已经送过来了,帝都的军队就快要来北境了。”
珈乐也没想到阿诺德会亲自前来,但是大军如果到达了索拉诺尔斯,嘉然和一个魂可就不是她藏的住的了。
“那我们……能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沉重,一个魂得带者枝江未来的皇帝逃到什么地方才能躲过追杀,又有什么地方能藏匿一位皇储呢?
“卡拉格尔。”
珈乐指向西方。
“您确定吗?那个黑集市?不法之徒的聚会所?”
卡拉格尔,一个魂不仅是听过,他还去过,他曾经为了追查一个逃犯去过那里,在卡拉格尔里遍地都是逃犯。
一个魂当时只身着一身布衣,他拎着剑跑了好几公里的路,最后在卡拉格尔著名的果子沟广场忍无可忍的他一剑将那逃犯当场处决了。
一个魂自己其实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善人,他考虑问题很多时候都不会特别善良的去思考……众神可能会原谅罪人,而他只会拿那把利剑解决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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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卡拉格尔他连挥剑前的顾虑都没有,一帮死有余辜的恶徒,哪怕多斩一人都算做了善事。
在卡拉格尔当街杀人,居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反对……还有人大声鼓掌,甚至有人上前询问尸体能不能低价卖。
那地方远离人伦、法治和道德很久了。在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对嘉然来说是否太过凶险一个魂也不知道。
时间是三日之后,珈乐会将他们送出北境,卡拉格尔在西方,那里不会被战火所波及……虽然说被不被波及都一样烂就对了。
“你在想什么吗?一个魂。”
嘉然打断了他的沉思,她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殿下,我们此行要去的地方格外凶险,您一定要跟紧我。”
“卡拉格尔吗?我只听宫里的人说过,那是个很混乱很糟糕的地方。”
嘉然挠了挠头,她对于域外的地方所知的太少了,即使是枝江她都不是特别熟悉。
“那地方比您想的要肮脏的多……但确实比起如今的枝江是安全的。”
一个魂看着嘉然,他现在保护嘉然就已经要用尽全力了,他真的能带嘉然重回王座吗?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没有友军没有支援什么都没有,珈乐虽然能够帮助他们逃跑,但北境的大军无法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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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知道已经渗入何地的叛徒和刺客……帝国被一大片阴影做笼罩,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卷土重来说着很豪壮,但是它需要太多东西了,如今嘉然已经成了弑君者,再以皇族身份聚集起军队简直难上加难。
即便是要用雇佣兵,也没有足够的财富支撑。
“总是会好起来的,一个魂。”嘉然捧起他那张沮丧的脸。
“正是不依赖一切贵族的身份,不依赖神的名义,甚至背负着骂名,才能说明如果哪天我们聚集起了的人们真正的认可了我们。”
一个魂看着嘉然,她一点也不落魄,她灵魂中的高贵依然在闪闪发光。
“所以抬起头来吧,这是个崭新的开始。”
一个魂看着她,终于重新看到了希望。
“谨遵主命。”
————————————————
在帝都深巷的地下室里,一群裹着长袍的人围住了一具尸体。
准确的说还不是尸体,因为伴随血红色的巫术的印记在她身上闪烁,似乎生命还依然微弱的留在这副躯壳中。
那是卡希娅,卡希娅•盖泽。
晨星将她的肋骨连同内脏都斩成了两半,所幸术士们及时赶到了现场,让她还能以这种形式维系着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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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连血和伤口都不处理一下吗?这多少有点让人恶心了。”
术士们跪在地上,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金发男子,他端着一碗紫色的液体,缓缓走来。
“艾尔维沙大人,是我们的疏忽。”
“罢了,浪费时间斥责你们也毫无意义,她做好仪式的准备了吗?”
