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经历 | 第二章 夏107 (一) [校园、潜艇]

特战系学生没有给予聂始离开的事太多关注，他们在期待不久后的潜水活动。
新特战系成立之初的潜水目标就是夏107，因此配置了夏107联络员戈归王。
战后以来，潜入夏107的记录寥寥无几，两次通艺学院的，一次军事学院的，还有两次冬季计划委员会的，世界政府想下潜，完全没有机会。每次下潜，学校都要清场和戒备。
在筹备会上，科学局装备处处长邵溪质问：“戈助理，为什么你给我们的结构图是十年前的呢？”

戈归王说：“虽然是十年前的，但它就是最新一份了。”
“学校至少下潜了五次，不会一次都没画图吧？”
“画了，但没有了。”
“没有了？这是什么借口？”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慎局长，你有印象吧？”
慎鸣点点头，他之前在通艺搞情报，通艺画的两张图他都接触过，第二天都没了，说是谜也是谜，说不是谜也不是谜——大约被夏107删掉了。
戈归王说：“即便是十年前的图，你也能看出个它特别的地方吧？”

众人再仔细看看。潜水教官廖宾吃惊地说：“潜艇被炸过两次，又被海水浸泡了十几二十年，竟然没有垮掉，太不可思议了！”
战后，很多人都不愿面对一件残酷的事情，他们的科技水平，特别是信息方面，是不如夏107。平日他们不与夏107打交道，可以把它当做无人问津的老古董，但不得不面对它时，就很尴尬。
戈归王原来的规划要求，潜入夏107的人必须有十小时以上的潜水经历，其中包括一小时的五十米潜水经历，最好还有百米潜水经历。不过文殷院长把这个砍了一半。但即便如此，全体学员达标也花了半年时间。

其实夏107原本不叫“夏107”的，它的编号也不是107，它的原名叫“波特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夏107”，大概某个说书人的讹传吧。
海山园学生下潜到夏107当天，军事学院、通艺学院和学生会等为其清场。军事学院举行海上军事演练，通艺学院则派出了水下监测小队，不过这些事特战系的学生都不知道。包括试验班在内一百多名学生分为六批下水，不过由于前两批都超时了，于是后四批改为三批次，第25小组便从在第五批变为第四批。

“我刚刚听他们说，潜艇里面很好玩，一点儿都不危险。”罗钢说。
“不能盲目自信，他们回来不是上迟了吗？而且有人已经得了潜水综合征。”毛绒说。
“别那么怕嘛！你也不怕，对吧？”罗钢问果皮。
“有点怕，但还是很想下去。”果皮说。
“这就对了，没什么好可怕的。”
第三批即将出水，第四批要下潜了。
特战系派出了三艘船在潜艇上方，其中两艘船向夏107入口旁垂下了滑索，所有人都是通过滑索下潜或上浮，这样避免被飘走。每批下潜的学生队伍前后都有两名领队陪同，对这些成年人而言，潜入夏107的挑战不亚于学生。在水下的时间中，在潜艇里头的时间不长，费时的下潜和上浮阶段，虽然前后的伙伴看得清清楚楚，但水下世界静得好像世上只剩下一个人，很压抑。

进入潜艇内部，情况就好了许多。水压减至2个标准大气压。
“喘过气来了。”罗钢说。这是许多学员之间的心声。
下潜过程中，整个人好像封闭在幽暗的小屋子里，即便知道伙伴就在身边，也觉得缥缈无比，好像是自己走进鲨口中，感觉快要死了。
果皮也非常烦闷，感觉不是一个半小时没说话，而是整整一年时间哑巴了，张开嘴吐出的声音也是锯子切在钢棍上般。来到潜艇内部，不禁大喊：“活过来啦！”

果皮的声音在众人面前不夸张。大家都抓紧时间歇息。
大约休整了五分钟，三名领队带领第四小队继续前进，一名领队留下来看门。
潜艇内部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前进的道路曲曲折折，不可思议的是，它已经完全泡进水里了，但许多仪器还能工作着，比如那日光灯。有了光，便不那么幽暗，海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封闭感一扫而光。学员们激动地讨论起夏107，领队不得不几次警告，不要浪费珍贵的氧气。

队伍来到了潜艇的中央大厅。学员们对它的宽广感到震惊，一下子有了夏107是四次元空间的想法。除了宽广以外，旧时战斗留下的痕迹也很吸引人——那是二十几年前，弗利斯学院为夺回夏107不得不采取的行动，第一次炸沉夏107，但据说那个械派首领依然从这里逃出去了。
在大厅，领队允许学员们自由活动，只要不离开大厅两米的距离，否则定位仪就会向全队通报。
“果皮、毛绒，来这里看！”罗钢呼叫。

罗钢找到的是一处划痕，与别处痕迹没有明显区别，只是罗钢早一步占领了这个观察位。
果皮游向罗钢时，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入口，说：“罗钢，你看那里。”
但罗钢没有理会他，而是在触摸那痕迹，好似能通过它传递出那战斗中的火与热。果皮果断地窜入废弃的入口。他如同一名潜伏的刺客，在观察大厅中的形势，他自己也免不了那旧时战斗中的一腔热血。
然而，“废弃的入口”只是地图没有标注的地方，夏107本身没有一处是废弃的。深邃的通道传来了温和的风，把果皮看向大厅的整个目光吸引过去了。

果皮不知道游了多久——在他印象中依然在领队的监控下——来到了一个大房间。
从走廊到房间，光变蓝了。果皮停在门口看，里面是一副史诗般的印象，是星空运行轨迹，它正在缓缓地旋转——那完全脱离了水似的，完全在太空之中。果皮还想看更多，他发现房间中央漂浮着一件东西，好像是······
通讯仪响了，提醒果皮队伍正在撤离中。果皮这才发现，时间早就过了集队的时间。他赶紧离开“太空房间”，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的时间不够，跟不上队伍。他发现一处岔口，立即冲进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碰到正在撤离的队伍，便溜了进去。
“果皮，你刚才去哪了？”罗钢问。
“我去看太空了。”果皮说。
“哪里有太空？”罗钢以为是一张太空照片。
“我记不清楚了。”果皮回过头，想找岔道出口，已经不见了。
“真是的。”罗钢说，没有再追究了。
这届特战系不行！

一百多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去探索。在每个人进入潜艇的一瞬间，夏107就控制了他们的信号——完全碾压第四代人工智能——伪造了定位信号，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人脱队。
标题：小果经历 | 第二章 夏107 (一)
封面和头图：来看看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中国军网，2017-05-23.
注释：说书人，经典小子；领队，容食、鱼场、艾化、宦被。
设定：CV6996288

第二稿：CV8300667
十分感谢读到这里的读者，争取2021年年底修改完。