“大人……这个,她一直没有醒来过,我们也不清楚。”
艾尔维沙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这瓶魇露很珍贵,如果用了之后没有效果的话……艾尔维沙已经开始心痛了。
这种好东西为什么要给人类使用啊,他想不明白。
“因为她胸中尚有不愿舍弃的傲慢和嫉妒……这些东西会成为她变强的养料。”
黑色长发的女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看着艾尔维沙。
“菈克希芮娅,我亲爱的姐姐,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两千年?我忘了,我在那位皇帝的体内呆了太久了。”
菈克希芮娅摇了摇头。
“她真的太无聊了,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反反复复相同的事她能坚持几百年。”
“人类就是这样的啦,又无聊又莫名其妙。”
艾尔维沙将那些魇露倒了下去,庞大的黑色魔力从伤口渗入血管、内脏,一路延伸,污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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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全都灭绝的好,未来如果要统治他们,光是管理成本就高的离谱……更何况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毫无价值,我们要构筑的新世界里他们连劳动力都不配做。”
而在艾尔维沙话音刚落,那具尸体突然从仪式的桌台中跃起,还没来得及反抗,那双手就已经撕烂了术士们的脖颈。
那双黑色的利爪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它们划过墙壁擦出火花,向刀刃般斩切向了艾尔维沙,艾尔维沙很快地躲闪开了那一下扑击,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太快。
魇露奏效了,这是个好消息,卡希娅已经被魇露变成了另一种生物。
艾尔维沙可不想把好不容易的成功搞砸了,他绕开了卡希娅的攻击,双手迅速地结出复杂而大型的法阵,他的吟唱能同时激发数百个咒印,这些法术制造出的锁链很快地限制住了卡希娅,她努力地挣扎着,但无法触及眼前的艾尔维沙。
“你的极限在此,你没办法触及我。”
艾尔维沙摇了摇头,他要收纳卡希娅了,所有的锁链收紧,卡希娅发出了怒吼。
无用的挣扎……艾尔维沙慨叹这只笼中鸟,她已经被人锁住了翅膀。
但下一刻他表情大变,不知从何处伸出的利爪已经向他挥了过来……咒术没能彻底封印住卡希娅,艾尔维沙被自己所见的一切欺骗了,卡希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就是锁链收拢的此刻,艾尔维沙离她最近的时刻,她收起了自己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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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他惊愕的脸连同他的上半身就被一起切成了两半。
“我说过吧,她心中的黑暗会让她变强。”菈克希芮娅笑着看着断成两截的艾尔维沙。
卡希娅连人类的智能都还没恢复,她的战斗本能就已经让她做出了这样的攻击。
“我确实有点大意了。”艾尔维沙努力扶好自己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脑袋,努力地将它们粘合在一起。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说出这些话的两个具有人形的存在确实不是人类,他们是来自远古的不朽者,从封印中解放出来的恶魔。
菈克希芮娅的手指轻抚着卡希娅的脸,她是唯一一个对卡希娅的暴起做出了反应的人,黑色的魔力在蒸腾着,卡希娅的身体已经裹上了一层暗影,双手的指节变成了利爪,双眼也变成了被黑暗吞噬的两点血红。
但在菈克希芮娅的手指那仅仅一瞬的触碰中卡希娅就合上了双眼,她被这一触直接送入了梦乡。
“好好睡吧,还不到你该展露獠牙的时候。”
血丝粘合肉体,艾尔维沙的身体已经复原了,他看着面前的这人类,在他刚来的时候她连生命迹象都已经很微弱了,但只要有那么一丝从冥府返回人间的机会,她还是能带着狂暴的战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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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没价值……人类。”
艾尔维沙看着躺倒在地上又陷入沉睡的卡希娅,她的精神能够恢复到能正常沟通还要很久的时间,魇魔的力量需要很久才能适应,不过他们有时间,数千年都过去了,他们如今最擅长的事就是忍耐。
对,每个日夜他们都在呼喊和怒吼,等他们重新回归这片大地的时候,要将一切都熊熊燃烧,要将让天空重新染上死灰色,要以血肉和骸骨铺就他们的殿堂。
“待到天声重新奏响,”艾尔维沙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定让他们血债血偿!”菈克希芮娅握紧双手,她的眼中燃烧着几千年没熄灭的怒火,囚禁之仇还得报。
就剩下最后一位神了,掌管光的女神蒂娜,她铸造了那把燃烧一切的天剑芬里尔。
曾经你将我们囚禁于黑影,如今我们要让这世界分崩离析。
————————————————
一个魂骑着那匹黑色的马,嘉然坐在他身后。
他们出发已经有四五天了,跨过北境的雪原,终于看见就在不远处的卡拉格尔了,那该死的紫色烟尘直达天际,在其他国家作为违禁物的药品在这里能被随便炼制,甚至于连孩童都能将它们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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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外之地用来形容这里再贴切不过了,嘈杂混乱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脏乱,这个地方的人们完全不掩盖自己曾经沾满罪恶与鲜血的过去。
他们都是罪无可恕的罪人,只能在这种扭曲混沌的地方活着。
“站住。”满脸横肉的守卫挡住了一个魂的马,他们身着黑色的链甲,脸上刻着怪异的纹样。
一个魂认得出来,那些纹样是咒术强化的痕迹,卡拉格尔没有所谓的道德可言,因此在卡拉格尔的黑巫术永远要遥遥领先于整个世界……谁能战胜没有底线的人呢?
“一个骑士,还有一个小孩……你们来卡拉格尔想干什么?”那守卫的两只眼睛居然可以同时看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像一只变色龙一样,他一边看着一个魂一边低头登记着什么东西。
“我们有达喀尔的印章,我们是来巫师庇护所寻求保护的。”
一个魂的表情毫无变化,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印章,黑色的蜈蚣与蝎子纠缠的图案刻在印章上。
“达喀尔的客人?”那两个守卫相视一眼,较高者先转过了身去。
“放他们过去吧。”
一个魂正准备走进去时,那个守卫拍了拍他。
“这可能是你在这鬼地方听到的最后一句善意的话,年轻人,达喀尔的庇护在这里什么也不是,这里恶徒扎堆,他的庇护仅仅能保护你在他的结社区域内不受伤害,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出结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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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一个魂点了点头,便纵马离开了。
守卫摇了摇头。
他这番话不是说给一个魂听的,他是说给嘉然听的,在他还身处人类的世界时他也曾有过一个孩子,正是因为失去了那个孩子他才来到了这个人间地狱。
他以为一个魂是个年轻的父亲,所以想尽可能给点忠告,作为他曾经是个人类的证明。
一个魂走进了那巨大的建筑,达喀尔的名号他熟,黑暗世界里有名的大黑巫师,他主导过很多次跨时代的实验,然后开创了黑巫术的先河。
基本可以说是活着的传说了,达喀尔本人据说还是众神虔诚的信徒,不过他为信仰所做的一切都格外奇怪。
这阴暗潮湿的角落,这扭曲肮脏的土地,一个魂痛恨自己的无力,他只能让嘉然屈居此地。
“殿下,我……”
嘉然摇了摇头。
“不必说了。”
嘉然其实不是看不到,一个魂已经竭尽全力在保护她了,这几周一个魂一直睡在她房间的门口,他睡的浅的很,只要一有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能把他惊醒。
他的精神始终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状态,只有到了索拉诺尔斯的那几天他才得到了些许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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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保护终究是有限的,而外在的危险是无限的,更何况是在卡拉格尔,这种全凭双手保护自己的地方。
所幸一个魂能把嘉然藏在达喀尔的庇护所里,达喀尔的威望让所有人都不敢在结社内动武,一旦在这座结社内有任何人敢伤害其他人的利益,就会马上被驱逐出这里,如果敢于使用武力,那么他很快就会被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这就是达喀尔的庇护,它是这座不法之城中最高级别的规则。
终于能睡的稍微安稳一点了,这对于一个魂来说也是件好事。
“睡吧,一个魂,明日再思考以后的事。”
嘉然熄灭了烛火,她躺在了床上,静静地思考起了未来。
究竟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呢,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到帝都呢……
想着这些遥远的话题,她慢慢睡着了。
————————————————
“我们真的要坐这个去吗,向晚小姐?”贝拉小声地问向晚。
“注意你的措辞,贝拉,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徒弟。”向晚用魔法传声给贝拉。
向晚和贝拉如今的身份是一对魔法师师徒,而贝拉的伤势则被解释成是一次失败的实验所造成的悲剧。
“师父,我总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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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如今坐的并不是什么常规的载具,事实上贝拉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载具。
环节沙虫,她们如今正坐在一条环节沙虫的身上。
“冷静点贝拉,在契卡拉斯这是沙漠最标准的坐骑,沙虫的速度至少是骆驼的二十倍。”
贝拉感受着窗外风的拂动也不得不承认,这奇怪的东西确实移动速度很快。
她们已经到达了传送门的另一侧,这里并非格里昂斯,而是一片沙漠中的水晶矿区。
这里早就已经铺设好了无数阵地,并且搭起了大量的咒文。
十足的准备,贝拉又想起这五个字,魔族的准备远远胜过她的逾期。
“韦亚……”贝拉还记得向晚刚看到这副光景的时候叹了口气,她似乎对什么东西感到很失望,或者说有点接受不了。
贝拉听希卡蒂说过,向晚曾是三位王储的老师,魔族的年龄都很难猜测,不过贝拉可以确定向晚一定是魔王的血亲,身份想必无比高贵,但一路上从未被人认出,贝拉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能跟随这个女孩和她那忽然出现的预示,这条路是她所能赌的最接近未来的一条路。
她和向晚一起看向窗外,高速行驶的环节沙虫的行进卷起了尘沙,可即便在尘沙之中贝拉依然看得见月光的皎洁,北极星的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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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贝拉面对着向晚,她如今带着一张面具,这有眼睛的部分被露了出来。
“但说无妨。”向晚依旧望着窗外。
“您别移开视线,我身后现在有几个身上携带了刀具的人,不知道是刺客还是别的什么。”
贝拉的眼神锐利,希卡蒂在临走时给她装过义肢,还有身体上下的一些辅助移动的道具,她恢复的已经算是很好了,她认为带着这些道具她兴许还能战斗。
“哦?”向晚看了看贝拉,“我可以信任你的直觉吗?”
“可以,您要做什么呢?”
贝拉看着向晚,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身有重伤,但在这个距离内解决这些人是不成问题的。
但她没来得及动,没有人来得及动,在一瞬间环节沙虫身上的厢房整层凝上了霜,除了贝拉和向晚整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冻住了手脚。
向晚缓缓地站了起来,像个国王一般高贵而优雅。
“是哪几个人打算袭击我们,我的徒弟。”
贝拉有点愣住了,她晓得向晚是个强大的法师,但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没有咏唱没有法杖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咒文浮现在空中,只是一瞬间她就将所有人冻住了,用极其精准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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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谅我们!法师大人!”坐在贝拉身后位置的男子已经面如土色,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们只是想从这两人身上抢走点值钱的东西,但没想到居然劫到了法师,而且是一流的法师。
法师在这个世界是高阶级中的高阶级,他们的力量无人能轻易判断。
法术,巫术,咒术,诅咒……他们在人们眼中无所不能。
“这里的治安都能差成这样啊……”
向晚长呼了一口气,她看着那男子。
“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劫掠乘客,大约有多久了?”
她的言语有这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那红发男子没控制住自己说出了实话。
“大约有十多年罢。”
“十多年……契卡拉斯的国境内居然能纵容人抢掠百姓十多年,只能说是君王无能啊。”
向晚目光寒冷似极冬,红发男子在她的凝视下浑身发抖,那种压迫感仿佛来自一头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的巨龙。
“你可曾有杀害过百姓?”向晚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只劫些小财,从来都没有杀过人,求您放过我们……放过我们……”
向晚盯着他的眼睛,那男子的恐惧到达了极点,向晚深紫色的眼眸里仿佛是无尽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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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巨大的可怕的压力下,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失禁了。
“倒确实没有骗人。”
“不过,你们如果再敢出现在这里,再遇到我一次,我不确定下一次我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慈悲。”
那几个匪徒拖着已经失禁的男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厢房。
向晚缓缓走开了,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个厢房里的人没人敢喘一口大气,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冻成一整块冰。
向晚随手打了个响指,整个厢房的冰全部消解了,就好像曾经没存在过一样。
她再没看一眼厢房里的人们,看向了窗外。
“我们快到了,贝拉。”向晚指着远处那巨大的城,那是任何人都要惊叹的伟业,高耸入云的尖塔和城墙,格里昂斯的盛况甚至要超过帝都,而且此时还是战时,但格里昂斯的守备未见到任何一丝松懈。
马上便要踏入这座城了,贝拉清楚,拯救这世界免于恶魔的荼毒唯一的机会就在她面前。
这一次不会再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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